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出山,真少爷医武强无敌》 第一章下山!师父赠我百亿黑卡 斩龙山。 云雾缭绕,山巅之上,一座破败的道观伫立百年。 “徒儿,下山去吧。” 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破烂道袍,头发乱糟糟如鸟窝的老道士,正满脸悲痛地拍着张寒的肩膀,浑浊的老眼里挤出几滴鳄鱼泪。 “为师舍不得你啊!可你的族人寻上了山门,血脉亲情终究是断不了的,他们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老道士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下一秒就要为这师徒分离而肝肠寸断。 可他那微微上翘和几乎压抑不住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终于把这小兔崽子送走了! 张寒自幼被遗弃在斩龙山下,是老道士将他捡回养大。 十八年来,师徒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深厚。 此刻听闻要下山,张寒眼眶一红。 “师父……” “别说了!”老道士大袖一挥,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张漆黑如墨、镶着金边的卡片,一把塞进张寒手里,痛心疾首道:“徒儿,为师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张卡里有为师毕生积攒的一百亿存款,你拿着,下山后别亏待了自己!” 一百亿! 张寒心头巨震,师父竟有如此巨富?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老道士又掏出一枚通体漆黑、雕着狰狞龙纹的令牌,一同塞了过去。 “此乃黑龙令!见此令如见龙主!徒儿,若在山下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亮出此令,或可保你一命!” 老道士的神情无比凝重,仿佛交托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凑到张寒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徒儿,切记!你的至阳之体已然大成,阳气鼎盛如烘炉,一年之内,必须找到身负‘元凤体质’的女子,与之阴阳交合,方能化解你体内即将爆裂的阳气!” “否则,你将经脉寸断,爆体而亡!为师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话音将落,老道士仿佛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倒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几个闪身就没入了山林,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语。 “徒儿,保重!为师去云游了,勿念!” “师父!” 张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但旋即,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 师父不但给了他百亿家产,还给了护身令牌,最后更点明了他身体的隐患。 如此恩情,何以为报? 他朝着老道士消失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眼泪滚滚而下。 可当他站起身,看着手里的黑卡,瞬间反应过来。 “不对……师父他没告诉我密码啊!” …… 另一边,已经窜出数里地的老道士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抚着胸口哈哈大笑。 “哈哈哈!跑得快,跑得快!幸亏老子机灵,不然我那几件压箱底的宝贝,非得被那小王八蛋全坑走不可!” “一百亿?老子要有一百亿,还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山上?” “至于那元凤体质……嘿嘿,随缘吧,徒儿,自求多福!” 老道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宝贝保住了,心情舒畅,哼着小曲,溜达溜达,彻底消失在了斩龙山的深处。 张寒对此一无所知,他握着那张不知道密码的黑卡和神秘的黑龙令,带着对亲人的好奇与憧憬,踏上了下山的路。 滨海市,张家别墅。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张家一众核心成员齐聚于此,目光如刀,齐刷刷地钉在门口那个刚走进来的年轻人身上。 张寒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脚上的布鞋甚至还沾着下山时的泥土。 “这就是大哥当年丢在山里的那个野种?”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身穿香奈儿套裙的女人就是张寒的二婶。 她捏着鼻子,满脸鄙夷,“瞧他这身穷酸样,一股子山里人的馊味儿!别把我们家的地毯给踩脏了!” 旁边,张寒的堂哥张龙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仿佛在看一坨垃圾。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原来就是个土包子。爷爷,真要让这种人回我们张家?这传出去,我们张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一道道尖酸刻薄的议论,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扎向张寒。 他眉头微皱,心中那点对亲情的幻想,在踏入家门的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这些人就是他的亲人? 那些眼神里没有丝毫亲情,只有赤裸裸的嫌弃与鄙夷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亲人。 “都给我闭嘴!” 主位上,一位身穿唐装、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重重一顿拐杖,发出一声闷响。 他便是张家如今的掌舵人,张寒的亲爷爷,张啸天。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啸天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落在张寒身上,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审视与冰冷。 “张寒,你可知罪?” 张寒直视着他,不卑不亢:“我何罪之有?” “哼!”张啸天冷哼一声,声如寒冰,“你身为我张家子孙,却流落在外,让我张家蒙羞十八年,这就是你的罪!” “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处,你以为,我张家会让你这种废物踏进家门?”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别墅半步!我张家的脸,不能再让你丢第二次!” 雷霆之怒,席卷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张寒,等着看他摇尾乞怜,或是被吓得屁滚尿流。 可张寒只是静静地站着,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让他回来,只是因为他“还有点用处”。 好一个张家!好一个亲人! 就在这时,一直躬身侍立在张啸天身后的老管家,忽然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老爷,您忘了,今天……是李家老爷子七十大寿的寿宴。” 张啸天眉头一皱:“这与他何干?” 管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足以让全场的人听清: “我们与李家的联姻……就在今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寒,缓缓说出了后半句话。 “而李家的大小姐,李若雪,正是老爷子您当初为张寒少爷定下的……联姻对象。” 第二章家族羞辱?要我娶毁容千金!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联姻! 对象还是滨海市第一家族,李家的大小姐! 一瞬间,所有张家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神中交织着贪婪与算计。 李家,那可是滨海市真正的巨无霸! 资产是张家的十倍不止,在政商两界都有着通天的人脉。 若是能攀上李家这棵参天大树,张家便能一飞冲天,跻身滨海顶流之列! 这,是天大的机缘! 可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染上一丝古怪和幸灾乐祸,再次聚焦到了张寒的身上。 张啸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 他那双盯着张寒的眼睛里,除了冰冷的审视,又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仿佛张寒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玷污了这天大机缘的脏东西。 “联姻?跟那个野种?” 二婶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捂着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哎哟,我差点忘了,这门亲事,还是老爷子你当年亲自为大哥的这个‘亲儿子’定下的呢。” 她特意加重了“亲儿子”三个字,话语里的讥讽不言而喻。 堂哥张龙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道:“爷爷,这事儿可真是巧了!我听说,那李家大小姐李若雪,三年前在一场大火里被烧坏了脸,如今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整天戴着面纱,性情乖张暴戾,简直就是个怪物!让一个土包子野种,去配一个毁容的怪物,这不是天作之合吗?哈哈哈!” “没错没错!简直是绝配!” “一个山里来的废物,一个见不得人的丑八怪,这要是结了婚,可真是我们滨海市的一段‘佳话’了!”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一句句话,像是一块块拼图,在张寒的脑海中迅速拼凑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原来如此。 让他回来,不是因为什么血脉亲情。 而是因为他还有一个“用处”。 代替张家那个被精心培养的养子,去履行这门婚约,娶一个传闻中奇丑无比的毁容女,当一个名副其实的“顶锅侠”! 张家想要李家带来的泼天富贵,却又不想让自己家“优秀”的子嗣去承受娶一个丑八怪的代价。 所以,他们想起了他。 想起了这个被他们遗弃在山野十八年,生死不顾的“亲生子”。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张寒的拳头,在宽大的道袍下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的心中,最后一丝对亲情的虚幻泡影,彻底破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无声的嘲弄。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又透着虚伪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爷爷,二婶,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大哥呢?他才刚回家,理应受到我们所有人的欢迎和尊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高定西装,面容俊朗,气质儒雅的年轻人正缓缓走下楼梯。 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从容,与穿着破烂道袍的张寒,形成了天与地般鲜明的对比。 他,便是张家的养子,张家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存在,张涛。 张涛走到张寒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关怀,温柔地说道:“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必……” 他话未说完,却重重叹了口气,随即转身,对着张啸天一脸正色,恳切地说道:“爷爷!与李家的婚约,本该由我来履行!我身为张家的子孙,享受了张家十八年的养育之恩,理应为家族分忧!怎么能让刚回家的大哥,去承受这一切呢?这不公平!” 他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处处为兄长着想、愿意为家族牺牲的好弟弟。 然而,张寒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善良”与“真诚”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庆幸与鄙夷,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真是好一朵娇艳欲滴的白莲花! “胡闹!” 不等张啸天发话,一道威严的呵斥声从门口传来。 一个国字脸,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此人正是张寒的亲生父亲,张顺海。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张寒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张顺海径直走到张啸天面前,躬身道:“爸,您别听阿涛胡说。他是我们张家未来的希望,是我们张家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他的婚姻,岂能如此儿戏?” 说完,他才终于转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张寒。 “你,就是张寒?” 那语气,不像是父亲在看儿子,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宰,在审视一件卑微的物品。 “既然回来了,就要守张家的规矩!老爷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能让你重回张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别不知好歹!” “娶了李家小姐,你就是李家的女婿,对你,对我们张家,都有天大的好处。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荣幸,懂吗?” 他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充满了施舍与傲慢。 在他们看来,让他回来顶锅,竟是一种恩赐?一种荣幸?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的寂静中,张寒忽然放声大笑。 他的笑声,初时低沉,继而越来越大,响彻整个奢华的大厅。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凉,让在场所有张家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笑什么!”张顺海脸色铁青,怒声喝道。 “我笑你们!”张寒笑声一收,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直刺人心,“天大的恩赐?十八年前,我被弃于荒山,如野狗般自生自灭,你们的恩赐在哪里?” “十八年里,我与师父相依为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们的恩赐又在哪里?” “如今,需要我当一颗棋子,去换取你们家族的利益了,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告诉我这是恩赐?” 他一步踏出,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那股源自斩龙山的凌厉与桀骜,再无半分掩饰! “我告诉你们!张家子孙的身份,我张寒不稀罕!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任何恩赐!”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张顺海,又落到一脸震惊的张啸天身上,最后,定格在了那个伪善的“好弟弟”张涛脸上。 “还有你。” 张寒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盯着张涛,一字一顿地说道:“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白莲花表演!你不是愿意为家族分忧吗?不是觉得让我去联姻很不公平吗?” “好啊!这个机会,现在让给你!” “你去娶那个毁容的李家小姐,我,绝无二话!” 第三章 一巴掌打懵白莲花弟弟! 张寒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每一个张家人的脸上! 你去娶! 我,绝无二话! 这不仅是拒绝,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将张家那块精心粉饰的遮羞布,毫不留情地扯下,将他们内心最龌龊、最自私的算计,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你……你这个逆子!”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张寒的亲生父亲,张顺海。 他一张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十八年了! 这个被他视为耻辱、恨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的野种,今天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忤逆他!忤逆整个张家! “爸,您别生气,小心身体!” 一直扮演着温润君子的张涛,立刻上前一步,满脸担忧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张顺海,姿态孝顺得无可挑剔。 他转过头,用一种悲伤而包容的眼神看着张寒,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这么伤父亲的心?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充满了自责与恳切:“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这都是我的错,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愤怒,全都冲着我来!请你千万不要再气爷爷和父亲了,他们都是爱你的!” 说完,他甚至挺起了胸膛,摆出一副任打任骂、为兄长赎罪的架势。 好一番兄弟情深的说辞! 好一朵盛开在名利场上的绝世白莲! 二婶和堂哥张龙等人,看着张涛这副模样,眼中满是赞许和心疼。 看看,这才是他们张家精心培养的麒麟儿! 知书达理,顾全大局,和那个从山里来的野种简直是云泥之别! 张寒看着他这副登峰造极的表演,心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爱我? 若真的爱我,十八年前就不会将我弃如敝履! 若真的爱我,今天就不会用一桩婚事来羞辱我! 冲你来? 好啊! 张寒的眼神陡然一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张涛的“深明大义”衬托得更加不堪时,他动了。 没有丝毫预兆! 他那穿着破烂道袍的身影,仿佛一道鬼魅,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大厅之内!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张涛那张俊朗儒雅的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浮现、肿胀。 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火辣辣的剧痛和无尽的屈辱。 他……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打我?! “你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婶,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指着张寒,像是看到了什么疯子,“你这个无法无天的野种!你竟敢打阿涛!阿涛是我们张家的宝贝,你算个什么东西!” “张寒!你找死!”堂哥张龙也是勃然大怒,攥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住手!” 一道带着哭腔的清脆女声喝止了他。 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长相甜美可爱的年轻女孩从人群后跑了出来,她正是张寒的堂妹,张依依。 此刻,她一双美丽的杏眼已经蓄满了泪水,通红的眼眶死死地瞪着张寒,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憎恶。 “张寒!我以前还想着,你一个人在外面十八年,一定吃了很多苦,等你回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涛哥那么为你着想,处处维护你,你竟然动手打他!” 张依依心疼地看着脸上红肿的张涛,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她哽咽着对张寒吼道:“我没有你这样的表哥!你根本不配做我们张家人!” 面对这潮水般的指责与谩骂,张寒却只是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容,环视着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慢悠悠地开口道:“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不是他自己说的,让我有什么气都往他身上撒吗?” 他瞥了一眼还处于震惊和羞愤中的张涛,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与理所当然。 “我只是满足了他的要求而已,怎么,他说话不算话?” 本就气血攻心的张顺海,听到这番歪理,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无耻! 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竟然用阿涛的话来当做打人的借口! 张依依更是被他这番话气得小脸煞白,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张涛刚才确实是那么说的! 可……可那只是客套话啊!这个山里来的野蛮人,怎么能当真呢! “爷爷!” “爸!” 一时间,所有无能狂怒的张家人,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主位上那位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老者。 他是张家的定海神针,是这个家里绝对的权威! 只要他一句话,就能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立刻打回原形,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彻底赶出张家! 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老爷子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啸天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只是深深地看了张寒一眼,眼神复杂,看不出喜怒。 他出奇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张涛的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张啸天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毕竟是顺海的亲生儿子,是我张啸天的亲孙子,身上流着我张家的血。” 张啸天顿了顿,手中的龙头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我张家,岂能因为一个养子,就将自己的亲生血脉赶出家门?”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包括他最疼爱的张涛,就那么拄着拐杖,转身,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楼上走去。 张啸天的话和他离去的背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家所有人的心头。 什么意思? 老爷子这是……在偏袒那个野种?! 张涛彻底愣在了原地,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啸天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养子…… 他第一次从这位待他视如己出的爷爷口中,听到这个词。 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刺耳! 原来,无论他做得多好,多优秀,多孝顺,在这位老爷子的心中,他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流着外姓血的“养子”! 而那个一无是处、粗鄙不堪的野种,只因为身上流着张家的血,就可以为所欲为! 凭什么! 凭什么! 一股滔天的怨毒与嫉恨,如同毒蛇一般,从张涛的心底疯狂滋生。 他那张俊朗的脸,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因为嫉妒而扭曲得有些狰狞。 而此刻的张寒,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都懒得再看那群表情各异的“亲人”一眼,径直走到了那位从头到尾都躬身侍立、仿佛隐形人的老管家面前。 “给我准备一个房间。”他淡淡地吩咐道。 “是,是,寒少爷。”老管家被他刚才的雷霆手段吓得不轻,连忙点头哈腰,“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房间,我这就去给您安排客房……” “不用客房。” 张寒打断了他,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这奢华的别墅,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这栋别墅里,最大、最好、阳光最足的那间吧。” 老管家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寒……寒少爷,那间是涛少爷的房间啊!” 张寒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脸色已经铁青的张涛。 “哦?是吗?” 第四章 抢你房间又如何?我才是真少爷! 他收回目光,对着管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让他给我空出来。” “现在,我,要住进去。” 张寒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老管家的心上。 让他空出来? 那可是张涛少爷的房间! 是整个张家,除了老爷子之外,最好的一间房!是张顺海先生亲自督造,请了国外著名设计师,耗费数百万装修的! 老管家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变成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涛,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张顺海,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是老爷子口中“流着张家血”的亲孙子,另一边是全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他一个下人,哪边都得罪不起! “怎么,我的话,你没听见?” 张寒的眼神微微一眯,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笼罩下来。 老管家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会立刻让他尝到比张涛那一巴掌更可怕的后果! “听……听见了!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老管家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指挥着几个佣人,冲上了二楼。 张涛的东西,被一件件地搬了出来。 昂贵的名牌服饰、限量款的球鞋、价值不菲的摆件……在张寒的漠然注视下,这些象征着尊贵与体面的物品,此刻狼狈不堪地堆放在走廊里,像一堆无人问津的垃圾。 待张顺海搀扶着失魂落魄的张涛回房时,看到屋内已经彻底被搬空,只剩下冰冷墙壁和地板的房间,父子二人齐齐傻眼了。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张顺海的怒吼声响彻了整栋别墅。 老管家战战兢兢地跑来,低着头,小声解释道:“先生……是……是寒少爷,他要住这间房……”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张顺海怒不可遏,转身就要去找张寒算账,“我今天非要打断这个孽障的腿不可!” “爸!不要去!”张涛却一把拉住了他。 此刻的张涛,脸色苍白,那张原本俊朗的脸上,巴掌印还未完全消退,看起来无比的可怜和委屈。 他含着泪,摇着头,声音哽咽:“爸,您别去,都是我的错……大哥刚回来,对我心存芥蒂也是应该的。他一个人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住了他十八年的房间,现在还给他,也是理所应当……”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仿佛真的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却还在为兄长着想的好弟弟。 张顺海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心如刀绞! 看看! 这才是他理想中儿子的模样!懂事、孝顺、顾全大局! 再想想那个粗鄙、野蛮、无法无天的张寒!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失望涌上心头,张顺海对张寒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他越发觉得,如果张涛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那该有多好! 他心疼地拍着张涛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串钥匙,塞进张涛手里。 “阿涛,你受委屈了!爸都知道!这是城东那套临江别墅的钥匙,还有这张五千万的支票,你拿着!算是爸给你的补偿!你放心,张家未来的继承人,只可能是你!” 张涛看着手里的别墅钥匙和支票,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狂喜与得意,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受宠若惊、连连推辞的模样:“爸,这怎么可以!我不能要……”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张顺海不容置疑地说道。 在张顺海看不见的角落,张涛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张寒啊张寒,你这个蠢货,还真以为抢走一间房,就能赢了我? 不过是逞一时之快罢了!一间破房间,就换来一套别墅和五千万现金! 我倒真该好好谢谢你啊,我的好大哥! …… 当晚,李家寿宴。 张家众人衣着光鲜地准备出发。 张顺海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张涛也换上了一套价值不菲的纪梵希高定,父子二人站在一起,尽显上流社会的风采。 可当他们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张寒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黑了下来。 他居然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破烂道袍! “混账东西!你穿成这样,是想去给李家奔丧吗?!” 张顺海的脸色铁青,怒声呵斥,“我们张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张寒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怒吼,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问题吗?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你们觉得丢人,那大不了,我就不去了。” “你!” 张顺海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爷,先生,别生气。”老管家连忙上前打圆场,“我早就为寒少爷准备好了西装,就在衣帽间。” 张顺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张寒却瞥了一眼旁边人模狗样的张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地说道:“一般的西装我可不穿。要去,就得穿最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毕竟,我这个张家的真少爷,总不能穿得比一个假少爷的档次还低吧?” 这话一出,张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却又不好轻易发作。 当张寒换好衣服,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是一套顶级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常年在山中修行锻炼出的身材,匀称而富有爆发力,将西装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在昂贵衣料的衬托下,更显得俊朗不凡。 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星辰,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桀骜与淡漠,仿佛俯视众生的神祇。 那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旁边精心打扮的张涛,衬托得像个滑稽的跟班! 张依依和二婶等人都看呆了。 她们从未想过,这个她们眼中的“野种”、“土包子”,换上一身行头后,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魅力! 第五章 丑女?不,元凤体质! 张顺海的脸色铁青,怒声呵斥,“我们张家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张寒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怒吼,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问题吗?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你们觉得丢人,那大不了,我就不去了。” “你!” 张顺海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老爷,先生,别生气。”老管家连忙上前打圆场,“我早就为寒少爷准备好了西装,就在衣帽间。” 张顺海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张寒却瞥了一眼旁边人模狗样的张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地说道:“一般的西装我可不穿。要去,就得穿最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毕竟,我这个张家的真少爷,总不能穿得比一个假少爷的档次还低吧?” 这话一出,张涛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却又不好轻易发作。 当张寒换好衣服,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这是一套顶级的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常年在山中修行锻炼出的身材,匀称而富有爆发力,将西装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在昂贵衣料的衬托下,更显得俊朗不凡。 那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旁边精心打扮的张涛,衬托得像个滑稽的跟班! 张依依和二婶等人都看呆了。 她们从未想过,这个她们眼中的“野种”、“土包子”,换上一身行头后,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魅力! 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抵达了李家的寿宴庄园。 宴会厅内,宾客云集,觥筹交错,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张寒的目光,很快就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穿着一袭洁白的晚礼服,即便坐着,也能看出其身材高挑曼妙,曲线玲珑有致,堪称完美。 只是,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纱,遮住了鼻子以上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和精致的下颌线。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高气息。 这个女人,就是李家大小姐,李若雪。 “看见了么?” 张涛不知何时凑到张寒耳边,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低声笑道:“那就是你未来的老婆,滨海市第一丑女!听说那张脸烧得跟恶鬼一样,才整天戴着面纱。哦,对了,她还是个瘸子。” 他啧啧两声,目光贪婪地在李若雪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过,语气暧昧地补充道:“不过嘛,这身材倒真是极品,大哥,你可真有福气,便宜你了!” 然而,张涛预想中,张寒脸上该出现的厌恶与愤怒,却并未出现。 此刻的张寒,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轮椅上的女人,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跳动起来! 毁容?丑八怪? 狗屁! 在他那双经过师父特殊训练的眼睛里,能清晰地“看”到,那面纱之下的女人,体内正流转着一股纯净到极点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特殊气息! 那气息,温润、高贵、充满了生命力! 那……那是…… 元凤体质! 竟然真的是元凤体质! 师父!你个老不正经的,这次可真没骗我啊! 张寒的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李若雪,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宾客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脸上都露出恭敬而又畏惧的神色。 一位身穿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就是李家的掌舵人,李震天! 李震天目光如电,环视全场,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让整个大厅都瞬间安静了三分。 “李老!” 张顺海眼睛一亮,连忙拉着张涛,满脸谄媚地迎了上去:“李老,您大寿,我们父子特来祝贺!这是我儿子张涛,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在家族公司里帮忙,年轻有为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张涛推到身前,那炫耀的意味,不言而喻。 张涛也立刻摆出一副谦逊有礼的精英模样,微微躬身:“李爷爷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然而,李震天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了他们父子,目光径直越过两人,落在了他们身后的张寒身上。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在张寒身上停留了片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就是张寒?”李震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 “是我,李老您好。”张寒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 “嗯,不错。”李震天点了点头,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欣赏,“比你那个爹,有种多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张顺海和张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当着整个滨海市上流社会的面,在打他们父子的脸啊! 张顺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的怒火疯狂燃烧,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老说笑了,阿涛这孩子虽然比不上他大哥有有个性,但也是非常优秀的,从小就……” “够了!” 李震天猛地一跺手中的拐杖,发出一声闷响,厉声喝道:“张顺海!你还知道自己姓张吗?我李家当年和张家定下婚约,是看在啸天老哥的面子上!看中的,是我李家的千金,配你张家的嫡长孙!”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张顺海和张涛,充满了不屑与愤怒。 “怎么?现在我孙女出了意外,毁了容,断了腿,你们张家就想背信弃义了?就想拿一个养子上门来羞辱我李家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觉得我孙女残了,配不上你这个优秀的‘养子’了?我告诉你,我李震天的孙女,就算是坐一辈子轮椅,也永远是李家的掌上明珠!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挑三拣四?!” 第六章 我看上了你的身体 李震天的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顺海和张涛的脸上。 周围的宾客们,投来看好戏的目光,让父子二人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涛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那个野种! 就连他一直敬畏的李家老爷子,也要为了那个野种来羞辱他! 滔天的嫉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就在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爷爷,我想和张寒少爷单独谈谈。” 开口的,正是轮椅上的李若雪。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李震天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柔声道:“好,好!你们年轻人,是该多聊聊。” 他的态度,与刚才面对张顺海父子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张顺海和张涛的心头,再次被嫉妒的毒火狠狠灼烧! 张寒没有理会那对父子能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李若雪的身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轮椅的推手。 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李若雪的身体,没来由地一僵。 “我们去花园走走。”张寒淡淡地说道,推着轮椅,朝着宴会厅外的花园走去。 “大小姐!” 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黑衣保镖立刻跟了上来,想要从张寒手中接过轮椅。 “不用你。”张寒脚步未停。 “保护大小姐是我的职责!”保镖脸色一沉,伸出手,抓向张寒的肩膀,想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碰到张寒,张寒的头甚至都没有回,只是反手随意地一拨一推。 “咔嚓!”一声脆响! “啊!” 保镖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他那只抓向张寒的手臂,此刻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腕已然脱臼! 他看向张寒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自己可是从顶级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竟然被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一招就废了?! 坐在轮椅上的李若雪也回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你……” 张寒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疼得满头大汗的保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太弱了,保护不了她。” 说完,他转回头,推着轮椅继续前行。 来到花园一处僻静的角落,张寒停了下来。 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李若雪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仰起头,隔着面纱,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审视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冰冷:“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语出惊人。 “很简单,我看上了你的身体。”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若雪那双清冷的眸子,猛地睁大,羞愤与冰寒瞬间充满了她的眼眶。 晚风吹拂着她的面纱,却吹不散她身上那股因羞辱而骤然爆发的彻骨寒意。 “无耻!”她声音发颤,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自出事以来,她听过无数同情、怜悯、讥讽、贪婪的言语,却从未有人敢用如此轻佻、露骨的姿态,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 这个男人,比张涛那种伪君子,更加放肆,更加狂妄! 然而,她的内心深处,除了滔天的羞愤,竟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 眼前这个男人,是第一个在她废掉自己最强的保镖后,还敢如此狂傲地站在她面前的人。 也是第一个,敢当着爷爷和滨海市所有上流社会的面,将张顺海父子踩在脚下的人。 他有种,有胆,也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李若雪并非传闻中那般乖张暴戾,只是残疾与毁容的痛苦,以及身边无处不在的恶意,让她不得不竖起身上的每一根刺来保护自己。 她欣赏强者,而张寒,无疑是她近年来见过的,最强,也最神秘的一个。 “李小姐最好还是认真考虑一下。” 张寒低头,对上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嘴角的弧度愈发邪肆,“就凭我能治好你这一点,足够。” 李若雪一怔,随即冷笑:“治好我?我的腿和脸,请遍了世界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 “我说的不是你的腿,也不是你的脸。”张寒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的衣衫和皮肉,直视她身体最深处的隐秘,“我说的是你的体虚之症。你脉象虚浮,气血两亏,每到午夜便会浑身冰冷,宛如置身冰窟,对不对?” 李若雪心头巨震!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爷爷,再无第三人知晓!他怎么会…… 张寒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语出惊人:“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那场大火留下的后遗症,但他们都错了。” 他俯下身,凑到李若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后遗症,而是有人,在持续不断地给你下一种慢性毒药!”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若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下毒! 她早就有所怀疑! 那场蹊跷的大火,事后身体莫名的虚弱,无论如何调养都不见好转。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只是她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将这个可怕的猜测死死埋在心底! 而今天,这个秘密,竟被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一语道破!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张寒,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被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她强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声音干涩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她不傻,她知道这个男人抛出这一切,绝不是为了发善心。 张寒直起身子,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淡漠姿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我的条件很简单。” “履行婚约,嫁给我。不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是……真正的夫妻。” 李若雪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想要的不只是联姻的名分,更是……元凤体质! 他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七章 太吵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的试探:“你知不知道,我身边危机四伏,那个下毒的人随时可能对我,也对你下杀手。你就不怕死吗?” “怕?”张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忽然再次俯身,这一次,他的手指,竟直接挑起了她精致的下颌。 肌肤相触的瞬间,李若雪浑身一僵,像是有电流窜过,心脏漏跳了半拍。 她想躲,却发现自己在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下,竟动弹不得! “听着。”张寒的目光灼灼,语气狂傲到了极点,“从今天起,有我在,没人再能伤你分毫。以前你所受的委屈,我会百倍千倍地,替你讨回来!” 他的一番话在李若雪沉寂了多年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震惊,荒唐,却又……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安。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要求先合作,看看你的表现。” 她强行夺回了话语的主动权,“至于做不做夫妻……看我心情。” “可以。” 张寒竟爽快地答应了,但他挑着她下颌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肌肤,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不过,合作也得有定金。”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嘴唇在李若雪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一瞬间,李若雪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那张藏在面纱下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心脏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小鹿,疯狂地乱撞! 长这么大,她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这个男人……这个混蛋!他怎么敢! 她以为自己会感到厌恶、会愤怒地给他一巴掌,可奇怪的是,除了震惊和羞涩,她心中竟……并不反感。 甚至,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从额头传入,让她浑身冰冷的血液,都仿佛温暖了几分。 …… 当张寒推着恢复了“冰山”模样的李若雪回到宴会厅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那几个跟在张涛身边的富二代,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涛哥,那土包子不会真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吧?推个轮椅,就当自己是李家女婿了?” “就是!你看李大小姐那冷冰冰的样子,肯定是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估计现在正烦着呢!” 张涛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中却满是阴毒,他故作大度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大哥虽然刚从山里回来,不太懂规矩,但胜在有颗赤诚之心。李小姐心地善良,想必也不会跟他计较的。” 这番话,明着是在为张寒开脱,实则句句都在点出张寒的“土鳖”身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哄笑。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他们口中的“土包子”,却推着轮椅,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张寒的脚步停在张涛面前,他甚至没看旁边那几个起哄的富二代,只是淡淡地瞥了张涛一眼。 他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开口说道:“一只靠着偷窃和摇尾乞怜混进天鹅群里的鸭子,有什么资格,去嘲笑一只暂时落魄的凤凰?” “你说你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是啊,毕竟,只有血统不纯的杂种,才需要靠后天的镀金,来掩盖自己骨子里的卑贱。”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杂种! 这两个字,如同魔音灌耳,让张涛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留学经历,他苦心经营的精英形象,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最不堪的底色! “你……你这个野人!你敢骂涛哥!” “不知死活的东西!涛哥是什么身份,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愤怒! 围绕在张涛身边的富二代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维护的不只是张涛,更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脸面! 一个从山里来的土包子,竟敢当众羞辱他们圈子里的“新贵”?!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桀骜的青年,更是直接上前一步,指着张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狺狺狂吠!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那个桀骜青年脸上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一屁股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 全场,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没看清张寒是怎么动的手! 他仿佛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那个气势汹汹的富二代,就被抽飞了出去! “你……你敢打我?!”那青年捂着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王氏集团的董事长!” “哦。” 张寒的反应,平淡得像是在听人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的青年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太吵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羞辱都更具杀伤力!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俯视与蔑视! 仿佛一头雄狮,根本懒得理会脚下蝼蚁的叫嚣! “大哥!你怎么能动手呢!”张涛终于反应过来,他快步上前,一脸痛心地扶起那位王少,然后转向张寒,满脸“焦急”与“关切”,“你快给王少道歉啊!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今天可是李爷爷的寿宴,你在这里动手打人,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张家的笑话吗?是想让李爷爷难堪吗?!”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怒火,再次引向了张寒。 果然,周围的宾客们看张寒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厌恶和愤怒。 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 一个毁了李老爷子寿宴的罪人! 张家,这次怕是要彻底得罪李家了!这个叫张寒的,死定了! “孽子!你给我跪下!” 一声气急败败的怒吼传来,张顺海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地冲了过来,指着张寒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被这个孽子给毁了! “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想毁了我,想毁了整个张家才甘心?!” 张顺海气得口不择言,“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王少跪下道歉!否则,我张顺海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从此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第八章 当众护夫! 断绝关系? 张寒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眼神冷得像冰,“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爹?稀罕那个所谓的张家?” “你!” 张顺海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晕过去! “爸!您别生气,大哥他只是刚从山里回来,不懂事,我替他……” 张涛又想上来扮演他的“白莲花”角色。 “滚开。” 张寒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张涛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之前打王少的那一巴掌,更响!更狠! 张涛整个人都被抽懵了,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一张餐桌,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全场哗然! 疯了!这个张寒,彻底疯了! 打了宾客,顶撞亲爹,现在连自己唯一的“弟弟”都打! “好……好!好!” 张顺海指着张寒,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面目狰狞地嘶吼道:“张寒!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收回你刚才的话,给所有人下跪道歉!否则,我保证!让你在整个滨海市,都混不下去!让你连扫大街的资格都没有!” 威胁的意味,已经不加掩饰!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倒想看看,在滨海市,谁敢让我李若雪的男人,混不下去。” 开口的,正是从始至终都静静坐在轮椅上的李若雪。 她缓缓抬起头,隔着面纱,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面色狰狞的张顺海身上。 “张董,你好大的威风。”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李若雪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看着李若雪,又看看她身后的张寒,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若雪,那个传闻中性情暴戾、厌恶所有男人、将未婚夫视为奇耻大辱的李家大小姐,竟然……在维护这个土包子? 而且,用的是“我的人”这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字眼! 这比张寒当众打人,还要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张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的铁青! 他可以不屑于娶李若雪这个毁了容的残废,但他绝不允许这个残废,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另一个男人打他的脸! 凭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从山里爬出来的野种! “李小姐!”张顺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全滨海市的上流人物都在看他的笑话,他强撑着摆出长辈的架子开口:“这是我们张家的家事!我教训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外人?” 李若雪隔着面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张寒是我的未婚夫,是我李若雪未来的丈夫。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而霸道,“还是说,张董觉得,我这个李家的孙媳妇,在你张家也算个外人?” “噗——” 周围有人险些笑出声来。 这话,简直是把张顺海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张顺海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浑身抖得像筛糠。 眼看父亲下不来台,张涛再次强忍着脸上的剧痛,扮演起他那“通情达理”的角色。 他上前一步,对着李若雪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却充满了委屈与暗示。 “李小姐,您息怒。我父亲也是一时情急,实在是……我大哥他做得太过分了!他先是无缘无故地用‘杂种’这种恶毒的词汇羞辱我,然后又对王少大打出手。我们只是想劝他,他却……” 他一边说,一边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隐忍不发的模样,成功地博取了不少人的同情。 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李若雪心中冷笑,她甚至懒得去反驳,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去监控室,把刚才这里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 “既然在座各位都觉得此事没错,那不妨将这段监控全网播放,让大家各自评判。”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刚刚还在为张涛帮腔,嘲讽过张寒的那几个富二代,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监控?! 他们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讥讽和嘲笑,要是被传到网上……那他们,还有他们的家族,都将彻底得罪李家!被所有人耻笑! 一瞬间,那几个富二代交换了一下眼神,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恨不得当场消失。 这番景象,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张寒看都懒得再看那群小丑一眼,他只淡漠扫过全场。 “不要再来招惹我。”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警告。 狂妄!太狂妄了! 众人心中腹诽,但嘴上却不敢再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张寒不过是仗着李若雪的势,才敢如此嚣张。 一个吃软饭的,居然还吃出优越感来了! 张顺海不敢再跟李若雪硬刚,只能将所有的怒火和屈辱,全都发泄到张寒身上。 他指着张寒的鼻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父子能听到的音量,怨毒地嘶吼:“你这个孽障!你别太嚣张!你以为靠上李家这棵大树就万事大吉了?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天不死,你就永远是张家的耻辱!” “哦?” 张寒终于正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轻飘飘的,却比刀子还锋利。 “一个靠出卖亲生儿子,来讨好私生子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耻辱’二字?” 他顿了顿,又道:“你,连让我感到耻辱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 张顺海的眼睛猛地瞪大,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指着张寒,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气血攻心!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第九章 怕是活不过明天 “爸!” “张董!” 宴会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议论纷纷,看着张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这个男人是疯子吗?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敢活活气晕过去! 很快,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昏死过去的张顺海和那个被一巴掌抽得还在发懵的王少一起拉走。 一场盛大的寿宴,就此不欢而散。 …… 李家,书房。 檀香袅袅。 李家老爷子李震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闪烁着睿智的精光。 他看着对面安然端坐,正在烹茶的孙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的八卦:“丫头,跟爷爷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叫张寒的小子……你真看上他了?” 李若雪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老爷子面前,面纱下的声音,平静无波。 “爷爷,他有本事。” “哦?什么本事?”李震天来了兴趣。 李若雪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说,他能治好我的身体。他说我中的不是后遗症,是毒!” “哐当!” 李震天手中的两颗核桃,应声落地! 他瞬间被震惊与狂喜所取代,猛地抓住李若雪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此话当真?!” “我愿意一试。”李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望。 李震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连连点头:“好!好!好!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这件事你放手去做!爷爷支持你!” 等李若雪离开书房后,李震天脸上的激动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鹰,是我。” “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查一个人。” “他叫张寒,今天刚到滨海市。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孽障!畜生!!” 张顺海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 寿宴上那屈辱的一幕幕,尤其是张寒那轻蔑如看垃圾般的眼神,在他脑中反复回放,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亲手掐死那个逆子! 病房里,一个打扮时髦、面带倨傲的年轻女孩站在一旁,正是张涛的堂妹,张依依。 “大伯,你消消气,为那种人生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可不值当。” 张依依撇了撇嘴,眼中满是鄙夷,“依我看,这事也简单。他不是刚从山里回来吗?直接打发点钱,把他赶出张家,让他滚回山里去,眼不见心不烦!” “赶出去?”张涛咬牙开口,“恐怕没那么好办。” “不就是个野种吗?”张依依不屑地打断,“这么多年没管过,现在还跑回来丢人现眼,留着他干嘛?等他把我们张家的脸都丢光吗?” 张顺海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李家的管家打来的。 张顺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接通了电话,语气却依旧生硬:“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张顺海的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李小姐看上了那个孽障?还要……还要履行婚约,马上结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整个病房,瞬间死寂! 张依依和张涛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结婚?!跟那个土包子?!李若雪是疯了吗?!她不是最讨厌男人,视这门婚约为奇耻大辱吗?怎么会看上张寒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个消息,比张寒气晕了张顺海,还要让她们感到荒谬和不可理喻! “大伯,这……这是怎么回事?”张依依结结巴巴地问。 张顺海挂了电话,脸色铁青,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完了! 他本以为张寒是张家的耻辱,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可现在,这块垃圾,竟然被李家当成了宝! 他再想把张寒赶走,就等于是在打李家的脸! 听到这些,一直沉默的二婶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忧虑:“顺海,那……那还有张寒在寿宴上打了王氏集团的公子,这事怎么办?王家可不是好惹的,万一他们迁怒到我们张家……” 提到这个,张涛捂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脸,眼神里却闪烁着一抹阴狠与得意。 “二婶,您放心。”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大哥一人所为,与我们张家无关。我已经派人‘提醒’过王少了,他所有的怒火,只会冲着张寒一个人去。” “涛儿,还是你做得好!”张顺海立刻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张依依也附和道:“就是!那种野人,就该让王少那种人去教训教训!让他知道知道,滨海市不是他的穷山沟!” 张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说道:“王家大少在滨海市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不但家里有钱有势,暗中还跟一些道上的人有来往。我听说,他手下养着几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 “大哥他……怕是活不过明天了。” …… 第二天,张家大宅。 清晨的阳光洒在华丽的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却无人动筷。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位上,张啸天正襟危坐,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老爷子不动筷,整个张家,上至张顺海,下至张依依,谁也不敢动。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老爷子在等谁。 等那个昨天才把张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张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张依依终于忍不住了,她不耐烦地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等什么等!一个没规矩的野人,难道还要全家人等他一个不成?我快饿死了!” 她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张顺海的弟弟,张顺平也跟着抱怨:“就是啊爸,为个外人,犯不着。”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二婶也阴阳怪气地嘀咕。 他们对张寒的厌恶与不满,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都给我闭嘴!” 张啸天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厉芒,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老爷子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再野,也是我张家的长孙!只要他一天还在这个家,这个家的规矩,就不能乱!” 第十章 千亿的大项目 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他们一个个低下头,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恨,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自然而然地,全都更加汹涌地记在了那个至今仍未露面的张寒头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张寒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双手插兜,神情淡漠地走了下来。 他仿佛没有看到餐厅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那个唯一的空位上,施施然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他不是迟到的罪人,而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 “你……” 张依依气得差点把银质的餐叉掰断,刚要发作,却被老爷子一记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所有人的怒火与怨毒,都像无形的利刃,齐齐射向那个埋头吃饭的男人。 然而,张寒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吃着,将满桌的敌意,当成了空气。 这份气度,让在场的小辈们感到憋屈,却让主位上的张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 终于,等张寒喝完最后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钟,却在餐厅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昨天,李家联系我了。”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张顺海和张顺平。 “李氏集团近期在城东有一块地要开发,准备建一个滨海市最大的综合性商业中心。这个项目,价值千亿,全滨海市的家族都盯着。李家决定将这个项目交给我们张家,但他们指名道姓,要由一个人来全权负责。” 千亿项目! 张顺海和张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可是能让张家更上一层楼的滔天富贵! 张涛的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在张家小辈中,他自认无人能出其右,这个项目,舍他其谁? 然而,老爷子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李家指名,要张寒来接手这个项目。” 什么?! 整个餐厅,瞬间炸开了锅! “爸!您没搞错吧?让他?一个从山里回来的土包子,他懂什么叫项目吗?”张顺海第一个跳了起来,情绪激动。 “就是啊爷爷!他连电脑会不会用都难说!让他去负责千亿项目,这不是把我们张家往火坑里推吗?”张依依尖叫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爸,这事要三思啊!” 一时间,群情激奋,所有人都认为老爷子和李家是疯了。 张寒握着纸巾的手微微一顿,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他脑海中浮现出李若雪那隔着面纱的清冷眼眸,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女人,是在用这种方式,替自己撑腰吗? 另一边,张涛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后悔了! 他后悔把这门婚事让了出去! 他本以为自己是丢掉了一个毁了容的残废,一个天大的耻辱。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丢掉的,是一座连城都换不来的金山! 是通往权力巅峰的钥匙! 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都让张寒这个野种捡了便宜! 愤怒过后,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想起王家大少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想起自己昨天那番“善意”的提醒。 