箫飒从功能房的屋顶上跳到山竹和味忍身边,山竹和味忍高兴了一小会儿,继而垂头丧气保持着情绪低落的状态。
他挠着额头,怎么想也想不到哪个神圣有能耐,令这对活宝对玩的激情这么低落,好像绽放完烟火的夜空,光彩璀璨的烟火落下后,照例是那片一无所有的连星星也不再耀眼的夜空。
箫飒从山竹那儿要来一个孔明灯,打开口子左右摇来摇去装好空气,把压缩的孔明灯弄好该有的样子,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久后凌沉也从某间屋子的屋顶下跳下来,问二人怎么样了,味忍说还可以。
凌沉四下里用眼光扫了扫,大家都秩序井然的玩孔明灯,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全权交给他们办理,貌似没什么瑕疵,小孩子就有小聪明是大人学不会的。
凌沉的脸色看上去还好,他和卸下心里那块巨大石头的箫飒视线相遇时,眼里流露出关爱和善意,并不像他在厕所里对客人表现出来的那样凄惨无礼。
箫飒的眼睛里有旖旎的风光景色,像是春天的田野,生机盎然还有泥土特有的芳香,滋养着万物的生长,他好像孜孜以求着田野里开满了野花、长满了肥沃青草的景象。
在这之前被被凌沉观察到的焦躁这时都如炊烟消散了,凌沉看不惯一个人的反差这么悬殊,就好像看见一只猫被老鼠吃了,他倒是很好奇箫飒前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前面他还像个天天被债主死命催着命债的可怜人,现如今却像农奴翻身做了大地主,纵享着翻身带来的权利地位和富贵,他可不是一个这么放得开手脚的人,是不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呢?
在箫飒看来,他前后的对比是明显的也是必然的,那时的他被一个深不可测的麻烦纠缠着内心的取舍和定夺,这让他困苦而为此深陷在忧愁之中不得解脱,一个被死命题掐住脖子的人,怎么能呼吸到解脱的畅快?
现在他做出决断了,并且是发自肺腑的心愿让他做出的引以为傲的判断,这点足以让他摆脱扼住他脖子的利爪,疏通堵在他气管中的那团棉花。
一切都走在欣欣向荣的宽阔大路,他又何必为该不该踏上羊肠小道的岔路口徒增烦恼。
他可以放肆的发出爽朗的笑声,博得新鲜美味的氧气供给,不必为坟轩的存在或灭亡压下来的旋转天空所需他承受的重担而感到全心全意的忧心忡忡,他大可把自己当做一个灵魂,哪怕大海碎裂了,他也不顾忌被人推入海底。
那个相撞不长时间又以双方微笑的互动而结业的对视后,箫飒又一次细微且点到为止的睇了凌沉一眼。
他见到凌沉的脸孔也不像上一次见他时那样锁紧和犹豫,这种感情的变化特征和他像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
箫飒比凌沉离开人群的时间要晚,回来的要早,他不知道凌沉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现在问他这个问题不合时宜,因为感觉好像提起这个有点敏感。
万一凌沉说他去上厕所但没见到他的踪影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凌沉没有问他就不说了,被凌沉指出他没去厕所而做了其他的什么事,这就糟糕了,他是自寻死路。
他找不到合适的概况来解困,一开口就是乌鸦嘴的人,最好的措施是闭嘴,虽然他很纳闷被一个棘手的难题限制,为何凌沉苦大仇深的表情现在变得很舒坦。
山竹和味忍是少年,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时的捶胸顿足就能换来一时的哑然失笑。
他们和凌沉箫飒告辞,忙着给大家点火和递毛笔写愿望,把箫飒早就做好点火准备的孔明灯都给忘了。
味忍的兜里有很多盒火彩,给每个人的蜡块点上火,他顺便点燃带来的几支蜡烛,让他们把蜡烛传下去以解燃眉之急。
双管齐下,事半功倍,很快就有十几个人把孔明灯放飞了,飞得高度高出了神树,还要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山竹将怀里的十几支毛笔取出来,要在孔明灯上写字的通常是女性,可能亡海的女性活得不比男生如意,但是她们也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希望,把愿望放飞是举手之劳,比达成目标容易多了。
能在亡海活下去的女生虽不是比比皆是,更没有占据半壁江山,但那都是个比个豁得出去的人。
巾帼不让须眉,再说了女性也比男性感性,这是她们总对放孔明灯有孜孜不倦的钟爱的缘由。
孔明灯的防火油纸有着各种颜色,一旦放飞到高空中,就再也看不见色彩的分别,一概是橙红色的红点,中心有个更加明亮的小红点,那是蜡块在燃烧。
凌沉的视线随着人们的欢呼声水涨船高,意犹未尽望着苍穹上的红点,以及身边一个个陆续放飞的孔明灯。
从庞大的体型至渺小到一个小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算是从未放飞过孔明灯的他,也有感同身受的喜悦。
孔明灯的神奇之处不就在于他能飞到人类飞不到的高处,但能带给人那个高度的欢乐,或者说是孔明灯把幸福载到了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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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飒兴高采烈地大笑,他的笑从来不懂得适可而止,他的手里还举着一个没被点亮的孔明灯,周围的人放飞的孔明灯缓缓地上升。
海水似乎漫漶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孔明灯都好像漂在水面的莲花灯。
身边人每放飞一个孔明灯,就像往天上多挂了一个星星,满天的孔明灯,漫天的星星,这该是一个多么明朗的夜晚啊!
“我有火柴!”凌沉从怀中掏出常备的火柴,高高兴兴地说。
凌沉看见箫飒做了充足放飞前准备的孔明灯,箫飒手心钻出来的汗快要把孔明灯濡湿了。
味忍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救济箫飒,于是施以援手,可还以一起放。
“你有,你怎么不早说!”箫飒抬起脚踩了凌沉一脚,凌沉也不跟他怄气,说一句你又没说要好心没好报之后,就帮忙把蜡块点燃。
两个人还和以前一样,有说有笑,好像并没有什么显着变化,也没被时间大浪淘沙,只是应该有什么发生了改变的,这一切好不寻常,正常得有点不太对劲。
夜里的风稍微有点大,箫飒举着孔明灯,凌沉半蹲着跪在地上,他用手挡住来无影去无踪的冷风,将刚擦燃的火柴上的小火苗细心呵护了几秒,等火苗大了些稳定了,就劫火和蜡块接触,蜡块在熔解中完成了火炬接送仪仪式,被铁丝拴住的蜡块愈发猛烈的燃烧起来。
火柴都快烧到尽头了,凌沉把烤得手指发烫的火柴扔到竹筏上,瞬间被水湮灭,他将手指举到嘴巴前,嘴唇围成一个小圆形,朝烫伤的手指吹气。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箫飒哈哈大笑,笑声在凌沉听来无疑是阴风阵阵,箫飒亲眼见证他是如何悉心照料小火苗,一脸的爱心和安慰又是怎么被火柴忘恩负义的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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