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
吴振海猩红的虎目猛地一缩,一把抓住苏楚楚的衣领,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提离地面,“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楚楚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但为了活命,她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出去!
她颤抖着,用最恶毒的语言,添油加醋地将现场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吴会长,就是他!那个年轻人不仅见死不救,还用银针刺穿了念娇小姐的心脉,彻底断了她的生机!我们……我们接手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疯狂地在地上寻找着,终于找到了那个被她揉成一团的纸条。
“这是他留下的!他还说……还说让您去这个地址,跪下求他出手!他就是个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吴振海一把夺过纸条,展开,看着上面那串嚣张的地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好!好一个狂徒!”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敢害我吴振海的女儿,还敢让我去跪地求饶!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一个气息沉稳的手下厉声下令:“阿力!带上人,去这个地址!把那个杂碎,给我活捉过来!我要让他给我女儿陪葬!”
“是,会长!”
叫阿力的手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立刻带着一队人,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医院。
……
别墅内。
张寒刚安抚好龙韵,让她回房运功疗伤,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沉重的实木大门轰然倒地,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神情凶悍的男人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大厅包围,为首的正是阿力。
阿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张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也敢招惹他们武盟?
“你就是张寒?”
阿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吴念娇小姐已经死了,我们会长命你立刻跟我们回去,给她披麻戴孝,磕头谢罪!”
张寒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
“死了?看来那群废物,比我想象的还要没用。”
他端起桌上还未喝完的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回去告诉吴振海,我的话依然有效。想救他女儿,就亲自过来,跪下,求我。”
“找死!”阿力彻底被激怒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死到临头,竟还敢口出狂言,羞辱会长!
“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拖回去见会长!”
一声令下,十几个武盟好手同时发难!
他们身形矫健,拳风呼啸,每一个人都足以轻松撂倒七八个壮汉!
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张寒所有的退路!
然而,张寒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
“就这点本事,也配在我面前动手?”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些气势汹汹的武盟好手,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和家具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眨眼之间,刚刚还站满了人的大厅,就只剩下两个人还能站着。
一个是张寒。
另一个,是满脸惊骇,呆若木鸡的阿力!
他甚至没看清张寒的动作,他的手下就已经全军覆没!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力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张寒一步步向他走去,那平淡的脚步声,在阿力听来,却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楼上闪了下来,拦在了张寒面前。
“小师弟,够了。”
正是去而复返的龙韵,她脸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众人,低声道:“他们是江城武盟的人,会长吴振海在江城黑白两道都极有势力,我们不宜把关系闹得太僵。”
她转向早已吓傻的阿力,沉声道:“回去告诉吴振海,我师弟这就跟他去医院。但不是去谢罪,是去救人。”
“师姐……”
张寒眉头微皱。
“听我的。”
龙韵打断他,“吴念娇的身份不一般,救活她,对我们有好处。”
张寒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张寒的目光猛地扫向院子外的一个角落。
那里,一道黑影似乎被他的目光惊到,浑身一颤,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惊惧交加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寒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但并未追赶,只是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
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当吴振海看到自己派出去的精锐手下,一个个鼻青脸肿,断手断脚地被抬回来时,他那双赤红的虎目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惊疑的神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狼狈不堪的阿力,怒声问道。
阿力羞愧地低下头,颤声道:“会长,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一个人……就把我们全都……”
吴振海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力这些人的身手他最清楚不过,全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竟然被那个年轻人一个人轻松解决?!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张寒和龙韵并肩走了出来。
“吴会长!就是他!就是那个凶手!”
苏楚楚一看到张寒,就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指着张寒的鼻子,对吴振海控诉道,“他不仅害死了念娇小姐,还打伤了您的人!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您绝对不能放过他!”
张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讥讽和不屑,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苏楚楚。
“闭上你的嘴。”
张寒的声音冰冷刺骨,“打着现代医学的旗号,崇洋媚外,把真正能救人的中医贬得一文不值。拔掉我救命的金针,害死病人,现在又反咬一口。苏楚楚,你的无知和恶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胡说!”
苏楚楚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阵青白,她绝不能让吴振海相信张寒的话,否则她就完了!
她转向吴振海,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吴会长,您不要听他狡辩!他就是个骗子!真正的中医怎么可能在他这个年纪?他用的根本就不是医术,是害人的巫术啊!您快下令抓住他,为念娇小姐报仇啊!”
吴振海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轻易废掉他十几个好手的年轻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苏楚楚说的那么简单。
沉默了许久,吴振海那沙哑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走廊里缓缓响起。
他看着张寒,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中医,还是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