张涛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没关系……等王家的人把张寒打残,打废,甚至打死! 到时候,李家为了颜面,也为了项目,必然会重新选择联姻对象。 而他张涛,就是唯一的人选! 到那时,为了李家背后的权势,勉强忍受一下李若雪那张毁了容的脸,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愤恨与嫉妒,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在一片嘈杂的反对声中,张寒依旧泰然自若,仿佛他们讨论的,是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都给我住口!” 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再次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冷冷地看着这群不成器的子孙,眼中充满了失望,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张寒身上,那份失望,瞬间化为了欣赏。 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这小子,太像年轻时的自己了! “这是李家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老爷子一锤定音,不容置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到了张寒面前的餐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车在车库,是一辆奔驰。以后出门,别丢了我们张家的脸。” 老爷子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张寒一眼,语气缓和了许多:“好好跟若雪丫头相处,把项目做好。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李家失望。” 说完,他便拄着拐杖,径直离开了餐厅。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张寒,又看看那串扎眼的奔驰车钥匙。 老爷子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 他不仅承认了张寒的地位,甚至……开始培养他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在张涛、张顺海等人的心头。 他们忽然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老爷子该不会是想把整个张家,都交给这个刚回来两天的野种吧?! 张寒慢悠悠地拿起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然后站起身,看都懒得看这群脸色各异的“家人”一眼,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几道怨毒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的背影洞穿。 张涛的堂哥张龙,压低声音对张涛说道:“涛哥,不能再让这小子嚣张下去了!必须想个办法,把他彻底赶出张家!”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开始七嘴八舌地盘算着各种阴损的招数。 张涛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点头附和,然而,在他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彻骨的冰寒。 一群蠢货! 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张寒这个野种,而是那个偏心偏到胳肢窝里的老东西! 只要那老东西一天不死,张寒就能在张家作威作福一天! 一抹浓烈的杀意,如同深渊里的毒藤,悄然无声地,缠上了张涛的心脏。 或许,是时候让老爷子安享晚年了。 第十一章 1VS好几十 另一边,张寒从家中出来后,便直接去了车库。 他要去李家。 一方面是谈那个千亿项目;另一方面,也是去见见自己那个“有趣”的未婚妻。 然而,他刚走到玄关,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老管家,便躬身拦在了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少爷,您这是要出门?” “去李氏集团。”张寒言简意赅。 管家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真是不巧,大少爷。家里今天的车都有安排了,几位司机也都派出去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车可以送您。” 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刁难之意,昭然若揭。 偌大的一个张家,会连一辆送人的车都抽不出来? 骗鬼呢! 不远处,方才结束早餐的张家众人从屋内出来,在听到张寒的询问比被拒后,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来准备看好戏。 张依依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张家的大少爷,未来的千亿项目负责人,出门居然连车都没有?要不,我给你叫个网约车?哦,对了,你有手机吗?会用打车软件吗?” 刺耳的哄笑声在不远处里响起。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羞辱张寒,让他明白就算有老爷子撑腰,在这个家里,他依旧是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野种! 然而,面对这一切,张寒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管家一眼,只是淡淡地将目光投向了张涛。 “张涛的车呢?”张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让他的司机,送我。”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寒。 管家的脸色也僵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张涛越过众人上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中带着委屈的“绿茶”笑容,站了起来。 “大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他走到张寒面前,姿态放得极低,“我的车不就是你的车吗?你想用随时都可以。我今天没什么事,坐出租车出门就行,不能耽误了大哥的正事。” 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只是……我那司机跟了我好几年,脾气有点倔,只认我一个主人,我怕他怠慢了大哥你。”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展现了自己的“大度”,又暗示了张寒的“强人所难”。 高明!实在是高明! 张家众人纷纷向张涛投去赞许的目光。 然而,他们期待中张寒被噎得无话可说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张寒只是冷冷地瞥了张涛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一个鸠占鹊巢的假货,也配谈你的车,你的司机?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姓张,跟你有半分钱关系吗?” 话落,张涛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反复地抽了无数个耳光! 火辣辣的疼! 假货! 鸠占鹊巢! 他气的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但他不能发作! 张涛死死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教训的是。” 怨毒,在心底疯狂滋长。 等着吧,张寒! 你现在有多嚣张,等会儿,就会死得有多惨!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那些人的手段硬! 最终,在张涛“万般不舍”的眼神中,他那位名叫“阿彪”的专属司机,开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张寒面前。 张寒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张家大宅。 司机阿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张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凶狠。 车子在市区里七拐八绕,渐渐地偏离了去往市中心李氏集团的路线,开向了一片荒凉的郊区废弃工厂。 车速也随之慢了下来。 张寒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越来越破败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是不想去李氏集团了。” 阿彪闻言,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被撕去,他阴冷一笑,猛地一脚刹车! “嗤——”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子,到地方了!” 阿彪回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 话音刚落,周围的废弃厂房里,瞬间冲出了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一个个凶神恶煞,将迈巴赫团团围住! “砰!” 车门被一个黄毛混混粗暴地拉开。 “给老子滚下!……” 话音未落,迎接他的,是一只快到极致的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黄毛混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后面的面包车上,口吐白沫,当场昏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 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张寒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甚至没有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只是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过面前这群乌合之众。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草!弄死他!” “给黄毛报仇!”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滔天的怒火! 二十多个混混,如同疯狗一般,嘶吼着冲向了张寒!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驾驶座上的阿彪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那是一场……屠杀! 不,比屠杀更恐怖! 张寒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他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却又暴力到了极点! 或拳,或脚,或掌,或肘! 骨头断裂的声音,如同鞭炮般密集地响起!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不到一分钟! 仅仅不到一分钟!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多个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像一堆破烂的垃圾,痛苦地哀嚎、翻滚!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群混混的头领,一个纹着过肩龙的壮汉。 那壮汉此刻正抱着自己已经扭曲成麻花状的右腿,疼得满地打滚。 看到张寒走来,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第十二章 我的安排,轮不到你们来置喙 “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谁让你们来的?” “我……我不能说……” 壮汉还在嘴硬。 “咔嚓!” 张寒一脚踩下,直接将他另一条完好的左腿,也踩成了两截! “啊——!!!” 壮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说!我说!是……是我们的堂主让我们来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要对付你啊!” “堂主?” 张寒眉头微挑,“哪个堂的?” “黑……黑龙帮,战堂堂主,龙哥!” 黑龙帮? 张寒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下山前,老头子塞给他的那块古朴的黑色令牌,黑龙令。 难道是同一家? 他心中一动,问道:“你们可认识黑龙令?” 那壮汉和周围的混混们都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群小喽啰级别还太低。 张寒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他收回脚,声音淡漠地说道:“滚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龙哥,就说我要找人,让他亲自来李氏集团顶楼见我。如果他不来……”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残兵败将,语气平淡,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生死不知的混混,转身走向那辆已经吓傻了的迈巴赫。 司机阿彪,此刻已经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缓缓走来的张寒,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大,大少爷,饶命啊……” 阿彪“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不是我!是涛少!是涛少让我这么干的!他说只要把你引到这里,就给我五十万!我就是个司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张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张涛。” “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明白!” 阿彪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送您来李氏集团的!” 他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能决定他的生死! “开车。” “是!是!” 阿彪连滚带爬地回到驾驶座,双手颤抖着,连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一脚油门,疯了似的逃离了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修罗场。 车子重新驶向了市中心那座高耸入云的商业地标,李氏集团大厦。 与此同时,城西,黑龙帮战堂的堂口。 一间烟雾缭绕的麻将房里,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背上纹着一条狰狞黑龙的男人,正叼着雪茄,一脸不耐烦地搓着麻将。 他正是战堂堂主,陈黑龙。 “妈的,这都几点了,那帮废物还没回来?办个事磨磨唧唧的!”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鼻青脸肿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龙……龙哥!不好了!” 陈黑龙猛地把手里的麻将牌一推,霍然起身,怒骂道:“鬼叫什么!人呢?办妥了没有?!” “龙哥!栽了!兄弟们全栽了!” 一个小弟哭丧着脸喊道,“那小子是个怪物!一个人,不到一分钟,把我们二十多个兄弟全废了!” “什么?!” 陈黑龙一把揪住那小弟的衣领,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二十多个人,打不过一个?你们他妈是吃屎长大的吗?!” “不是啊龙哥!实在是那小子太变态了!” 另一个小弟急忙解释,“那小子还……还让我们给您带话!” “带话?他妈的,打了老子的人,还敢给老子带话?” 陈黑龙气得七窍生烟,一脚将面前的麻将桌踹翻,“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让您亲自去李氏集团顶楼见他,如果您不去,后果自负……” “我操他妈的!” 陈黑龙彻底暴怒,抓起旁边的一根棒球棍,就要往外冲,“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在滨海市,还没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龙哥!等等!” 最先冲进来的那个小弟,强忍着恐惧,大声喊道,“他还问了我们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他问我们……认不认识……黑龙令!” “哐当!” 陈黑龙手中的棒球棍,应声落地! 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冲到那小弟面前,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抖:“你再说一遍!他问了什么?!” “黑……黑龙令!” 陈黑龙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 陈黑龙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追问道:“那令牌是什么样子的?!” 小弟努力回忆着:“他没拿出来,只是提了一句。但是……但是我们被打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他腰间挂着一个东西,黑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好像刻着一条龙!” 轰! 陈黑龙的脑子里,如同炸开了一道惊雷! 错不了! 就是它! 传说中,由千年雷击木雕刻而成,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黑龙令! 新帮主……回来了! 狂喜! 无法抑制的狂喜,瞬间席卷了陈黑龙的全身! 这三年来,自从副帮主也离开后,黑龙帮群龙无首,内部四分五裂,外部又被其他帮派不断打压,早就没了当年的威风。他们这些老人,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新帮主归来,重振雄风! “快!快!” 陈黑龙一把推开面前的小弟,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召集所有兄弟!所有!能动的都给老子叫上!跟我去李氏集团!” …… 李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如冰。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面容英俊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年轻男人,正指着坐在主位上的李若雪,言辞激烈地发难。 “李若雪!你简直是胡闹!那可是价值千亿的城东项目,是我们李氏集团未来十年的根基!你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它交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土包子?!” 男人名叫李明杰,是李若雪的堂哥,一直对董事长的位置虎视眈眈。 “你这是典型的以公谋私!滥用职权!为了一个野男人,把整个集团的未来当儿戏!你对得起在座的各位董事吗?对得起一手创办集团的爷爷吗?”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 会议桌两旁,几位董事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李若雪的眼神,也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明杰说得对,若雪,这件事你做得太草率了。” “那个叫张寒的,我们听都没听说过,他有什么能力,能负责这么大的项目?” “我看这就是任人唯亲!我们坚决反对!” 第十三章 因为我们是绝配 面对堂哥的咄咄逼人,和一众董事的联合施压,李若雪依旧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隔着面纱,看不清她的表情。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她才缓缓抬起头,清冷的声音,悠悠响起。 “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想有些事情诸位还没有搞清楚。” “第一,城东那个项目,启动资金用的是我个人账户里的钱,走的是我私人投资的渠道,跟李氏集团,没有半点关系。所以,我愿意把项目给谁,是我的自由,轮不到各位来指手画脚。”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所有人“以公谋私”的指责! 李明杰的脸色瞬间一变。 李若雪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二,堂哥,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质疑我,不如回去好好管管你和你父亲手里的那些烂摊子。听说上个季度,你们负责的海外业务,亏损了将近一个亿?” “你!” 李明杰的脸瞬间变得难看,好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的人,我的项目,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李若雪的声音骤然变冷,“管好你自己。” 说完,她甚至懒得再看众人一眼,操控着电动轮椅,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留下李明杰和一众董事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李若雪刚出会议室,就看到一个身影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墙上,不是张寒又是谁? 看他那副样子,显然是把刚才会议室里的争吵听了个一清二楚。 四目相对。 李若雪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来我办公室。” 她丢下这句话,便操控着轮椅,向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驶去。 张寒嘴角一勾,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会议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李明杰的父亲,李若雪的大伯李振海,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刚才那小子是谁?” 他看着张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让若雪神魂颠倒的野种呗!” 李明杰不屑地冷哼一声,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不过这小子有点邪门,爸,我还是得去查查他的底细。”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阴狠。 “若雪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李振海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董事长的位置,绝不能再让她坐下去了!” 李明杰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爸,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舅舅吗?是我,明杰。城东那个项目,被人截胡了。” 李明杰的语气充满了暗示,“就是一个叫张寒的土包子。舅舅,你不是一直对那个项目很感兴趣吗?只要你能把这个叫张寒的解决了,我有把握,让若雪把项目,重新交到你手上。” …… 李若雪的办公室很大,装修风格和她本人一样,简约、清冷,甚至有些空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滨海市最繁华的CBD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张寒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看来,你这个副总当得也不是很安稳啊。”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李若雪。 李若雪操控着轮椅,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用不着你操心。”她的声音依旧清冷。 张寒笑了笑,没有接话,反而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脸上的面纱。 “其实,你没必要戴着这个。” 李若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的脸根本没有毁容,不是吗?” 张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巨石,投入了李若雪的心湖。 面纱下,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颤抖。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三年前,她遭遇了一场离奇的车祸,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腿部的残疾。 所有人都以为,她的脸也在那场车祸中被彻底烧毁,变得丑陋不堪。 所以,她终日以面纱示人,性情也变得暴戾、古怪。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完好无损!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只是,她没有任何证据。 为了自保,为了让藏在暗处的敌人放松警惕,她只能伪装成一个毁了容、性情大变的残废! 这件事,除了她最信任的爷爷,再无第三人知晓!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仅仅是第二次见面,就一语道破了她伪装了三年的秘密! 他……到底是什么人? “有人想害你。” 张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所以你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很聪明,但也很累。” 李若雪沉默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到底是谁?” “你的未婚夫。”张寒答得理所当然。 李若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了张寒面前。 “这是项目合作的意向书,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她已经做好了跟张寒逐条逐款解释的准备。 然而,张寒只是拿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用看。” 他将文件推了回去,淡淡地说道,“我相信你。” 李若雪再次愣住了。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合作归合作,生意归生意。” 张寒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该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不用看我的面子,给我留情面。” 李若雪静静地看着他,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 她忽然很好奇。 “你明明很讨厌张家,为什么还要回来?甚至……还要履行这门婚约?” 张寒闻言,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李若雪的轮椅前,缓缓俯下身,与她平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李若雪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青草气息。 她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因为我们是绝配。” 张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元凤之体’。” 第十四章 天大误会 果然…… 李若雪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从他提出要和自己联姻开始,她便早有了猜测。 “所以呢?这和我们联姻有什么关系?” 张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到极致的笑容,“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你的人。” 李若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是激动,是希望,也是不敢置信! “你……” 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音。 张寒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古朴的布包。 布包摊开,里面是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想活命,就配合我。” 他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指尖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把面纱摘了,上衣脱了。” “什么?!” 李若雪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别误会。” 张寒瞥了她一眼,眼神清澈,没有半分杂念,“施针需要找准穴位,隔着衣服,我没办法保证效果。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治,继续等死。” 李若雪的贝齿紧紧咬住了下唇。 一边是关乎生死的希望,一边是女孩子的矜持与羞涩。 她的内心正在纠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李总,您的咖啡。” 是助理小雅的声音。 李若雪猛地回过神来,心中一慌。 而张寒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不慌不忙地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说道:“看来你的小助理来得不是时候啊……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深入治疗’?” 他的气息,温热地喷洒在李若雪的耳廓上,让她白皙的耳朵,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门外的助理小雅,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心中好奇,便悄悄地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然后,她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一句,让她目瞪口呆、三观尽碎的话。 “乖,别动,很快就好了……忍一下,第一次是会有点疼……” 门外的小雅,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冰冷如山巅之雪、厌恶所有男人的李总,竟然在办公室里,和一个男人…… 而且,那话语…… “第一次会有点疼”…… 天呐! 小雅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吓得手里的咖啡都差点掉了,连忙捂住嘴,蹑手蹑脚地逃离了作案现场。 办公室内。 张寒看着李若雪那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刚才,自然是故意说给门外的人听的。 至于内容嘛…… 他手中的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李若雪后颈的风府穴。 “忍一下,第一次施针,打通郁结的经脉,是会有点疼。”他慢悠悠地解释道。 李若雪:“……” 她现在杀了张寒的心都有了! 这个混蛋!流氓! 然而,随着那一根根银针刺入穴位,一股股暖流,开始从银针的末端,缓缓注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股常年盘踞在她体内,让她如坠冰窟的玄阴寒气,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竟然开始节节败退! 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仿佛久旱的禾苗,终逢甘霖! 李若雪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看向张寒的眼神也从羞愤,渐渐变成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狂喜! 真的! 他真的能治好自己! 半个小时后,张寒收回了最后一根银针,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好了。” 他擦了擦汗,对轮椅上的李若雪示意了一下,“今天就到这里,后续还要再施针几次,才能将你体内的寒毒彻底根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你可以试着站起来了。” 站起来? 李若雪的心,猛地一颤! 这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如今,竟然真的有希望实现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地抓住轮椅的扶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期待。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两条已经麻木了三年的双腿,此刻,竟然隐隐有了一丝知觉! 在张寒鼓励的目光中,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颤颤巍巍地……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虽然仅仅站立了不到三秒钟,双腿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但就是这三秒! 却让李若雪看到了新生! “啊!” 她发出一声惊呼,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下一秒,她便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张寒稳稳地接住了她,顺势将她拦腰抱起。 “小心点。”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张近在咫尺,虽然隔着面纱,却依旧能感受到其绝美容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么急着投怀送抱?我知道我魅力大,但你好歹也是个总裁,矜持点。” 李若雪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没有一丝力气。 “谢谢。”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这三个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声!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栋李氏集团大厦! 张寒眉头一皱,抱着李若雪走到落地窗前,向下望去。 只见集团大厦的门口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停了上百辆黑色的轿车! 上千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气势汹汹的壮汉从车上下来,将整个李氏集团围得水泄不通! 那场面,比拍黑帮电影还要夸张! 集团的保安们早就吓得两腿发软,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李若雪的脸色也变了。 张寒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没什么,我叫的人,到了。” …… 李氏集团一楼大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明杰和李振海父子,正在和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壮汉对峙。 为首的,正是战堂堂主,陈黑龙!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李明杰色厉内荏地喝道。 然而,陈黑龙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身后一个瑟瑟发抖的保安问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一个叫张寒的年轻人,在不在这里?” 第十五章 参见帮主 听到“张寒”两个字,李明杰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立刻认定,这群人肯定是自己那个大舅哥王天龙找来,教训张寒的! 真是天助我也! 他心中狂喜,脸上却立刻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上前一步,对着陈黑龙巴结地笑道:“原来是龙哥!久仰大名!我是李氏集团的李明杰!你们要找那个叫张寒的土包子是吧?他得罪了你们,就是得罪了我李明杰!” 他以为自己主动示好就能和黑龙帮搭上关系,却没想到,陈黑龙依旧是理都懒得理他。 李明杰脸上有些挂不住,索性摆出主人的架子,装“不瞒龙哥说,我才是李家未来的掌权人!那个张寒不过是个上门吃软饭的废物!他在顶楼总裁办公室,你们要找他,我随时可以带你们上去!” “哦?你什么时候成了李家的掌权人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电梯口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张寒,正推着李若雪,从专属电梯里走了出来! 李明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当众被人抓个正着,这脸打得,啪啪响! “李若雪!你……” “堂哥,我刚刚才提醒过你,管好你自己。” 李若雪冷冷地打断他,“看来,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哼!一个残废,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李明杰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脸皮。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 是张寒出手了! 他上前一步,反手就给了李明杰一个大嘴巴子! “我的人,你也敢骂?”张寒的眼神,冰冷如刀。 李明杰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疯了! 他指着张寒,对陈黑龙嘶吼道:“龙哥!就是他!就是这个杂种!给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张寒被这上千名黑龙帮的壮汉,活活剁成肉酱的场面! 陈黑龙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张寒的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猛地一脚将还在叫嚣的李明杰狠狠地踹飞了出去! 李明杰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七八米远,狂喷一口鲜血,当场昏死! 下一秒,以陈黑龙为首,广场内外,上千名黑龙帮帮众,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对着张寒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参见帮主!!” 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震得整栋大厦,都在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石化了!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帮主?! 这个从山里来的土包子,这个张家的野种,这个所有人都看不起的废物,竟然……竟然是滨海市第一大帮,黑龙帮的帮主?!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陈黑龙跪在最前面,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毕竟,传闻中的新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们谁也没见过。 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年轻了。 他壮着胆子,恭敬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地问道:“敢问帮主,可否出示黑龙令,以正身份?” 闻言,张寒不语,只从腰间解下那块古朴的、毫不起眼的黑色木牌,随手扔了过去。 陈黑龙连忙双手接住! 当他看清令牌上那条栩栩如生、仿佛要破牌而出的狰狞黑龙时,当他感受到令牌上传来的那股温润而又霸道的气息时,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错不了! 真的是黑龙令! “黑龙帮战堂堂主陈黑龙,叩见帮主!” 陈黑龙激动得老泪纵横,双手高举着黑龙令,对着张寒,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参见帮主!” 身后,上千名帮众,再次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这一次,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狂热与崇敬! 那排场,那气势,简直比古代帝王登基,还要震撼人心! 整个李氏集团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眼前这过于魔幻的一幕,而彻底宕机了。 李振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个被千人叩拜、宛如神祇的年轻人,肠子都悔青了! 他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些之前还对张寒冷嘲热讽的集团员工,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李若雪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隔着面纱,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张寒的背影,眼中的异彩,几乎要溢出来。 她的这个未婚夫,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张寒对周围的震撼恍若未觉,他只是淡淡地对还跪在地上的陈黑龙说道:“起来吧。跟我去办公室,我有话问你。” “是!帮主!” 陈黑龙激动地站起身,恭敬地跟在张寒身后。 路过那个被他一脚踹晕过去的李明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出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他惹不起的神!” “是!” 几个壮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李明杰拖了出去。 临走前,陈黑龙又对着李若雪,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这位想必就是帮主夫人了!夫人放心,以后在滨海市,有我们黑龙帮在,谁敢对您不敬,就是跟我们整个黑龙帮过不去!” 一声“帮主夫人”,叫得李若雪俏脸微红,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甜意。 “饶命啊!帮主饶命!夫人饶命啊!” 被拖到门口的李振海,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抱着陈黑龙的大腿,哭喊着求饶。 张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我不喜欢听见他的声音。” 一句话,决定了李振海父子的命运。 陈黑龙心领神会,一记手刀,直接将李振海也劈晕了过去。 “堵上嘴,一起带走!” …… 办公室。 张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块黑龙令,目光平静地看着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陈黑龙。 “我问你,现在黑龙帮,是谁在主事?” 提到这个,陈黑龙脸上表露一片羞愧和颓然。 “回帮主,自从三年前老帮主失踪,副帮主接管了帮中事务。但一年前,副帮主也突然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说要去寻找老帮主。从那以后,我们黑龙帮就成了一盘散沙,各个堂口各自为政,内斗不断,被其他帮派抢走了不少地盘和生意,兄弟们……过得很憋屈!” 第十六章 大师姐? “副帮主?是谁?” 面对询问,陈黑龙毕恭毕敬答道:“副帮主叫柳绪音。” 什么!?竟然是大师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张寒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捏着眉心,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老头子下落不明,如今连大师姐也杳无音讯。 几个师姐弟自下山后,便如星辰散落,各自飘零。 他本以为自己是混得最惨的一个,现在看来,大师姐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黑龙帮,这个师父一手创立的帮派,如今却成了这副内忧外患的模样。 这个甩手掌柜,当得还真是彻底! 一旁的李若雪,将张寒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看到他眼中的急切,看到他此刻的失落,那股酸酸的感觉,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那个副帮主,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帮主,您……您节哀。” 陈黑龙看着张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安慰了一句,生怕触怒了他。 “我没事。” 张寒收敛心神,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 他将那块黑龙令,重新扔给了陈黑龙。 “这东西,暂时还由你保管。从今天起,整合黑龙帮所有力量,我要这滨海市只有一个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黑龙浑身一震,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句话,他等了太久了! “是!帮主!属下万死不辞!” 他双手捧着黑龙令,仿佛捧着至高无上的圣物。 “另外,去给我查一件事。” 张寒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我要知道,十八年前,张家那个所谓的‘真少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所有细节,所有真相!” “张家?” 陈黑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帮主放心!三天之内,属下一定把张家祖上十八代都给您扒得干干净净!” 张寒挥了挥手。 陈黑龙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正要退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指了指门外一个站得笔直的黑衣壮汉。 “帮主,这是我的心腹,叫阿虎。身手不错,脑子也灵光,就让他跟在您身边,负责您的安全,也方便您随时差遣。” 张寒看了一眼那个叫阿虎的壮汉,对方立刻对他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崇敬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陈黑龙这才放心地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张寒和坐在轮椅上,眼神复杂的李若雪。 “那个副帮主……” 终于,李若雪还是没忍住,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我大师姐。” 张寒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回答。 大师姐? 不是情人?不是心上人? 李若雪的心没来由地悄然松了口气。 那股盘踞在心头的酸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窃喜。 但她还是很好奇。 “你……还有别的师姐吗?” “有啊。” 张寒放下水杯,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上面,有五个师姐。” “五……五个?!” 李若雪彻底惊呆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瞪得滚圆,隔着面纱的小嘴,也微微张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一个大师姐,就是滨海第一大帮的副帮主。 那另外四个呢?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天动地的秘密? 看着她那副呆萌可爱的样子,张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轮椅前,再次俯下身,与她平视。 “怎么?这就吓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纱上,“是不是在想,要是把我的师姐都叫来,这滨海市,是不是就要翻天了?” 李若雪的心跳,又一次漏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谁想这些了!我只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什么?”张寒的笑容愈发玩味,“只是好奇,还是……在吃醋?” 轰! 李若雪的脑子里,仿佛有烟花炸开,一张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她猛地转过头,不敢再看张寒的眼睛,嘴上却依旧逞强:“你,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可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那已经红透了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她的心思。 这一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神秘、强大,又总是喜欢逗弄自己的男人,已经在她那颗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里,悄然占据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将他彻底据为己有,不让任何“师姐”抢走的冲动。 …… 滨海市第一医院。 特护病房里,李明杰躺在病床上,脸肿得像猪头,一只胳膊打着石膏,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振海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爸!你为什么不让我报警!那个杂种把我打成这样,还让黑龙帮的人当众羞辱我们!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李明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闭嘴!” 李振海猛地一拍床沿,惊恐地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怒斥道,“你还嫌死得不够快吗?!帮主!那是黑龙帮的帮主!上千人对他下跪!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李明杰的身体,狠狠一颤。 “帮主……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从山里来的土包子。”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 李振海的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不许再去找他,不许再提他一个字!否则,我们父子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父亲那副吓破了胆的模样,李明杰嘴上不甘地应道:“……我知道了。” 可他垂下的眼眸里,却闪烁着无比怨毒与疯狂的光芒。 张寒!李若雪! 今日之辱,我李明杰,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而就在他们隔壁的病房里。 王建国和他的儿子王天龙,正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那个煞神——陈黑龙。 “龙……龙哥……” 王天龙看到陈黑龙,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病态的兴奋,“您来得正好!那个叫张寒的杂种,您派去的人,是不是已经把他剁成肉酱了?!” 陈黑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建国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陪着笑脸上前:“龙哥,您这是……?” “王建国。” 陈黑龙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从今天起,别再去招惹一个叫张寒的人。” “因为,他是我黑龙帮新上任的帮主。” 闻言,王建国父子俩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 帮主?! 那个废物,是黑龙帮的帮主?! “这……这不可能!龙哥,您是不是搞错了?”王天龙失声尖叫。 “搞错?” 陈黑龙冷笑一声,缓缓上前一步,“我陈黑龙在道上混了半辈子,会不会认错自己的帮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父子俩,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帮主仁慈,不与你们计较。但黑龙帮的规矩不能破。” “看在咱们往日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今天,我只断你们父子俩一人一条胳膊,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个壮汉,已经猛地扑了上来! “不要!啊——!”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伴随着王天龙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病房! “我的手!我的手啊!” 王天龙抱着自己那条以诡异角度扭曲的胳膊,在地上疯狂打滚。 王建国也捂着断臂,疼得满头大汗,脸上却不敢有半分怨言,只有无尽的恐惧。 “滚!!” 陈黑龙看着在地上哭爹喊娘的王天龙,厌恶地吐出一个字。 王建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拖着自己的废物儿子,狼狈地逃离了病房。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滨海市的天,真的要变了。 第十七章 掀桌子了 医院的走廊里,只剩下王建国父子俩的哀嚎和粗重的喘息。 王建国抱着自己那条断掉的胳膊,冷汗涔涔,但比起身体的剧痛,他心中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后怕。 帮主! 黑龙帮的帮主! 那个他眼中的废物,那个他花了五十万想要弄残的野种,竟然是滨海市地下世界的王?!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用还能动的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他最大的靠山,滨海市商会的一位副会长。 “喂,老王啊,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刘会长……” 王建国声音发颤,“我……我好像惹上了一个大人物……” 他语无伦次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尤其是“黑龙帮新帮主”这几个字,他咬得极重。他希望刘会长能给他指条明路,甚至动用关系,帮他摆平这件事。 然而,电话那头,在听完他的叙述后,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王建国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刘会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王建国,我问你,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叫张寒?” “是!是!就是他!” 王建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 电话那头,刘会长陡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吓得王建国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忘了这个人,忘了这件事!管好你的儿子,管好你的嘴!以后再敢去招惹他,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你的王氏集团会从滨海市彻底消失,懂吗?!”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王建国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连刘会长都怕成这样? 那个张寒,他的身份,绝不仅仅是一个黑龙帮帮主那么简单! 这一刻,王建国心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报复的念头,只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再问。 …… 傍晚,张家别墅。 餐厅里,一桌丰盛的菜肴已经摆好,但气氛却格外压抑。 张顺海沉着脸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一旁的妻子刘翠花则是不停地看表,眼神中满是焦躁。 “都几点了,还不回来!真是个没教养的野种!一点规矩都不懂!” 刘翠花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地骂了一句。 坐在对面的张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快意。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等着好消息。 王天龙那个蠢货,虽然冲动,但办事还是靠谱的。 他找了黑龙帮的人去废弃工厂,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张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这个点还没回来,恐怕……已经被打断手脚,扔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真是大快人心! 他假惺惺地劝道:“妈,您别生气,大哥可能是有事耽搁了,咱们再等等吧。”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神色平静,脚步稳健,身上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回来。 餐厅里的三个人,瞬间都僵住了! 张涛脸上的得意和幸灾乐祸,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黑龙帮的人呢? 王天龙呢? 张顺海和刘翠花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惊疑和心虚。 张寒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看来,废弃工厂那件事,他们不仅知情,甚至……还参与其中了。 真是他的“好家人”啊! “呦,都坐着呢?等我开饭?” 张寒慢悠悠地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家子人被他这幅淡然自若的态度搞得心里更加没底。 刘翠花最先沉不住气,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假意关心道:“小寒啊,你……你今天去哪了?一整天不见人影,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是啊,大哥。” 张涛也立刻接话,摆出一副好弟弟的模样,“我听说你跟王少他们有点误会,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着张寒,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哦?你听谁说的?” 张寒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涛被噎了一下,眼神闪躲,“我就……就是听朋友说的。” “你朋友消息还挺灵通。” 张寒冷笑一声,“怎么,是不是还听说,我被人带到废弃工厂,要被剁碎了喂狗?”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张家三口人的脑子里炸响! 他们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刘翠花的心虚瞬间化为恼羞成怒,她猛地一拍桌子,尖着嗓子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担心你,你还反过来冤枉我们?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好好吃这顿饭!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家人!” “家人?” 张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放下筷子,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惊慌失措的脸。 “盼着我被人打断手脚,扔进臭水沟,这也是家人?” “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好给你们的宝贝儿子铺路,这也是家人?” “张涛,我的好弟弟,你今天是不是等了一天,就等着收我的死讯呢?” 句句诛心! 张涛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这个孽障!” 张顺海终于爆发了,他指着张寒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够了!” 张寒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是滔天的怒火与厌恶。 “哗啦——!” 一声巨响,他竟是直接一脚,将面前那张铺满了菜肴的红木餐桌,狠狠地掀翻在地! 汤汁菜肴,碗碟瓷器,碎了一地!狼藉不堪!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 三个人都吓傻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又惊又恐地看着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张寒。 这还是那个他们呼来喝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吗?! “这顿饭你们既然不想让我好好吃,那就谁也别吃了!” 张寒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每一个字,都砸在他们的心上。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张顺海终于反应过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扬起手,就朝着张寒的脸狠狠扇了过来!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 是张寒! “你……” 张顺海用尽全力,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箍得纹丝不动,甚至传来阵阵剧痛。 张寒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隐忍,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漠然。 “想打我?”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确定,你敢吗?” 张顺海看着张寒那双充满了暴戾与杀气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但他身为一家之主的尊严,让他无法退缩。 他梗着脖子吼道:“怎么?你个孽障!还敢对你老子动手不成?!” 第十八章 是掀翻桌子!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餐厅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张顺海整个人都被扇懵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寒,眼珠子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他竟然敢打我?! 这个他养了十八年的废物,这个他可以随意打骂的野种,竟然敢对他这个父亲动手?! “啊——!你这个畜生!你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刘翠花,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个疯婆子一样扑了上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挠张寒的脸。 “你敢打你爸!我跟你拼了!” 张寒眼神一寒,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刘翠花扑上前的身子猛地一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后面的话和动作,全都卡在了那里,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张顺海终于回过神,屈辱、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老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指着张寒,嘴唇哆嗦着,声嘶力竭地吼道:“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我张顺海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滚——!” “爸!妈!你们别生气!” 就在这时,一直“吓傻”的张涛,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把拦在中间,满脸悲痛地看着张顺海和刘翠花,又回头用一种“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张寒。 “爸,妈,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大哥也不会变成这样!该走的人是我!我才是个外人,这个家,本来就该是大哥的!我走,我明天就搬出去!” 他这番“顾全大局”、“委曲求全”的话,瞬间让刘翠花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宝贝儿子,哭天抢地:“我可怜的涛儿啊!这不关你的事!都是那个白眼狼!我们张家养了他十八年,养出了一头畜生!该滚的是他!是他!” 张顺海也是一脸动容,看着自己这个“懂事”的儿子,再看看那个“忤逆不孝”的张寒,心中的天平早已彻底倾斜。 他指着大门,再次怒吼:“听见没有!滚!立刻!马上!” 一家人在这里上演着拙劣的苦情戏,矛头一致对外。 然而,作为主角的张寒,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叫骂,径直绕过一地的狼藉,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施施然坐下。 然后,他对着早已吓得躲在角落里的保姆,淡淡地吩咐道: “把这里收拾干净。另外,去厨房给我下一碗面。” 什么?! 张家三口的怒骂声,戛然而止。 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张寒。 都闹成这样了,把他赶出家门了,他不仅不滚,竟然还敢坐下来,让保姆给他做饭?! 这已经不是嚣张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无视与羞辱! “你……你……”张顺海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张寒,你了半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张啸天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在张依依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爷爷!您看啊!您快看!” 张依依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狼藉和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就兴奋了起来。 她最喜欢看张寒倒霉了。 她松开老爷子的胳膊,指着张寒就要告状:“爷爷!就是张寒!他把家里砸了,还欺负大伯和伯母!您可要为他们做主啊!” 她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朝老爷子这边跑来,想要添油加醋。 然而,她刚跑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 张依依痛呼一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张寒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自己刚刚伸出去的脚,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张啸天龙头拐杖重重一顿地,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瞬间噤若寒蝉。 张顺海看到父亲来了,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立刻一脸委屈地迎了上去,指着张寒,正要告状:“爸,您来得正好!这个孽……” “爷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寒朗声打断了。 只见张寒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喜悦。 “爷爷,您怎么来了?我刚想跟爸说这个好消息呢!和林氏集团的项目,我今天已经签下来了!” 他指了指满地的狼藉,一脸“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刚才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妈,他们一激动,我们一家人庆祝的时候,不小心就把桌子给碰翻了。” 什么?! 张顺海、刘翠花、张涛,三个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无耻!太他妈无耻了! 他打了人,掀了桌子,现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地编出这种谎话来?! 张啸天何等人物,一双老眼扫过张顺海那明显还带着红印的半边脸,又看了看张寒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心中早已跟明镜似的。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反而沉下脸,呵斥道:“顺海!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是这么不稳重!不就是签了个合同吗?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们张家没见过世面!” “我……” 张顺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能说什么? 难道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桌子不是碰翻的,是掀翻的!他也不是跟我庆祝,是他刚才还打了我一个耳光”吗? 这话要是说出口,他这个一家之主的脸,还要不要了? 被自己的养子打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家里立足?! 最终,张顺海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憋屈地低下了头:“……是,爸,您教训的是。” 张啸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张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我刚跟李老头通过电话,他都跟我说了。”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李氏集团,愿意给我们五成的利润分成!” 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五成?! 这哪里是合作?这简直就是送钱啊! 张顺海和刘翠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五成的利润,那得是多少钱啊! 他们看向张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嫉妒、贪婪和更深的猜疑。 那个李若雪,对这个废物未免也太好了些吧?! “小寒啊。” 张啸天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探究,“你跟那个李氏集团的李总,相处得怎么样啊?” 来了! 张寒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挺好的,爷爷。就是……李总毕竟是千金大小姐,我跟她出去总不能太寒酸了。可您也知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想给她买杯奶茶都买不起,有点丢咱们张家的脸。” 此话一出,张啸天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张顺海! “混账东西!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小寒在外面为家族奔波,是为了我们整个张家的未来!你就是这么当爹的?连一点零花钱都不给他?你是想让他被李家看不起,存心想搅黄这个项目吗?!” 张顺海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今天,真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第十九章 亏欠? 面对张啸天雷霆般的质问,张顺海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哪敢说自己是故意不给钱,存心想让张寒在外面丢人现眼? “爸,您误会了!” 张顺海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行解释道,“我……我是想着等项目谈得差不多了,再给他一笔大的。最近公司财务那边有点忙,一时疏忽了,疏忽了……” “是啊爷爷,” 不等老爷子发作,张寒却抢先一步,用一种极其“懂事”的语气说道,“这事不怪我爸。爸他日理万机,要管着这么大的家业,哪有精力顾及我这点小事。都怪我,不该跟您提这个,让您为我操心了。” 他这番“体贴”的言论,完美地模仿了张涛平日里那套白莲花的作风。 然而,这话听在张啸天耳朵里,却比直接告状还要刺耳! 这不成心显得他张顺海这个当爹的,心胸狭隘,刻薄无能吗?! “混账东西!你还敢狡辩!” 张啸天果然勃然大怒,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地敲击着地板,发出“咚咚”的闷响,“一个项目的成败就在于细节!你连自己儿子的基本用度都‘疏忽’,我怎么放心把整个张家交给你?!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张顺海,一字一顿地宣布:“从今天起,张寒每个月的零花钱,一百万!直接从公司账上走!谁敢克扣一分,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一百万?! 张顺海眼睛都瞪圆了! “爸!这不合规矩!” 他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涛儿和依依,他们每个月也才二十万!您给他一百万,这……” “闭嘴!” 张啸天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冰,“你还有脸提涛儿和依依?我们张家亏欠小寒的还少吗?!这一百万是给他的零花钱,更是给他的补偿!你这个当爹的不懂补偿,我这个当爷爷的来!” 老爷子越说越气,拐杖一指旁边脸色煞白的张涛和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忿的张依依。 “我看你们俩,平日里也是花钱大手大脚,不知人间疾苦!从下个月起,你们俩的零花钱,减半!都只给十万!什么时候学会了懂事,什么时候再加回来!” 轰! 张涛和张依依如遭雷击! 尤其是张涛,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脸上却要努力维持着平静。 心中的嫉妒和怨恨,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张依依更是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老爷子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好了好了,爸,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刘翠花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一边给老爷子顺气,一边悄悄瞪了张寒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张啸天却不理她,目光重新落回张寒身上时,已经缓和了许多。 他沉声对所有人说道:“都给我听清楚了!张寒,是我张啸天的亲孙子,是我们张家嫡系的血脉!以前的事情,都给我忘了!从今往后,谁再敢用过去那些难听的字眼说他,谁再敢给他脸色看,就别怪我张啸天不认情面!”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一道圣旨,震得张家三口心头剧震,看向张寒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嫉妒与惊疑。 亲孙子?嫡系血脉?老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寒,你这次做得很好,给张家争了光。” 张啸天满意地看着张寒,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你也长大了,别整天在外面闲逛了。明天起就到家族公司来上班吧,先从项目部经理做起,跟着我好好学!”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顺海夫妇和张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张寒看着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爷爷,心中也是疑云重重。 他能感觉到,老爷子对他的态度,不仅仅是因为林氏集团的项目。 那句“我们张家亏欠小寒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是,爷爷。” 见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张啸天冷哼一声,扫了一眼那狼藉的餐厅和噤若寒蝉的张顺海一家,这才拄着拐杖,转身离去。 老爷子一走,客厅里的气压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顺海夫妇和张涛,用三双淬了毒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寒。 张寒却仿佛没有看见,他坦然地走到那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保姆面前,声音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的面,还没好吗?” 保姆一个激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厨房。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端了上来。 在张家三口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张寒坐了下来,旁若无人地,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吃着面。 每一口,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张顺海三人的脸上! …… 夜深,主卧内。 “不行!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下去了!” 张顺海压低了声音,面目狰狞地对刘翠花说,“今天他敢打我,明天就敢把我们俩都赶出家门!我们必须想个办法,把他彻底赶走!” “赶走?怎么赶?” 刘翠花一脸愁容,“现在爸明显护着他,而且他还跟李家的千金订了婚,这事要是闹大了,我们怎么跟李家交代?” 说到这里,刘翠花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她叹了口气,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和……母爱。 “顺海,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当年那件事我们毕竟对不起他……” “够了!” 张顺海烦躁地打断她,一提到“当年那件事”,他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内疚和痛苦,“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先忍他几天,等林氏集团的项目走上正轨,爸对他的新鲜劲过去了我再找机会,让他从公司滚蛋!” …… 另一边,张寒吃完了面,心满意足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一个身影却突然从阴影里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张涛。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伪装,只剩下扭曲的嫉妒和怨毒。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 “别得意,张寒。你以为爷爷真的看重你吗?” “你不过是李若雪身边的一条狗,是张家用来换取利益的一个工具罢了!等这个项目结束,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你猜……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第二十章 这个锅我不能白背! “哦?” 面对张涛色的威胁,张寒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轻笑一声,缓缓迈上了一节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工具?” 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个每个月能拿一百万零花钱的工具?一个能让爷爷亲口承认是‘嫡系血脉’的工具?” 他每说一句,就向张涛逼近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张涛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我倒是很好奇,” 张寒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的怜悯,“我这个‘工具’,每个月零花钱一百万。而你这个‘宝贝儿子’,从二十万,被砍到了十万。我的好弟弟,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这番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张涛最痛的地方! 他引以为傲的地位、父母的宠爱、在张家的优越感,在张寒这简单粗暴的金钱和血脉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你!” 张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 他唯一还能拿来炫耀的,只剩下最后一样东西! “那又怎么样!” 他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爷爷看重你又如何!爸妈爱的人是我!他们永远都只爱我!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你永远都得不到他们的爱!”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骄傲。 然而,张寒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抱着垃圾当宝贝的可怜虫。 “他们的爱?” 张寒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鄙夷,“那种廉价又虚伪的东西,是我从小就不屑要的垃圾罢了。”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张涛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这么喜欢就好好收着吧。毕竟,你也就只配捡我不要的垃圾。”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之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还要恐怖! 彻底摧毁了张涛最后的尊严! 他所珍视的一切,在张寒眼里,竟然只是不屑一顾的垃圾! “张寒!我杀了你!” 张涛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嘶吼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着张寒猛地扑了过去! 就在张寒以为他要动手的时候,张涛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他扑向张寒的身体,在即将接触到的一瞬间,猛地调转了方向,同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哥!你为什么要推我!你要我去死吗?!”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不受控制”地从楼梯上翻滚了下去! “砰!砰!砰!” 身体与木质楼梯碰撞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最后重重地摔在了一楼的大理石地板上。 “涛儿!” “我的儿子!” 主卧的门被猛地撞开,张顺海和刘翠花像两阵旋风一样冲了出来,看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张涛,两人的心都碎了! “涛儿!你怎么样?你别吓妈妈啊!” 刘翠花扑到张涛身边,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刚才对张寒那一丝丝复杂的母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宝贝儿子的无尽心疼。 张涛的演技堪称逆天,他虽然伤得不重,但此刻却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绝望地指着楼梯上的张寒,用尽全身力气,悲痛欲绝地哭喊道:“爸,妈……是大哥……是他推我下来的……他还说……他还说让我去死……” “你这个畜生!” 张顺海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张寒,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你打了我也就算了!现在连你弟弟都不放过!你的心是黑的吗?!” 刘翠花也是一脸心寒与怨毒,她抱着张涛,哭喊道:“我们张家真是造了孽啊!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得去手!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面对着楼下三人或愤怒、或悲痛、或怨毒的指责,张寒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与自己无关的跳梁小丑。 他甚至,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嗤笑。 这声笑彻底激怒了张顺海。 “你还笑?!你这个孽障!我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楼梯上的张寒,动了。 他没有辩解,没有愤怒,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了下来。 他每走一步,客厅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张涛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张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眼底的得意,渐渐被一丝惊恐所取代。 张寒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问道:“演完了?” 不等张涛反应,张寒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推的。” 他抬起眼,扫过张顺海和刘翠花那惊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这个锅,我总不能白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起脚! “你想干什么?!”张顺海骇然失色! 然而,一切都晚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张寒那势大力沉的一脚,竟是直接将躺在地上的张涛,硬生生地从一楼,踹得飞了起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沿着楼梯滚回了二楼的平台! 这还没完! 在张顺海和刘翠花那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张寒面无表情地走上楼梯,走到已经痛得蜷缩成一团,发出杀猪般惨叫的张涛面前,然后像拎垃圾一样拎起他的衣领。 在张涛那充满无尽恐惧与哀求的眼神中,张寒将他提到了楼梯口。 他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魔鬼低语,“现在,才是我推的。” 说完,他松开了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张涛是真的被从二楼推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当场昏死过去,身下,渐渐渗出一滩血迹。 第二十一章 拳馆 整个别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张顺海和刘翠花夫妇,像是两座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张涛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看着那个站在楼梯上,浑身散发着魔神般气息的张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冻结了他们所有的愤怒和怨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已经不是忤逆不孝,这是……这是要杀人! 良久,刘翠花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绝望与死寂的眼神看着张寒。 那一瞬间,她心中对张寒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愧疚和母爱,彻底被碾得粉碎。 “你走吧……” 她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去老宅,去你爷爷那边住。这个家……容不下你了。” 这是一种驱逐,更是一种哀求。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她怕再这样下去,下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就是她和张顺海。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想不想走,是我说了算。”他冷冷地开口,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谁来,都没用。” 说完,他甚至不再看地上的张涛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留给楼下两人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 医院急救室外,灯光惨白。 张涛被送进去紧急手术,张顺海和刘翠花焦心地在走廊上踱步。 “怎么办?顺海,现在该怎么办?” 刘翠花六神无主,脸上全是泪痕,“那个畜生,他真的会杀了我们的!涛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闭嘴!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张顺海烦躁地低吼,但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靠在墙上,脸色狰狞地喘着粗气,脑子里疯狂地盘算着。 硬来肯定不行,那个小畜生现在就是一头疯狗,谁惹咬谁。 报警?更不行! 家丑不可外扬,他张顺海被养子打,儿子也被打成重伤,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搁? “必须想个办法……一个能名正言顺收拾他,又不会脏了我们手的办法……” 张顺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刘翠花说:“把他送去学古武!” “什么?”刘翠花一愣。 “爸不是让他进公司吗?就给他挂个保安部部长的闲职,然后跟他说,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更好地管理保安部,送他去本市最有名的‘天罡拳馆’进修!” 张顺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那里的馆主王天罡,跟我有点交情。我再多花点钱,让王天罡在‘教导’的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打断他几根骨头,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到时候,只说是训练意外,谁也说不出什么!”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根本不知道,张寒的本事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更不知道黑龙帮覆灭的真相,早已经被李若雪用雷霆手段彻底封锁了。 第二天一早,张寒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尾号xxxx到账:1,000,000.00元。】 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走下楼。 整个别墅的佣人,包括那位一直对他们一家唯唯诺诺的老管家,看到他时,全都躬身垂首,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大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 老管家亲自为他拉开椅子,看着张寒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家,要变天了! 张寒吃完早餐,直接开口:“送我去张氏集团。” 十五分钟后,张氏集团宏伟的大厦前。 “站住!干什么的?”两个保安看到张寒一身普通休闲装,直接伸手将他拦下,脸上带着不耐烦和鄙夷。 “我是来上班的。”张寒淡淡道。 “上班?就你?”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哪来的土包子,这里是张氏集团,滚一边去!” 张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废话,在两个保安惊骇的目光中,他一步上前,双手抓住那扇厚重的、镶着黄铜的玻璃大门,手臂肌肉猛地贲张!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公司大门,连同门框,竟被他硬生生从墙体上撕扯了下来,然后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整个大厅,死寂一片! 顶楼总裁办公室,张顺海听到消息,气得差点把办公桌给掀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公司里瞬间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个敢拆公司大门的猛人是谁,甚至有人传言,这是张顺海在外面养的私生子,现在打上门来要名分了! 张顺海气冲冲地跑下楼,可一看到张寒那张冷漠的脸,想到昨天那血腥的一幕,他所有的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他不敢骂,更不敢动手,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寒啊,你怎么才来,爸都等急了。那个……为了让你更好地胜任工作,我给你安排了一下,先去天罡拳馆学习一下古武,这对你以后管理保安部有好处。公司这边呢,就先给你挂个保安部部长的职位。” “可以。”张寒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倒想看看,这帮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半小时后,天罡拳馆。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教练,双手背在身后,不屑地看着张寒:“你就是张总送来的人?看着瘦不拉几的,能行吗?我们这不收废物!” 他将张寒直接带到了高级班的训练场。 “这是新来的,跟你们一起练。” 场内十几个正在训练的壮汉,全都停了下来,看向张寒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笑。 “教练,搞错了吧?这种小白脸也配进高级班?” “就是,别一拳下去,哭着回去找妈妈!” 教练冷哼一声,似乎是想给张寒一个下马威,他忽然开口,声音传遍全场:“都别小看他!你们还记得上周被废了一只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王少吗?”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王少可是馆主王天罡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在拳馆里是顶尖高手。 教练指着张寒,一字一句地说道:“打伤王少的人,就是他!”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张寒。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最高大,气息最沉稳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张寒:“我叫赵龙,是王少的师兄。小子,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他是拳馆的大师兄,实力最强。 所有人都以为张寒会拒绝,或者惊慌失措。 然而,张寒只是环视了一圈,目光从赵龙脸上扫过,又掠过在场每一个充满敌意的学员,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 第二十二章 武道宗师 张寒那句“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骇浪!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训练场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他让我们一起上?他是被吓傻了还是脑子有问题?” “哈哈哈!哪来的疯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子,装逼也得有个限度,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学员们肆无忌惮地嘲讽着,看向张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满脸横肉的教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阴冷。 张顺海交代过,要给这个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吃尽苦头。 现在他自己找死,正好省了自己的事。 然而,张寒却忽然将目光转向他,淡淡道:“你这个教练,难道就打算这么看着你的学员,被我一个人全部打倒吗?传出去,你们天罡拳馆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教练脸色一僵,这记将,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所有学员的怒火,也瞬间被点燃! “太嚣张了!兄弟们,干他!” “今天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他就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大师兄赵龙也终于忍无可忍,他脸色铁青,沉声喝道,“武道一途,贵在谦逊!你这般狂妄自大,只会自取其辱!今天,我就替王师弟,也替武道,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一落,赵龙率先发难,一记刚猛的冲拳直取张寒面门! 其余十几名壮汉也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如狼群般猛扑而来! 然而,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围攻,张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在十几人的围攻中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砰!” “咔嚓!” “啊——!” 沉闷的击打声、骨头断裂的脆响、凄厉的惨叫声充斥周围! 不到十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名壮汉,此刻全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的抱着断掉的手臂,有的捂着塌陷的胸口,一个个痛苦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而张寒依旧站在原地,纤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所有人都被这摧枯拉朽的一幕给震慑住了,心底升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但震惊过后,却有人不服气地低语:“好……好快的速度,好大的力气……这家伙,就是个天生神力的怪物,根本没什么招式和技巧可言!” “对!他就是靠着一身蛮力!” 众人闻言,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张寒的目光,落在了那早已脸色煞白的教练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此言一出,再次全场哗然! “他疯了吗?他还要挑战教练?” “他不知道教练是什么人吗?那可是真正的古武高手!曾经一个人打退过三十多个持械混混!” “这小子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以为有点力气就天下无敌了?这次死定了!” 教练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种被冒犯的狰狞。 他睥睨地看着张寒,冷笑道:“小子,你确实有点蛮力,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是吗?”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张顺海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在不打死我的前提下,往死里打?” 教练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震惊只是一瞬间,随即便化为更深的杀意! 既然被知道了,那就更留他不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教练怒吼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脚下猛地一踏,地板都为之震颤! “给我死!”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黑熊,带着一股腥风,气势滔天地扑向张寒,一拳轰出,空气中都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寒被这一拳轰飞吐血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张寒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快、准、狠! 他后发先至,看似轻飘飘地探出手,却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教练的手腕。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 教练那势不可挡的冲势戛然而止,脸上滔天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与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锁住,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摧毁了他所有的劲力! “你……你这是……” 教练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张寒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词语,脱口而出! “内劲化罡!你是……武道宗师?!” 张寒眼神淡漠,算是勉强承认了。 他的实力,又岂是区区一个武道宗师可以概括的。 得到这默认的答案,教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一声! 在全场那见鬼了一般的目光中,这位不可一世的拳馆教练,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张寒面前! “宗师饶命!宗师饶命啊!” 他磕头如捣蒜,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跪傻了! 他们根本不明白“武道宗师”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但教练自己清楚! 古武一途,境界森严,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一级又分初、中、后、巅峰四个小境界! 他苦修二十年,也不过是个黄级后期的武者,在这座城市里已经可以横着走了。 而武道宗师,那是地级高手! 是传说中的存在! 是他们这些黄级武者,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的神龙! 他竟然妄图对一位宗师动手?这跟蝼蚁撼树有什么区别?! “说吧,张顺海让你怎么做。”张寒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教练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部说了出来:“是张总给了我两百万,让我……让我在训练中‘失手’,打断您的手脚,让您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再加上您之前打伤了我的徒弟王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了他。” “宗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看在我有眼不识泰山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张寒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教练,眼神中掠过一丝厌恶。 他缓缓开口:“我可以放过你。” 教练闻言,如蒙大赦,正要再次磕头感谢。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二十三章 借刀杀人 “我有一个条件。” 张寒冰冷的声音,让刚刚看到一丝生机的教练,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匍匐在地上,颤声道:“宗师请讲!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过几天,我会送个人过来。” 张寒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张顺海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对付那个人。至于今天的事,你知道该怎么说。” 教练闻言一愣,随即狂喜! 这哪里是条件,这简直是宗师开恩! 他立刻明白了张寒的意思,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明白!明白!宗师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帖!”他磕头如捣蒜,生怕张寒反悔。 “滚吧。” 张寒丢下两个字,转身便走,仿佛刚才那场碾压式的战斗,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饭后消遣。 他一走,拳馆里那凝固的空气才开始缓缓流动。教练从地上爬起来,擦了一把冷汗,对着还躺在地上哀嚎的手下们,厉声喝道:“都给我听清楚了!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王天罡亲手废了他!还有,记住那张脸,以后见了他,绕着走!他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 众人心中一凛,噤若寒蝉。 大师兄赵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伤得最轻,此刻看着张寒离去的背影,眼神却复杂无比。别人只看到了恐惧和强大,他却想到了一周前,家族传来消息,宿敌上门挑衅,家中长辈束手无策……或许,这位深不可测的少年宗师,是他们赵家唯一的希望? ……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砰!”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家大少,李若雪的堂哥李天宇,脸上缠着纱布,面目狰狞地咆哮着:“废物!都是废物!查了这么久,连那个杂种的底细都摸不清楚!我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他自从上次被张寒教训后,这几天脾气越来越暴躁。 一旁,一个穿着得体的美妇,也就是他的妻子,满脸愁容地劝道:“天宇,你别气了,伤口还没好呢。我把我哥叫来了,你听听他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挺拔,面带和煦笑容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正是李天宇的大舅子,林坤。 林坤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智囊,人格魅力极强,暴躁的李天宇一向很听他的劝。 “天宇,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林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哥!这还叫小事?”李天宇愤愤不平,“李若雪那个贱人,找了个野男人回来羞辱我!爸还不让我动她,说什么现在是关键时期!我快憋屈死了!” “呵呵,”林坤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伯父说得对,现在确实不能动李若雪。但是,我们可以动她身边那条狗啊。” 李天宇一怔,随即犹豫道:“可那小子不是新上位的黑龙帮帮主吗?也不是个善茬。” “黑龙帮?” 林坤的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天宇,你的消息太落后了。黑龙帮的老帮主一死,早就名存实亡,成了一块谁都想咬一口的肥肉。尤其是‘五猖会’,觊觎他们的地盘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凑到李天宇耳边,低声道:“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那个叫张寒的小子,就是黑龙帮新帮主的消息,悄悄放给五猖会。你说……五猖会会不会帮我们,处理掉这条碍眼的狗?” 李天宇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扭曲的愤怒,渐渐变成了得意的狞笑。 “高!还是哥你高啊!借刀杀人!到时候,李若雪没了靠山,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 另一边,张寒已经回到了张氏集团。 这一次,门口的保安一看到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上来,点头哈腰,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大……大少爷好!” 张寒懒得理会这些墙头草,径直乘电梯上了顶楼。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办公室内,不堪入目的一幕正在上演。 张顺海正将一个妖艳的女秘书压在办公桌上,上下其手,两人衣衫不整,气喘吁吁。 听到开门声,两人吓了一跳,慌忙整理衣服。 当张顺海看清来人是张寒时,先是震惊他竟然能从天罡拳馆完好无损地回来,随即,脸上涌起无边的愤怒和羞耻!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滚出去!” “哦?” 张寒却不为所动,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那段活色生香的视频。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一步步逼近脸色煞白的张顺海,幽幽地开口:“这么喜欢在外面乱搞?难怪你那么偏袒张涛……说吧,他是不是你早就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生下的野种?”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张顺海的头顶! 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和愧疚,仿佛被瞬间扒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否认,但眼神中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张寒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摊牌:“一千万。给我一千万,这个视频,我就当没拍过。否则……” 他扫了一眼那个早已吓傻的女秘书,意有所指地笑道:“我想,妈和爷爷应该会对这个很感兴趣。” “你敢!” 张顺海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被自己的养子抓住把柄,还要被敲诈勒索! “你看我敢不敢。” 张寒面无表情,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手机里的社交软件,作势就要点击发送。 “要钱,还是要你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和张家的名声?” 张寒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自己选。” 张顺海死死地盯着张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理智和恐惧最终战胜了愤怒,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我……给!”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张顺海全身的力气。 但屈辱之后,是更汹涌的杀意!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眼中怨毒与恐惧交织,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狠话:“小子,你别得意的太早!在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第二十四章 神秘的秘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按下了办公桌底下的一个隐藏按钮! 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一个身材高大如铁塔,浑身散发着血腥与煞气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无表情,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锁定了张寒。 这是张顺海花重金请来的贴身保镖,阿力,一个从枪林弹雨中退役下来的顶级特种兵,手上沾过的人命,比很多人一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看到阿力出现,张顺海的底气瞬间回来了! 他仿佛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指着张寒,得意洋洋地咆哮道:“阿力!给我废了他!打断他的手脚,我要让他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 “是,老板。” 阿力低沉地应了一声,他看着眼前的张寒,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 但他早已习惯了服从命令,一步踏出,身体的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带着一股凝练到极点的杀气,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朝着张寒的喉咙轰去! 这是战场上最直接、最有效的杀人技! 那个妖艳的女秘书吓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了张寒喉骨碎裂的血腥场面。 然而,张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携着风雷之势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他动了。 快!快到极致!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后发先至,看似轻描淡写地迎上了阿力的拳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阿力那足以打穿钢板的铁拳,在与张寒手掌接触的瞬间,竟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般粉碎了他的指骨、腕骨,甚至顺着他的手臂逆流而上! “呃啊!” 阿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他还想反抗,另一只手刚要抬起,张寒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贴近,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砰!” 阿力那铁塔般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坚硬的大理石地板都为之龟裂!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一秒! 张顺海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代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最强的底牌,在这个恶魔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啪——!” 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狠狠抽在张顺海的脸上,将他直接扇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摔倒在地。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现在,可以给钱了吗?” “给!我给!我马上给!” 张顺海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拿起手机,颤抖着将一千万转了过去。 “还有一件事。” 张寒收到到账短信,声音依旧没有波澜,“等张涛伤好了,送他去天罡拳馆,跟他的教练好好‘学习’一下。” 张顺海猛地一抬头,瞳孔骤缩! 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计谋,竟然早就被这个小子看穿了! 让他送张涛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不行!涛儿他身体不好……” “啪——!” 又是一个耳光,比刚才更重,直接将张顺海的嘴角抽出了一丝血迹。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张寒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冻结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 恐惧彻底淹没了父爱和理智,张顺海连连点头,像条哈巴狗一样哀求道:“我送!我送!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把视频删了吧!” 张寒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做出了一个删除的动作,然后将手机揣回兜里。 临走前,他别有深意地扫了一眼那个从头到尾都站在角落,看似吓傻了的女秘书。 这个女人,不简单。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张顺海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他浑身发抖,满脸屈辱。 一直沉默不语的女秘书,此刻脸上的惊恐却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妖艳外表极不相符的阴鸷与冰冷。 她走到张顺海身边,用丝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玩物。 “这个杂种,留不得。”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浓浓的杀意。 “不行!”张顺海被她眼中的杀气吓了一跳,急忙道,“现在还不能动他!跟林家的联姻还需要他这张脸!他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跟林家交代?” “呵呵……” 女人发出一声冷笑,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的手,轻轻抚摸着张顺海的脸颊,语气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做的每件事情都得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毒辣:“去暗网上挂个悬赏令,不用取他性命,我只要他一双手。我要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连碗都端不稳的废物!” 张顺海在她面前,仿佛连一丝反抗的意志都没有,他看着女人那双冰冷的眼睛,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女人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妖异而森然。 …… 张寒走出张氏集团大厦,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黑虎恭敬而凝重的声音:“帮主,当年您母亲生产时的事情,查到一点眉目了,但……非常诡异。” “说。” “我查了医院当年的所有记录,发现就在您母亲生产的那几个小时里,医院所在的整个区域,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停电,所有的监控和电子设备全部失灵!” “更奇怪的是,我核对了医院同期所有的生产记录和报案记录,没有任何一个家庭,在那天丢了孩子。” 黑虎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也就是说……张涛,很可能根本不是被人从别处‘换’来的,他更像是一个被人凭空捏造了身份,然后硬塞进张家的孩子!” 张寒的脚步,猛地一顿。 能让一个区域的电网瘫痪数小时,能将所有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婴儿塞进张家…… 这背后操纵一切的人,其能量,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一个被强行安插进来的“弟弟”,一个对这个“弟弟”表现出不正常关心的神秘女人…… 张寒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顶楼那间董事长办公室的窗户。 他打开手机,屏幕上,正是刚才录下的视频暂停画面,画面中央,正是那个妖艳女秘书的脸。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真正的线索,已经在我手上了。” 第二十五章 我八,你们二 张寒走出张氏集团大厦,冷风拂过,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他停下脚步,调出刚才录下的视频,将画面定格在那个妖艳女秘书的脸上。 他指尖轻点,截取了一张最清晰的正面照,直接发给了黑虎。 【查这个女人,所有底细。】 信息发送成功,他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大厦侧面一栋独立的附楼,那里是张氏集团的保安部。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都听清楚了没?涛少发话了,只要咱们能把新来的那个部长,那个叫张寒的土包子给赶走,就给咱们兄弟一人一万块奖金!” 一个粗犷的声音得意地说道。 “一万块?王队,这事靠谱吗?” “废话!涛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那小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废物,仗着自己是老爷子找回来的种,就敢在公司里横。咱们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保安部是谁的地盘!” “没错!吓唬吓唬他,让他自己滚蛋!” 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十几个歪歪扭扭坐着的保安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赶我走,一人一万?” 张寒环视一圈,声音淡漠,“价钱太低了。” 他走到那被称为“王队”的保安队长面前,那人身材壮硕,一脸横肉,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 “不如这样。”张寒伸出两根手指,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我主动走,你们把奖金领了,跟我二八分。我八,你们二。省得你们动手,还容易受伤。” 几个保安先是一愣,随即哄笑起来,看张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可那王队看清了张寒的脸后,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认出来了,这就是今天早上,徒手把公司大门给撕下来的那个猛人!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 但身为保安队长,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他不能怂。 更何况,背后还有张涛撑腰! “小子,你很狂啊!” 王队强撑着站起来,比张寒高出半个头,他恶狠狠地压低声音,“别以为拆了个门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里是保安部,是老子的地盘!识相的,现在就给我滚蛋,不然老子让你横着出去!” 张寒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说完了?” “你他妈……” 王队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怒火直冲头顶,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猛地砸向张寒的脸!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就被一只看似纤细的手掌轻飘飘地抓住了。 王队脸色一变,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拳头像被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这点力气,也想让我横着出去?” 张寒的声音很轻,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啊——!” 王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额头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高大的身躯再也站立不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保安都吓傻了,他们眼中的“王队”,那个能打能抗的狠人,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你……你有种就杀了我!” 王队跪在地上,还想嘴硬,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好啊。” 张寒的脚,轻轻抬起,踩在了他另一条完好的手臂上,然后,缓缓发力。 骨头被慢慢挤压的剧痛,比瞬间的断裂更让人恐惧! 王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我错了!大少爷!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磕头如捣蒜,“是涛少!是张涛少爷指使我们这么干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张寒这才收回了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我对你们这种垃圾的恩怨不感兴趣。” 他话锋一转,冷冷问道,“我问你,张顺海的那个女秘书,你了解多少?” 王队愣了一下,为了活命,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您是说陈秘书?她……她跟董事长的关系,在公司里是公开的秘密了。” “听说,她十几年前就是董事长资助的贫困生,一毕业就进了公司,从一个小文员,一直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跟了董事长十几年了!” 十几年前……资助的贫困生…… 张寒的眸光微微一凝。 一个被精心安插的棋子? 时间线似乎对得上。 他心中仿佛抓住了什么,但那线索又一闪而逝。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给我盯紧这个女人。” 张寒的声音不容置喙,“她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做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是!是!大少爷放心!”王队连忙答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张涛一脸怒气地冲了进来,他本是来看好戏的,却看到所有保安,包括跪在地上的王队,都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张寒。 他瞬间怒不可遏,指着王队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彪!你他妈的在干什么!我让你赶走他,你给他下跪?你们这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骂完,他又转向张寒,脸上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还有你这个野种!你以为打几个下人就了不起了?” 所有保安都吓得低下了头,在他们眼里,张寒再厉害,也只是个刚回来的少爷,怎么可能比得过手握实权、深受宠爱的总经理张涛? 然而,张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蠢货。” “你……你敢骂我?!”张涛气得浑身发抖。 “骂你蠢,是抬举你。”张寒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一个只会仗着父辈作威作服的废物,连狗都不如。” 这话一出,整个保安部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疯了!这个大少爷是真的疯了!竟敢这样跟张涛说话! 张涛被这番话噎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张寒,气急败坏地嘶吼道:“你得意什么?!你以为爷爷为什么找你回来?不过是看重你这张脸,能替我们张家去跟林家联姻罢了!” “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不是一样被我爸发配到保安部来看大门!说到底,你不过是条用来配种的狗!” 第二十六章 配种的狗! “配种的狗?” 这五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整个保安部炸响! 所有保安的脑子都“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联姻?大少爷? 眼前这个煞神,竟然就是前段时间集团内部传得沸沸扬扬,老爷子从外面找回来的亲孙子?! 他们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他能当部长,为什么他敢这么嚣张,为什么连张涛在他面前,都像个跳梁小丑! 可既然是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又为什么会被发配到他们这个看大门的保安部来? 众人心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但看向张涛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怜悯。 你骂谁不好,偏偏要去戳一头史前凶兽的逆鳞! “很好。” 张寒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脚,朝着张涛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你想干什么?” 张涛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看着张寒那双不含丝毫感情的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别乱来!我……我也学过古武!我可是很厉害的!” 这句虚张声势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张寒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了还跪在地上的保安队长王彪,以及他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保安。 “他刚才,骂你们是什么?” 王彪等人浑身一震,脸上火辣辣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看门狗! “现在,你们的总经理就在这儿,” 张寒的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给我打。把他打到,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保安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 一边是新来的煞神部长,另一边是手握实权的总经理,他们谁都得罪不起! 张涛见状,仿佛又找回了底气,指着王彪的鼻子尖叫道:“你们敢!谁敢动我一下,我立马让他卷铺盖滚蛋!你们这群看门狗,还想不想在集团干了!” “看门狗”三个字,再次深深刺痛了所有保安的神经!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张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现在,只是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废物。而我,是你们的部长。打他是你们的工作,我保了。谁不动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陡然转寒:“现在就给我滚!” 选择题,已经做到了极致! 要么,忍着屈辱,然后被这个新来的煞神部长开除;要么,就豁出去,把眼前这个天天骂他们是狗的二世祖,往死里揍一顿,出一口恶气! 王彪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张涛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又想到了自己被硬生生拧断的手臂,和这些年来受的窝囊气,一股血性直冲头顶! “妈的!老子不干了!” 他怒吼一声,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着张涛砸了过去! “砰!” “啊——!” 张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椅子砸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这一砸,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所有保安积压已久的怨气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草!老子也忍你很久了!” “天天骂我们是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十几名身强力壮的保安,如同一群饿狼,瞬间将张涛淹没! 拳头、脚,如同雨点般落下,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涛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声! 张寒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出了这间充斥着暴力与哀嚎的办公室,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垃圾。 …… 下午,张氏集团大厦楼下。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以一个优雅而流畅的漂移,稳稳停在了大门口,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条包裹在白色丝绸长裙下的修长美腿,率先探出。 紧接着,一个身姿曼妙,气质空灵若仙的女人,被保镖从车上抱了下来,放到轮椅上。 她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看不清容貌,但仅凭那完美无瑕的身段,那高贵清冷的气质,以及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就足以让在场所有男人为之倾倒,所有女人为之自惭形秽! “天啊!那是谁?是哪个大明星吗?” “这气质……绝了!” 李若雪无视了周围的惊叹,她拿出手机正要拨号,就看到大厦的玻璃门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张寒。 当他出现在李若雪身边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个冷峻如冰山,一个空灵若仙子。 一个眼神淡漠,仿佛睥睨众生;一个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两人站在一起,明明没有任何交流,却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完美的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属于彼此,任何外人的靠近,都是一种亵渎。 “好看吗?”张寒看着她,淡淡地问。 李若雪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周围那些惊艳的目光,她那双藏在面纱后的美眸,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好看。我的未婚夫果然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突如其来的调情,让张寒都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上车吧。” “等一下,”李若雪拉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有个闺蜜,她病得很重,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张寒,你……你能救她吗?” 张寒看着她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恳求,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带路。” 半小时后,城中心一栋顶层豪华公寓内。 刚一进门,一个面容俏丽,却带着几分病态苍白的女孩,就从沙发上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李若雪。 “若雪!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女孩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举止间与李若雪显得极为亲密。 “胡说什么呢,我的宝贝青青。” 李若雪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拉着她,介绍道,“青青,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寒。张寒,这是我最好的闺蜜,苏青。” 苏青的目光,这才落到张寒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轻蔑与失望。 “若雪,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拉着李若雪走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救我的‘神医’?他看起来比我还小,浑身上下加起来,有三百块钱吗?你别是被人骗了吧?” “苏青!”李若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不许胡说!给张寒道歉!” “我……” 苏青被她严厉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委屈。 “不必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张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客厅中央,他甚至没有看苏青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打量着房间的布局,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两个女孩的耳中。 “我从不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第二十七章 刺杀 “我从不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 这句轻飘飘的话,却比一记耳光更狠,狠狠地抽在了苏青的脸上! 她漂亮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病态,而是气的! “你说谁快死了?!” 她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发,指着张寒的鼻子尖叫,“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湖骗子,敢在这里咒我?若雪,你看他!这就是你找来的神医?我看他是神棍!” “苏青!” 李若雪脸色一沉,语气中的严厉让苏青都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个闺蜜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给他道歉!”李若雪命令道。 “我凭什么……” “你体内的东西,快要爬进你的脑子里了。” 张寒甚至没看她一眼,他的目光扫过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餐桌上一盘还没来得及撤下的,吃剩的淡水鱼生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苏青最大的恐惧。 苏青的叫嚣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最近时常头痛欲裂,视线模糊,医生只当她是精神衰弱,但她自己知道,那种痛就像有虫子在啃食她的神经! “你……你怎么知道?”她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半年前,你体内的只是虫卵,任何仪器都查不出来。” 张寒终于转过头,用一种看尸体的眼神看着她,“现在,它们孵化了。不信,你现在可以去医院做个脑部CT,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苏青浑身一软,瘫倒在沙发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李若雪心疼地抱住她,看向张寒的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恳求。 “好了,先吃饭吧,” 李若雪不想气氛这么沉重,她拉着苏青的手,“吃了饭,我陪你去医院。” 餐桌上,气氛诡异。 苏青点的菜肴很丰盛,其中最中央的,是一大盘晶莹剔透,配着精致酱料的淡水鱼生。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苏青夹起一片鱼生,强笑着递到李若雪碗里:“若雪,你快尝尝这个,我的最爱,美容养颜呢!” 她想以此证明自己和李若雪的关系,不是一个外人能插足的。 然而,她的筷子还没放下,另一双筷子已经闪电般伸了过来,将那片鱼生夹走,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干脆,毫不留情。 是张寒。 “你干什么!”苏青又气又委屈。 “你想害死她吗?”张寒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苏青心脏,“你自己吃这种东西变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想拉着她一起?” 这句话,刻薄到了极点! “我……”苏青被怼得哑口无言,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求助地看向李若雪,“若雪……” 李若雪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一边是自己最好的闺蜜,一边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她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无奈地打着圆场。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我不吃就是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刺耳的爆鸣! 李若雪身后的落地窗,猛地炸裂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玻璃碎片四射! 在声音响起的前一刹那,张寒的身影已经动了! 他如同一头猎豹,瞬间从座位上弹起,一手一个,揽住李若雪和苏青的腰,将她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咻!” 一颗狙击步枪的子弹,几乎是擦着李若雪的头皮飞过,带着灼热的气浪,深深地嵌入了她们身后那面坚硬的承重墙里! 如果张寒晚动0.1秒,李若雪的脑袋,就已经像个烂西瓜一样爆开了! 突如其来的死亡威胁,让两个女孩瞬间失声,脑子一片空白! “保护好她!” 张寒对着门口的方向低吼一声,几个一直守在门外的黑衣保镖瞬间冲了进来,将李若雪和苏青团团围住。 而张寒,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动作! 他松开手,看了一眼狙击子弹来的方向,不退反进,竟是朝着那破碎的落地窗,猛地冲了过去! 这里是十二楼! “不要!”李若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苏青更是吓得瞪大了眼睛,几乎忘了呼吸! 这个男人,疯了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寒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碎了剩下的玻璃,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十二楼的夜空中! “……”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李若雪,苏青,还是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都石化当场,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词。 难以置信! …… 千米之外的另一栋大厦天台。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身形如鬼魅的男人,正不急不缓地将一支拆解开的狙击步枪装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箱里。 他叫“幽灵”,暗网杀手榜上,排名前三十的存在。 出手至今,从未失手。 “一双手,一千万,这单生意,倒是轻松。”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在他看来,任务已经完成了。 就算目标没死,也绝对被吓破了胆,他有足够的时间从容撤离。 然而,就在他即将合上箱子的瞬间,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恐怖危机感从身后袭来!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黑影,正在楼宇之间,以一种反物理学的诡异步伐,高速接近! 每一次跳跃,都跨越数十米的距离,每一次落地,都悄无声息! 那不是人!那是鬼! 幽灵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看清了! 来人,正是他刚才的目标! 他竟然从十二楼跳下来追杀自己?! 幽灵混迹杀手界多年,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武者!而且是实力深不可测的顶级武者! 一千万,买一个顶级武者的手?发布这个任务的人,是疯子吗?! 亏了! 这单生意亏到姥姥家了! 幽灵放弃了抵抗,甚至放弃了逃跑。 他知道,在这样的怪物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缓缓举起双手,看着那个如同天神降临般,悄然落在他面前的身影,声音干涩而嘶哑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十八章 单方面的屠杀 天台的风,猎猎作响,吹动着张寒的衣角,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神魔般的威压。 “你是什么人?” 面对杀手“幽灵”那干涩嘶哑的质问,张寒的回答,是反问。 “谁想要我的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幽灵的心口! 幽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目标竟然连悬赏令的内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已经不是情报失误了,这是踢到了一块足以捅破天的铁板! 逃! 没有丝毫犹豫,幽灵手腕一翻,一颗漆黑的圆球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嘭!” 浓烈的黑烟瞬间爆开,带着刺鼻的气味,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鬼雾”,足以在三秒内隔绝一切视线和感知。 他身形如电,朝着天台的另一侧边缘冲去,准备利用绳索速降,消失在城市的钢铁丛林中。 然而,他刚冲出烟雾,一只冰冷的手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烟雾还未散尽。 张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仿佛从未移动过。 “就这点小伎俩?” 恐惧,如同冰水灌顶,让幽灵浑身僵硬! 他感觉自己喉咙上的那只手,就像一把钢铁铸成的钳子,只要对方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我……我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幽灵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张寒的手,微微松开了半分。 就是现在! 幽灵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精光,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军刀,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刺向张寒的心脏! 同时双腿发力,整个人向后爆退,企图拉开距离!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他退了,退得很快,瞬间就到了天台的边缘。 他成功了? 幽灵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下一秒,这丝窃喜就化为了无尽的深渊。 他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一个倚靠在天台护栏上,正冷冷看着他的人。 张寒! 幽灵的身体,连同灵魂,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军刀被对方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然后…… “咔嚓!” 精钢打造的军刀,应声而断! “你……” 幽灵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张寒的手指已经快如闪电,在他的胸腹几处大穴上轻轻一点。 “噗!” 幽灵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感觉体内的气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废了! 一身引以为傲的修为,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彻底化为乌有! “武道……宗师……” 幽灵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绝望,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你……你竟然是一位宗师!” 能真气外放,凌空点穴,废人修为于无形! 这不是宗师是什么?! 一千万,买一位宗师的一双手? 发布这个任务的雇主,是何等的愚蠢和疯狂! “现在,可以说了吗?”张寒居高临下,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次,幽灵再也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他像一条死狗,将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是暗网的悬赏令!黄金级别的悬赏,一千万,不要命,只要……只要废了您的双手,让您下半辈子当个废人!” “暗网?”张寒眉头微挑,“雇主是谁?”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幽灵头摇得像拨浪鼓,“暗网有最顶级的加密保护,除非是核心管理者,否则没人能查到雇主的真实身份!宗师大人,我只是个接任务的杀手,求您饶我一命!我……” 话音未落,幽灵的脸色突然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 他竟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 张寒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劲风精准地击中幽灵的下颚,只听“咔”的一声,下巴脱臼,毒囊被硬生生卡住,无法咬破。 就在这时,天台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身穿黑色特战服,胸口印着“镇武”二字的精锐队员冲了上来,将现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挺拔,一头利落的短发,英气逼人。 当她看清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人时,那双漂亮的凤目瞬间瞪大了。 “幽灵?!国际A级通缉犯,暗网杀手榜排名二十七的幽灵?” 她身边的一名队员失声惊呼,“我们镇武局追了他三年都杳无音信,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是这个人,制服了幽灵? 女队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张寒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礼:“镇武局第一支队队长,秦柔。多谢先生出手相助,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打量着张寒,心中越发惊骇。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却能悄无声息地制服幽灵这种级别的顶尖杀手,他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先生,幽灵是暗网的人,这个组织睚眦必报,任务失败,他们很可能会派出更强的杀手,您……” “我知道。”张寒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他看了一眼这个年轻的女队长,有些意外。 如此年轻就能坐上队长的位置,看来实力和背景都不简单。 “人,交给你们。”张寒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脚步,提醒了一句,“小心他的同伙来灭口。” 说完,他便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秦柔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表现出一种漠视一切的强大与自信,仿佛将他们整个镇武局的警告,都当成了耳旁风。 可偏偏,他有这个资格。 “先生,请等一下!” 秦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张寒脚步未停。 “按照规定,您作为重要证人,需要跟我们回局里做一份详细的笔录!”秦柔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官方气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个冰冷而淡漠的背影,和一句随风飘来的话。 “他的人,你们审。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第二十九章 请收我为徒 话音落下,张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台的入口。 “队长!”一名队员忍不住上前,“这人太嚣张了!完全没把我们镇武局放在眼里!” 秦柔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张寒消失的方向,眼中除了震惊,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嚣张?” 她喃喃自语,嘴角竟勾起一抹苦笑,“能徒手制服‘幽灵’,能凌空废人修为的武道宗师……他有这个资格。” 整个天台,瞬间死寂。 宗师!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镇武局的精锐队员喘不过气来! …… 大厦楼下,气氛凝重。 李若雪俏脸惨白,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身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黑衣壮汉,黑虎帮东城堂主黑虎,同样一脸肃杀。 他们身后,几十名黑虎帮的精锐已经将整栋大楼封锁得水泄不通。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从大门里走出来时,李若雪再也忍不住,试图站起身来朝他飞奔而去。 然而,哪怕有上一次张寒的医治,可双腿依旧无法正常行走。 不过努力起身的瞬间,她便不受控制的朝前倒下。 所幸张寒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将人抱住。 “张寒!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后怕而微微颤抖。 感觉到怀中人儿的恐惧,张寒那万年冰封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没事了。” “你以后不许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了!”李若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嗔怪,“从十二楼跳下去……你不要命了吗!” 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张寒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走向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劳斯莱斯。 车内,气氛安静而压抑。 李若雪依旧心有余悸,紧紧挨着张寒。 “暗网是什么?”张寒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若雪一怔,随即脸色凝重起来:“一个近几年才出现的,全世界最神秘、最无法无天的地下交易平台。它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没人知道它背后是谁,服务器在哪里。只知道,一旦悬赏令发布成功,就会有无数杀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不死不休。” “除非……任务完成,或者雇主撤销。” 说到这里,她担忧地看向张寒。 这意味着,危险,才刚刚开始。 张寒“嗯”了一声,竟从一旁拿过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双手如幻影般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开车的黑虎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张先生,恕我多言。我们黑虎帮也曾想过渗透暗网,但它背后的技术力量超乎想象。我们最好的黑客,连它的外层防火墙都摸不到,还遭到了疯狂的报复,整个集团的网络系统差点全部瘫痪。” 张寒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是吗?”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黑虎口中那个能让一个庞大帮派都束手无策的恐怖网络,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小孩子的玩具。 李若雪看着张寒专注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担忧:“一千万,只为了废掉你的手……这手段太恶毒了!到底会是谁?”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谁会用这种方式对付张寒。 “或许,不用想得太远。”张寒的目光依旧盯着屏幕,嘴里的话却让李若雪如遭雷击。 “张涛是收养的。” “什么?!”李若雪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张涛,那个嚣张跋扈的集团总经理,竟然……只是个养子? 她瞬间明白了,明白了张涛那病态的嫉妒与怨毒从何而来! 也更心疼身旁这个男人,这些年,他在那个所谓的“家”里,究竟承受了多少明枪暗箭! 就在这时,副驾驶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若雪的另一名贴身女保镖阿影,突然转过头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敬畏。 “张先生……刚才镇武局的人说,您抓住的那个杀手,是国际A级通缉犯,杀手榜排名二十七的‘幽灵’?” 张寒头也未抬,轻轻“嗯”了一声。 阿影倒吸一口凉气,追问道:“还……还有,他的武功……真的是被您……废掉的?”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阿影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立刻对开车的黑虎低喝道:“停车!” 黑虎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将车稳稳停在了路边。 下一秒,阿影推门下车,快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在李若雪和黑虎震惊的目光中,对着张寒,“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张先生!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多有不敬,请您责罚!” 她的声音,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忏悔与臣服。 之前,她只当张寒是老爷子安排的联姻对象,一个有点身手的普通人,心中颇有微词。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守护的小姐,找了一个何等通天的存在! 紧接着,她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影恳请先生,收我为徒!” 张寒终于从电脑屏幕上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眼神坚毅的女保镖,淡淡地道:“起来。” 阿影没有动,依旧执着地跪着。 “可以。” 又是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阿影如闻天籁!她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师父!” 然而,旁边却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李若雪伸出两根手指,在张寒的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掐,鼓着腮帮子,小声抱怨道:“喂,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收女徒弟啊?问过我没有?” 那语气里的醋味,几乎能酸倒一整条街。 腰间软肉上传来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宣示主权的意味。 张寒低头,对上李若雪那双水汪汪的,写满了“我不高兴”的眸子,饶是他心如磐石,也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第三十章 追杀 他不懂怎么哄人,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陈述事实:“你是我的未婚妻。” 言下之意,其他人,终究是外人。 这句简单直白的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李若雪心里的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和俏皮。 她学着阿影的样子,凑到张寒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软糯糯地叫了一声:“师父~”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张寒的心尖。 张寒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孩,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的全是自己。 他那颗沉寂了万载,早已古井无波的心,竟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涟漪。 车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旖旎。 就连单膝跪地的阿影和开车的黑虎,都识趣地低下了头,不敢打扰这难得的温情。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吱——!” 一声刺耳的急刹! 黑虎猛地一脚刹车,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后视镜,声音低沉而急促:“张先生,李小姐,我们被盯上了!是三辆车,呈品字形包抄,甩不掉!” 李若雪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张寒将她揽入怀中,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后方那几道刺眼的车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人?” “是五猖会的人!”黑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们黑虎帮的死对头!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且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市中心动手!” 劳斯莱斯在黑虎的操控下,如同一条黑色的游鱼,在车流中极限穿梭。 但后面的三辆车,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不放,甚至好几次都险些造成追尾! 情况,越来越危险! “张先生,李小姐,属下无能!” 黑虎看着前方一处偏僻的工业园区路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在这里下车拖住他们!阿影你来开车,保护好先生和小姐,从另一条路走!快!” 这是用他的命,去换取生机! “不行!”李若雪脱口而出。 “不必。”张寒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其中一辆追击的越野车猛地加速,粗暴地撞向劳斯莱斯的车尾!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猛地一震,李若雪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都倒向了张寒怀里。 黑虎死死把住方向盘,车子在失控的边缘疯狂摇摆! “停车。”张寒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黑虎一愣,但还是遵从命令,将已经有些失控的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那三辆车也随之停下,将劳斯莱斯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十几个手持砍刀棍棒的彪形大汉冲了下来,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他嘴里叼着烟,一脸狞笑。 车门打开,黑虎率先走了下去,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挡在车前。 “王蝎子,你什么意思?”黑虎声音冰冷。 那名叫王蝎子的刀疤脸吐掉烟头,用刀尖指着黑虎,嚣张地笑道:“黑虎,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我们老大说了,让你这条东城的看门狗乖乖跟我们走一趟!不然,今天你和你车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王蝎子突然感觉膝盖一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噗通!” 他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当众跪了下去! “草!谁他妈暗算老子!” 王蝎子又惊又怒,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膝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劳斯莱斯的后车门,缓缓打开。 张寒不急不缓地走了下来,他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王蝎子,只是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神情淡漠。 仿佛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匪徒,不过是一群碍眼的苍蝇。 “你们老大,让你来送死?” 张寒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王蝎子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青年,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兄弟们,给我上!先废了这个小白脸!” 他身后的十几个大汉,嘶吼着,挥舞着武器,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张寒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和惨叫声,密集得像过年放的鞭炮!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道身影重新回到原地,仿佛从未离开过时,他身后,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姿势各异,有的抱着断裂的手臂,有的捂着塌陷的胸口,无一例外,都在痛苦地哀嚎,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一招,秒杀全场! 跪在地上的王蝎子,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青年,牙齿都在打颤。 然而,他眼中的恐惧,很快又被一丝诡异的得意所取代。 “呵……呵呵……” 他竟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疯狂,“小子,你很能打……怪不得黑虎这条老狗会跟在你身边……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王蝎子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狂热:“我们老大早就料到黑虎不好对付,所以,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说着,艰难地抬起手,用尽全力,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响指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一道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股俯瞰苍生的傲慢与威严,在所有人的头顶轰然炸响! “何方无知小儿,敢伤我五猖会的人?” “在本座面前,还不速速跪下,引颈受戮!” 声音如雷,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胸口发闷! 人未至,声先到!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第三十一章 宗师之上 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君王在审判罪臣。 李若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抓紧了张寒的胳膊。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一个身穿黑色唐装,身形枯瘦,但双目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从一辆车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就浓重一分,压得人喘不过气。 跪在地上的王蝎子,在看到这个老者的瞬间,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他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抱着老者的大腿,涕泪横流:“三爷!您可算来了!就是这个小子,他废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听到“三爷”这个称呼,李若雪身后的阿影,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绝望,对张寒急速说道:“张先生!是‘血手人屠’陈三!五猖会重金供奉的客卿!成名三十年的玄级后期高手!” 她语速极快,将此人的恐怖战绩一口气道出:“传说他早年为了一本功法,亲手屠戮仇家满门七十二口,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没放过!五年前,他一个人杀穿了南城飞鹰堂,所有堂众的骨头都被他一寸寸捏碎!此人功法歹毒,心性残忍!我们……” 她想说“我们快走”,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看到,张寒的表情变了。 那是一种极度的冷,仿佛万载玄冰,不带丝毫感情。 “屠人满门?”张寒轻轻重复了一句,目光落在了那个被称为陈三的老者身上。 这一刻,他动了杀心。 陈三显然很享受众人畏惧的目光,他甚至没看地上的王蝎子一眼,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寒,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小子,筋骨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惜,你跟错了人,伤了我五猖会的人。”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傲慢地说道:“现在跪下,自断双臂,然后跟老夫回去领罪。老夫可以看在你天赋不错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 “先生小心!” 阿影失声惊呼,“他的成名绝技是‘化骨绵掌’,歹毒无比,中者血肉消融,筋骨寸断!” 陈三得意地笑了起来,枯瘦的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向张寒。 一只干瘪的手掌,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看似轻飘飘地拍向张寒的胸口!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张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后发先至,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极限的速度,轻描淡写地点在了陈三拍来的手掌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气劲的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三那志在必得的狰狞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眼中的傲慢与得意在瞬间被无尽的惊恐与茫然所取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点中的手掌,又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你……你……”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眼中的生机,如同潮水般飞速退去。 “宗……师……之……上……” 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噗通。” 一代凶名赫赫的玄级后期高手,“血手人屠”陈三,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王蝎子,还是黑虎、阿影,全都石化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一指! 仅仅一指! 就秒杀了一位玄级后期的成名高手?! 这……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跑!快跑!” 剩下的几个五猖会打手终于从地狱般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就想逃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刹车声,七八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至,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上百名手持武器的黑虎帮精锐冲了下来,为首的是黑虎帮西城堂主,暴龙。 “虎哥!我们来了!人呢?”暴龙提着一把开山刀冲过来,当他看清现场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懵了。 十几个敌人躺在地上哀嚎,一个名震江湖的老怪物死不瞑目地躺在路中央,而自己的顶头上司黑虎,正像个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年轻人身后。 战斗……已经结束了? 黑虎没有理会他,只是对着手下低吼一声:“一个都别放过!给我往死里打!” 瞬间,鬼哭狼嚎声再次响起。 张寒看都没看那群蝼蚁一眼,他转过身,对李若雪柔声道:“我先送你回家。” “不!”李若雪用力地摇了摇头,眼中没有了害怕,只有坚定和担忧,“我要跟你一起去!” “听话。”张寒的语气不容置喙,却带着一丝温柔,“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你看。黑虎,阿影,送小姐回去,确保她的安全。” “是!张先生!”黑虎和阿影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领命。 在见识了张寒那神魔般的手段后,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违逆的圣旨。 目送着李若雪的车安全离开后,张寒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发懵的西城堂主暴龙。 “五猖会,总部在哪?” 暴龙一个激灵,连忙指着不远处一栋灯火辉煌,极尽奢华的建筑,恭敬地回答:“张先生,就在前面那家‘金碧辉煌’娱乐会所!整栋楼都是他们的!” “带路。” 张寒吐出两个字,迈开脚步。 暴龙和黑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热与激动,立刻带着上百名精锐,如同众星捧月般,跟在了张寒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气腾腾,直逼“金碧辉煌”! 门口的保安见状,立刻上前阻拦:“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未落,张寒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一晃而过。 那名保安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将厚重的玻璃门撞得粉碎! 张寒脚步不停,径直踏入了金碧辉煌那奢靡的大厅。 一路向上,所有前来阻拦的打手,无一合之将! 第三十二章 他不行! 他们甚至连张寒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飞出去,骨断筋折,瞬间失去战斗力! 张寒如入无人之境,闲庭信步,身后是黑虎帮上百名热血沸腾的帮众。 最终,他停在了顶楼一间装潢最是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门前。 “砰!” 张寒一脚踹出,那扇价值不菲的实木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爆碎! 在漫天飞舞的木屑中,张寒背着手,神情淡漠地走了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坐在老板椅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的,五猖会会长身上。 吴天雄正搂着两个妖艳的女秘书上下其手,被这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浑身肥肉一颤,差点从老板椅上滚下来。 他看清门口的阵仗,看清了站在最前面的黑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狰狞而轻蔑的笑容。 “我当是谁,原来是黑虎帮的看门狗。” 吴天雄慢条斯理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肥胖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黑虎,“怎么,陈三爷还没把你们收拾够?你倒是有种,还敢带人来我这里送死。” 黑虎上前一步,声音如同淬了冰:“吴天雄,你派人袭击我们,还想动我们小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死期?”吴天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就凭你?黑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跪下,宣布黑虎帮并入我五猖会,做我脚下的一条狗,我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是吗?”黑虎的脸上,满是怜悯,“恐怕你等不到你的陈三爷了。” 吴天雄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黑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派去的‘血手人屠’陈三,连同你那几十号废物,已经被张先生……全部解决了。” “什么?!”吴天雄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可能!陈三爷是玄级后期的高手!怎么可能……” 他惊恐地看着黑虎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就是他?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 吴天雄猛地拍下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声色俱厉地咆哮道:“来人!都他妈死哪去了!给我把他们剁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走廊外,除了他自己人的哀嚎,再无半点声息。 他终于明白了,他引以为傲的防卫力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全部踏平了! 吴天雄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枭雄,下一秒,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肥硕的身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张寒,疯狂地磕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先生!这位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求您饶我一命!我五猖会所有的地盘、所有的钱,全都孝敬给您!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您能饶我一条狗命啊!” 这戏剧性的转变,让黑虎等人都看呆了。 张寒依旧没有开口,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黑虎走上前,一脚踩在吴天雄的脸上,将他的肥脸死死踩在地上摩擦,冷笑道:“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不!不晚!”被踩着脸的吴天雄,眼中突然爆发出求生的疯狂,他嘶吼道,“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我还知道一个秘密!知道,知道……” 说话间,吴天雄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疯狂! “既然不让我活,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枪,对准张寒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奢华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黑虎和暴龙等人,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张寒,依旧站在原地。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 在他的指间,一枚还在高速旋转,散发着灼热气息的弹头,被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徒手……接子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吴天雄脸上的疯狂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连灵魂都在颤抖的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人! 是神!是魔! “神仙……饶命……” 他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张寒终于有了动作。 他屈指一弹。 那枚被他夹住的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化作一道银光,倒射而回! “噗!” 子弹精准地没入吴天雄的眉心,留下一个细小的血洞。 一代枭雄,五猖会会长,吴天雄脸上还挂着极致的恐惧,身体缓缓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 夜深。 张家别墅。 张母刘翠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看向门口,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一旁的张顺海正喝着闷酒,闻言冷哼一声:“死了才好!一个扫把星,死了我们张家才能清净!” 他放下酒杯,走到刘翠花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别管那小畜生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婆,我们……” 刘翠花半推半就,两人很快滚到了沙发上。 然而,几分钟后,张顺海却涨红着脸,颓然地停了下来。 他不行! 一想到白天张寒那冰冷的眼神,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就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兴致。 “都怪那个小畜生!” 张顺海恼羞成怒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张寒身上,心中的恨意,又浓重了几分。 刘翠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厌恶,嘴上却柔声安慰着:“好了好了,别气了,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她推开丈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眼神闪烁道:“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便径直走出了别墅。 第二天清晨,餐厅。 张寒好整以暇地吃着早餐。 张顺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脸萎靡地走了下来。 看到张寒,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紧接着,刘翠花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化着精致的妆容,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风情,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被雨露滋润过的花朵。 张寒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地开口。 “爸,你看起来很没精神。” “倒是妈今天气色真好。” 第三十三章 反对 张寒那两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两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张顺海和刘翠花的脸上。 尤其是刘翠花,脸上的红润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避开张寒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强笑着解释道:“瞧你这孩子说的……我是昨天去做了一个新的美容项目,效果特别好,所以气色才好一点。” “美容项目?真的吗?” 一旁正在喝牛奶的堂妹张依依,立刻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大伯母,是什么项目啊,效果这么好!我也要去!” 看着张依依那天真单纯的样子,张寒心底闪过一丝好笑。 这种鬼话,也只有傻子才会信。 “小孩子家家的做什么美容!” 刘翠花心中愈发心虚,连忙转移话题,将矛头对准了张寒,板起脸教训道:“对了,张寒,我听说你昨天去拳馆根本没好好学,还把人家拳馆的人给打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旁边的张顺海一听这话,本想借机发作,痛骂张寒一顿。 可一接触到张寒那淡漠的眼神,白天那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再次袭来,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憋得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切都好。”张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没看到两人的异样,淡淡地说道:“爸,记得让张涛今天跟我一起过去。”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向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我先出门一趟,去看个男科。”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张顺海最脆弱的神经! 他不行!这件事,只有他和刘翠花知道!这个小畜生是怎么知道的?! 张顺海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浑身气得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哥,他为什么要让你一起去拳馆啊?”张依依好奇地问道。 听到询问,一旁的张涛立刻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用他那堪称影帝的演技说道:“依依,你不知道,大哥昨天第一天去就逃课,还惹是生非。我是怕他再闯祸,今天过去帮他盯着点。”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中却在疯狂地狞笑。 昨天被张寒当众打脸的耻辱,他记了一晚上! 今天去拳馆,他就是要亲眼看着张寒被那些职业拳手打断手脚,以泄心头之恨! “张寒!你看看你,都让你弟弟为你操心!” 刘翠花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失望地指责起来。 张寒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们,不屑地转身出门。 “大哥,等等我!”张涛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别墅,远离了餐厅的视线,张涛脸上的伪装瞬间被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怨毒与狰狞。 他快走几步,与张寒并肩,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阴狠地说道:“张寒,你别得意!暗网的悬赏令可还没撤销呢!我劝你最好自己把手废了,否则,有你好受的!今天在拳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张寒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跟蝼蚁的威胁,他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与此同时,昨夜还灯火辉煌,此刻却一片狼藉的“金碧辉煌”娱乐会所顶楼。 吴天雄的尸体早已被拖走,地上的血迹也已被草草清理。 黑虎帮西城堂主暴龙,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吴天雄的老板椅上,意气风发。 “从今天起,五猖会的地盘,就正式并入我们黑虎帮西城分堂!所有人,官升一级,薪水加倍!”暴龙对着下方几十个心腹手下,高声宣布道。 众人顿时一片欢呼! 然而,一片叫好声中,却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身材魁梧,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大汉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龙哥,五猖会这么大块肥肉,我们兄弟们拼死拼活打下来,您一句话就全吞了,不太好吧?” 这光头男名叫李蝎,是暴龙手下最能打的头目之一,向来桀骜不驯,与暴龙不合。 暴龙脸色一沉:“李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李蝎摊了摊手,环视了一圈众人,煽动道,“兄弟们跟着龙哥你出生入死,现在地盘打下来了,总得论功行赏,重新划分一下利益吧?不能什么好事都让上面的人占了,我们底下人连口汤都喝不上!” “没错!蝎子哥说的对!” 立刻,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站出来附和,“听说这次是靠一个什么姓张的小白脸才拿下的五猖会,我们凭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我们黑虎帮只认虎哥,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头小子在我们头上发号施令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 “对!我们不服!” “凭什么听一个外人的!” “龙哥,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兄弟们可不答应!” 一时间,群情激奋,竟有大半的人都站到了李蝎那边,隐隐与暴龙形成了对峙之势。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只认实力和利益。 张寒虽然厉害,但终究是个外人,现在要动他们的蛋糕,他们自然不干。 看着这群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暴龙气得怒极反笑。 他知道,跟这群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暴龙冷笑一声,也不废话,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暴龙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暴戾之气,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张先生,是我,暴龙。” “事情都办妥了,只是……接收地盘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有几个不开眼的狗东西,不服您的管教,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一趟,镇压一下宵小。” 电话那头,暴龙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请罪的意味。 张寒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不远处正对着沙袋,装模作样地比划着,眼神却不时怨毒地瞟向自己的张涛。 “我晚点过去。” 第三十四章 你,确定要找死? 挂断电话,张寒走向了拳馆的负责人,那个对他敬畏有加的中年师父。 师父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张先生,您来了!” 张寒点了点头,下巴朝着张涛的方向轻轻一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大伯家的孩子,精力很旺盛。你找几个最能打的教练,好好‘指点指点’他,别让他把力气浪费在没用的地方。” 师父瞬间领会,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道题,太难了! 一边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张顺海,另一边,是这个连黑虎都要俯首称臣,神鬼莫测的少年! 但仅仅是一秒钟的权衡,他就做出了选择! 张顺海得罪不起,可眼前这位,是能要他命的存在! “是!张先生!我明白了!”师父重重点头,转身一挥手,厉声喝道,“阿力,阿猛!你们两个,过来!好好陪张大少爷练练!” 两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彪悍气息的拳手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掰着指关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张涛一看这阵仗,腿都软了。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我爸是张顺海!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饶不了你们!” 他转身就想跑。 “拦住他!”师父冷喝一声。 两个拳手一步上前,如同老鹰抓小鸡般,一左一右架住了张涛的胳膊,将他拖回了拳台中央。 “啊!放开我!你们这群狗东西!我警告你们……” 张涛嚣张的叫骂,很快就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砰!” “啊——我的鼻子!” “砰!砰!” “别打脸……呃啊!我的腿!” 拳拳到肉的闷响,混合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和张涛杀猪般的哀嚎,响彻了整个拳馆。 所有学员都停下了训练,噤若寒蝉地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寒,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便朝拳馆外走去。 “张先生!请留步!” 一个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正是那位大师兄,他快步追了上来,拦在张寒面前,神情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激动。 “张先生!我叫林豹!出身古武世家林家!”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寒,“我能感觉到,您是真正的强者!我林家遇到了一些麻烦,想请先生出手相助,必有重谢!” “没兴趣。”张寒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绕过他就要离开。 “先生!”林豹不甘心地再次拦住他,姿态放得更低,“只要您肯帮忙,我林家愿倾尽所有!这关系到我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张寒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不耐烦。 “你的家族,与我何干?” 说完,他不再理会,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金碧辉煌。” 林豹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又被一股执拗所取代。 金碧辉煌? 那不是五猖会的大本营吗?整个东海市地下世界最凶险的地方之一! 他去那里做什么? 难道…… 一个念头在林豹脑中闪过,让他脸色一变。 他不再犹豫,也立刻拦了一辆车,死死跟了上去! …… 金碧辉煌娱乐会所。 当张寒从出租车上下来时,林豹也紧随而至。 他看着眼前这栋极尽奢华,却又透着一股森然杀气的建筑,心脏不由得一紧。 “张先生!”林豹快步追上,压低声音急切地提醒道,“这里是五猖会的地盘!会长吴天雄心狠手辣,手下更是亡命之徒!您一个人来,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会所的大门猛地打开。 西城堂主暴龙,带着几十名黑虎帮的精锐,快步冲了出来! 当看到张寒的那一刻,暴龙脸上瞬间堆满了狂热的崇敬,他带着身后所有人,齐刷刷地躬身九十度,声如洪钟,响彻夜空! “恭迎帮主!” “帮主?!” 林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竟然是……黑虎帮的新帮主?! 他忽然明白了,张寒不是来闯龙潭虎穴的,他,就是这龙潭虎穴的新主人! 林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下意识地跟了上去,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留下来! 哪怕是当个小弟,能追随这样的强者,或许就是他林家唯一的希望! 顶层办公室。 张寒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去。 暴龙恭敬地让开了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老板椅。 屋内,几十名原五猖会的核心成员,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恐惧,不甘,质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个叫光头蛇的男人,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对着张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声音里充满了挑衅:“按照道上的规矩,想当老大,得让兄弟们心服口服!吴天雄和陈三爷是死在你手里,我们认!但现在,黑虎帮和我们五猖会合并,这老大的位置,是不是该重新选一选?” “没错!我们五猖会的兄弟,不服一个外人!”刀疤脸立刻跟着起哄。 “想当老大,就得按规矩来!” “打赢我们这里最能打的,我们就认你!” 一时间,群情激愤。 暴龙脸色铁青,刚要发作,张寒却轻轻抬了抬手。 他坐到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身体向后一靠,双腿交叠,动作优雅,神情淡漠,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光头蛇身上。 “规矩是什么?”他淡淡地问。 光头蛇见他没有立刻发怒,以为他怕了,胆子更大了。 他往前一步,用手指着自己,满脸狂傲:“规矩很简单!挑战者,打赢现任的!今天,我光头蛇,就来挑战你这个新帮主!你要是赢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是输了,就从这张椅子上滚下去!” “好!” “蛇哥威武!” 周围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张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夹杂着怜悯与不屑的笑容。 他看着光头蛇,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确定要找死?” 第三十五章 胜者为王 张寒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光头蛇火热的野心上。 然而,那瞬间的冰冷过后,却是更加汹涌的狂傲! “死?”光头蛇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残忍,“小子,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承认你有点手段,能杀了陈三那个老东西。但这里,是我五猖会的地盘!我身后的,是几十个敢打敢杀的兄弟!” 他环视一圈,眼中满是煽动:“兄弟们,吴天雄死了,现在是我们自己当家做主的好机会!难道你们愿意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让他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不愿意!” “我们只认蛇哥!” 人群中,原五猖会的成员们被彻底点燃,一个个双眼放光,贪婪地盯着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 混乱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悄悄地退到了暴龙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很清楚,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最聪明的选择就是闭嘴,站好队。 暴龙看着这群反骨仔,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光头蛇怒吼:“光头蛇!你他妈的找死!竟敢用这种话来挑衅张先生!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光头蛇嗤笑一声,仿佛在看一个白痴,“暴龙,你他妈才是被猪油蒙了心!给一个小白脸当狗,你很开心吗?” 他懒得再跟暴龙废话,目光重新锁定在张寒身上,下巴一扬,对他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命令道:“阿彪,去,让这位新‘帮主’清醒清醒,让他知道,这椅子不是谁都能坐的!” 言语间的羞辱,毫不掩饰! 暴龙怒不可遏:“你敢!用这种小喽啰来羞辱张先生,我先宰了你!” “别急嘛。”光头蛇慢悠悠地走到场中,对着张寒摊了摊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小子,我给你个机会。现在自己滚下来,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否则,刀剑无眼,缺胳膊少腿,可就不好看了。” 张寒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叫阿彪的壮汉身上,然后,又缓缓移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的轻蔑。 “你也配?” 三个字,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光头蛇的脸上! “你他妈找死!”光头蛇瞬间暴怒,面目狰狞地咆哮道,“阿彪,给我废了他!” “吼!” 那壮汉阿彪怒吼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冲张寒面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电般地横插进来,挡在了张寒面前。 正是林豹! “想动张先生,先过我这一关!”林豹神情决绝,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阿彪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瘦了两圈的男人,不屑地狞笑道:“哪来的瘦猴子,给老子滚开!” 他拳势不减,直接轰向林豹的胸口! 所有人都以为林豹会被这一拳打得骨断筋折,飞出几米远。 然而,林豹不闪不避,只是在拳头即将及身的瞬间,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侧,右手如蛇,黏上了阿彪的手腕,顺势一引一带! 阿彪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自己那雷霆万钧的一拳,竟如同打在了棉花上,力道瞬间被卸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阿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竟被林豹轻描淡写地甩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痛苦地翻滚! 一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身形并不魁梧,此刻却渊渟岳峙的林豹! 光头蛇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黑虎帮的阵营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走了出来,阴恻恻地说道:“古武?有点意思。我来会会你!” 林豹刚想上前,张寒却淡淡地开口了。 “你退下,你打不过他。”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刀疤脸,最终停在光头蛇的脸上。 “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暴龙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张先生小心!这家伙外号‘鬼手’,一手飞刀阴险毒辣,死在他手上的好手,没有二十也有一十八!” “哦?暗器?” 张寒嘴角一扬,缓缓抬起右手,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出现在他的指间。 “哈哈哈哈!”看到那几根银针,鬼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小子,你是来搞笑的吗?拿几根绣花针就想跟我玩?” “没错!这小子是脑子坏了吧!” “用绣花针跟鬼手的飞刀比?找死!” 嘲笑声此起彼伏。 鬼手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杀机爆射:“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子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三道寒光成品字形,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成品字形封死了张寒所有退路! 快!狠!毒! 然而,张寒只是屈指一弹。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三柄势在必得的飞刀,竟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击中,瞬间爆碎成一地铁屑! 鬼手瞳孔骤缩,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银光就已突破音障,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针孔! 一缕血线,从鬼手的脸上缓缓滑落。 他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了!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光头蛇脸上的狂傲,终于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惊惧。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与疯狂! “但是!今天,你和暴龙,都必须死在这里!” 说完,他猛地抬起双手,重重地拍了三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三十六章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那三声清脆的掌声,如同一道命令。 办公室厚重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十几个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内家好手的男人鱼贯而入,瞬间将暴龙等人反包围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眼神阴鸷,留着山羊胡的老者。 暴龙看到此人,脸色瞬间大变:“‘索命判官’钱三?你不是早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吗?” 光头蛇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的狂傲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更盛! 他走到山羊胡老者身边,态度竟有几分恭敬。 “暴龙,你真以为我光头蛇敢站出来,靠的是这群乌合之众?” 他指了指那些原五猖会的成员,满脸不屑。 下一秒,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光头蛇的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气浪,如同实质,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暴龙脸色骇然,脚步蹬蹬蹬连退三步,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玄……玄境后期!你竟然是玄境后期!” 他终于明白,吴天雄为什么会放任光头蛇坐大,甚至将最精锐的打手都交给他。 这家伙,一直在隐藏实力!他才是五猖会真正的定海神针! “现在,知道谁才是这东海市地下世界未来的王了吗?”光头蛇张开双臂,无比享受地感受着众人惊惧的目光,他看着暴龙,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你现在跪下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暴龙脸色铁青,心中已是一片绝望。 一个玄境后期,再加上一个成名已久的索命判官,还有十几个内家好手。 今天,恐怕要血流成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老板椅上传来。 “区区玄境后期,就这么嚣张?” 张寒甚至连身体都没坐直,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扫了光头蛇一眼。 那眼神,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蔑视! 光头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子,你他妈……”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林豹却突然冷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对光头蛇等人的怜悯与嘲讽。 “玄境后期,确实很了不起。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称霸一方。” “只可惜你们这群蠢货,有眼无珠!” 林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寒,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你们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吗?那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宗师!有宗师愿意庇护你们,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们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妄想造反?真是……愚蠢得可笑!” 武道宗师?!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光头蛇和索命判官脸色剧变! 不可能! 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 “装神弄鬼!给我死!” 光头蛇被那四个字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暴吼一声,玄境后期的实力全面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一拳轰向张寒的头颅! 他要用这个小子的脑袋,来洗刷自己刚刚受到的羞辱! 然而,张寒依旧坐在椅子上,动都未动。 他只是,屈指一弹。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银光,破空而去! 光头蛇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极致的危险感瞬间笼罩全身!他想躲,可那道银光的速度,快到超越了他的神经反应! “噗!” 银光精准地没入他的右腿膝盖!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光头蛇前冲的身体猛然一滞,随即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张寒面前! 这一跪,仿佛跪碎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 “啊啊啊!我的腿!”光头蛇抱着膝盖,面目狰狞地嘶吼,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张寒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抬起脚,在光头蛇那充满震惊与不甘的目光中,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然后,狠狠地碾压! “我刚才问你,确定要找死吗?” 张寒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现在,你觉得呢?” 极致的羞辱! 光头蛇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奋力挣扎,却发现踩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脚,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鬼手”,眼中爆射出致命的寒光! 好机会! 他手腕一翻,一柄淬了剧毒,薄如蝉翼的黑色柳叶刀,无声无息地射向张寒的后心! 这是他的杀手锏!角度刁钻,时机完美! 他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寒毒发身亡,倒地抽搐的画面! 暴龙和林豹等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先生小心!” 然而,预想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柄淬毒的飞刀,在距离张寒后心还有半寸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张寒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鬼手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内力外放,罡气护体! 这……这真的是武道宗师! 他年纪轻轻,竟然真的是一位武道宗生! “不……” 一个绝望的音节刚刚从他喉咙里挤出,下一秒,一道银光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射而回! “噗!” 鬼手的眉心,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他脸上的惊恐永远定格,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挑战林豹的刀疤脸,看着鬼手的尸体,再看看被张寒踩在脚下,如同死狗般的光头蛇,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噗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对着张寒疯狂磕头,声泪俱下:“宗师饶命!宗师饶命啊!是光头蛇逼我们的!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愿意给宗师当牛做马,求宗师饶我一条狗命!” 张寒的脚,依然踩在光头蛇的脸上,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分给那个磕头求饶的叛徒。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六个字。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那刀疤脸闻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第三十七章 谢谢你,张寒 “既然不让我活,老子跟你拼了!” 绝望之下,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嘶吼着冲向张寒! 张寒看都未看他一眼。 “噗!” 又是一道银光闪过。 刀疤脸的身体僵在半路,眉心,同样多了一个血洞,随即无力地栽倒在地。 秒杀! 又是秒杀! 办公室里,剩下的所有叛徒,包括那个索命判官钱三,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寒终于抬起了脚,仿佛踩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厌恶地在旁边的地毯上蹭了蹭。 他看着暴龙,语气平淡地吩咐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满屋子的死人与活死人,转身,径直向外走去。 整个过程,他杀了两个人,废了一个玄境后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看着那道从容离去的背影,林豹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他不再犹豫,猛地追了出去。 “张先生!请留步!” 张寒刚走出金碧辉煌的大门,林豹便一个箭步追了上来,带着一丝绝望,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张寒面前! “张先生!” 这位出身古武世家,心高气傲的男人,此刻却将头颅深深低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恳求:“请您救救我林家!” 张寒脚步未停,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漠:“我说了,没兴趣。” “不是让您出手厮杀!”林豹连忙抬起头,急切地解释道,“我父亲是林家现任家主,早年与人争斗,伤了根基,武道再也无法寸进!如今,他虽仍是家族第一高手,但几位叔伯野心勃勃,子侄辈中也不乏天赋出众者,一旦有人突破,我父亲的家主之位,我整个主脉,都将万劫不复!” 他的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与无奈。 “我只求您,能做我林家的座上宾!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我林家挂一个名!只要有您这尊武道宗师在,就没人敢动歪心思!我林家愿奉上所有积蓄,只求您能点一下头!” 说完,他重重地将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为了家族,为了父亲,他愿意舍弃所有的尊严。 张寒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将所有希望寄托于自己名号之上的林豹,缓缓开口:“借我的名头去震慑宵小,治标不治本。一旦我离开,你们的处境只会更糟。” 林豹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这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办法,是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许,我可以看看你父亲的伤。”张寒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说道,“也许,能治好。” “什么?”林豹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治好?那可是陈年旧伤,连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断言武道之路已绝! 这位年轻的宗师虽然战力通天,但医术…… 他不敢相信,但嘴上却不敢有丝毫质疑,只是将这当成了最后的希望,连忙道:“多谢张先生!多谢张先生!您……您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吧。” 张寒丢下一句话,不再理会,拦下一辆出租车,径直离去。 林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重重地对着空气鞠了一躬,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 李氏集团。 张寒刚走进大厦,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正是李若雪的大伯,李建民。 “哟,这不是张寒吗?” 李建民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听说你带你堂哥去拳馆锻炼身体了?怎么样?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嘛,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他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话里话外都在指责张寒不懂事,让张家丢了脸。 张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道:“我只是关心堂哥精力太旺盛,没地方发泄。倒是大伯你,有空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如去医院看看你儿子,不知道他挨了几拳,身体受不受得住。” 一句话,直接把李建民的假笑噎了回去!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张寒“你你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在张寒这里讨不到半点便宜,他立刻将炮火转向了别处,满脸不屑地冷哼道:“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女人转,像什么样子!若雪也是,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非要出来抛头露面,管理什么公司!真是笑话!” 张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置喙。” 冰冷的声音,让李建民心头一颤,但随即恼羞成怒:“我可是她大伯!我说她两句怎么了?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张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只是随意地抬了抬腿。 “砰!” 李建民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最后屁股一歪,狼狈不堪地摔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摔得不重,但却丢尽了脸面! 周围来往的员工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对着他指指点点。 “你挡路了。” 张寒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路边的石子,径直走向电梯。 “张寒!你个小畜生!我跟你没完!” 李建民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而张寒,充耳不闻。 总裁办公室。 张寒推门而入时,李若雪正挂断电话,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和一抹掩饰不住的甜蜜。 “我大伯刚才气冲冲地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楼下把他给踢了。”她看着张寒,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笑意。 “他嘴巴不干净。”张寒走到她身边,语气平淡。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李若雪心中一暖。这个男人,总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霸道地保护着她。 “谢谢你,张寒。”她轻声说道。 第三十八章 无价之宝 一旁,阿影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张寒瞥了她一眼,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递了过去:“这个给你,照着练,比你现在练的那些强。” 阿影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 纸上画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旁边是密密麻麻的运气法门! 她只是粗粗扫了一眼,就感觉自己以往修炼的内功心法,在这套功法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涂鸦! 这是……无价之宝! “噗通!” 阿影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声音激动到颤抖:“多谢师父!此等神功,阿影……阿影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和小姐的!” 张寒不置可否,只是看向李若雪。 李若雪示意阿影先起来,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寒。”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关于上次刺杀我的那些杀手,有线索了。” 张寒的目光落在那张严肃而绝美的脸上,等着她的下文。 李若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愤怒,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你的父亲,张顺海。”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一旁的阿影,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杀气从她身上不受控制地迸发出来!“竟然是自家人下的死手!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猛地向前一步,对着张寒和李若雪重重一抱拳,声音里满是决绝的杀意:“小姐!师父!我这就带人去张家,把那个老东西给您们绑过来!任凭处置!” “不用。” 张寒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只是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我的家事,我自己解决。” 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冰冷。 阿影心头一凛,那股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恭敬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李若雪看着张寒的背影,心中却是一阵刺痛。 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利益,竟然买凶杀人,要置他于死地! 他这十八年,到底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里长大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保护欲,从她心底涌了上来。 她走到张寒身边,鼓起勇气,轻声说道:“张寒,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说完,她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抹红晕,心跳也漏了半拍。 “张家那个地方,就是个狼窝。”她怕张寒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想……不想再看到你被他们伤害了。住在我那里,至少安全一些。” 一旁的阿影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刻助攻道:“小姐说得对!师父,您就搬过来吧!这样我也能二十四小时保护您和夫人的安全!一举两得!” 李若雪被他这句“保护您和小姐”说得更加不好意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偷偷观察着张寒的反应。 张寒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担心的女人,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暖意。 “好。” 一个字,让李若雪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甜蜜之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李若雪的闺蜜,苏晴。 李若雪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苏晴带着哭腔的哀嚎。 “若雪!救命啊!我快要死了!” “我刚才去医院做了最精密的检查,医生说……说那条该死的寄生虫,已经顺着我的血管爬进大脑了!他们说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要把我的头盖骨掀开啊!” “开颅就要剃光头!我不要!我不要变成一个秃子!若雪,你快帮我求求你那个神医老公!他既然能一眼看出我有病,肯定有办法治的!求求你了!” 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嚣张。 李若雪听得一阵头大,她无奈地看了一眼张寒,对着电话说道:“你别哭了,自己过来公司,当面跟他说。” 挂断电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张寒说:“那个……我这个闺蜜,以前是被家里宠坏了,嘴巴是毒了点,但人其实不坏。你看……” “让她来吧。”张寒淡淡地说道,“只要她真心认错,我既往不咎。” 半个小时后,苏晴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她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顶级奢侈品,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被泪水冲得有些花了。 一看到张寒,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名媛的矜持,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姿态谄媚到了极点。 “张神医!张大师!张祖宗!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啊!”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礼物堆到张寒脚边。 “张大师,只要您能出手救我,让我不用开颅,不用剃光头!我苏晴从今往后,就是您的仆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这番话,让李若雪都听得目瞪口呆。 然而,不等张寒开口,一旁的阿影却不干了。 他一步拦在苏晴面前,眉头紧锁,一脸不服气地说道:“不行!师父的仆人是我!你算老几?” 苏晴一愣,抬起头,看到是那个保镖阿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臭保镖凑什么热闹?我给张大师当仆人,能端茶倒水,捶腿捏肩,你会吗?” “我能替先生挡刀挡枪,流血拼命!你会吗?”阿影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她心里想的是,当了仆人,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在师父身边,万一能再学个一招半式,那可就赚大了! 这人来抢什么饭碗! “你……”苏晴被噎得说不出话,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反驳道:“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多刀枪!张大师需要的是生活上的照顾!” “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连瓶盖都拧不开,还照顾人?” “我能学!” “我已经是了!” 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仆人”名额争得面红耳赤的人,李若雪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寒也被这滑稽的一幕逗乐了,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 他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急切的苏晴,缓缓开口。 “好,我可以给你治。” 第三十九章 你想毒死我? 苏晴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然而,张寒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心头一紧。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哪两个条件?”苏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生怕张寒提出什么她无法接受的要求。 张寒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诊金,五百万。” 五百万! 这个数字让一旁的阿影都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对于把命看得比钱重要的苏晴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没问题!别说五百万,就算一千万,只要能治好我,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二,”张寒的目光,变得有些冷,“以后,对若雪放尊重些。再让我听到你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跟她说话,你的病,神仙也治不好。” 苏晴心中一凛,连忙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窘的李若雪,心中顿时百感交集。 她这才明白,张寒这是在替李若雪敲打她。 “我……我知道了!”她用力点头,语气无比真诚,“张大师您放心!以后若雪就是我亲姐!不,她是我祖宗!我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张寒淡淡道,“现在去中医馆,我给你开药。” “好好好!” 苏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态度谦卑地跟在张寒身后,活像个小丫鬟。 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李若雪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 与此同时,城中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内。 “砰!” 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若雪那位刚在拳馆吃了大亏的堂哥,李伟,正满脸狰狞地发着火。 “五猖会没了!他妈的整个五猖会,一夜之间就没了!”他双眼赤红,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光头蛇那个玄境后期的高手,竟然被人像死狗一样废了!这他妈怎么可能!”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一个穿着考究,眼神精明的男人,正是李伟的姐夫,王峰。 王峰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闻言轻笑一声:“我听到的消息是,五猖会之前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人上门寻仇,一夜之间连根拔起。黑虎帮的堂主正好就在附近,顺势就接收了五猖会的地盘,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放屁!”李伟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怒吼道,“捡便宜?这套说辞骗鬼去吧!我看这事根本就是黑虎帮干的!他们放出的假消息,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吞并!” “哦?”王峰挑了挑眉,“就算是黑虎帮干的,跟你发这么大火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李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本来还想借着光头蛇的手,弄死张寒那个小畜生!现在全泡汤了!” 王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小伟,你有没有想过,事情会不会太巧了?那个张寒前脚刚当上五猖会的新帮主,后脚五猖会就被灭了满门。你不觉得,这其中……有古怪吗?” “他?”李伟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嗤笑道,“就凭他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姐夫,你太高看他了!他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依我看,他肯定是跟黑虎帮勾结好了,演了这么一出戏,他就是黑虎帮推到台面上的一个傀儡!” 看着自己这个愚蠢到家的小舅子,王峰在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或许吧。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张寒的来历我们还没摸清,行事诡异。我劝你最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我忍不了!” 李伟的面孔因嫉妒与怨恨而扭曲,“我一想到李若雪那个贱人,还有张寒那个小杂种,我就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还有那个死老头子!等他们都死了,整个李氏集团,就是我们的了!” 王峰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嫌弃。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他心中瞬间有了决断,嘴上却安抚道:“别急,别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你去斗,你去闹,正好让我看看那个张寒究竟有多少斤两。 你们斗个两败俱伤,我正好坐山观虎斗,最后出来收拾残局! …… 东海市,仁心堂。 全市最负盛名的中医馆。 苏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张寒引路,一边介绍道:“张大师,就是这里了。仁心堂的坐馆老大夫,号称‘赛华佗’,医术非常厉害。不过这家医馆最神秘的还是它的老板,开了几十年了,谁也不知道老板长什么样。” 张寒对这些所谓的名声背景毫不在意,径直走进了古色古香的药堂。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看都未看那些排队等候的病人,直接走到柜台前,对里面一个正在打盹的白胡子老大夫说道:“借纸笔一用。” 老大夫被惊醒,不满地睁开眼,看到是个毛头小子,口气还这么冲,顿时没好气地说道:“看病就去后面排队!没看到这么多人吗?” 张寒懒得与他废话,自己从笔筒里抽出毛笔,铺开宣纸,龙飞凤舞,一挥而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一张写满了药材名字的方子便已写好。 他将药方拍在柜台上,语气不容置疑:“照方抓药,猛火急煎,一碗即可。” 那老大夫被他这副命令的姿态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把抓过药方,本想训斥几句,可目光落在药方上时,脸色却瞬间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张寒的鼻子怒声咆哮:“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这一声怒吼,瞬间吸引了整个医馆所有人的注意。 老大夫气得浑身发抖,将那张药方高高举起,对着众人怒斥道:“这哪里是什么治病的药方!这分明是一张催命的毒方!虎狼之药混用,药性相冲,剧毒无比!一碗下肚,神仙难救!” 他双目圆瞪,如同审判犯人一般死死盯着张寒,厉声质问: “年轻人!你好歹毒的心肠!说!你写这张方子,是想谋害谁的性命!” 轰! 苏晴的大脑一片空白! 毒方? 谋害性命? 她本来就对张寒半信半疑,此刻听到这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如此说,心中最后的一丝信任也瞬间崩塌! 恐惧与被欺骗的愤怒,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她猛地转向张寒,那张精致的脸蛋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声音尖利地质问道: “张寒!你……你竟然想趁机毒死我?!” 第四十章 药王 面对苏晴尖利的质问,张寒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既然不信,那就不治。” 他的声音,比药堂里的寒玉石板还要冰冷。 “去医院吧,开颅手术很成熟,剃了头发还能再长。慢走,不送。”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作势要走。 这一下,反倒让苏晴懵了! 她以为张寒会狡辩,会愤怒,会想办法证明自己。 可他没有! 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她的死活,更不在乎自己被冤枉! 这种极致的漠然,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苏晴感到恐惧! “这……”苏晴彻底慌了神,求助似的看向那位白胡子老大夫。 周围的病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小姑娘,你可别犯傻啊!这位可是咱们东海市的‘药王’孙,孙老先生!他说是毒方,那就绝对是毒方!” “是啊是啊,孙老先生可是御医之后,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他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想驱虫还不简单?求孙老先生给你开一副药,保管药到病除,何必信一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子!” 药王孙! 听到这个名号,苏晴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据说连省里的大领导想见他都得提前预约! 她心中的天平,瞬间再次倾斜!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求药王救命时,一直盯着药方,眉头紧锁的孙药王,却突然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 他脸上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与凝重。 他再次看向张寒,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呵斥,而是带着一丝探讨的意味:“年轻人,你这方子……用药之险,如走钢丝。以‘断肠草’之毒攻毒,以‘鹤顶红’之霸道开路,确实能瞬间灭杀颅内寄生之物。” “但这两味虎狼之药药性相冲,一旦入体,必将反噬宿主心脉,顷刻间便会暴毙而亡!你为何不将‘鹤顶红’换成药性稍缓的‘血见愁’,再以‘金银花’为引中和毒性?虽见效慢些,但却稳妥百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刚才还说是催命毒方,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可以探讨的药方了? 苏晴更是云里雾里,完全听不懂。 张寒终于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药堂: “换成‘血见愁’,药力无法在瞬间穿透血脑屏障,等药力抵达,虫卵早已遁入脑干,届时神仙难救。” “至于‘金银花’,其性寒凉,确实能中和毒性,但也会削弱‘断肠草’的药效。我要的,就是这两味药的药性相冲!” 张寒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孙药王! “以冲撞之力,在颅内形成一股瞬间爆发的‘气旋’,将寄生虫连根拔起,绞杀成齑粉!再以我之真气护住心脉,引导这股力量顺着特定经脉排出体外!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息!药力根本来不及反噬心脉!” “这,才是真正的雷霆手段,釜底抽薪!”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仁心堂,鸦雀无声! 孙药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气旋……引导……护住心脉…… 这些词汇,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中医的范畴! 这……这是以气御药! 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境界! 他看着张寒,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师承何处?!” “无门无派。”张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药,还抓不抓?” “抓!马上就抓!”孙药王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像个学徒,“不过,光喝药还不够,必须配合针灸,才能引导那股暴戾的药力,对吗?” “算你有点见识。”张寒点头。 孙药王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此等医学奇才,若是能…… 他搓着手,试探性地问道:“不知小友……哦不,不知先生的针灸之术,学到了何种火候?要知道,针灸一途,枯燥乏味,易学难精,没有数十年的苦功,难登大雅之堂啊!” “学过一点点。”张寒的回答,依旧风轻云淡。 一点点? 在孙药王听来,这绝对是谦虚之词! 他心中大定,一个挖墙脚的念头疯狂滋生! 不管这小子的师父是谁,老夫都要把他抢过来! “先生,后堂有静室,可否让老朽在一旁观摩先生施针?”孙药王一脸热切地请求道。 张寒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很快,一碗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汤药便煎好了。 苏晴看着那碗还在冒着诡异热气的药,俏脸瞬间垮了下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么难闻,肯定苦死了……” 她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退后两步,开始撒娇,“我最怕吃苦了,能不能不喝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张寒,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昵与依赖。 然而,张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那眼神仿佛在说:要么喝,要么死。 苏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才那点小女儿情态瞬间烟消云散,她一咬牙,一闭眼,端起药碗,“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 “呸呸呸!苦死我了!”她吐着舌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去静室。” 张寒懒得理她,率先向后堂走去。 静室内,苏晴趴在床上,张寒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孙药王站在一旁,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 当他看到张寒捻针的手法,稳如泰山,精准地刺入第一个穴位时,不由得暗暗点头。 好扎实的功底! 光这一手,就足以媲美浸淫此道二十年的老中医了! 果然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然而,当张寒正式开始施针时,他的脸色,却陡然剧变! 只见张寒的手指快如幻影,数根银针在他指尖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气流,以一种玄奥莫测的轨迹,同时刺入苏晴后颈的几处大穴! 那套针法,古朴、霸道,带着一股掌控生死的凛然之威! 孙药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嘴唇哆嗦着,失声惊呼: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第四十一章 鬼门十三针 “……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 孙药王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鬼门十三针! 这五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仁心堂内轰然炸响! “什么?鬼门十三针?那不是只存在于古籍医典里的针法吗?” “我听我爷爷说过,这套针法专治百邪怪病,能与阎王抢命,但对施针者的要求高到离谱,不仅要内力深厚,更要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一针错,便是万劫不复!” “孙老先生钻研针灸一辈子,都只敢说略有小成,这年轻人……怎么可能会这种神技?” 外面的议论声,孙药王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的双手,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以气御针,针走奇穴,以天地之威,驱鬼神之邪!这正是古籍中描述的鬼门十三针的最高境界! 自己钻研医道六十余载,引以为傲的针灸之术,在这套神乎其技的针法面前,简直就是三岁孩童的涂鸦,可笑至极! 他之前,竟然还妄图指点对方?甚至还动了收徒的心思? 孙药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自己给这位先生当徒孙,恐怕都不够格! 静室内,张寒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神情专注,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嗡——” 十三根银针仿佛形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轻鸣。 趴在床上的苏晴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哇——!”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翻身下床,对着一旁的痰盂,张口喷出一大口污血! 而在那滩污血之中,一团白色的,如同棉絮般的东西,正在剧烈地蠕动、抽搐,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虫卵,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团东西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吐出了这东西,苏晴只觉得浑身一轻,之前那种头昏脑胀、四肢无力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舒畅。 但当她看清痰盂里的东西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就是我脑子里的东西?”她脸色煞白,后怕不已,“我……我再也不吃鱼生了!再也不吃了!” 张寒随手收起银针,看都未看那污秽之物一眼,淡淡道:“好了。” 此时,孙药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寒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带着颤音:“先生!敢问您刚才施展的,可是那早已失传数百年的‘鬼门十三针’?”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这套针法,是所有中医的终极梦想!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技! “是。”张寒惜字如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孙药王浑身一震,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激动的心情,“噗通”一声,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张寒重重地跪了下去! “先生在上!请受老朽一拜!” 这一跪,石破天惊! 整个仁心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给震傻了! 堂堂东海“药王”,御医之后,年近八十的孙药王,竟然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下跪拜师?!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东海市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苏晴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巴,她知道张寒厉害,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不必拜师。”张寒皱了皱眉,侧身避开了他的大礼,“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孙药王闻言,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先生大恩,老朽没齿难忘!只是……这等神技,乃是师门不传之秘,您就这么传授给老朽一个外人,会不会……会不会引来您师门的震怒?若是给先生带来麻烦,老朽万死不辞!这针法,不学也罢!” 在他看来,能教出张寒这等妖孽人物的,必然是一个隐世不出,规矩森严的古老宗门。 张寒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淡淡道:“这套针法是我在一本残卷上看到的,漏洞百出,我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将它完善了一下而已。” “它现在姓张,我想教谁,就教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震惊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藏着掖着,当成传家宝的。” 一番话,振聋发聩! 孙药王呆呆地看着张寒,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在瞬间变得无比高大! 胸襟!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自己与他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先生……先生大义!” 孙药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对着张寒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满堂震撼! 就在这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一道慌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来人一身名牌,却衣衫不整,脸上布满了惊恐与仓皇,正是张顺海! 他一进门,看到跪在地上的孙药王,根本没看清孙药王跪的是谁,只当是药王在给某位大人物行礼。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心只想求药救命! “孙神医!孙神医救我!” 张顺海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也“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恰好就跪在了张寒的面前! 他涕泪横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着眼前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绝望地哀嚎:“求神医救我!我出多少钱都行!求您救救我啊!” 张寒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丑态毕露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 “爸,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想我了,也不用行此大礼吧。” 这句带着冰冷嘲弄的“爸”,如同一道惊雷,在张顺海耳边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头,当看清眼前那张熟悉又憎恶的脸时,瞳孔瞬间收缩,满腔的绝望与哀求,化作了无边的震惊与暴怒! 第四十二章 气晕老爹 “张寒?!”他失声尖叫,仿佛见了鬼一般,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张寒的鼻子,因为激动,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个孽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还跪在地上的孙药王彻底懵了。 他看看一脸暴怒的张顺海,又看看神情淡漠的张寒,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先生,这位是……” “孙神医,您别被他骗了!”张顺海根本不给孙药王说完话的机会,他指着张寒,满脸鄙夷地对孙药王说道,“这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从小在乡下长大,没教养,不懂规矩!他那点三脚猫的医术,都是不知道从哪本地摊书上看来的,当不得真!” 这话一出,孙药王更加疑惑了。他缓缓站起身,看着张顺海,眼神古怪地说道:“张先生,您此言差矣。令郎的医术,早已通神,鬼门十三针一出,堪称在世华佗!老朽自愧弗如!您既然有如此麒麟子,为何……还来老朽这里求医?” “什么?!”张顺海如遭雷击! 鬼门十三针? 在世华佗? 这老头子是疯了吗?就这个废物,也配得上这种评价?! 嫉妒与羞辱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张寒身上,面目狰狞地咆哮道:“孽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你孙爷爷磕头认错!然后给我治病!听见没有!” 说着,他便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气势汹汹地要去抓张寒的衣领。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张寒,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给牢牢抓住!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整个药堂! “啊——!” 张顺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他仅剩的完好的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 整个仁心堂,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周围的病人更是炸开了锅! “天哪!他竟然当众打断自己父亲的手!这还是人吗?”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这种不孝子,就该天打雷劈!” “无法无天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听着周围排山倒海般的指责,剧痛中的张顺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得意。 他抓住机会,捂着自己断掉的双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家……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他哭得撕心裂肺,“我这个儿子其实是当年抱错了的……我好不容易把他从乡下接回来,想好好弥补他,可他……他一直记恨我们,觉得我们抛弃了他!我这个当爹的,对他百般忍让,可他却对我下此毒手啊!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同情心。 “真是个白眼狼!养不熟的!” “张先生您别难过了,有这种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报警!必须报警抓他!这种人不配为人子!”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对着张寒口诛笔伐之时,一道清亮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晴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一步站了出来,指着地上撒泼的张顺海,毫不客气地揭穿道:“当年明明是你们张家自己没看好孩子,才让他被换走的!而且你们早就知道他才是亲生的,却一直不肯接他回来,还逼着他去给李家当上门女婿,让他受尽屈辱!现在跑来这里装什么慈父?你还要不要脸!”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张寒身上,转移到了张顺海脸上,充满了怀疑与探究。 “张先生,这位小姐说的是真的吗?” 张顺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恶狠狠地瞪了苏晴一眼,却不敢发作。 苏家的实力,远在张家之上,是他得罪不起的。 他只能咬着牙,对着众人狡辩道:“大家别信她!她一个外人,懂什么我们家的内情!她和这个孽子是一伙的,串通好了来污蔑我!我说的才是真的!” 就在众人半信半疑之际,一直沉默的张寒,终于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张顺海的心脏。 “爸,当年是你喝醉了酒,才把我弄丢在医院的。这件事,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具体的细节吗?” 张顺海的心,猛地一沉! 张寒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继续说道:“还有,我回来之后,你对我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要不要,我当着大家的面,一件一件说出来?” “比如说,你在暗网上,花了五百万……” “暗网”两个字,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溃了张顺海的心理防线! 他找暗网杀手买凶杀人的事情,一旦暴露,他不光名声扫地,董事长的位置保不住,下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恐惧、暴怒、剧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你……你……” 张顺海指着张寒,双眼猛地翻白,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随即身子一软,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啊!他晕倒了!” “出人命了!快救人啊!” “孙老先生!您是神医!快救救他啊!” 满堂大乱! 所有人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德高望重的孙药王。 然而,这位东海“药王”此刻却僵在原地,他看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张顺海,又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和敬畏的眼神,望向那个神情冰冷、宛如地狱修罗般的年轻人。 救,还是不救?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在他这里了。 面对满堂的混乱与指责,张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的张顺海,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只蝼蚁的生死。 “死不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半个小时内,他连根毛都掉不了。” 第四十三章 惨烈车祸 这话一出,原本乱作一团的众人皆是一愣。 而孙药王,这位新晋的“头号信徒”,立刻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药王”的威严,对着满堂看热闹的病人沉声喝道:“都吵什么吵!没看到吗?这位先生只是急火攻心,气晕过去了而已,没什么大碍!” 他指着门口,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看病的继续排队,不看病的赶紧走!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 众人见德高望重的孙老先生都这么说了,心中虽然还有些嘀咕,但也不敢再多言,议论纷纷地散去了大半。 仁心堂内,很快就清静了下来。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张顺海意识其实并未完全消失。 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能感觉到自己四肢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吸不进一丝空气! 一种濒死的窒息感,将他彻底淹没! 这就是典型的呼吸性碱中毒,因极度的恐惧与愤怒,导致呼吸过度,体内二氧化碳被大量排出,从而引发一系列生理紊含。 在无边的恐惧中,张顺海心中涌起的不是对生命的留恋,而是对张寒那滔天的怨毒与悔恨! 早知道! 早知道这个孽种如此可怕! 当初就不该贪图那五百万,直接在暗网上花一个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悔!恨! 无尽的悔恨与怨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最后的意识。 终于,他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孙药王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把了把脉,回头对张寒恭敬地说道:“先生,他确实只是晕过去了。是否需要老朽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将他救醒?” 张寒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死不了,不用救。” 他收回目光,语气冰冷刺骨,“让他躺着。什么时候自己醒了,什么时候滚。” “这……” 孙药王愣住了。 不救? 这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虽然刚才闹得很难看,但血浓于水,怎么能…… 但他一接触到张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剩下的话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不该问的,别问。 孙药王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恭敬地应道:“是,先生!老朽明白了!” 张寒不再理会这摊破事,转身对早已吓傻的苏晴道:“走吧。” ……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苏晴一边开车,一边偷偷地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张寒,几次欲言又止。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张寒……那……那毕竟是你父亲,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死活吗?” 虽然她也觉得张顺海活该,但张寒那份超出常人的冷酷,还是让她感到一丝心悸。 张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在我心里,我的亲生父母,连同所谓的张家,在我被丢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一句话,让苏晴的心猛地一揪。 她无法想象,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才能让一个人说出如此决绝的话。 “可是……” 苏晴咬了咬嘴唇,担忧地说道,“我听我爸说,东海这些豪门家族为了争权夺利,手段都非常残忍。你今天让你父亲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以后……一定要小心。”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 张寒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睥睨天下的淡漠。 苏晴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打起精神,专心开车。 车辆行驶到一处偏僻的盘山公路时。 “吱——嘎——!”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伴随着剧烈的金属撞击声,猛地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 苏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猛踩刹车! 当车子停稳,看清前方的景象时,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整个车头都深深地撞进了山壁之中,车身严重变形,冒着滚滚的黑烟,路面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零件,一片狼藉! 一场惨烈的车祸! “快……快打急救电话!”苏晴慌忙去摸手机。 而她身旁的张寒,却在看到那辆越野车车牌的瞬间,眼神陡然一凝! 他认得这辆车! 正是之前在拳馆,跟在那位英姿飒爽的女队长身边的那个年轻队员开的车! “别打了,来不及了。” 张寒丢下一句话,猛地推开车门,身形如电,瞬间便冲到了那辆已经开始漏油的越野车旁! “喂!你干什么!危险!”苏晴急得大喊。 但张寒根本不理会她。 他一拳砸开车窗,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驾驶座上,那个年轻队员满头是血,被变形的方向盘死死卡住,已经陷入了昏迷。 而副驾驶上,那位女队长的情况更加糟糕! 她同样昏迷不醒,腹部插着一截断裂的金属,鲜血正汩汩地向外冒,染红了她整洁的制服! 周围的几个路人也围了上来,但看到这惨状,都束手无策。 “别动!千万别动伤员!” “这怎么救啊?车门都变形了!”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际,张寒低喝一声:“都让开!” 他双手抓住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手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暴突! “给我开!” 在一片惊骇的目光中,那扇被撞得扭曲的钢铁车门,竟被他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随手扔在了一边!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年轻队员从驾驶座里抱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随后,他又转向副驾驶。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女队长时,原本昏迷的女人,竟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意识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当看清眼前是张寒时,那双因失血而黯淡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了张寒的手腕! “是……是你……” 她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急切的事情,但话未出口,一口鲜血便猛地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噗——!” 鲜血喷溅,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抓住张寒的手,也随之失去了力气。 第四十四章 地狱火 张寒眼神一凛,二话不说,并指如电,瞬间封住了她胸口的几处大穴,暂时止住了血。 他俯下身,声音沉稳而有力。 “别说话,我先救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女队长的身体因剧痛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毅,死死地盯着张寒。 “不用管我……”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而急促,“那个杀手……代号‘鬼手’的那个……被他的同伙救走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张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女队长呼吸一窒,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但她依旧用尽全力呵斥道,“他们是国际顶尖的杀手团伙,心狠手辣,你一个普通人……去了就是送死!我已经通知了总部,我们的人很快就会……” “我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张寒打断了她的话,俯视着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那是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绝对自信,一种视顶尖杀手如草芥的漠然。 女队长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在那双眼睛面前,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这个男人。 挣扎了几秒,她终于放弃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无奈,虚弱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东边……沿着这条盘山路……他们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没有牌照……” 话音未落,张寒已经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张寒!你疯了!”苏晴终于反应过来,她冲下车,一把拉住张寒的胳膊,急得眼眶都红了,“你听到没有,他们是杀手!你去了会死的!我们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不好吗?” 张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让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这里等救护车,照顾好他们。”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轻轻挣开苏晴的手,身影一晃,便如一道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处,只留下苏晴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满心的担忧与无力。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在盘山公路上疯狂疾驰。 车后座,一个面色惨白如纸的男人,正靠在座椅上,他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着,浑身上下感受不到一丝力气。 他就是被张寒废掉的杀手,“鬼手”。 “咳咳……” 鬼手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死寂,“阿蛇,阿牛……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是个废人,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正在开车,手臂上纹着一条毒蛇的男人“阿蛇”冷哼一声:“放屁!鬼手,我们兄弟三人,什么时候丢下过同伴?你的伤,‘药王谷’一定有办法治好!等把你安顿好,我们就去宰了那个废掉你的小子!” 副驾驶上,一个身材魁梧如牛的壮汉“阿牛”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没错!敢动我们‘地狱火’的人,不管他是谁,都得死!说,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 听到这个问题,鬼手浑身一颤,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占据,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支配的夜晚。 他想起那双冰冷的,视万物为蝼蚁的眼睛。 想起那只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毁天灭地般力量的手。 “别去……” 鬼手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任务取消掉,你们不要去招惹他……千万不要……” 阿蛇和阿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晚了。”阿蛇冷笑道,“雇主已经把佣金翻了一倍,指名道姓要我们‘地狱火’出马,为你报仇。这个单子,我们接了!” “不光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我们‘地狱火’的招牌!” 阿牛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没人能动了我们的人,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你们是白痴吗!”鬼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起来,“他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人!他可能是传说中的……武道宗师!” “武道宗师?” 阿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鬼手,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会是宗师?你以为宗师是大白菜,满地都是吗?” 阿牛也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就算是宗师又怎么样?我们兄弟联手,腰上揣着这个,”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地方,“宗师也得给老子跪下!” 鬼手看着两个同伴满脸的不屑与狂傲,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这时!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山林的宁静,阿蛇猛地一脚踩死刹车,商务车在路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印,险而又险地停了下来。 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路中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神情冷峻,身上散发着凌厉的杀气,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他们的车。 看到那两人胸口的特殊徽记,鬼手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是……是镇武局的‘双獠’!快……快调头!走!”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镇武局,大夏最神秘的暴力机关,专门处理与武者相关的事件。 而“双獠”,更是其中精英中的精英,死在他们手下的亡命之徒,不计其数! 阿蛇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冷冷道:“后面也被堵住了。” 鬼手彻底绝望了,他惨然一笑:“你们走,别管我……能跑一个是一个……” “闭嘴!”阿蛇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熄了火,与阿牛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去。 “我们‘地狱火’的字典里,没有‘抛弃同伴’这四个字。” 阿蛇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镇武局的‘双獠’?正好,今天就让老子来称一称,你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第四十五章 交战 阿蛇身旁的阿牛更是直接,二话不说,脚下猛地一蹬,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携带着万钧之势,直冲向镇武局那名男队员! “找死!” 男队员低喝一声,与身边的女搭档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散开,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地迎了上去!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林间公路上不断炸开! 镇武局的“双獠”以合击之术闻名,两人攻守兼备,招式凌厉,一时间竟与阿蛇阿牛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杀手,终究是为杀人而生的! 他们的每一招,都舍弃了所有不必要的动作,直奔对方的要害! “噗嗤!” 一个疏忽,男队员的肩膀被阿蛇手中的蛇形短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你的对手是我!” 阿牛狂吼一声,双拳如锤,逼得女队员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支援同伴。 “结束了。”阿蛇狞笑一声,速度陡然暴增!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贴近了受伤的男队员,一脚踹在其胸口! “砰!” 男队员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阿蛇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居高临下,脸上满是即将收割生命的快意:“知道吗?就在昨天,我刚刚突破了瓶颈!现在的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你们镇武局的‘双獠’?在我眼里,不过是两条可怜的看门狗!”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蛇形短剑,对准了男队员的心脏,就要猛地刺下! “去死吧!” 女队员目眦欲裂,却被阿牛死死缠住,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 一抹银光,比闪电更快,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阿蛇持剑的手腕上! “呃啊!” 阿蛇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手中的短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蛇和阿牛骇然地望向银针射来的方向,只见公路的拐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来人一身休闲装,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林间散步,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车内,一直透过车窗关注着战局的鬼手,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被抽干、冻结! 是……是他! 那个魔鬼!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尖叫,想要提醒自己的同伴快跑! 可是,那晚被支配的恐惧,早已化作梦魇,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绝望地看着! “你是什么人?”镇武局的女队员又惊又疑地看着张寒,随即反应过来,急声大吼,“快跑!他们是‘地狱火’的杀手!不是你能应付的!快走!” 阿牛皱了皱眉,盯着张寒那张年轻的脸,总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们‘地狱火’的闲事?” 阿牛狞笑一声,放弃了眼前的女队员,转身走向张寒,“既然来了,就一起上路吧!” 他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恶风,直接抓向张寒的脖子! “小心!”女队员大惊失色,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强行提气,想要冲过去救援。 然而,下一秒,她却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张寒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只是在阿牛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脖颈的瞬间,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快!快到极致! 在所有人眼中,那只手仿佛凭空出现,精准地扣住了阿牛势在万钧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山林! 阿牛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与错愕!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张寒的手指便已经顺着他的手臂上移,如同一道索命的闪电,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之上。 “砰。” 阿牛那魁梧如山的身躯,轰然倒地!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一招! 秒杀! 镇武局的“双獠”呆呆地看着地上阿牛的尸体,又看看那个神情淡漠,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 车里,鬼手看着同伴的尸体,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啊啊啊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拖着自己那被废掉的四肢,用身体硬生生地撞开车门,从车上滚了下来! 他涕泪横流,脸上写满了悔恨与绝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仅剩的同伴,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哀嚎: “阿蛇!跑!快跑啊!” “他是魔鬼!我们惹不起!跑!别管我了!跑啊——!” 兄弟惨死,同伴绝嚎! 阿蛇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大脑嗡嗡作响。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寒,又看看地上阿牛的尸体,最后目光落在地上如同烂泥般嘶吼的鬼手身上。 恐惧、震惊、愤怒、悲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阿牛……” 阿蛇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他死死地盯着张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跑?我们‘地狱火’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杂种!我要你给我兄弟陪葬!” 一声怒吼,阿蛇的身形暴起,将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道复仇的残影,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柄短剑,直刺张寒的心脏! 面对阿蛇那饱含着复仇怒火的致命一击,张寒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杀手,与之前那个魁梧的壮汉,并无任何区别。 都是蝼蚁。 那柄淬毒的短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刺耳的音爆,直刺张寒的心脏! 第四十六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镇武局的女队员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出声提醒,但一切都太快了! 然而,就在那剑尖即将触碰到张寒衣衫的刹那。 张寒动了。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侧身,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不偏不倚,仿佛早已等候在那里。 “叮!” 一声轻响。 那柄势不可挡的短剑,被他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阿蛇脸上的狰狞与疯狂,瞬间凝固! 他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 他倾尽全力,甚至燃烧精血的一击,竟然……竟然被如此轻易地…… 他想要抽回短剑,却发现那两根手指仿佛是这世上最坚固的铁钳,任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阿蛇耳边响起。 张寒夹着短剑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精钢打造的短剑,应声而断! 紧接着,张寒的另一只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轻轻印在了阿蛇的胸膛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噗”声。 阿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血色与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可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心脏,连同所有的生机,都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彻底震碎! “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混合着内脏碎末的黑血。 随即,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步了阿牛的后尘。 看着最后一个同伴也倒在血泊中,地上那如同烂泥般的鬼手,彻底崩溃了! 他心中的恐惧、悔恨、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他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魔鬼! 他绝望,绝望自己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魔鬼……你是魔鬼……” 他看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张寒,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腥臊的液体从裤管流出,在地上蔓延开来。 张寒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如初。 “我说过,我会去找你。” 鬼手浑身一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地哀求道:“放……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张寒缓缓蹲下身,看着他那双充满恐惧与祈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别怕,我送你们兄弟,一起上路。” 话音未落,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鬼手的眉心。 鬼手的哀求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抽,眼中的神采便彻底消散。 至此,“地狱火”杀手团,全灭! 山林间,除了风声,只剩下镇武局“双獠”那粗重的呼吸声。 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三具冰冷的尸体,又看看那个站起身,随意拍了拍手上灰尘的年轻人,只觉得手脚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太强了! 强大到让人感到恐惧! “地狱火”的阿蛇和阿牛,在道上都是凶名赫赫的狠角色,寻常武者遇到只有死路一条。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却如同三只待宰的鸡,被轻而易举地抹杀了! 沉默了许久,那名女队员才强忍着心中的震撼,与受伤的同伴对视一眼,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张寒。 “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她对着张寒,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颤抖,“我是镇武局东海分部行动组的‘雌獠’,这是我的搭档‘雄獠’。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张寒。” “张先生。”雌獠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用请示的语气问道,“这三名杀手的尸体,按照规定,需要由我们镇武局带回处理,不知……您是否同意?” “随你们的便。”张寒的语气依旧淡漠,仿佛这三具尸体与他毫无关系。 得到许可,雌獠松了口气。 而此时,那名叫“雄獠”的男队员也捂着受伤的肩膀,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看着张寒,眼神无比复杂,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如此恐怖的实力,却游离于体制之外,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隐患!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张先生!”他沉声开口,“我代表镇武局,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以您的实力,只要加入,立刻就能获得极高的地位和权限!我们……” “没兴趣。”张寒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 被如此干脆地拒绝,雄獠的脸色一滞,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劝说道:“张先生,您听我说完!像您这样的强者,一举一动都可能引起巨大的波澜。如果您能加入镇武局,接受约束,对整个大夏,对所有普通人来说,都是一件幸事!我们担心……” 他担心,如果这样的人物心存歹念,整个镇武局又有谁能制衡? 张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他淡淡地说道,“我不会滥杀无辜,你们,也别来管我。” 一句话,堵死了雄獠所有的说辞。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苦笑。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乃至整个镇武局都无法掌控的存在。 只能寄希望于,他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了。 张寒不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他回到苏晴停车的地方,让她将自己送到了市中心医院。 在病房里,他见到了那位已经清醒过来的女队长,和那个断了腿的年轻队员。 “你来了。”女队长看到张寒,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吧。”张寒制止了她。 女队长脸上露出一丝感激和歉意:“谢谢你救了我们。都怪我们没用,没能抓住那个杀手,还让他同伙跑了……不过你放心,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已经上报总部,他们会派更强的力量来处理,保证不会让那些杀手有机会报复你。” 她以为张寒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过来的。 然而,张寒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了死寂。 “不用了。”他平静地说道,“人,我已经杀了。” 第四十七章 再次拒绝 “什……什么?” 女队长和旁边的年轻队员,全都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思议。 杀了? 把“地狱火”的杀手……全都杀了?! 张寒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这件事,起因在我。是我没能一次性解决掉麻烦,才连累了你们。作为补偿,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件事,任何事。” 这个承诺,比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冲击力更大! 病房里的几人,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过了许久,女队长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张寒,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张先生,这跟您没关系!”她的语气无比坚定,“追捕罪犯,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技不如人,受伤是自己学艺不精,与您无关!相反,是您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张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欠您的!张先生,我向您保证,从今以后,您但凡有任何困难,只要一句话,我们东海镇武局,必定倾尽全力,为您解决!” 女队长和年轻队员的震惊还未平息,一直站在旁边,努力消化着这一切的苏晴,终于忍不住了。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脸色煞白,看着张寒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你……你杀了人?杀了……三个?” 她虽然出身富裕家庭,但终究只是个普通女孩。 杀人,对她来说是只存在于电影和新闻里的词汇,遥远而血腥。 可现在,这个词却从她身边这个刚刚还同坐一辆车的男人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他们是杀手。”张寒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杀手也是人啊!”苏晴的情绪有些失控,她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张寒,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 她的话,让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苏小姐,你冷静一点!”女队长挣扎着开口,替张寒解释道,“‘地狱火’是国际上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张先生这是为民除害!而且,是他们先要杀张先生的!” 说完,她再次看向张寒,眼神无比诚恳:“张先生,我再次代表东海镇武局,正式邀请您加入我们!您这样的强者,不应该游离于体制之外!” “我拒绝。”张寒的回答,依旧是那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你!”苏晴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气又急,简直恨铁不成钢,“张寒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镇武局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官方的特殊机构!专门处理这些普通警察管不了的事情!” “你加入了,就是国家的人!有了这层身份,别说东海,就算在整个大夏,谁还敢轻易动你?这是多大的靠山,你知不知道!” 在她看来,张寒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 而镇武局,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机器! 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面对苏晴苦口婆心的劝说,张寒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我不需要。” 这三个字,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漠然,仿佛所谓的国家机器,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 苏晴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得直跺脚。 女队长见状,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她知道,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这样的人物又岂是区区一个分部的职位所能束缚的? 她放弃了劝说,郑重地说道:“好,既然张先生无意,我们也不强求。但我的承诺,以及东海镇武局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您一句话,我们随时听候调遣!” …… 与此同时,张家别墅。 客厅里,回荡着一个年轻男人凄厉的哭嚎声。 “妈!我的脸啊!我的脸全被那个杂种给毁了!呜呜呜……你看看,都肿成猪头了!” 张涛扑在刘翠花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告着状,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破着皮,看上去狼狈至极。 “我的儿啊!” 刘翠花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张涛的脸,嘴里发出怨毒的咒骂,“那个白眼狼!那个天杀的畜生!竟然敢对自己的弟弟下这么重的手!”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对张寒仅存的一丝血脉亲情,在看到宝贝儿子受伤的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不行!这个孽障,一天都不能再在我们家待下去了!必须把他赶出去!” 正在这时,别墅大门打开,一脸阴沉的张顺海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自己儿子的惨状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爸!”张涛看到救星来了,哭得更凶了,“是张寒!是张寒那个野种打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够了!”张顺海低喝一声,眼中怒火喷涌。 他今天受了奇耻大辱,本就一肚子火,现在又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老婆,你说得对!”张顺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孽障,不能再留了!” 夫妻两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可是……可是爸,”张涛抽噎着,脸上露出一丝畏惧,“那个家伙……他现在那么能打,万一我们赶他走,他不肯走怎么办?” 一句话,让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张顺海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机! “不肯走?”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那就让他永远都走不了!” 刘翠花被丈夫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吓了一跳,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顺海!你……你可别乱来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你亲儿子,杀人可是犯法的!” “放心。” 张顺海拍了拍妻子的手,脸上的杀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狠,“我不会亲自动手,更不会要他的命。我只是要废了他那双腿,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当个废物!我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第四十八章 该叫“爸”的人是你才对! 说着,他拿出手机,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东海黑虎帮的堂主,跟我有些交情,这种事,他们最拿手。” 他口中的黑虎帮堂主,正是那个一直替张寒处理各种杂事,对他敬若神明的刀疤脸! 一个巨大的信息差,让张顺海自以为找到了最稳妥的报复手段。 他拨通了电话,打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恭敬中带着一丝匪气的男人声音传来:“喂,张董,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张顺海靠在沙发上,语气倨傲地说道,“一笔生意,一千万。” 电话那头的堂主呼吸一滞,一千万!这可是笔大买卖! “张董您请说!只要我黑虎帮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很好。” 张顺海满意地点了点头,阴冷地说道,“帮我教训个人,打断他两条腿,让他下半辈子都站不起来。记住,手脚干净点。要是失手……打死了,也算我的。” 电话那头的堂主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问道:“是谁这么不长眼,惹到了张董您?” 张顺海的眼中,闪过滔天的恨意,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张寒。” 当张顺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时,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顺海以为对方是被这个任务的棘手程度给惊到了,毕竟张寒现在能打是事实。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等着对方的回应。 片刻之后,那个恭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一千万,先打到账上。钱到,我们动手。” “没问题。”张顺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黑道上办事的规矩。只要能废了张寒,一千万,值! 挂断电话,他看着妻子和儿子,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等着看好戏吧。过了今晚,这世上就再也没有那个嚣张的张寒,只有一个躺在床上等死的废物!” 张涛一听,脸上的畏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兴奋与快意! …… 而电话的另一头。 那个被称为“堂主”的刀疤脸男人,在挂断电话的瞬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用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张先生。” 刀疤脸的声音,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恭敬与惶恐,“张顺海刚刚联系我,出价一千万,要我……要我带人打断您的双腿,还说……失手打死也算他的。” 他将刚刚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不带丝毫温度,却让刀疤脸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结了。 “是吗?”张寒的声音淡漠如水,“看来,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张家别墅。 当张寒推门而入时,迎接他的,是张顺海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这个孽种!你还敢回来!” 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带着风声,呼啸着朝张寒的脑袋砸来! 张寒只是微微一侧身,瓷瓶便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砰”地一声在墙上撞得粉碎。 “爸!砸死他!砸死这个畜生!”张涛在一旁兴奋地尖叫。 张顺海双目赤红,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再次狠狠砸了过去。 张寒依旧是轻易避开。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再站着不动。 在避开烟灰缸的瞬间,他反手一挥,将旁边架子上的一尊玉佛摆件扫了出去! “啊!” 玉佛精准地砸在了张涛的肩膀上,疼得他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 “小涛!”张母尖叫着扑过去。 “畜生!你敢还手!” 张顺海彻底暴怒,抓起身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疯狂地朝张寒扔去。 张寒的身形在客厅里如同鬼魅般闪躲,同时,随手将一件件装饰品、摆件,以更快的速度,更精准的角度,回敬了过去! “砰!”一个相框砸在张顺海的额头,鲜血直流! “啪!”一盏台灯擦过张母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啊——!”张涛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一个水晶果盘砸中了膝盖,再次惨嚎着倒地! 不过短短十几秒,原本还气焰嚣张的张家三口,已经个个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地缩在沙发角落,惊恐地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神情冷漠的青年。 “你……你这个疯子!”张顺海捂着流血的额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张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张家!我张顺海,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儿子?”张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一步步逼近,“张顺海,你是不是忘了,在苏家门口,是谁给我跪下的?按道理,该叫‘爸’的人,是你才对。”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张母和张涛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张顺海。 跪下? 张顺海竟然给这个野种跪下了?! “你……你胡说八道!” 张顺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当众揭开最不堪伤疤的恼羞成怒! 他气急败坏地怒骂,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张涛的眼中则闪过一丝窃喜。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闹得父亲彻底容不下你,这张家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摇尾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养育之恩的吗?!”张顺海见说不过,开始拿生恩压人。 “养育之恩?”张寒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是指花一千万,请人来打断我的腿,甚至‘失手打死’也算你的那种恩情吗?” 张顺海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知道了! 事已至此,他索性撕破了所有脸皮,面目狰狞地承认道:“没错!就是我!像你这种不受控制的祸害,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顺海!”张母无法接受地尖叫起来,“他再怎么说也是……” “闭嘴!”张顺海粗暴地打断她,死死地盯着张寒,发出了最后的通牒,“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己滚出去!否则,等我的人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第四十九章 黑虎帮,我的人! 张寒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的保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看到他这副样子,张顺海怒极反笑:“好!好!你以为就凭这几个废物吗?我让你死个明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刀疤脸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刀疤!让你的人进来吧!”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大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彪形大汉,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刀疤脸! 黑压压的一片人,瞬间将整个客厅挤得水泄不通,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张顺海看到这阵仗,心中狂喜!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面子,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他得意地看着张寒,脸上满是病态的嚣张:“看见了吗?杂种!这就是我的人脉!这就是我的实力!现在,你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晚了!” 他转过身,对着刀疤脸露出一副谄媚又倨傲的笑容,颐指气使地一指张寒。 “刀疤,动手吧!废了他!我要亲眼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然而,刀疤脸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寒。 张顺海脸上的笑容一僵,皱眉道:“刀疤?你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不用白费力气了。” 张寒淡漠的声音响起,他看着张顺海,就像在看一个可怜的跳梁小丑。 “黑虎帮,是我的人。” “哈哈哈哈!” 张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受伤的膝盖狂笑起来,“张寒,你是不是被打傻了?还你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转向刀疤脸,极尽谄媚地挑拨道:“刀疤哥!您听见了吗?这小子根本没把您,没把整个黑虎帮放在眼里啊!您可千万别手下留情,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张涛的狂笑声,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无比刺耳。 张顺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张寒,再次对刀疤脸下令:“刀疤!你还等什么?没听见吗?这小子在侮辱你们黑虎帮!给我废了他!” 然而,刀疤脸依旧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张顺海一眼,那双凶悍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张寒,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股身居高位、掌控生杀的肃杀之气,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张顺海父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他们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刀……刀疤哥?”张顺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颤抖,讨好地说道,“您……您放心,只要办好了这件事,钱不是问题!我再加五百万!” 刀疤脸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张顺海,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对着张寒,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那恭敬的态度,仿佛在朝拜自己的神明! “帮主!” 石破天惊的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张家三口的耳边轰然炸响! 帮主?! 张顺海和张涛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不可能!” 张顺海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三倍!刀疤,你是不是疯了!” 刀疤脸缓缓直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他再次转向张寒,声音愈发恭敬:“帮主,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该怎么处理?是否需要属下代劳,替您清理门户?” “你敢!”张顺海色厉内荏地尖叫。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刀疤脸的身影便如鬼魅般一闪!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顺海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爸!” 张涛目眦欲裂,他指着张寒,歇斯底里地对刀疤脸怒吼,“你打我爸?你他妈疯了!他只是一个从山里出来的野种!一个乡巴佬!他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帮主!你们都被他骗了!” “啪!” 又是一记更响亮的耳光! 刀疤脸反手一抽,直接将张涛也扇翻在地,满嘴的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啊——!我的牙!” 张涛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畜生!你这个畜生!” 张母看到丈夫和儿子接连被打,终于崩溃了!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冲向张寒,指着他的鼻子尖叫,“张寒!你这个白眼狼!你早就有了这种身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就眼睁睁看着外人来欺负你的亲爸和兄弟吗?!” 刀疤脸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就要再打。 “住手。”张寒淡漠的声音响起。 刀疤脸的手臂硬生生停在半空,随即恭敬地退到一旁。 张母见状,以为张寒还是顾念亲情的,气焰更加嚣张:“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给你父亲和小涛道歉!否则,我今天就把你逐出张家的大门,让你永远都别想回来!” “呵。” 张寒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这场过家家的游戏,我玩腻了。”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惊恐、怨毒、不敢置信的三人,平静地宣告,“从今天起,我与张家,断绝所有关系。” 此话一出,张顺海猛地抬起头! 断绝关系? 不!不行! 他刚刚还在想着怎么弄死张寒,可现在,在得知张寒竟然是黑虎帮帮主之后,他的心态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黑虎帮帮主啊! 这要是传出去,他张家的地位在整个东海,岂不是要水涨船高? 这可比区区一个苏家,要强大太多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靠山! 怎么能让他走了? “不行!” 张顺海挣扎着爬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不同意!你身上流着我张家的血,你生是我张家的人,死是我张家的鬼!” 第五十章 没有更蠢! “对!” 张母也反应了过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提出了最恶毒的要求。 “你想撇清关系?可以!你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剔出来,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还给我们张家!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我们撇清关系!” 她以为,用这种生恩血脉,就能将张寒永远地绑在张家的战车上。 然而,张寒看着他们,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你们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张寒吗?” 他淡淡地说道,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这具肉身,从里到外,从骨到血,早就被我重塑过一遍了。跟你们张家,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说完,他不再看那三个如同被雷劈中,彻底石化的人,转身向外走去。 “帮主!”刀疤脸带着所有人,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站住!”身后传来张顺海气急败坏的咆哮,“刀疤!你收了我的钱!一千万!你不办事,还打我!我要让你在道上身败名裂!” 走到门口的刀疤脸脚步一顿,他回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瞥了张顺海一眼,嘴角满是不屑。 “有胆,你就去。” 说完,他拉开大门,恭送着张寒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张家三口。 “砰”的一声,别墅大门重重关上。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张顺海、张母、张涛,三个人瘫在地上,如同三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脸上除了恐惧,只剩下无尽的茫然。 帮主? 黑虎帮的帮主? 张寒,那个他们从小欺凌到大,随意打骂的野种,竟然是东海地下世界的王者? 这个现实,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张顺海喃喃自语,失魂落魄。 这时,本该离去的刀疤脸,却去而复返。 他没有再动手,只是站在门口,用一种怜悯又嘲讽的眼神看着这可悲的一家人。 “张董,你知道吗?”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玩味,“你们本来有机会跟着我们帮主一步登天,成为整个东海都无人敢惹的存在。” 他顿了顿,脸上的嘲讽更浓:“可惜啊,天大的富贵砸在你们脸上,你们却亲手把它推开,还想踩上几脚。这世上,没有比你们更蠢的人了。” “自取灭亡,说的就是你们。”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张顺海那可怜的自尊心!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不服和怨毒:“放屁!他一个黑道头子,能有多大能耐?我张顺海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我才是最厉害的!我不需要靠他!” “是吗?”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杀机。 “看来,你们还是没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他对着身后一挥手,声音冰冷刺骨。 “动手!让张董一家人,好好清醒清醒!” “是!” 黑压压的大汉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啊——!” “别打我!别打我的脸!”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别墅,伴随着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 别墅外。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一身名牌,气质高冷的李若雪在阿影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坐在轮椅上。 李若雪上前看到别墅门口停着的几辆黑色商务车,以及那些守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凶悍气息的黑衣大汉时,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张寒出事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你们!都给我进去!把人救出来!” 李若雪对着自己车上下来的几个专业保镖厉声命令道。 “是,小姐!” 保镖们正要冲进去,别墅的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张寒缓步走了出来,神情淡漠,身上纤尘不染。 刀疤脸跟在他身后,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亲自为他拉开了车门。 李若雪和她的保镖们,全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张寒看到李若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那淡漠的表情微微一变,竟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和无助。 “你怎么来了?”他轻声问道。 “我……” 李若雪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黑衣人,脑子有些混乱,“我听说张家出事了,担心你……” 张寒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低沉:“没什么,只是被赶出来了而已。” 他指了指身后的别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从今天起,我无家可归了。” 无家可归。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若雪的心上! 她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豪门恶少欺凌孤苦少年的戏码!一定是张家那对父子,又仗势欺人了!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她看着张寒那故作坚强的样子,只觉得心疼无比。 “谁说你无家可归了!” 李若雪上前一步,直接抓住张寒的手,霸气地宣告:“从今天起,你住我家!”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助理冷声吩咐:“立刻通知下去!全面切断和张氏集团的所有合作!我要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她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张寒,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法拉利。 “跟我回家!” 红色跑车发出一声轰鸣,绝尘而去。 只留下刀疤脸和一众手下,在风中凌乱。 帮主……好像被一个女人给……强行带走了? …… 东海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 张顺海、张母、张涛,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躺在三张病床上,每个人的腿上都打着厚厚的石膏。 病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张啸天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混账东西!” 张啸天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黑虎帮的帮主!李家未来的女婿!这么两条通天的大腿摆在你们面前,你们不仅不抱,还想把它砍了!我张家怎么就出了你们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第五十一章 用亲情感化? 张顺海肿着脸,不敢说话。 “爸……”张母刚想求情。 “你给我闭嘴!” 张啸天厉声喝断,“就是你这个慈母败儿的蠢女人,才把他们惯成这副德性!”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因为你们的愚蠢,公司现在失去了和李家的全部合作,股价大跌,损失惨重!这个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 他用拐杖指着张顺海,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跪着去求也好,绑回来也好,必须把张寒请回张家!否则,你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就别坐了!” “还有你!”张啸天又转向张涛,“从今天起,你就别在东海待着了,给我滚到国外去!别再给我惹是生非!” “不!爷爷!我不出国!”张涛一听要被送走,立刻尖叫起来。 “爸!小涛他还小,腿又断了,怎么能一个人去国外啊!”张母也哭着哀求。 张顺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脑中闪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正死死地盯着他,他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把张涛送走。 “爸,”他艰难地开口,“国外太远,不如……不如让小涛去江南休养一段时间吧,那里山清水秀,也算是那个女人的故乡,就当是……让他去静静心。” 张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恨,但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好,我都听爸的。” 张母还想说什么,却被张顺海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着假意乖顺的儿子,张顺海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隐秘的希望和得意。 黑虎帮又如何?李家又如何? 他得意地想道,涛儿背后的势力,可不是区区一个黑道帮派能比的! 只要抓紧了涛儿这张牌,我张顺海,不愁以后不能一飞冲天! 他扶着床沿,艰难地站直身体,对着老爷子,也像是对着自己宣告:“爸,你放心!我张顺海这辈子,就只有小涛这一个儿子!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这话一出,张涛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 张母也立刻附和道:“对!小涛才是我们亲生的!那个张寒,不过是个外人!” 老爷子被这三个蠢货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张顺海:“我不管你认谁当儿子!我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一个月,把张寒给我请回来!” “可是……他现在恨死我们了,怎么可能回来?”张顺海一脸为难。 “用爱!用亲情去感化他!”张母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他从小无父无母,最缺的就是母爱!我去!我去求他,我去对他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一定会心软的!” 张顺海看着自己这个异想天开的老婆,虽然觉得荒谬,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 与此同时,李若雪的私人别墅。 奢华的客厅里,李若雪听完张寒“轻描淡写”的叙述,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布满了寒霜。 “一千万?买凶打断你的腿?!” “‘失手打死也算他的’?!” 李若雪猛地一拍桌子,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畜生!他们简直是一群畜生!猪狗不如!” 她心疼地看着身旁神情落寞的张寒,眼眶都气红了,“你放心!这件事没完!我不仅要让他们破产,我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看着李若雪为自己暴跳如雷的样子,张寒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心疼的孤苦无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阿影通过可视门禁看了一眼,立刻汇报道:“小姐,是张家的那个老头子!” 她捏着拳头,关节咔咔作响:“小姐!让我去!这张家没一个好东西,小的欺负师父,老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先去替师父教训他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不许冲动!”李若雪立刻拦住了他。 她虽然愤怒,但理智尚存。 张老爷子毕竟是东海商界成名已久的人物,直接动手,传出去对李家的名声不好。 她看向张寒,征求他的意见。 张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跟那两个蠢货比起来,这个老头子,算是个聪明人。我倒想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很快,张啸天拄着拐杖,在保镖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主位上气场强大的李若雪,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张寒。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在东海叱咤风云几十年的老人,脸上堆满了愧疚与慈爱,用一种无比痛心的语气开口了。 “小寒啊!是爷爷对不起你!是你父亲他们混账!爷爷没管教好他们,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他一边说,一边用拐杖敲着地,一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模样。 “跟爷爷回家吧!张家才是你的家!从今以后,谁敢再欺负你,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站着的阿影就忍不住嗤笑出声。 “回家?回哪个家?是那个花一千万要打断我师父双腿的家吗?” “老先生,您这脸皮,是拿城墙砌的吧?真够厚的!” 阿影的嘲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啸天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难堪,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想把人带走,这张老脸是注定要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连拐杖都扔到了一边,对着张寒,竟是微微弯下了腰,用近乎祈求的语气,再次说道:“小寒,算爷爷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跟我回去吧!张家不能没有你啊!” 第五十二章 假意的亲情 张啸天近乎祈求的姿态,足以让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然而,张寒只是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吹散了杯中漂浮的茶叶,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我与张家,早已没有半分关系。” 张啸天闻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猛地一僵。 他没想到,自己放下了几十年的尊严,摆出如此低微的姿态,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冰冷的回应! 他眼中的慈爱与愧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小寒,话不能这么说。” 他直起身,重新捡起那副长辈的架子,痛心疾首地说道,“不管你认不认,你身上都流着我张家的血!血浓于水,这是你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血?” 张寒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老先生,你是不是忘了,这具肉身,从里到外,从骨到血,早就跟你们张家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了。” 此话一出,张啸天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起了儿子在电话里提过这件事,当时只当是张寒气急败坏的胡言乱语,可现在亲耳听到,却让他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眼见亲情牌彻底失效,张啸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了茶几上,推到张寒面前。 “小寒,爷爷知道,这些年是张家亏待了你。”他指着那份文件,沉声说道,“这是张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合同!只要你签个字,从今天起,你就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这,算是我们张家对你这些年来的补偿!” 百分之十的股份! 此言一出,就连旁边站着的李若雪和她的保镖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瞬间跻身东海顶流富豪的行列! 张啸天自信满满地看着张寒。 他不信,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拒绝如此巨大的诱惑! 然而,张寒连看都未曾看那份合同一眼。 他只是将喝完的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收起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滚。” 一个字,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张啸天的脸上! 张啸天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张寒,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可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淡漠与不屑。 那是真正的,视金钱如粪土的淡漠! 良久,张啸天惨然一笑,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颤颤巍巍地收回那份合同,拄起拐杖,佝偻着背,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用尽最后力气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不管怎么样,张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他便在保镖的搀扶下,狼狈离去。 “呸!老狐狸!” 张啸天一走,李若雪立刻鄙夷地啐了一口,“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补偿,分明是想用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把你绑回张家的贼船上!只要你收了,以后张家出了任何事,你都脱不了干系!” 她分析完,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张寒,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与心疼。 “他们这样对你,你……真的不难过吗?” “一群蝼蚁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 张寒的语气云淡风轻,“我不在乎。” 不在乎。 这三个字,再次深深触动了李若雪的心。 他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她就越觉得他是在故作坚强,把所有的痛苦都独自扛下。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李若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上前一步,紧紧抓住张寒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宣告。 “你不在乎他们,没关系!从今以后,有我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看着女孩眼中那真挚而热烈的情感,张寒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李若雪微凉的小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为了奖励你的这番话,今晚,我要好好‘奖励’你一下。” 奖励? 李若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这个词,配上张寒那略带侵略性的眼神,让她瞬间想歪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扭捏地说道:“今晚,今晚不行……医生说,我的身体还没好全,不能……不能做那种事……” 看着她羞得快要滴血的模样,张寒忍不住失笑。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笑地说道:“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 “我是说,今晚,我会彻底治好你的身体,让你摆脱病痛的折磨,变成一个真正的正常人。” 什么?! 李若雪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巨大的狂喜,如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变成一个正常人! 这是她二十多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的吗?你没骗我?”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若雪激动得快要跳起来!她再也等不及了!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张寒都愣住的大胆举动。 她竟是直接掀起了自己长裙的裙摆,露出了那双修长白皙、却带着一丝病态苍白的美腿! “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就治!” 张寒的目光顺着那完美的曲线向上一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调笑道:“这么着急?” 李若雪俏脸一扬,非但没有害羞,反而伸出脚尖,大胆地勾了勾他的小腿,眼神妩媚如丝,红唇轻启。 “对啊,现在就来,正好让本小姐看看,你到底……厉不厉害!” 面对李若雪近乎调情的态度,张寒眸色微沉,气息微不可察的有所加重。 他弯腰抱起李若雪,将人安稳的放在床上。 转身从自己的物件里拿出了针灸所需要的物品,整理好一起,他再次看向李若雪,眼神温柔。 “那,你可要看好了。” 第五十三章 彻底根治 张寒的眼神温柔而专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只倒映着李若雪一个人。 他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根银针,动作娴熟而优雅,仿佛不是在治病,而是在创作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可能会有点感觉,别怕。”他轻声安抚道。 李若雪看着他,心跳如鼓,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银针刺入穴位,一股温热的气流,如同涓涓细流,顺着银针瞬间涌入她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麻麻的,痒痒的,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她沉寂多年的经脉中爬行,唤醒着那些早已麻木的神经。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那股暖流汇聚成河,在她体内奔腾流淌! 李若雪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双常年冰冷、毫无知觉的双腿,正一点点地恢复温度,恢复知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寒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而李若雪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 不知过了多久,张寒终于收起了最后一根银针。 他擦了擦汗,看着床上梨花带雨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了,试着下地走走看。” 李若雪的身体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走? 这个对普通人来说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对她而言,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犹豫着,害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相信我。”张寒向她伸出了手。 看着他那双充满力量和信心的手,李若雪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微凉的小手搭了上去。 张寒微微用力,将她从床上扶起。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坚实的感觉从脚底传来,李若雪浑身剧震! 她……她站住了! 靠着自己的力量,稳稳地站住了! “啊!”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泪水决堤而下! 她试探着,迈出了左脚。 落地,平稳。 再迈出右脚。 落地,依旧平稳! 一步,两步……她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带着哭腔,每一步都充满了新生的狂喜! 最终,她猛地扑进张寒的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他,放声大哭!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张寒!谢谢你!谢谢你!” 怀里的女孩哭得像个孩子,张寒的心也变得无比柔软。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声调笑道:“现在,知道我到底厉不厉害了?” 李若雪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张挂着泪珠的俏脸,却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她踮起脚尖,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光治病厉害,可不算真的厉害……” “我想看看,你别的地方,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这句大胆火辣的挑逗,瞬间点燃了空气! 张寒的呼吸一滞,看着女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爱意与邀请,他那颗沉寂了万年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再也无法克制。 他低下头,重重地吻上了那片诱人的红唇! “张寒……” 李若雪动情地回应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比的坚定,“等天亮了,我就去跟爷爷说,我要嫁给你!”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寒拦腰抱起她,大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这一夜,红浪翻滚,满室旖旎。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张寒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道坚固无比的修炼禁锢,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一股精纯的能量,在他丹田之中缓缓流转,前所未有的强大! “师父说的玄阴灵素之体,果然神妙无穷!”张寒眼中爆出一阵精光。 他终于明白,师父让他下山寻找这种特殊体质的女人结合,并不仅仅是为了延续香火,更是为了助他打破桎梏,踏上更高的境界! “唔……” 身旁的李若雪发出一声嘤咛,缓缓醒来。 她动了动,立刻感觉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酸痛无比。 “醒了?”张寒侧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现在,对我昨晚的表现还满意吗?” 李若雪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她羞赧地捶了他一下,嗔道:“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嘴上虽然抱怨,但她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惊喜地发现,除了酸痛之外,体内似乎多了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非但不排斥,反而让她感觉精力充沛,无比舒服。 “嗯?”张寒闻言,神色微微一动,立刻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一探,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你……你竟然入道了?!” 仅仅一次双修,李若雪竟然直接跨过了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门槛,体内生出了气感,踏入了修行的门径! “入道?什么意思?”李若雪一脸茫然。 “意思就是,”张寒压下心中的震撼,解释道,“只要你认真修炼,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变得比你那些专业保镖还要厉害!” 什么?! 李若雪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充满了狂喜和不敢置信! 比她的保镖还厉害? 那岂不是说,她以后也能成为飞檐走壁的女侠? “真的吗?那我该怎么修炼?快教我!” 她激动地抓住张寒的手臂,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寒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忍不住又想逗她,他坏笑着凑到她耳边,暧昧地说道:“修炼方法很简单,每天……多跟我睡几次就行了。” “真的?” 李若雪闻言一愣,随即俏脸绯红,但竟然真的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好!” 看着她信以为真的可爱模样,张寒哈哈大笑起来。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道:“傻瓜,骗你的。” “好了,说正事。”他翻身下床,准备去给她写一部适合她体质的入门功法。 两人又温存打闹了一番,气氛正好。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嚣张尖利的叫骂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你们是什么东西?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来找我儿子和儿媳妇,你们这些下人也敢拦着?滚开!” 是张母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同样尖酸刻薄的年轻女声响起:“就是!我哥可是黑虎帮的帮主!我嫂子是李家大小姐!你们几个看门狗算什么东西?再不让开,信不信我让我哥把你们的腿全都打断!” 听到这番话,张寒和李若雪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楼下,李若雪那名脾气火爆的保镖,已经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张母,和旁边站着的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 张依依冷冷地说道:“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立刻从这里滚出去!否则,别怪我的拳头不认人!” 第五十四章 买来的早餐太没诚意 楼下,张母嚣张的叫骂声,像尖锐的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儿子可是黑虎帮的帮主!我儿媳妇是李家大小姐!你们几个看门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我儿子把你们的腿全都打断!” 张母坐在轮椅上,却比谁都威风,指着保镖的鼻子破口大骂。 旁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堂妹张依依也跟着狐假虎威,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听到没有?我哥和我嫂子,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吗?还不快滚开,让我们进去!” 阿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起,要不是李若雪有令在先,他早就一拳把这个聒噪的老女人打飞出去了!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立刻滚!否则,别怪我的拳头不认人!” 阿影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杀气。 “反了你了!你还敢威胁我?” 张母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一拍轮椅扶手,扯着嗓子就朝别墅里喊,“小寒!张寒!你快出来看看啊!你请的狗都敢咬你亲妈了!你就是这么当儿子的吗?快给我滚出来!” 她话音刚落,别墅大门打开。 张寒和李若雪并肩走了出来,两人的脸色,都冷得像是凝结了冰霜。 “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撒野?” 张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让张母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看到张寒,张母先是心头一惧,但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她强行压下怒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慈母的表情,眼眶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小寒啊……妈是担心你啊!” 她挤出几滴眼泪,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你一个人在外面,妈吃不下睡不着。你看,妈亲手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早餐,你快趁热吃了,别饿着了。” 她说着,从旁边的张依依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就要递过去。 那副忍辱负重、慈爱无边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真要被她感动。 可张寒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嘲弄:“收起你那套恶心的嘴脸。我有没有妈,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 张母的脸瞬间涨红,差点就要发作,但一想到丈夫的警告,又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继续用那副委屈的腔调说:“小寒,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知道以前对你不好,妈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 “这早餐,真是妈亲手做的,熬了一晚上呢……”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李若雪,突然嗤笑一声。 “亲手做的?” 李若雪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那个保温饭盒上,语气里满是讥讽,“张夫人,东海最有名的那家‘御膳阁’的早餐,味道确实不错,但你拿来骗人,是不是太没诚意了?” 此话一出,张母的脸色猛地一变!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李若雪的腿上! 她……她站着! 她竟然没有坐轮椅,就这么稳稳地站着! 而且,她脸色红润,肌肤胜雪,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此刻更是美得不可方物,仿佛天上的仙女下凡,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一股滔天的嫉妒和怨毒,瞬间冲垮了张母的理智! 这张脸!这双腿! 这个本该嫁给她儿子张涛,让她在所有贵妇人面前炫耀的完美儿媳,现在竟然被张寒这个野种治好了,还成了他的女人!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这个野种占了! “你的腿……你的脸……” 张母的声音都在发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恨。 而旁边的保镖们,看到这一幕,则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小姐!您的腿真的好了!” “太好了!小姐!” 李若雪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冷冷地盯着张母,一字一句道:“我问你,用买来的早餐冒充自己亲手做的,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 “我……” 张母被她那强大的气场逼得说不出话,但还是嘴硬地狡辩道,“谁说是买的!这就是我亲手做的!” “是吗?” 李若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保温饭盒的提袋一角。 那里,一个金色的“御”字标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铁证如山! 张母的脸,瞬间被打得啪啪作响,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滚。”张寒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直接对阿影下令,“把她们扔出去。” “是!师父!” 阿影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一人一个,架起还在尖叫的张母和张依依,就像扔垃圾一样,将她们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别墅大门外!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定制款白色西服,气质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径直走到张寒面前,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失亲近:“师弟,我来接你了。” 这一幕,让刚准备说话的李若雪,瞬间愣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她认识! 京城四大家族之首,叶家的长子嫡孙,叶凌天! 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她爷爷都要礼敬三分的顶尖人物,竟然……竟然称呼张寒为师弟?! 张寒到底是什么人?! 张寒对叶凌天的到来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转身对还在震惊中的李若雪柔声说道:“我跟他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好……” 李若雪下意识地点头,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等我回来。” 张寒又补充了一句,随即转向叶凌天,“走吧,大师兄。” 看着张寒和叶凌天一同坐上那辆劳斯莱斯绝尘而去,李若雪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和爱意。 她的男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幸福。 “爷爷,你准备一下,我今天带张寒回家,商量我们结婚的事!” 第五十五章 被做局 张家别墅。 张母和张依依被扔回来后,立刻像两只斗败了的疯狗,冲进客厅对张顺海哭天抢地地告状。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张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声音尖利刺耳,“那个小野种,他竟然敢让人把我扔出来!还有那个李若雪,她也不是个好东西!仗着有小野种撑腰,就敢对我这个长辈冷嘲热讽!一对狗男女!” 张顺海听得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那个小畜生,真这么说?” “可不是嘛!”张依依在一旁添油加醋,“哥,你是没看到,那个张寒有多嚣张!还有李若雪,她的腿和脸……全都好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张顺海和轮椅上的张涛同时脸色剧变! “你再说一遍!李若雪的腿好了?” 张涛一把抓住张依依的手臂,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疼疼疼!”张依依痛呼出声,“哥,是真的!她就那么站着,腿好了,脸也比以前漂亮一百倍!跟天仙似的!可她现在,完全被张寒那个野种迷住了!” “啊——!” 张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脸上充满了悔恨与嫉妒交织的疯狂! 他一拳狠狠砸在自己的断腿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却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万分之一! 李若雪! 那个完美的女人,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女人! 他不仅失去了她,还亲手把她推到了张寒的身边,甚至让张寒治好了她! “我要娶她!” 张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声音嘶哑而偏执,“爸!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娶李若雪!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张顺海一脸为难:“小涛,这……现在李若雪和张寒那个小畜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这件事不好办啊!” “不!” 张涛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我们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凑到张顺海耳边,献上毒计:“爸,你马上去找李老爷子!你就告诉他,张寒那个野种,已经被我们张家彻底断绝了关系,他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 “就算他是什么黑虎帮帮主,没了我们张家这层身份,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你觉得,李老爷子会把李家唯一的继承人,嫁给一个混混吗?” 张母有些担心:“可是……我看那个李若雪,好像是铁了心要跟张寒,她能同意换人吗?”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 张顺海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儿子的计划,“在李家,做主的是李老爷子!只要老爷子点头,她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李老爷子绝对不会喜欢张寒,李若雪,最终只能嫁给我们小涛!” …… 另一边,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驶入京城一处守卫森严的庄园。 车一停稳,张寒便敏锐地察觉到,这片庄园的空气中,竟然充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 他心中微动,跟着大师兄叶凌天走进了主宅大厅。 大厅里,此刻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个个气度不凡。 主位上,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沉稳如山,气息渊渟岳峙,竟是张寒下山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气势能与自己比肩的厉害人物! 张寒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奇。 “凌天,这位是?” 一个看起来像是叶凌天大伯的男人,率先开口,审视的目光落在张寒身上。 “大伯,这是我的朋友。”叶凌天简单地介绍了一句。 主位上的中年男人,也就是叶凌天的父亲叶战,此刻却面带一丝歉意,他看了一眼叶凌天,沉声道:“你二伯从药王谷请了孙长老来为我疗伤,你先带你的朋友去别处休息吧,不要在这里打扰了孙长老施法。”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身穿灰色长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便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得色。 叶凌天闻言,心中对张寒有些抱歉,正要带他离开。 “不必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张寒上前一步,目光直视主位上的叶战,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你这伤,除了我,谁也治不好。”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叶凌天更是心中一沉,暗道一声不好! 他知道师弟本事通天,可当着这么多长辈和药王谷长老的面说出这种话,实在太过狂妄了! “放肆!” “哪来的黄口小儿,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大厅里的叶家人顿时一片恼怒。 那位药王谷的孙长老,更是脸色一沉,不屑地冷哼一声,斜睨着张寒:“小子,你这话的意思,是没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张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依旧淡漠:“你,还入不了我的眼。”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孙长老的脸上! “好!好!好!” 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张寒,对叶战怒道:“叶家主!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老夫倒要看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到底会看什么病!” 药王谷孙长老的最后通牒,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叶家大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的叶战身上。 一边,是成名已久,代表着药王谷权威的孙长老。 另一边,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一个名不见经传,却狂妄到没边的年轻小子。 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叶战的脸色无比为难,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二弟,又看了一眼满脸得色的孙长老,心中瞬间了然。 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和他儿子凌天的局! “大哥,既然这位小兄弟如此自信,不如就让他试试?” 叶凌天的二伯,叶雄,假惺惺地站出来打圆场,“年轻人嘛,有锐气是好事。孙长老德高望重,想必也不会跟一个晚辈计较。” 他话说得漂亮,可眼底那抹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却丝毫没有掩饰。 叶战心中冷哼一声。 让张寒试? 试好了,是二弟请来的孙长老无能。 试坏了,就是他儿子叶凌天识人不明,带回个江湖骗子来贻笑大方! 无论结果如何,丢脸的都是他这一脉! 他深知家族内斗的残酷,绝不想将一个无辜的外人牵扯进来。 “不必了!” 叶战声音一沉,做出了决断。他看向孙长老,抱了抱拳:“孙长老是药王谷高人,叶某信得过。今日之事,是我儿鲁莽,还望孙长老海涵。” 随即,他转向张寒,虽然心中不快,但还是维持着家主的风度:“这位小友,让你白跑一趟,是叶某的不是。凌天,去账房取一百万,算是给这位小友的辛苦费。” 第五十六章 你确定他真的好了? 一百万辛苦费! 这既是补偿,也是一种毫不客气的驱逐。 叶凌天脸色一白,心中对张寒充满了歉意和愧疚。 然而张寒却像是没听到叶战的话一般,他看都未曾看那所谓的孙长老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叶战身上,淡淡开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让我走?”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叶战心头猛地一跳!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有如此气魄! “师弟,对不起……” 叶凌天快步走到张寒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解释道,“我父亲也是无奈之举。我大伯二伯一直觊觎家主之位,今天这事就是他们联手做的一个局,想让我和我父亲难堪。我不能连累你……” 张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大师兄竟会对他如此坦诚。 他看着叶凌天脸上真切的歉意和焦急,心中那份因叶战而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拍了拍叶凌天的肩膀,语气依旧淡然:“区区一个叶家,还没什么能连累到我。” “我可以帮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叶凌天心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张寒,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深不可测,可他没想到,面对叶家这种庞然大物,师弟竟会说出“帮你”这两个字! “凌天!还愣着干什么?快带你的朋友离开!” 叶战见张寒还不走,以为他是嫌钱少,脸色越发不耐,厉声催促道。 “我看谁敢走!” 一声爆喝,叶凌天的大伯叶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身形彪悍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如两座铁塔般,死死堵住了大厅的门口! “叶威!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战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一股上位者的恐怖气势瞬间爆发开来。 “没什么意思!” 叶威皮笑肉不笑地顶了回去,“大哥,你这就不对了。这位小兄弟可是凌天请回来的贵客,也是一片好心。你现在把人赶走,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叶家忘恩负义,容不下一个说真话的人?” “你!” 叶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和大伯叶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吵了起来。 家族内部最丑陋的一面,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了张寒面前。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张寒,却始终一脸淡定。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那份从容与平静,与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反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心中都升起一个同样的念头:这小子,要么是个疯子,要么…… 就是真的有恃无恐! 最终,这场争吵以叶战的妥协告终。 他知道,今天不让张寒“试试”,大伯二伯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孙长老,那就有劳您了!”叶战铁青着脸,对孙长老说道。 那孙长老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稳坐泰山的张寒,眼神中的轻蔑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叶家主放心,老夫出手,自然是手到病除!” 他走到叶战面前,捻起一根银针,作势就要往叶战头顶的穴位刺去。 叶战看到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脸上竟装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孙长老果然是高人!这一手针法,还没施展,我就感觉舒服多了!” 孙长老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摆了摆手道:“叶家主过誉了。不过,老夫施针,需要绝对的安静,不喜外人围观。还请叶家主移步内室。” 说罢,他便扶着叶战,在二伯叶雄的陪同下,走进了旁边的一间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临关门前,孙长老和叶雄,交换了一个隐晦而充满算计的眼神。 这一切,都被张寒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心中已然明了。 这根本不是治病,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房门打开。 孙长老和二伯叶雄扶着叶战走了出来,叶战的脸色看起来,似乎真的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好了!叶家主体内的顽疾,已经被老夫用独门针法暂时压制住了!只要再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孙长老抚着胡须,一脸傲然地宣布道,仿佛完成了一件丰功伟绩。 “爸!您感觉怎么样?”叶凌天立刻担忧地迎了上去。 叶战拍了拍儿子的手,脸上带着一抹看起来十分真实的笑容:“好多了,好多了!孙长老不愧是药王谷的高人,我现在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大厅里的叶家人,纷纷露出喜色,开始对孙长老和二伯叶雄歌功颂德。 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的气氛中,一个淡漠的声音,却如同冰水般,浇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你确定,你真的好了吗?” 张寒缓缓站起身,平静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叶战。 张寒那句平静的问话,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破了满堂的虚假和气。 叶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心中一动,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小友,此话何意?” “大哥!你跟他废什么话!” 二伯叶雄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张寒的鼻子厉声喝道,“小子,我警告你,孙长老乃是药王谷高人,他的医术,岂容你这等黄毛小儿在这里质疑!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叶家不客气!” 那位孙长老也是脸色铁青,拂袖怒道:“无知小辈,竟敢在此信口雌黄,扰乱老夫为叶家主疗伤!叶家主若因此出了什么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面对两人的威胁,张寒仿佛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叶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不但没治好你的伤,反而在你体内,留下了一股阴毒的暗劲。三日之内,这股暗劲便会爆发,到时候,你不仅会修为尽废,还会经脉寸断,神仙难救。” 第五十七章 不行,得跑!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整个大厅炸响! 满座皆惊! 叶凌天更是骇得脸色煞白! 而二伯叶雄和孙长老的脸色,则是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你……你血口喷人!” 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寒的手指都在哆嗦,“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叶雄更是怒不可遏,厉声咆哮道:“来人!把这个满口喷粪的骗子给我抓起来,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我看谁敢!”叶凌天一步上前,死死护在张寒身前,双目赤红地瞪着自己的二伯。 “你说我下毒,可有证据?” 孙长老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色厉内荏地喝问。他自信自己的手法天衣无缝,绝不可能被人看穿! “证据?” 张寒嗤笑一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对付你这种货色,需要证据吗?” “狂妄!” 叶雄被张寒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他眼中凶光一闪,一股玄级巅峰的强大威压,如同山洪海啸一般,朝着张寒狠狠压了过去!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跪下求饶! 然而,预想中张寒屁滚尿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足以让寻常武者肝胆俱裂的威压,落在张寒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没有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怎么可能?! 叶雄心中大骇,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张寒的目光终于扫了过来。 那是一道怎样的目光!冰冷,淡漠,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俯瞰一只卑微的蝼蚁! 叶雄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下一秒,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真气,从张寒眼中爆射而出,狠狠地撞在了他的精神之上! “噗!” 叶雄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眼中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仅仅一个眼神! 就重创了一位玄级巅峰的强者!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凌天和主位上的叶战,更是看得心神剧震,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终于明白,张寒的狂,不是无知,而是源于绝对的实力! 就在全场死寂的瞬间,张寒动了。 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叶战面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数根闪烁着寒芒的银针,快如闪电,直接刺向叶战周身大穴! “竖子敢尔!” “快!抓住他!他要害家主!” 大伯叶威反应最快,他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厉声嘶吼,指挥着保镖一拥而上! 整个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然而,就在那些保镖即将冲到近前的刹那——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如同惊雷炸响! 叶战霍然起身,一股比之前叶雄强大了数倍不止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背上了一座大山,呼吸困难,脸色惨白! 那些冲上前的保镖,更是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 “这……这是……地级威压!” “天呐!家主突破了!” “卡了十年的玄级巅峰……竟然真的突破到地级初期了!” 满场死寂之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叶威和叶雄更是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毒! 他们费尽心机做的局,不但没有把叶战拉下马,反而让他因祸得福,突破了境界! 叶战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向张寒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他对着张寒,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先生,救命再造之恩!”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二伯叶雄不甘地嘶吼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张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孙长老的‘三日断魂散’,无色无味,一旦入体,绝无可能被破解!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他情急之下,竟将下毒之事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坏了,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指着叶战,厉声质问道:“大哥!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得罪整个药王谷吗?!” 叶雄这句色厉内荏的威胁,不仅没有吓到叶战,反而让那位孙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得罪整个药王谷? 他算个屁!他根本代表不了药王谷! 他只是药王谷一个不起眼的外门长老,这次被叶雄用重金请来,配合演一场戏,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美差,谁能想到,竟然会碰上张寒这么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一个眼神就重创了玄级巅峰的叶雄! 随手几针,就让卡了十年的叶战当场突破地级! 这是人能拥有的手段吗?这他妈是神仙! 孙长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了一眼面如死灰、还在那里叫嚣的叶雄,心中顿时把叶雄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蠢货! 猪队友! 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不行,必须得走!再不走,今天恐怕就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电光火石之间,孙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同时从袖中抖出一个黑色的药丸,狠狠砸在地上! “嘭!” 一声闷响,一股刺鼻的浓郁黑烟瞬间炸开,笼罩了整个大厅! “不好!他要跑!”叶凌天惊呼一声。 “想走?给我拦住他!” 叶战勃然大怒,地级强者的威压轰然爆发,瞬间吹散了眼前的黑烟。 只见孙长老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只狡猾的狸猫,窜到了大厅门口,正要翻身越出。 “拦住他!死活不论!”叶战下了死命令。 几名叶家护卫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孙长老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他这“鬼影迷踪步”乃是他的独门绝技,自信就算是地级强者,也休想轻易追上他!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大门,即将逃出生天的瞬间—— 一道破空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只见一直稳坐泰山的张寒,甚至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 一道银光,细如牛毛,在空中一闪而逝! “啊!” 孙长老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 他只觉得膝盖一麻,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跪了下去! 那姿势,标准无比,仿佛是在跪拜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五十八章 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前一秒还马上要逃出生天的孙长老,怎么下一秒就自己跪下了?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拖回来!”叶战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两名护卫立刻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孙长老拖了回来,扔在大厅中央。 众人这才看清,在孙长老的膝盖上,一根细长的银针,正深深地刺入其中,只留下一个针尾在外面,微微颤动。 嘶——! 看清这一幕的叶家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寒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敬畏与恐惧!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随手一弹,就能精准无比地废掉一个玄级高手!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道的认知! 叶战快步走到张寒面前,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半分家主的架子,而是像一个学生面对老师一般,恭恭敬敬地再次深鞠一躬。 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先生……请恕叶某之前有眼无珠!叶某有一事不明,还请先生解惑,您……您是如何看出,他给我下了毒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尤其是叶凌天,更是紧张地看着张寒。 张寒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给你下的毒,名为‘三月燃血散’,并非什么‘三日断魂散’。此毒阴险至极,刚入体时,非但不会有任何不适,反而会刺激你的气血,让你产生一种功力大增、身体好转的错觉,就像刚才一样。” “可你乃是武道中人,每日修炼,真气运转不休。这毒素便会随着你的真气,一点点侵入你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等到你发觉不对之时,早已病入膏肓。不出三个月,你便会在一次修炼中,气血逆流,真元爆体,当场身亡。” 听完张寒的解释,叶战和叶凌天父子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歹毒的计策! 这根本就是要让他死得不明不白,甚至还会让所有人以为,他是因为突破地级,根基不稳,走火入魔而死! “为了让你们相信,他身上,应该还带着剩下的毒药。” 张寒放下茶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此话一出,瘫在地上的孙长老,彻底万念俱灰。 而一旁的二伯叶雄,则是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对孙长老的怨毒。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搜!”叶战怒喝一声。 护卫立刻上前,在孙长老身上粗暴地搜查起来。 很快,一个精致的瓷瓶,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叶战捡起瓷瓶,打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 “来人!马上去请药王老先生过来!”叶战眼神冰冷,厉声下令。 他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他这个好二弟,究竟是何等的心肠歹毒! “师弟,”叶凌天走到张寒身边,脸上满是担忧,“我父亲他体内的毒……” “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张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刚才那几针,不仅助他突破,也已经将他体内的毒素,连根拔除了。” 叶凌天闻言,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激动得无以复加,对着张寒,深深一躬到底! 叶战更是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张黑金卡片,双手奉上:“先生大恩,叶某无以为报!这张卡里没有密码,是叶家最高权限的凭证。另外,城东那套一号观景别墅,也已经转到先生名下,聊表叶家的一点心意!” 张寒看都未看那张黑金卡片,只是淡淡地说道:“钱,我不需要。别墅,我收下了。” 对他而言,钱财只是数字,但一栋清静的别墅,正好可以给李若雪一个更好的居住环境。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激动地禀报道:“家主!药王老先生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仙风道骨的老者,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东海杏林界的泰山北斗,药王孙思邈! 叶家众人纷纷起身,恭敬行礼。 然而,药王却对所有人视若无睹,他一进门,目光便在大厅里飞快地扫视,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个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年轻人身上时。 他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光芒! 在所有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中! 这位连叶家家主都要以礼相待的药王,竟然小跑着冲到张寒面前,然后,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语气,颤声问道: “敢问……您可是张神医当面?!” 药王孙思邈,东海杏林界的泰山北斗,活着的传奇! 他竟然对着张寒,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此大礼,口称“神医”! 这一幕,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叶家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大厅里,死寂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叶威、叶雄,包括刚刚突破到地级的叶战,全都石化当场,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叶凌天更是心神剧震,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着自己师弟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涌起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与庆幸! 他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了毫无保留地相信师弟! 他庆幸,自己将师弟当成了真正的亲人! 他赌对了! 他抱上的,是一条何等粗壮的擎天巨腿啊! “大哥!你别听这老东西胡说!” 被废掉武功的叶雄,此刻如同疯狗一般,指着孙思邈厉声咆哮,“他肯定是这小子请来的托!对!一定是这样!” 叶战此刻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都未看自己的二弟一眼,而是恭敬地将那个瓷瓶递到孙思邈面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药王老先生,还请您帮忙看看,这瓶子里的,可是……可是张先生所说的那种奇毒?” 此话一出,孙思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甩袖子,吹胡子瞪眼地怒斥道:“糊涂!简直是糊涂透顶!” “张神医的诊断,还需要老夫来验证吗?!” 孙思邈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说你中了毒,那就是中了毒!他说此毒能解,那就一定能解!你竟然还敢怀疑神医的判断,这简直是对神医的侮辱!” 第五十九章 哦吼,被背刺了 一番话,骂得叶战这个地级强者满脸通红,冷汗直流,连连躬身道歉:“是叶某愚钝!是叶某愚钝!请药王息怒,请先生恕罪!” 整个叶家的人,再一次被震得头皮发麻! 连药王都如此推崇,那这位张先生的医术,究竟通神到了何种地步?! 骂完了叶战,孙思邈冰冷的目光,才落在了地上那个瘫软如泥的假“孙长老”身上。 “老夫倒想问问你,”孙思邈的语气森寒如冰,“你,是药王谷哪一门的长老?师承何人?老夫在谷中几十年,怎么从未见过你这张脸?” 那假长老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如筛糠,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强撑着狡辩道:“我……我乃是药王谷外门执事,常年在外行走,您……您老人家贵人事忙,自然不认得我……” “外门执事?”孙思邈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好一个外门执事!”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老夫不才,正是药王谷当代谷主,孙思邈!你这个骗子,竟敢冒充我药王谷的人招摇撞骗,还敢在张神医面前班门弄斧!你!该当何罪!”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假长老和叶雄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不!不是我!是……是他!” 假长老彻底崩溃了,他猛地指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叶雄,涕泪横流地尖叫道:“是叶雄!是他花了五千万,还许诺给我叶家客卿的身份,让我来配合他演这出戏的!” “是他想害死自己的亲大哥,夺取家主之位!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叶雄见状,窃喜之心瞬间被无边的恐慌取代! 他本想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个骗子身上,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反咬一口! “你胡说!是你骗我说有办法能治好我大哥的伤,我才信了你的鬼话!” “放屁!你给我的毒药,明明说好了是‘三日断魂散’,怎么就变成了‘三月燃血散’!你这个心肠歹毒的畜生!”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如同两条疯狗,丑态百出地撕咬起来。 “够了!” 叶战一声爆喝,地级强者的威压轰然爆发,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弟弟,眼中充满了失望、愤怒与刻骨的冰冷! “来人!” “在!” “把这个冒充药王谷的骗子,拖下去,交给药王处置!” “是!” “至于你……” 叶战的目光转向叶雄,那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兄弟情分,只剩下无边的杀意与决绝! “大哥!我错了!你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叶雄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亲兄弟?”叶战惨然一笑,他一步步走到叶雄面前,缓缓抬起了手掌。 “在你给我下毒的那一刻,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话音落下,他一掌,狠狠地印在了叶雄的丹田之上! “啊——!”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响彻大厅!叶雄如同一只被戳破了的气球,浑身气势瞬间消散,整个人瘫软在地,面如金纸,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 他的武功,被废了! “从今天起,叶雄,不再是我叶家人!” 叶战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将他逐出叶家,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处理完家贼,叶战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走到张寒面前,深深一躬到底:“今日若非先生,我叶战早已身陷万劫不复之地!叶家上下,对先生感激不尽!” 说罢,他转身对自己儿子叶凌天厉声吩咐道:“凌天!从今天起,你就跟在张先生身边,鞍前马后,听候差遣!但凡先生有任何吩咐,就算要我叶家倾家荡产,也必须完成,听到了吗?!” “是!父亲!”叶凌天心中狂喜,重重点头。 …… 夜色如墨。 被废掉武功,如同丧家之犬的叶雄,被两个护卫扔在了叶家庄园的大门外。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丹田处传来的空虚与剧痛,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 叶战!叶凌天! 还有张寒!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就在他心中疯狂咆哮之际,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缥缈而又充满诱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你想……报仇吗?” 谁?! 叶雄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惊恐地四下望去。 然而,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寂静的夜色和冰冷的风。 “你想……报仇吗?” 那声音虚无缥缈,仿佛直接从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谁?! 叶雄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疯狂地四下张望。 然而,周围除了冰冷的风和寂静的夜,空无一人! “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叶雄色厉内荏地低吼道。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回答我,你想,还是不想?” 想! 我当然想! 叶雄的眼中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所填满,他几乎是咬碎了牙齿,从喉咙里挤出嘶吼:“我想!我做梦都想!我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很好。” 那声音满意地笑了笑,随后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叶雄愣住了,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任何动静,以为自己是太过怨恨,产生了幻觉。 就在他心中充满失望与不甘之际,一阵微风吹过,一本破旧泛黄,不知由什么兽皮制成的册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叶雄瞳孔猛地一缩,挣扎着伸出颤抖的手,将那本册子捡了起来。 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诡异而扭曲的骷髅头图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写着一行血色大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废经脉,以怨为火,以恨为炉,重铸魔躯……” 邪法! 这是一本歹毒无比的邪法! 叶雄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病态笑容! 自废经脉? 他现在丹田被毁,经脉寸断,跟废人无异,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 叶雄抱着那本邪功,发出了如同夜枭般凄厉而疯狂的笑声。 “叶战!张寒!你们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的!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第六十章 鸿门宴 张寒离开叶家,开着叶凌天派人送来的一辆迈巴赫,正准备先去城东的观景别墅看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李若雪打来的。 “张寒,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焦急。 张寒心中一动,放缓了车速:“怎么了?” “张顺海……他们一家人,不知道怎么找到了爷爷,现在就在李家老宅。爷爷……爷爷让我带你回来一趟。” 李若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知道,这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张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真是阴魂不散! “别怕,我马上过去。” 他安抚了一句,方向盘一转,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李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了李家老宅门口。 张寒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李若雪,柔声道:“有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魔力,瞬间驱散了李若雪心中的所有不安和紧张。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挽住了张寒的手臂。 两人并肩,踏入了李家老宅的大门。 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压抑而又诡异。 李家的主要成员几乎全都在场,而主位旁边,赫然坐着张顺海、刘翠芳和张涛一家三口。 他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幸灾乐祸,看着走进来的张寒和李若雪,那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即将被审判的囚犯。 当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走进来的李若雪身上时,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坐在主位上的李老爷子,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李若雪,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 “若雪……你的腿……你的脸……” 只见眼前的李若雪,哪里还需要坐轮椅? 她亭亭玉立,步履轻盈,脸上那块狰狞的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光洁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 整个人容光焕发,比出事之前,还要美上三分! 李家的其他人,也全都石化当场,脸上写满了或惊讶、或嫉妒、或不敢置信的神情! 而张涛的眼中,则是瞬间爆发出无比贪婪和炽热的光芒! 好了!她竟然真的好了! 这么一个绝色美人,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他心中的激动和占有欲,几乎要冲破天际! “爷爷,我的腿和脸,都好了。” 李若雪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张寒,眼中充满了爱意与感激,“是张寒,治好了我。” 此话一出,客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是他治好的?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乡下来的废物,连大学都没上过,他懂什么医术?” “若雪,你可别被这小子给骗了!别是什么江湖骗术,暂时看起来好了,过两天再复发就麻烦了!” 李家的亲戚们纷纷表示质疑和嘲讽。 李老爷子虽然高兴于孙女的康复,但看向张寒的眼神,同样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你们住口!”李若雪俏脸一寒,厉声喝道,“张寒是我丈夫,我不许你们这么说他!” “哟,翅膀硬了啊!” 刘翠芳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她翘着二郎腿,一脸刻薄地看着李若雪,“还没过门呢,就敢对长辈大呼小叫了?李若雪,这就是你的家教吗?见了公公婆婆,连声招呼都不打?” 面对刘翠芳的斥骂,李若雪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 一只温暖的大手,却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张寒上前一步,将李若雪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扫过刘翠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记得,我早就跟你们张家断绝关系了。你,算哪门子的公婆?” “呵呵,”一直没说话的张涛,得意洋洋地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寒,一字一句地宣布道: “因为,马上要娶若雪的人,是我!我妈,自然就是她的婆婆!” “你做梦!” 不等张涛脸上的得意持续一秒,李若雪冰冷刺骨的声音,便如同夹杂着冰雹的寒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她看着张涛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张涛,收起你那可怜的幻想!我李若雪这辈子,丈夫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寒!至于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 张涛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李若雪那毫不留情的羞辱彻底激怒,正要开口反骂。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黑影,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极限!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大厅中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看到,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张涛,此刻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猛地转了两圈,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口中飞出,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 最后,“噗通”一声,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五个清晰的指印,如同烙铁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上面。 他彻底被打懵了,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而张寒,不知何时已经收回了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过一样,依旧站在李若雪身前,神情淡漠,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整个客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又霸道绝伦的一巴掌给震慑住了! “啊!我的儿啊!”刘翠芳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扑到张涛身边。 “反了!反了天了!” 张顺海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指着张寒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地咆哮道:“张寒!你这个孽种!你还当这里是你的家吗?我告诉你,你早就被我逐出家门了,你已经不是我张家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狞笑,声音陡然拔高,对着所有人宣布道: “但是!我们张家和李家的婚约,白纸黑字,依然有效!既然你张寒不再是张家人,那履行婚约的,自然就是我张家唯一的儿子,张涛!” 第六十一章 我这辈子只认这一个丈夫 张顺海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若雪的心上! 她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主位上的李老爷子,眼中充满了最后的期望与哀求。 这桩荒唐的婚约,是爷爷当年定下的! 现在,难道他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孙女,被推入火坑吗? 然而,李老爷子却避开了她的目光,端起一杯新换上的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那沉默,就是默许! 李若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听到了吗,张寒?” 张顺海见李老爷子默认,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他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着张寒颐指气使,“想娶若雪,也不是不行。现在,跪下来,求我让你重归张家门墙!只要你磕头磕得够响,说不定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呢?” 他身后的张涛,捂着高高肿起的脸,也露出了怨毒而又得意的狞笑。 他就是要看张寒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他要让这个野种明白,谁才是张家真正的主人! “我这辈子,只认张寒一人为我丈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寒会暴怒,或者李若雪会绝望之际,一道清冷而又决绝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李若雪挺直了脊梁,挽着张寒的手臂,目光冰冷地扫过张顺海和张涛,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鄙夷与厌恶。 “至于你,”她的目光落在张涛那张猪头脸上,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这种垃圾一眼!你,连给张寒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个小贱人!你骂谁是垃圾!” 刘翠芳瞬间炸了毛,她指着李若雪的鼻子,破口大骂,“不知廉耻的东西!你以为你好了就了不起了?我儿子能看上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挑三拣四!” “呵。” 一声轻笑,从张寒口中发出。 他淡漠的目光,落在了状若疯狗的刘翠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这么护着他,生怕他受一点委屈。我看,不如你亲自嫁给他好了。” “反正,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轰!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整个客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懵了! 李家的亲戚们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而张顺海的脸色,则是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刘翠芳,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怨毒! 这个秘密,这个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耻辱,这个野种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刘翠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但那色厉内荏的模样,在众人眼中,却更像是欲盖弥彰! “孽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张顺海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羞辱中回过神来,他面目狰狞,彻底撕破了脸皮,“你以为能打就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今天早有准备!” 他猛地一拍手! “两位师傅,给我废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落下,两个一直站在他身后,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的壮汉,狞笑着走了出来。 “小子,敢在张先生面前放肆,是你自己找死!” 其中一个壮汉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玄级初期的威压,轰然散开! 李家众人吓得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恐惧! 武者!竟然是玄级武者! 张顺海为了对付张寒,竟然请来了这等高手! 完了!这张寒就算再能打,也绝不可能是玄级武者的对手! 然而,面对那足以让普通人瘫软在地的威压,张寒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个冲过来的壮汉,只是随意地抬手,挥了挥。 就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个气势汹汹的玄级武者,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嘭!” 一声闷响,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口鼻喷血,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另一个正准备上前的武者,脚步猛地一僵,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 随手一挥,就秒杀了一个玄级高手?! 这他妈是地级强者!甚至……是传说中的天级?!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玄级高手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地朝着张寒的方向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抖得如同筛糠! “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前辈在此! 求前辈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张顺海脸上的狰狞和得意,彻底凝固了。 他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昏死过去的一个,和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另一个,大脑彻底宕机,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花重金请来的底牌,就这么……没了? “你……你别过来!”看着张寒淡漠的目光扫向自己,张顺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我就让执法者来抓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回应他的,是一只快如闪电的脚。 “砰!” 张顺海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飞出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一张红木茶几上,将整个茶几砸得四分五裂!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张寒这蛮不讲理的霸道和恐怖的实力,震得头皮发麻! “啊!杀人啦!” 刘翠芳终于反应过来,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手机那头,发出了泼妇般凄厉的嘶吼! “喂!是执法队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行凶伤人!对!就在李家老宅!你们快来啊!” 挂掉电话,她仿佛有了天大的倚仗,指着张寒,脸上充满了怨毒与快意的狞笑。 “张寒!你个小杂种!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就等着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吧!” 第六十二章 你到底回不回张家 有了执法队这个“倚仗”,刘翠芳的胆气瞬间壮了百倍! 她从地上爬起来,不再理会张寒,而是扭头看向主位上的李老爷子,脸上挂着一副小人得志的恶毒笑容。 “李老爷子,你也看到了!这个张寒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力狂!等会儿执法队一来,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过了!这样一个罪犯,怎么配得上你的宝贝孙女?”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我看,我们不如趁现在,好好商量一下我们家涛儿和若雪的婚事。这才是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啊!” 此话一出,李家不少亲戚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张寒完了! 李若雪最好的归宿,依然是嫁给张涛! 然而,就在刘翠芳畅想着儿子迎娶美人,张家飞黄腾达的美梦时—— “啪!” 一声比刚才张寒打张涛时,还要响亮清脆的耳光,毫无征兆地炸响! 刘翠芳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屁股跌坐在地,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嘴角溢出了鲜血! 她彻底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出手的人。 不止是她,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为出手的,赫然是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家老爷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老爷子须发皆张,一改刚才的沉稳,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指着刘翠芳厉声怒喝,“也敢在这里对我的孙女指手画脚!对我李家的家事说三道四!” 骂完刘翠芳,李老爷子深吸一口气,竟是快步走到张寒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与讨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先生,您看……这家人,该如何处置?一切,都听您的!” 轰! 李老爷子这一个举动,一句话,比刚才那一巴掌的威力还要巨大! 整个李家的人,脑子都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李若雪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开,巨大的喜悦与安全感涌上心头。 她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挽住了张寒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港湾。 “不知廉耻!” 就在这时,一道怨毒的咒骂声响起。 是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涛,他看到李若雪与张寒亲昵的模样,嫉妒得双眼赤红,口不择言地咆哮道:“李若雪!你这个贱人!还没过门就跟野男人搂搂抱抱,你还要不要脸!” 话音未落。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次,张寒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眼神一冷。 张涛的另一边脸,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抽中,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又是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喷出,摔在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够了!” 被砸碎的茶几旁,张顺海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又看了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李老爷子,眼中充满了屈辱与不甘。 “李老爷子!你别忘了!我们两家的婚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张寒,已经被我逐出家门,他不再是我张家人!那么履行婚约的,就必须是我儿子张涛!”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就不信,在东海,还有人敢不认白纸黑字的契约! “婚约?” 李老爷子冷笑一声,他看都未看地上的张涛一眼,而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寒,声音洪亮,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我告诉你,张顺海!我李家认的,从来不是那张废纸!” “我认的,是张寒这个人!” “只要张先生愿意,若雪随时可以嫁!至于你儿子?” 李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他也配?!” 这句话,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张顺海所有的幻想和侥幸!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被自己赶出家门的野种,到底给李家这只老狐狸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让他不惜撕毁婚约,也要站在他那边! 而李家的其他亲戚,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却纷纷露出了幸灾乐祸的喜色。 太好了! 李若雪嫁给张寒这个被张家扫地出门的废物,就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张家这个助力! 日后,他们想要争夺李氏集团的掌控权,就少了一个最强的对手! “好!好你个李振国!” 张顺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老爷子的鼻子怒吼道,“你言而无信!背信弃义!你以为我张家是好欺负的吗?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他心中暗忖,自己背后还有那位大人物撑腰,未必就怕了李家! 今天这个场子,早晚要找回来! 说罢,他便招呼着吓傻了的刘翠芳,准备去扶起昏迷的儿子,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 然而,在走到门口时,他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用一种复杂而又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寒。 “孽种!”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到底回不回我张家?!” 回张家? 听到这三个字,张寒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 “张顺海,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脸皮能厚到连子弹都打不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张顺海的脸上! “你……”张顺海脸色涨红,屈辱与愤怒交织,却又不敢发作。 张寒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他,又落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张涛身上,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想让我回张家?可以。” 张寒突然话锋一转。 张顺海和刘翠芳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希冀,就连地上的张涛都挣扎着抬起了头。 然而,张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再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向全东海的人宣布,你张顺海当初是如何眼瞎心盲,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野种,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扫地出门的!” “只要你做到,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你张家,继续存在于东海!” 第六十三章 他,买凶杀人 这番话,比任何巴掌都来得更加狠毒,更加诛心! 它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张顺海内心最耻辱,最不愿被人揭开的伤疤上! 张涛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张家少爷这个身份! 如果这件事被公之于众,那他将一无所有,沦为全东海的笑柄! “你……你敢!”张顺海又惊又怒,指着张寒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孽种,早已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废物! 他是一头苏醒的恶龙,随时能将他连皮带骨吞噬得一干二净! 权衡利弊之下,张顺海心中的滔天怒火,硬生生被无边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张涛的身份,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张寒,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年的事,或许……或许是有什么误会。这样,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张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他不敢再看张寒的眼睛,招呼着刘翠芳,便要去搀扶地上的张涛。 就在他们准备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离开之际—— “呜——”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印着特殊龙形徽章的黑色越野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李家老宅的门口! 车门打开,一群身穿黑色制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如刀的队员迅速冲了下来,将整个大厅包围! 为首的,是一名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的女人。 她容貌冷艳,气质干练,一双凤目扫过全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之前被张寒救过的镇武局第一大队队长,秦柔! “执法队来了!是镇武局的人!” 刘翠芳一看到这阵仗,刚刚熄灭的气焰瞬间死灰复燃,脸上再次挂上了怨毒而得意的狞笑! 她猛地挣脱张顺海,连滚带爬地扑到秦柔面前,指着张寒,发出了泼妇般凄厉的哭嚎。 “队长!就是他!这个小畜生,他要谋杀亲父啊!你们看,我老公都被他打成重伤了!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枪毙!” 她一边哭嚎,一边幸灾乐祸地看向张寒,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戴上手铐,押赴刑场的凄惨下场。 李家的众人也是心头一紧,镇武局可不是普通的执法部门,他们专门处理与武者相关的案件,权力极大! 张寒这次,怕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然而,秦柔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的目光,在落到张寒身上时,瞬间从冰冷的威严,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张先生?!” 秦柔快步走到张寒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礼,语气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恭敬与欣喜:“怎么是您?您没事吧?” 这一声“张先生”,这一副恭敬的态度,让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刘翠芳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彻底凝固! 李家的亲戚们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张寒,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连镇武局的队长,都对他如此客气?! “我没事。”张寒淡淡地点了点头。 “队长!你还愣着干什么?!”刘翠芳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催促道,“他打伤了我老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快抓人啊!” 秦柔秀眉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她早就听闻过张寒和张家的恩怨,对这张家人的品性也略知一二。 以张先生的身份和实力,若非被逼急了,又岂会轻易动手?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秦柔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说他蓄意谋杀,证据呢?” “证据?” 刘翠芳理直气壮地指着奄奄一息的张顺海,“我老公被他打成这样,还不是证据吗?你们所有人都看到了!” 秦柔简直要被这个蠢女人的逻辑气笑了,她冷冷地说道:“殴打和谋杀,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如果仅仅因为这个就判定为谋杀,那我们镇武局的监狱早就人满为患了!” “你……” “够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张顺海暗骂一声刘翠芳愚蠢,连忙上前拉住她,对着秦柔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陈队长,误会,这都是一场误会!一点家庭纠纷,不劳您大驾,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待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然而,就在他搀扶着张涛,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时,张寒淡漠的声音,却如同催命的符咒,在他们身后悠悠响起。 “陈队长,等一下。” 秦柔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寒:“张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张寒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身体猛然一僵的张顺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要报案。” 他看着秦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前几日,暗网有S级杀手潜入东海,接了任务要取我性命。现在,我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在暗网上发布这个价值一亿美金悬赏任务的人,就是他——” 张寒的手,猛地指向面如死灰的张顺海! “我,张寒,实名控告张顺海,买凶杀人!” 轰隆!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耳光,那么这句话,就是一颗真正的炸雷! 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买凶杀人! 还是在暗网上,悬赏一亿美金,雇佣S级杀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是足以将牢底坐穿的重罪! “你……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张顺海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 刘翠芳也慌了神,指着张寒破口大骂:“你个小杂种!你敢诬告我们!我撕烂你的嘴!” “闭嘴!” 秦柔一声爆喝,属于玄级巅峰武者的强大气场轰然爆发! 她一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张寒面前,冷若冰霜的凤目死死地盯着惊慌失措的张氏夫妇,声音森寒如铁! “张先生现在是报案人!根据镇武局条例,任何对报案人进行威胁、恐吓的行为,都将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我警告你们,如果再敢多说一个威胁的字,我就先把你们两个,全都铐起来带回局里!” 第六十四章 证据确凿,带走! 秦柔那冰冷如铁的声音,和身上爆发出的强大气场,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翠芳所有的嚣张气焰。 她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威胁镇武局的报案人?妨碍公务? 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张顺海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心中将刘翠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骂了千百遍!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秦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拼命解释道:“秦队长,这……这绝对是诬告!” “是这个孽种……不,是张寒他怀恨在心,故意栽赃陷害!我怎么可能去做买凶杀人这种事?我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他一边说,一边捶着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企图博取同情。 然而,张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眼神中充满了讥讽。 秦柔更是面无表情,作为镇武局的队长,她见过的罪犯比张顺海见过的米都多,这种拙劣的演技,在她看来简直可笑。 “是不是诬告,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 秦柔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张先生,你既然报案,可有证据?” “当然。”张寒淡淡道,“证据,就在他的手机里。” 此话一出,张顺海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虽然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所有联络都用了加密渠道,但手机……手机里确实有他联系中间人的痕迹! 这个孽种,他怎么会知道?! “搜!”秦柔当机立断,一声令下。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根本不给张顺海反应的机会,一人一边,直接将他死死按住! “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张顺海剧烈地挣扎起来,状若疯虎。 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心虚! 另一名队员已经干净利落地从他口袋里搜出了手机。 “秦队长,手机有密码。” 秦柔看向张寒,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950318。”张寒随口报出了一串数字。 那名队员立刻输入,屏幕“咔哒”一声,应声而解! 张顺海的挣扎瞬间停止了,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那是……那是他那个秘书的生日! 这个秘密,这个孽种,竟然也知道?! 他到底是谁?! 秦柔接过手机,只是扫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她将手机装进一个证物袋,冷冷地看着张顺海,宣布道:“张顺海,你涉嫌买凶杀人,情节极其严重!现在,我正式将你带回镇武局接受调查!带走!” “不!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张顺海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两名队员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如同拖死狗一般将他往外拖去。 在经过门口时,张顺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盯着张寒,同时,藏在身后的手,飞快地按着手机快捷键,发出了一条信息。 那是发给他那个秘书的——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摆平这件事! “张先生,李小姐,也请两位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做个笔录。” 秦柔对张寒的态度依旧恭敬。 “好。”张寒点了点头。 眼看着张顺海一家人被镇武局的人带走,李家大厅里,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李老爷子看着张寒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无比,既有震惊,又有庆幸。 他知道,自己今天,赌对了! 而角落里,一个长相阴柔的年轻人,看着被张寒牵着手离开,脸上写满幸福与安心的李若雪,眼中闪过浓浓的嫉妒与不甘。 李天宇见状悄悄走到失魂落魄,满脸怨毒的张涛身边,压低了声音,如同恶魔般低语:“想不想,让她重新回到你身边?想不想,让张寒那个废物,永世不得翻身?” 张涛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他:“你……有办法?” 李天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我们,可以合作。” …… 镇武局。 几辆黑色越野车驶入戒备森严的大院。 张寒刚一下车,眉头便微微一皱。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栋大楼里,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邪气。 这股气息,普通人无法察觉,但在他的神念之下,却无所遁形。 走进审讯室的路上,他看到几名队员虽然神色如常,但眉宇间都带着一抹难以化开的黑气,那是沾染了极重阴邪之气后的表现。 “你们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棘手的案子?”张寒忽然开口。 秦柔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苦笑道:“张先生慧眼如炬。确实有一起案子,非常诡异,我们已经连续跟了半个月,毫无头绪,还折损了两名好手。” “死者,是个年轻女人吧?”张寒继续道。 秦柔的脸色彻底变了,眼中充满了震惊:“您……您怎么知道?这可是我们镇武局的S级机密!” “不止如此,”张寒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不为人知的罪案现场,“死者不止一个,是三个。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性,在午夜子时被杀,死时衣衫完整,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心脏,却不翼而飞。法医鉴定,死于极度的惊恐。” “……” 秦柔彻底石化当场! 张寒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这些细节,是整个专案组的核心机密,除了她和寥寥几个高层,绝无外人知晓!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能未卜先知吗? “张……张先生……” 秦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看着张寒,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找到了救命稻草的狂喜。 “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只要您肯出手,任何条件,我们镇武局都答应!我甚至可以向上面申请,直接授予您副局长的职位!” 她再次发出了邀请! 这一次,她觉得,张寒没有理由拒绝! 然而,张寒却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没兴趣。不过可以提醒你一句,这不是你们能处理的案子,对方不是人。把案子上报给更高层吧,他们会派专门的人来。” 不是人…… 秦柔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张寒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队长!突破了!我们在张顺海的手机里,通过技术恢复,找到了他和一个境外中间人的加密通讯记录!他买凶杀人的证据,已经确凿了!” 消息传来,张顺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当场瘫软在地。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第六十五章 回家可以,他,要牢底坐穿! 张家老宅。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威严的老者,手持一串佛珠,闭目不语,但身上散发出的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压得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便是张家的定海神针,张啸天! 下方,张寒的二叔张顺德一家人,正襟危坐,但眉眼间那幸灾乐祸的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失魂落魄的刘翠芳,搀扶着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张涛,狼狈地走了进来。 “噗通!” 一进门,刘翠芳就直接跪倒在地,哭天抢地:“爸!您要为我们做主啊!顺海他……他被镇武局的人抓走了啊!” 张啸天缓缓睁开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没有理会哭嚎的刘翠芳,而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大儿子,声音冰冷如刀,一字一句地问道:“顺海,人呢?” 刘翠芳跪在地上,面对张啸天冰冷如刀的质问,心头一颤,眼神躲闪,强行狡辩道:“爸!顺海他……他就是配合镇武局调查一个案子,很快就回来了!是张寒那个小杂种血口喷人,故意陷害我们!” “是吗?” 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二叔张顺德,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他故作痛心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爸,您别听大嫂瞎说。我刚才已经托人问过了,大哥他……是因为涉嫌在暗网悬赏一亿美金,雇佣S级杀手谋害亲子,证据确凿,被镇武局正式批捕了!”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刘翠芳浑身一哆嗦! 张啸天手中的佛珠,也“啪”的一声,断了线,十几颗温润的珠子散落一地! “你这个蠢货!” 张啸天猛地站起身,指着刘翠芳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到了现在,你还敢骗我!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了吗?!” “我……我没有……” 刘翠芳吓得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有?!” 张啸天怒极反笑,“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把自己的亲孙子赶出家门!现在,又为了保住那个野种的秘密,去买凶杀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这就是我张家的好门风!” 二叔张顺德夫妇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爸,您息怒,大哥他也是一时糊涂……”张顺德假惺惺地劝道。 “闭嘴!”张啸天厉声喝断他,随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张家现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张顺海这步棋,已经彻底废了! 而那个被他们抛弃的孙子,张寒,如今却成了唯一能决定张家命运的人! “从今天起,”张啸天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宣布,“张顺海不再担任张氏集团任何职务!由张顺德,暂代董事长一职!” 张顺德夫妇闻言,脸上顿时爆发出狂喜之色! “另外,”张啸天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瘫软在地的刘翠芳身上,“明天一早,你,还有张涛,跟我一起,亲自去给张寒登门谢罪!” …… 另一边。 夜色如水,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东海市最顶级的云顶山别墅区。 当车子在一栋占地数千平,自带花园泳池,宛如宫殿般的山顶别墅前停下时,李若雪彻底惊呆了。 “阿寒,这……这里是?”她看着眼前这栋奢华到极致的别墅,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们以后的家。”张寒牵着她的手,微笑着走下车。 走进别墅,看着那金碧辉煌的装修,感受着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李若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知道张寒很厉害,却没想到,他已经拥有了如此惊人的财富和地位! 当晚,两人相拥在柔软的大床上,诉说着分别后的思念。 李若雪枕在张寒的臂弯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阿寒,今天在镇武局,你怎么那么肯定证据就在张顺海的手机里?还有暗网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寒笑了笑,正要解释,李若雪却摇了摇头,抢先说道:“其实,那些证据,不是你找到的,对吗?” 她抬起头,看着张寒,眼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光彩:“是暗网的人,主动联系了我父亲。他们送上了张顺海买凶的所有证据,并且说,他们为接下这个任务而感到万分抱歉,希望能够得到‘张先生’您的原谅。” “他们还说,近期会派人亲自登门,向您解释一切。” 这个消息,让张寒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自己随手碾死那个S级杀手“鬼影”的事情,恐怕已经在那个圈子里传开了。这些见不得光的组织,嗅觉比谁都灵敏,这是……在向自己示好? 看来,自己沉寂的这五年,世俗界倒是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第二天,清晨。 李若雪名下的另一栋别墅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 张啸天拄着拐杖,带着面如死灰的刘翠芳和张涛,站在别墅门口,从清晨一直等到日上三竿。 周围的邻居路过,都对着这位曾经在东海叱咤风云的老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刘翠芳和张涛更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屈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终于,一辆车缓缓驶来,张寒牵着李若雪的手,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两人亲昵的模样,张啸天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决然所取代。 他快步上前,竟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对着张寒,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寒,是爷爷错了!是张家对不起你!” 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诚恳,“爷爷求你,回家吧!只要你回来,张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刘翠芳和张涛都傻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卑躬屈膝的张啸天! 然而,面对张啸天近乎哀求的姿态,张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淡漠地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让我回张家?可以。” 听到这句话,老爷子和刘翠芳眼中同时燃起一丝希望。 但张寒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把张顺海、刘翠芳、张涛三人,立刻逐出张家,从族谱上彻底除名!并召开记者会,向全东海公布!” “第二,”张寒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张顺海,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买凶杀我,是事实。我,绝不会签任何谅解书。就让他,把牢底坐穿吧!” 这两个条件,字字诛心! 不仅要将他们一家扫地出门,还要让张顺海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不!!” 刘翠芳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猛地扑了上来,指着张寒的鼻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张寒!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可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毒!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第六十六章 姑苏养女 “你这个畜生!” 刘翠芳的咒骂声尖锐刺耳,状若疯癫。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 张寒甚至懒得去看她一眼,反手一抽,动作干净利落。 刘翠芳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口中喷出鲜血,混杂着几颗断裂的牙齿。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亲爹?” 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三人,最后落在了面色惨白的张啸天身上。 “带着你的人,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决绝。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张啸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张寒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他知道,从今天起,张家,是真的失去这个孙子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寒,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李若雪。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地转过身,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离去,背影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 赶走了张家的人,张寒看着身旁依旧有些心绪不宁的李若雪,柔声道:“走吧,不是说想买几件新衣服吗?我陪你去。” “嗯。” 李若雪点了点头,心中的阴霾被男人的温柔驱散,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东海市最顶级的恒隆广场。 张寒陪着李若雪逛着一家高档女装店,李若雪天生就是个衣架子,换上任何衣服都美得不可方物,引得店员连连赞叹。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惊喜和谄媚的声音响了起来。 “若雪?真的是你!你……你的病好了?”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 李若雪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蹙:“王皓?你怎么在这?” 王皓,东海王家的少爷,曾经疯狂追求过李若雪。 但在李若雪生病毁容之后,他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还在背后说过不少风凉话。 “我当然是来逛街的。” 王皓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若雪身上扫视,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若雪,你现在可真是太美了!比以前还要动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拉李若雪的胳膊。 张寒眼神一冷,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李若雪身前。 王皓的动作一滞,这才注意到张寒,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寒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位是?” “他是我未婚夫,张寒。”李若雪主动挽住了张寒的胳膊,语气坚定。 “未婚夫?” 王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若雪,你别开玩笑了。我听说过,不就是那个被张家赶出来的废物吗?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他怎么配得上你?” “王皓!”李若雪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请你放尊重一点!张寒是我认定的男人,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被心上人当众呵斥,王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恼羞成怒,指着张寒讥讽道:“我说的有错吗?一个大男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还要靠女人养着,不是废物是什么?小子,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赶紧滚蛋,别耽误了若雪的幸福!” 他就不信,在金钱和地位的攻势下,还有哪个男人能抬得起头! 然而,张寒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吃软饭,那是因为若雪愿意让我吃。不像某些人,想吃,还没这个资格。” 一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王皓的痛处! “你!” 王皓气得脸色涨红,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狠狠地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李若雪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对张寒歉意地说道:“阿寒,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去处理一下。”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张寒点了点头。 李若雪走后不久,张寒的手机也震动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秦柔急切而又凝重的声音。 “张先生!出事了!” “张顺海……就在刚才,被无罪释放了!” 张寒的眉头瞬间皱起:“证据确凿,怎么会释放?” 电话那头的秦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愤怒:“是姑苏那边来的人!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我们总局最高层,以我们证据链存在瑕疵为由,强行把人保了出去!对方的背景,深不可测!” 姑苏? 张寒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挂断电话,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他立刻拨通了黑龙堂主的电话。 “堂主!”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 “立刻去查,张家和姑苏那边,到底有什么深层联系!” “是!” 堂主立刻应下,随即又汇报道,“对了堂主,您上次让我调查的那个女人,有结果了。” “说。” “那个跟在张顺海身边二十多年的女秘书,名叫林青。她的身份很特殊,是姑苏四大家族之一,林家的养女!二十五年前,她来到东海,就一直跟在了张顺海身边。” 姑苏林家的养女? 张寒的眼神微微一凝,一个大家族的养女,会心甘情愿地给张顺海当二十五年的秘书?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继续查。” 张寒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知道,她待在张顺海身边的真正目的!” …… 与此同时,镇武局大门外。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内,刚被释放的张顺海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看着身旁那个气质清冷,容貌绝美的女人,感激道:“阿青,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 “啪!” 话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张顺海瞬间被打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林青收回手,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寒霜,眼神中的厌恶与冰冷,让张顺海如坠冰窟。 “蠢货!” 她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冽,“我让你隐忍,等待时机,不是让你愚蠢到去买凶杀人,把自己送进去!你差点毁了我们二十多年的全部计划!” 张顺海被她骂得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身体瑟瑟发抖。 林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现在,计划提前。”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张寒!” 第六十七章 他说活不过,就是活不过! 黑色的宾利车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张顺海捂着火辣辣的脸,心中的屈辱和不解交织在一起,他看着身旁这个跟了自己二十多年,却无比陌生的女人,声音艰涩地开口:“阿青……他毕竟是我的儿子,现在他这么有本事,我们为什么不能……” “儿子?” 林青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的鄙夷和失望毫不掩饰,“你现在还当他是你儿子?他当众让你身败名裂,恨不得你把牢底坐穿的时候,可曾念过半分父子之情?” “可是……” “没有可是!” 林青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这个蠢货!你知不知道,就在你被抓进去的这短短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张顺海,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他的心脏: “你的好父亲,张啸天,为了平息那个孽种的怒火,已经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罢免了你的一切职务!现在张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你那个觊觎了半辈子的好弟弟——张顺德!”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那一巴掌更狠,更重! 张顺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整个人都懵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董事长没了! 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轻易地被交到了张顺德手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孽种! “他不仅要我坐牢,还要夺走我的一切……” 张顺海喃喃自语,脸上的最后一丝犹豫和温情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他这副模样,林青的眼中才闪过一丝满意。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淡淡道:“这才对。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一次,他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 恒隆广场外。 张寒正准备离开,人群中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只见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的老太太突然脸色发紫,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女孩扑了过去,吓得花容失色,哭喊起来,“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奶奶!一百万!谁能救我奶奶,我给他一百万!” 重金之下,周围的人群虽然骚动,却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张寒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来。” 他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女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你……你会医术?” “会一点。”张寒点头,正欲俯身施救。 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却突然从旁边传来。 “就凭他?一个从乡下来的废物赘婿,也配说自己懂医术?” 王皓不知何时跟了出来,他双手抱胸,满脸不屑地看着张寒,“小妹妹,你可别被这种人骗了!他就是看你出价高,想来骗钱的!” 女孩本就心乱如麻,听到王皓这番话,再看到张寒一身普通的打扮,心中的希望瞬间变成了警惕和愤怒! “你给我滚开!” 她猛地一把推开张寒,尖声怒骂,“你这个骗子!想趁火打劫吗?我告诉你,休想骗我的钱!” 张寒的动作一顿,缓缓站直了身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都懒得再看那女孩一眼,只是冷漠地留下一句话:“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不过提醒你一句,她心脉已断,生机将绝,就算神仙来了,也活不过两天。”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救护车鸣笛声。 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过来,一番急救之后,用除颤仪猛地一击! 原本已经没了呼吸的老太太,竟真的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奶奶!”女孩喜极而泣! 随即,她猛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度厌恶和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张寒,破口大骂:“你这个乌鸦嘴!骗子!你还敢诅咒我奶奶!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全场! 张寒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冷冷地看着被打懵在地的女孩:“嘴巴放干净点。” “你……你敢打人!” 王皓又惊又怒,立刻冲上前来,指着张寒的鼻子吼道,“张寒!你个废物东西,竟敢动手打女人!你给我等着,我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在东海混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冷意的女声插了进来。 “王皓,你好大的威风啊。我倒想看看,你王家要怎么让他混不下去?”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气质卓绝的女人款款走来。 看到她,周围不少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那不是苏家的大小姐,苏晴吗?” “她怎么会在这?” 王皓的脸色也是一变,显然认识来人。 苏晴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张寒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对着那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怨毒的女孩,红唇轻启,语出惊人: “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张寒说你奶奶活不过两天,那她就绝对见不到第三天的太阳。” “你……你们都是一伙的!” 女孩并不认识苏晴,只当她是骗子的同伙,她怨毒地指着张寒,“我告诉你们,我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诅咒她的凶手!” 说完,她便跟着医护人员,匆匆上了救护车离去。 王皓见靠山来了,胆气又壮了起来,对着苏晴道:“苏晴,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他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怎么可能懂什么高深的医术!” 张寒终于将目光转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的确不懂什么高深的医术。” 他看着王皓,悠悠开口,“不过,看出你身上有点脏病,还是不难的。” “你……你胡说什么!”王皓脸色大变。 “是吗?” 张寒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衣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最近是不是觉得下身瘙痒,起了不少红疹脓疮?奉劝你一句,那种不干净的会所还是少去。再拖下去,别说让你家断子绝孙,你这条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第六十八章 我的男朋友就是他! 张寒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皓的头顶炸响! 他脸上的嚣张和讥讽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你……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王皓的声音尖锐,却底气不足,眼神躲闪,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些症状……那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难以启齿的隐疾,竟然被这个废物当众一语道破! 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看向王皓的眼神,从刚才的敬畏,瞬间变成了鄙夷和嫌恶! “原来是个玩咖,怪不得那么脏!”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活该!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报应来了吧!” 一句句议论,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王皓的自尊心! “我没有!你们都给我闭嘴!”王皓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但那苍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他再也待不下去,怨毒地瞪了张寒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骨子里,然后便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捂着脸,狼狈不堪地落荒而逃! 看着王皓屁滚尿流的背影,苏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绝美的脸上绽放出动人的光彩。 “张先生,你可真是……太解气了!” 她美眸流转,看着张寒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好奇,“为了感谢你帮我出了一口恶气,我请你吃饭吧?” “好。”张寒淡淡点头。 然而,两人刚准备离开,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气度威严的中年男人,和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看到来人,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之的是一抹冷淡和疏离。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你是不是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中年男人,也就是苏家的家主苏振国,脸色阴沉,目光严厉地扫过苏晴,最后落在了她身旁的张寒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马上跟我们回去!” 苏母拉住女儿的手,语气不容置疑,“姑苏陈家的公子已经到了,你爷爷亲自安排的饭局,你必须出席!” “我不去!” 苏晴想也不想地拒绝,“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你们拿去当家族交易的筹码!” “放肆!”苏振国勃然大怒,“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由不得你任性!” 苏晴倔强地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她忽然心一横,猛地挽住张寒的胳膊,昂着头,大声宣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他!”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苏振国夫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胡闹!” 苏母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张寒,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小晴,你就算要找挡箭牌,也找个像样点的!这种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的货色,也配进我苏家的门?”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苏晴急了。 “我们说错了吗?” 苏振国冷哼一声,如同看着一只蝼蚁般看着张寒,“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给你一分钟,立刻从我女儿身边滚开。否则,后果自负!” “如果我不呢?”张寒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轻轻拍了拍苏晴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直面苏振国夫妇的怒火。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苏振国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对着身后的保镖头领冷冷地命令道:“大强,给我打断他的腿,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是!” 那名叫大强的保镖,是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内家高手。 他狞笑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毫不留情地朝着张寒的脑袋砸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苏晴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然而,张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那拳头即将砸中的瞬间,他动了。 后发先至,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所有人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那不可一世的壮汉大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奔驰车上,将厚重的车门都砸得凹陷下去! 而他的右臂,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全场,死寂! 苏振国夫妇脸上的怒火和不屑,瞬间被无尽的震惊和恐惧所取代! 大强的实力他们最清楚,那可是花重金请来的兵王,以一敌十的存在! 竟然……竟然被这个年轻人一招秒杀了?! 张寒缓缓收回手,冰冷的目光扫过苏振国夫妇,淡淡道:“现在,可以滚了吗?” 苏振国夫妇被他看得心头发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搀扶着,在其他保镖的护卫下,惊恐地上了车,临走前,苏振国才色厉内荏地放下一句狠话:“小子,你给我等着!” 看着远去的车队,苏晴长长地松了口气,她转过头看着张寒,美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 张家老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刚从镇武局出来的张顺海,将满腔的怒火和屈辱,全都发泄在了妻子刘翠芳的身上。 “啪!” 他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刘翠芳脸上,面目狰狞地咆哮道:“都是你这个蠢女人!要不是你当初把那个孽种赶出去,我们家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刘翠芳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反驳,只能捂着脸呜呜地哭。 “够了!”主位上,张啸天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张顺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从今天起,把张涛送到国外去,没有我的允许,永远不准回来!” “爸!不行!”张顺海想也不想地拒绝,“涛儿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张啸天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现在,只有让张寒回心转意,我们张家才有未来!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难道你要毁了整个张家吗?!” “我……” 张顺海被逼得节节后退,脸色变幻不定。 “我再问你一遍!” 张啸天一步步紧逼,声音如同重锤,“你为什么这么偏袒张涛这个野种!他到底是谁?!” 在父亲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张顺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苦笑,声音沙哑而绝望地吐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因为……因为他根本不是我的儿子!” “他是……阿青的亲生儿子!是姑苏林家,真正的血脉!” 第六十九章 你不再是张家人 张顺海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张家老宅的大厅里轰然炸响! 刘翠芳停止了哭泣,张涛瞪大了双眼,就连一向沉稳的二叔张顺德,脸上也写满了惊骇! 然而,张顺海接下来的话,却让这颗炸弹的威力,又增大了十倍! 他看着张啸天那双震怒的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扭曲的笑容:“爸,您以为我不知道张涛不是我亲生的吗?我早就知道了!二十五年前,是我,亲手把张寒和张涛调换的!” “什么?!” 张啸天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您以为我傻吗?” 张顺海的笑声变得尖利而疯狂,“阿青的身份,远不止林家养女那么简单!她的亲生母亲,是姑苏第一豪门,许家的嫡女!而张涛,就是许家流落在外的唯一嫡长孙!” “只要有张涛在,只要我们把他当成亲孙子一样疼爱,许家就会成为我们张家最坚实的靠山!有了许家的扶持,别说东海,就是整个江南,我们张家也能横着走!” “为了张家的未来,牺牲一个不受宠的孽种,换来泼天的富贵,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炫耀自己深谋远虑的杰作,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张啸天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个已经完全陌生的儿子,浑身气得发抖,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顶级豪门,怎么会甘愿让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任人拿捏。 “许家……为什么会同意你这种荒唐的计划?”老爷子声音沙哑地问道。 “因为当年的许家,内忧外患,正逢巨变!他们自身难保,根本护不住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张顺海冷笑道,“把孩子交给我,是他们唯一的选择!而我,也信守承诺,给了张涛最好的一切!” 他话锋一转,怨毒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毁了他一切的身影。 “爸,您现在看清楚了吧?张寒那个孽种,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养了他二十多年,他回报我们的是什么?是羞辱,是赶尽杀绝!” “而张涛不同!他才是我们张家未来的保障!只要我们继续护着他,许家就永远欠我们张家一份天大的人情!您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自毁长城吗?!” 听着这番凉薄无耻到了极点的话,张啸天的心,彻底寒了。 他闭上眼,脸上流露出无尽的疲惫与失望。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被蒙骗的父亲的偏爱,却没想到,这背后竟是长达二十五年,一场用亲生骨肉做赌注的阴谋! “畜生……” 张啸天睁开眼,眼神中再无半分父子之情,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我张啸天,没有你这样丧心病狂、冷血无情的儿子!” “从今天起,我以张家族长的名义宣布,将你,张顺海,逐出张家!从族谱上彻底除名!从此以后,你与我张家,再无瓜葛!” “爸!” 张顺海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张家啊!” “滚!” 张啸天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拐杖猛地掷了出去,正中张顺海的胸口,“滚出这个家!” 张顺海被砸得一个踉跄,胸口剧痛,但更痛的是心! 他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看着二叔一家幸灾乐祸的嘴脸,心中所有的不甘与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面容扭曲,眼神怨毒地扫过每一个人,“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再也不看瘫软在地的刘翠芳和张涛,转身愤恨地冲出了张家大门。 看着那狼狈的背影,张啸天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形佝偻,苍老了不止十岁。 他沉默了许久,才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 电话接通时,张寒刚刚送走苏晴。 “张寒……” 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沙哑而疲惫的声音。 张寒的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张啸天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将那个隐藏了二十五年的惊天秘密,一字一句地,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这一切,即便是心如磐石的张寒,心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顺海夫妇从小就对他那般刻薄,那般厌恶。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儿子! 原来,他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一个为了守护另一个孩子而被牺牲的“挡箭牌”! 何其荒唐!何其可悲! 张寒没有愤怒,心中涌起的,反而是对张顺海这个男人深深的悲哀与不屑。 用尽一生,机关算尽,为别人养了二十五年的儿子,最后却落得个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下场。 “我知道了。” 许久,张寒才淡淡地开口,“多谢你告诉我。” 这声“谢谢”,是真诚的。 这个真相,解开了他多年的心结。 电话那头,张啸天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疏离,心中一痛,却还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急切地说道:“张寒,我已经把他逐出家门了!从今以后,张家再也没有张顺海这个人!” “爷爷求你……回家吧!” 张寒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位老爷子,当断则断,确实是个狠角色。 为了留住自己,竟真的能狠下心肠,将亲生儿子扫地出门。 这份高瞻远瞩和雷霆手段,远非张顺海能比。 只可惜,太晚了。 “张家,”张寒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充满了无尽的失望。良久,张啸天才发出一声长长的,满是落寞的叹息。 “我明白了……” “不过,爷爷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电话那头,张啸天的声音充满了恳求与卑微。 张寒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早已洞穿了一切。 “你想让我,饶张顺海一命。”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老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良久,张啸天那满是苦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他毕竟是我儿子,是我没教好他……我愿意用张家剩下的一切,来换他一条命。” 第七十章 那是你欠打 “不必了。” 张寒的声音依旧淡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过他这一次。” 张啸天心中一喜,刚想道谢,却听张寒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他再敢来招惹我,下一次,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这番话,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警告。 张啸天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这个孙子。 不,从二十五年前,张顺海做出那个愚蠢决定的时候,张家,就已经失去了这个真正的潜龙! 悔恨!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亲手将一条能够带领张家飞上九天的真龙赶出了家门,却把一条不知所谓的锦鲤当成了宝,悉心呵护了二十多年!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张家错过的,是一个足以让家族登顶云端的绝世机缘! “我明白了……” 张啸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萧索与落寞。 张寒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相大白,多年的心结一朝解开,他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看到来电显示上“若雪”两个字,张寒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化作一汪春水。 “阿寒,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里传来李若雪清脆悦耳的声音,像一股清泉,洗去了他心中的所有阴霾。 “有。” “太好了!晚上你陪我参加一个商业宴会吧?就在天毓山庄,八点开始。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会晚一点到,你先过去等我好不好?” “好。”张寒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对他而言,只要是李若雪的请求,他永远不会拒绝。 …… 晚上八点,天毓山庄。 作为东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这里依山而建,风景秀丽,出入的无一不是东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门口豪车云集,宾客们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张寒一身普通的休闲装,从出租车上下来,与周围的奢华氛围显得格格不入,立刻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他并不在意,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吃软饭的张大废物吗?” 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寒脚步一顿,侧目看去,只见王皓正站在不远处,一脸讥讽地看着他。 今天的王皓换上了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抹了半斤发胶,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阴鸷,破坏了他刻意营造的潇洒形象。 “怎么?那种地方去多了,肾亏得走不动道了?”张寒淡淡开口。 “你!”王皓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上次在恒隆广场被张寒当众揭穿隐疾,让他成了整个东海富二代圈子里的笑柄,这几天他连门都不敢出!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参加宴会,想重新找回面子,没想到出门就撞上了这个扫把星! 他强压下怒火,上下打量着张寒,鄙夷道:“就你这身地摊货,也想进天毓山庄?这里的门槛,可不是你这种废物能迈进来的!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指着门口戒备森严的保安,冷笑道:“看到没?没有请柬,你连大门都进不去!” 张寒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反问道:“谁告诉你,我没有请柬?” 王皓嗤笑一声:“就凭你?若雪会带你来这种地方?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张寒,你配不上若雪!我劝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主动离开她,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东海待不下去!” “说完了?” 张寒掏了掏耳朵,语气平淡,“说完了就滚,别像只苍蝇一样在我面前嗡嗡叫,很烦。” “你他妈找死!” 王皓彻底破防了!他所有的伪装都被撕碎,面目狰狞地冲了上来,指着张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知死活的废物!狗东西!你以为有李若雪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吗?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猛地在喧闹的门口炸响! 王皓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寒,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滔天的怒火。 他竟然……又被这个废物给打了! 就在他准备发狂的时候,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一辆红色的法拉利上走了下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李若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晚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清丽绝伦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清冷,宛如月宫中走出的仙子。 王皓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若雪!你可算来了!” 他指着自己红肿的脸,恶人先告状,“你快看!我就是好心劝他两句,让他别在这里闹事,他……他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他声泪俱下地控诉道:“若雪,你可得看清楚了!这个张寒根本就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你跟他在一起太危险了!” 他期待着李若雪的关心和对张寒的质问。 然而,李若雪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脸上的巴掌印,随即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的张寒身上,所有的清冷瞬间化为柔情。 她径直从王皓身边走过,仿佛他只是空气。 在王皓错愕的目光中,李若雪走到张寒身边,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才回过头,用一种极度嫌恶的眼神看着王皓,红唇轻启,吐出冰冷的话语: “他打你?” “那一定是你欠打。” 说完,她再也不看王皓一眼,挽着张寒,亲密地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天毓山庄大门。 王皓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周围传来若有若无的窃笑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脏上! 羞辱! 这是比当众打他耳光更狠的羞辱! 他死死地盯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嫉妒和怨毒而彻底扭曲,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张寒……李若雪……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第七十一章 是为了你 走进金碧辉煌的庄园内部,奢华的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红酒的芬芳。 李若雪并没有直接带张寒进入宴会主厅,而是领着他来到一间僻静的私人休息室。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神秘地笑了笑,转身出去,片刻后,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西装袋走了回来。 “这是什么?”张寒问道。 “当然是你的战袍!” 李若雪打开袋子,一套剪裁精良、质感顶级的阿玛尼手工定制西装便展现在眼前。 她像个邀功的小女孩,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张寒,“快去换上,今晚,你可是我的男主角。” 张寒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一暖,没有拒绝,拿着西装走进了换衣间。 李若雪靠在门边,解释道:“今晚的宴会,是天毓集团举办的。这个集团实力非常恐怖,背景神秘,最近似乎想进军东海市场,所以广发请帖,邀请了东海市所有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名义上是商业酒会,实际上是在观察和筛选未来的合作伙伴。”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不过,我带你来,不是为了天毓集团,而是为了你。” 她转过头,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你张寒,是我李若雪的男人!我要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都看清楚,以后再敢招惹你,就是跟我李若雪作对,跟我们整个李家作对!” 她不希望张寒再因为身份被人轻视,不希望再看到恒隆广场外那种恶心的人和事发生。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筑起一道最坚实的壁垒。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换衣间的门开了。 李若雪下意识地回头,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张寒,褪去了一身休闲装,换上了笔挺的黑色西装。 完美的剪裁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双腿笔直。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的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少了几分商人的刻板,多了几分慵懒不羁的性感。 他本就五官深邃,轮廓分明,此刻在合身的西装衬托下,那种沉稳内敛的气质被无限放大,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矜贵与淡漠。 李若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一双美眸痴痴地看着他,俨然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好看吗?”张寒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好看……” 李若雪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俏脸更红了,走上前去,主动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小星星,“阿寒,你简直就是个妖孽,穿什么都这么帅!我感觉自己快要配不上你了。” “胡说。”张寒宠溺地刮了下她的琼鼻。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馨而甜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对了,”张寒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的天毓集团,创始人是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李若雪摇了摇头,“天毓集团一直很神秘,外界只知道它实力雄厚,但关于它的创始人和高层,几乎没有任何信息流传出来。不过这不重要,我们走吧,该去惊艳全场了!” 她再次亲昵地挽住张寒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推开门,走进了那片流光溢彩的宴会大厅。 当两人出现的一瞬间,原本喧闹的大厅,竟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门口那对璧人牢牢吸引! 男人英俊挺拔,气质卓绝,眼神淡漠,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 女人清丽绝伦,身姿窈窕,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宛如九天仙女临凡,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那是李家的李若雪?!” “天啊!她不是病得快死了吗?怎么……怎么比以前更美了!”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好帅!是哪个家族的公子?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养眼了!” 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然而,在人群的一个角落里,几道目光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怨毒。 李若雪的堂姐李若嫣,死死地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万众瞩目、光芒四射的堂妹,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李若雪占了! 在她身边,一个面容阴沉的青年,正是李若雪的堂哥李若峰。 他看着李若雪和张寒亲密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在他们身旁,赫然站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怨毒的人——张涛! “李少,你找的那些人,靠谱吗?” 张涛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他已经一无所有,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放心!” 李若峰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我早就安排好了!今天,我就要让李若雪这个贱人,还有她身边那个小白脸,当着全东海所有上流人士的面,身败名裂,成为最大的笑话!” 张寒挽着李若雪,从容地穿过人群,他敏锐地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便看到了角落里那几个各怀鬼胎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嗤笑。 跳梁小丑,不知死活。 就在这时,李若峰端着酒杯,带着一脸虚伪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若雪,你可算来了,爷爷还念叨你呢。” 他先是客套了一句,随即,目光便转向张寒,故作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不等李若雪开口,他便猛地提高了音量,用一种夸张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的语气,指着张寒,对着全场大声喊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张家的废物赘婿张寒吗?!”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了过来! 李若峰仿佛嫌不够热闹,脸上的讥讽和鄙夷愈发浓重,声音也更加响亮,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可能还不知道吧?我这位堂妹的男朋友,可不是什么豪门公子!他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泥腿子!靠着入赘张家才混进我们这个圈子!” “哦,不对,说错了!” 他故作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嘴,随即用一种更加轻蔑的语气说道:“就在昨天,他已经被张家扫地出门,像条狗一样被赶出来了!现在的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 “我真想不明白,若雪,我们李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你怎么会找这么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当男朋友?你这是要把我们李家的脸,都丢尽才甘心吗?!”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刚才的惊艳和欣赏,变成了震惊、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无数道讥讽的视线,如同一把把利剑,齐刷刷地刺向了张寒! 第七十二章 他是我的丈夫 李若峰这番话,充满了恶意与煽动,瞬间将张寒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就是要当众撕碎张寒所有的伪装,让他像个小丑一样,被钉在耻辱柱上! “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 人群中,一个幸灾乐祸的大笑声猛地响起,正是刚刚被狠狠羞辱过的王皓! 他捂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满眼快意地走了出来,指着张寒,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说你怎么连天毓山庄的大门都进不来,原来是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啊!” 他看向李若峰,故作同情地摇了摇头:“李少,你这堂妹的眼光,可真是不怎么样。想吃软饭,也得有点脑子吧?一边想攀着若雪,一边又得罪你这个李家大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每说一个字,周围的嘲笑声就更响亮一分。 在他们看来,张寒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没有自知之明,还妄图攀龙附凤的跳梁小丑! 面对这漫天的恶意和讥讽,张寒的表情,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看王皓一眼,那副全然无视的态度,比任何反击都更让王皓感到憋屈! 张寒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落在李若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你说错了。”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不是张家把我赶出来。”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嘴脸,才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缓缓说道: “是我,看不上张家,自己走出来的。”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吹牛吧!谁信啊?” “就是!张家在东海好歹也是二流家族,他一个赘婿,有什么资格看不上张家?” “死要面子活受罪,真是可笑!” 然而,张寒根本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猛地刺向了角落里那个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的身影。 “你说对吗?张涛。”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张涛身上! 张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感受到无数道审视的、好奇的、探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想开口反驳,想大声斥骂张寒在胡说八道。 可是,当他对上张寒那双洞穿一切的、冰冷淡漠的眸子时,所有的勇气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想起了爷爷的雷霆震怒,想起了父亲被逐出家门的狼狈背影,更想起了那个让他不寒而栗的惊天真相! 他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淋漓,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大厅里,那此起彼伏的嘲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的窃窃私语。 难道……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李若峰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自己找来的“人证”,竟然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就在这时,张寒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张涛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轻轻揽住李若雪的腰,将她拥入怀中,然后才抬起眼,看向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至于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 他低下头,温柔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眼中是化不开的宠溺。 “因为,我是她的未婚夫。”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爆炸性! 未婚夫?! 李若雪的未婚夫?!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李若雪踮起脚尖,在张寒的侧脸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她抬起头,脸上是甜蜜幸福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带着女王般的霸道与强势! “没错,他是我李若雪认定的男人,是我未来的丈夫!” 她的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尤其是狠狠地刮了李若峰和李若嫣一眼,声音冰冷,掷地有声!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从今往后,谁敢对他不敬,就是跟我李若雪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整个李家为敌!” 全场错愕! 所有人都被李若雪这番霸气无双的护夫宣言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找了个废物,这分明是把这个男人宠到了骨子里,不惜为了他与全世界为敌! 李若嫣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这个病秧子凭什么还能找到这么一个让她都忍不住心动的男人!还敢当众这么嚣张! 她再也忍不住,尖着嗓子嘲讽道:“李若雪,你疯了吗!你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天毓集团的场子,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是想把我们李家的脸都丢光吗?” 她鄙夷地指着张寒,满脸不屑:“你就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当成宝贝一样护着?你也不嫌磕碜!” 李若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看着自己这位一向爱作妖的堂姐,眼神冷得像冰。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评价?” 她没有大声争吵,只是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秘书,立刻冻结李若嫣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和信用卡,停掉她的一切消费权限。” “是,大小姐。” 电话挂断,干脆利落。 李若嫣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她刚想破口大骂,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发来的冻结短信! “李若雪!你敢!”她失声尖叫,面容扭曲。 李若雪缓缓走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说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堂姐,你过去两年,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公司三批高端口红原料,私吞了八百多万回扣的事情,需要我把账本和转账记录,现在就发给大伯看看吗?” 李若嫣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看着李若雪那双冰冷而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无边的恐惧!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做得天衣无缝! “你……” “道歉。”李若雪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什么?” “我让你,去跟他道歉。”李若雪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张寒,眼神坚定,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马上!” 在被揭穿身败名裂的巨大恐惧下,在李若雪那冰冷的目光逼视下,李若嫣所有的嚣张和嫉妒,都化为了屈辱的冷汗。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因为屈辱而剧烈颤抖。 最终,她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张寒面前。 在全场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用蚊子般的声音,屈辱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第七十三章 寒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李若嫣那张屈辱到扭曲的脸上。 对不起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泪的味道。 然而,张寒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道:“什么?风太大,听不清。大点声,没吃饭吗?” “你!”李若嫣猛地抬头,双眼喷火,那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可当她对上李若雪那冰冷警告的眼神时,所有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让张寒满意,自己贪污公款的事情明天就会摆在爷爷和父亲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她就彻底完了! 屈辱、不甘、怨毒……所有的情绪在胸中翻滚,最终化作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对不起!” 这一声,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响彻整个大厅。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颜面尽失! “这就对了。” 张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李若嫣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捂着脸,在无数道嘲弄、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宴会厅。 “张寒!你别太嚣张了!” 李若峰再也看不下去,目眦欲裂地冲了上来,指着张寒的鼻子怒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羞辱我妹妹!你真以为有李若雪护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话还没说完,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咒骂。 只见一位身穿素雅旗袍,气质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古典女子,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她未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一双凤眸,顾盼生辉,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风华绝代的优雅与从容。 她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璀璨灯光,仿佛都成了她的陪衬。 就在众人为这绝世容颜而失神时,张寒的身体,却猛地一震!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激动、狂喜、思念……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冲过去。 然而,那古典女子却仿佛早已料到,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微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头。 张寒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他这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身边李若雪的眼睛。 她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女人出现的一瞬间,张寒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那种失控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股强烈的酸涩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阿寒会为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天啊,这位又是谁?太美了吧!” “这是哪家的千金?以前在东海怎么从没见过?” 全场宾客都从刚才的闹剧中回过神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纷纷猜测着她的身份。 李若峰的眼睛也亮了! 他刚刚在张寒那里丢了面子,正想找回场子。 眼前这个女人,无论容貌、气质还是排场,都远在自己堂妹李若雪之上! 若是能搭上关系……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端着酒杯,露出一副自以为潇洒的笑容迎了上去。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好,我是李氏集团的李若峰……” 然而,那古典女子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给他半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李若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次沦为全场的笑柄! 女子走到大厅中央,环视全场,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孙翎。” 她顿了顿,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缓缓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 “也是今晚宴会真正的主办方——寒翎集团的创始人。” 一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寒翎集团! 那个背景神秘,实力深不可测,最近搅动整个东海风云的庞然大物! 原来传闻中天毓集团举办宴会是假的,真正的东道主,竟然是更加神秘的寒翎集团! 而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绝美女子,竟然就是它的创始人!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孙翎的目光,瞬间从惊艳变成了狂热与敬畏! 孙翎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继续用那清冷的语调说道:“不过,我只是创始人,并非董事长。各位如果想谈合作,恐怕找错人了。” 什么?! 创始人还不是董事长?那寒翎集团背后,到底还隐藏着怎样一位通天大人物? “那……那请问孙小姐,董事长是哪位?”有人按捺不住,大着胆子问道。 孙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他今晚也来了,就在你们中间。” 她似乎很满意众人震惊错愕的表情,悠悠地抛出了最后的线索。 “至于他是谁……我只能告诉各位,我们公司的名字,‘寒翎’,正是取自于我和我们董事长的名字。” 寒……翎? 翎,是她孙翎的翎。 那董事长名字里,就一定有一个“寒”字! 一瞬间,李若雪如遭雷击! 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张寒! 寒!张寒!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嫉妒瞬间将她淹没! 原来……原来他心里早就有了别的女人! 而且还是这样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可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张寒曾经提过,他有一位待他如亲姐的师姐,权势滔天…… 难道…… 李若雪提到了嗓子眼的心,又缓缓落了地,再看向孙翎的目光,便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复杂。 而大厅里的其他人,也已经炸开了锅! “带寒字的?我们东海有哪位大佬名字带寒?” “是恒盛集团的刘翰董事长吗?不对,字不一样!” “难道是……” 无数道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猜测着一个个可能的名字,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缓缓地、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全场的焦点。 那个自始至终都淡然处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青年身上。 一个带着无尽惊骇与颤抖的声音,划破了喧闹的大厅。 “张……张寒?!” 第七十四章 董事长倒是娶了位好妻子 张……张寒?! 当这个名字被颤抖着喊出来时,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个从始至终都淡漠如局外人的青年身上,眼神里充满了荒谬与不可思议。 他?寒翎集团的董事长?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可能!”一声尖锐的嘶吼划破了死寂,正是角落里脸色惨白的张涛!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张寒,歇斯底里地对众人喊道:“你们别被骗了!他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废物!他怎么可能是寒翎集团的董事长?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入赘我们张家当一个窝囊废吗?!” 他的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对啊!这逻辑根本不通! 一个能创建寒翎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的通天人物,怎么可能屈尊去当一个二流家族的上门女婿,还被人家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就是!这太扯了!” “肯定是巧合!名字里带‘寒’字的人多了去了!” “我看这女人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看向张寒的目光,又重新变回了鄙夷和不屑。 李若峰更是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再次端起那副李家大少的架子,上前一步,对着孙翎质问道:“孙小姐,虽然我们很敬佩寒翎集团,但您也不能当着全东海上流社会的面,开这种低级的玩笑吧?拿一个废物赘婿来冒充你们的董事长,这是在羞辱我们所有人的智商吗?” 孙翎闻言,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我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那云淡风轻的态度,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李若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他竟然又被无视,又被当众羞辱了! 就在全场气氛僵持不下,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清悦而坚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师姐,你好。” 开口的,是李若雪。 她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张寒的胳膊,独自上前一步,对着孙翎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一声“师姐”,如同平地惊雷,再次炸翻全场! 师姐?! 李若雪叫这个神秘女人“师姐”?! 那她和张寒的关系…… 李若雪的心,其实紧张得快要跳出胸膛! 她是在赌! 赌张寒口中那位待他如亲姐的师姐,就是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张家的人不是他的家人。 眼前这位,才是! 自己这算是…… 提前见“婆家人”了吧? 不知道这位权势滔天的“大姑姐”,会不会认可自己…… 孙翎看着眼前这个勇敢聪慧的女孩,清冷的凤眸中,终于漾开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她没有回答李若雪,而是转头看向张寒,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和赞许:“我们董事长,倒是找了个聪明的好妻子。” 轰! 全场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董事长…… 聪明的好妻子…… 孙翎这句话,不仅承认了李若雪的身份,更是用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最终的答案! “现在,我为大家正式介绍。” 孙翎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扫过那些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脸,最后她微微侧身,对着身旁的青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清越,掷地有声! “我身边的这位,张寒先生,就是寒翎集团的,董事长!”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李若峰、王皓、张涛三人,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们……他们今晚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我不信!你们肯定是合起伙来耍我们玩呢!” 王皓脑子彻底乱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像个疯子一样大吼道,“他一个废物,凭什么!凭什么?!” “对!不可能!” 张涛也跟着附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他要是董事长,我……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刚被羞辱过的李若嫣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躲在李若峰身后,此刻也忍不住尖声嘲讽:“李若雪,你真是找了个好演员啊!演得跟真的一样!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这几个跳梁小丑的垂死挣扎,在众人看来,已经变得无比可笑和愚蠢。 孙翎看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 “看来,有些人需要一点教训,才能学会什么叫敬畏。” 她拿出手机,甚至没有拨号,只是淡淡地对着屏幕说了一句:“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李氏集团的李若峰、李若嫣,王家的王皓,还有那个叫张涛的,以及他们背后的所有相关产业,永久性被列入寒翎集团的合作黑名单。” “任何与他们合作的企业,同样视为与我寒翎集团为敌。” 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企业家们,看向李若峰几人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鄙夷和庆幸! 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跟着起哄,否则,现在被宣判死刑的,就是自己了! “不……不要!” 李若峰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孙翎这几句话,意味着什么! 这不只是断了他自己的前途,更是要将整个李家在东海的根基都连根拔起! 他将成为李家的千古罪人!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尊严! “噗通”一声! 李若峰竟然双腿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孙翎面前,抱着她的腿,涕泪横流地哀嚎道:“孙小姐!孙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求求您,求求您收回成命!再给我们李家一次机会吧!” 孙翎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踢开,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李若峰整个人一僵,顺着孙翎冰冷的视线,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去。 视线的尽头,张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嗤笑,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李若峰的大脑,瞬间石化! 让他…… 去给那个被他羞辱了一整晚的废物、那个他最看不起的丧家之犬……下跪道歉?! 第七十五章 猫捉老鼠的戏谑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李若峰的尊严和理智在疯狂叫嚣,让他站起来,让他跟这个废物拼了! 可是,孙翎那冰冷如刀的目光,还有周围那些商界大佬们避之不及的眼神,像一盆冰水,将他所有的骨气浇得一干二净!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跪,明天,整个李家都会因为他而万劫不复! 他会成为家族的罪人,被父亲活活打死! “怎么?不愿意?” 孙翎见他僵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保安,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不!不要!”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若峰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连滚带爬地跪行到张寒面前,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卑微地仰起头,脸上满是屈辱的泪水和鼻涕。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董!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滚”。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无声的蔑视,才是最极致的羞辱! 李若峰磕得头破血流,打得脸颊红肿,却不敢停下,直到孙翎似乎也觉得无趣,挥了挥手:“行了,别在这儿脏了我们的眼。” 李若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角落,和同样面如死灰的张涛、李若嫣躲在一起,再也不敢抬头。 一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收场。 孙翎这才走到张寒身边,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刚才被李若雪弄得有些歪的领口,语气亲昵中带着一丝嗔怪:“小师弟,几年不见,惹事的本事倒是一点没变。” 张寒难得地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师姐,是麻烦自己找上门。” 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近和熟稔,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看呆了。 无数男人眼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个张寒,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运气? 身边不仅有李若雪这样清丽绝伦的未婚妻,还有一个风华绝代、权势滔天的师姐! 这艳福,简直不浅啊! 角落里,张涛死死地盯着亲密交谈的张寒和孙翎,眼中怨毒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问身旁失魂落魄的李若峰:“峰哥,我们……我们的计划,还……还继续吗?” “继续!为什么不继续!” 李若峰猛地抬起头,那张红肿的脸上,布满了疯狂与狰狞! 他双眼赤红,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如果让他活着离开,有他给李若雪那个贱人撑腰,整个李家,就再也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不成功,便成仁! 巨大的羞辱和对未来的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一个早已被他买通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 很快,那服务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杯猩红的酒液,走了过来。 李若峰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端起酒杯,踉踉跄跄地走到三人面前。 “张董,孙董,还有……若雪。” 他举起酒杯,姿态放得极低,“刚才是我不对,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先自罚一杯,这杯酒,算是我给三位赔罪了!求三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完,他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孙翎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见得多了。 她没有揭穿,反而端起了酒杯,对张寒和李若雪笑道:“既然李大少这么有诚意,我们也不能不给面子,是吧?” 张寒瞬间便明白了师姐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也端起了酒杯。 李若雪虽然心中疑惑,但出于对两人的信任,也默默地拿起了酒杯。 三人将酒一饮而尽。 李若峰看到这一幕,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果然,下一秒,孙翎便秀眉微蹙,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扶住了额头,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迷离:“这酒……后劲怎么这么大……” 张寒立刻会意,脸上也浮现出“醉意”,一把扶住孙翎,同时关切地看向李若雪:“若雪,你怎么样?” 李若雪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配合地靠在张寒身上,俏脸泛红,眼神迷离:“阿寒,我……我头好晕……” 李若峰见状,心中狂喜! 成了!计划成了! 他连忙上前,一脸“关切”地说道:“三位可能是喝得太急了,楼上有休息室,我扶三位上去休息一下吧!” 张涛也赶紧跟了上来,虽然他总觉得事情顺利得有些诡异,但一想到马上就能把张寒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那点不安瞬间被复仇的快感所取代!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仿佛已经神志不清的三人,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上了二楼。 进入一间早就准备好的豪华套房后,李若峰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狰狞,一把将三人推到沙发上,和张涛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张寒!你不是很能吗?你不是董事长吗?!” 李若峰走到张寒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疯狂地叫嚣着,“等下,我就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是怎么在我身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醉眼朦胧”的张寒,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哪里还有半分醉意?清明、冰冷、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 李若峰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旁的张涛目睹了这惊天反转,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尖叫出声,一只手刀便精准地落在了他的后颈。 “噗通”一声,他也步了李若峰的后尘,晕死过去。 第七十六章 真是丢我们李家的脸! 房间内,一片狼藉。 张寒看着地上两个不省人事的废物,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李若雪也从刚才的“表演”中回过神来,看着自己那丑态百出的堂兄,脸上满是厌恶与后怕。 如果今天没有张寒,她的下场……她不敢想下去。 孙翎走到近前,看都懒得看地上的两人一眼,只是对张寒指了指套房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拖进去。” 张寒没有多问,一手一个,像是拖着两条死狗,轻松地将李若峰和张涛拖进了那间房,随手扔在地板上。 孙翎跟着走了进去,从随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瓷瓶,从中倒出两粒赤红色的药丸。 “这是师姐闲来无事做着玩的‘好东西’。” 孙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她蹲下身,粗暴地捏开两人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本来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合适的‘试验品’。”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拍了拍手,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让李若雪遍体生寒的计划。 “这个李若峰,计划倒是不错。先用加了料的酒把我们三人迷倒,然后,把你交给张涛那个废物。” 孙翎的目光落在李若雪身上,见她脸色煞白,又转向张寒,眼神中的冷意更甚:“至于我们的张董……他给你准备了十个刚从工地下来的糙汉,还特意找了记者,准备来一场轰动全城的现场直播。” 轰! 李若雪的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恶毒!无耻!这已经不是人了,是魔鬼! 张寒的脸色,也在瞬间阴沉到了极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意如实质般涌动! 他可以容忍别人羞辱他,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李若雪的身上! 这,触及了他的逆鳞! “他们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张寒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走到两人身边,并指如飞,几根银针瞬间刺入了李若峰和张涛身上的几处大穴。 “师姐的药效很好,我只是帮他们……助助兴。” 随着银针刺入,地上原本昏迷的两人,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充满原始欲望的粗重喘息。 做完这一切,张寒收起银针,拉着李若雪,与孙翎一起,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仿佛身后即将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孙翎对着门外那个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生,递过去一个眼神。 那服务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焦急等待的李若嫣,压低声音,兴奋地汇报道:“嫣小姐,成了!成了!峰少让我来告诉您,一切顺利,让您带人上去‘看好戏’!” “真的?!”李若嫣的眼睛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猛地站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狰狞笑意! 李若雪!张寒!你们的死期到了! 她立刻冲到大厅中央,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对所有宾客大声喊道:“各位!出大事了!我堂妹李若雪,不知廉耻,竟然和那个废物张寒,在楼上的房间里……” “在房间里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甚至……甚至还有别的男人!” “我们李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请各位跟我上楼,一起去捉奸!为我们李家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那些本就嫉妒张寒能得到李若雪和孙翎青睐的男人们,此刻更是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才是被戴了绿帽子的那个人! “走!去看看!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决不能容忍!” “没错!身为李家的女婿,竟然还敢在外面乱搞!简直无耻!” 很快,套房的门外,就聚集了一大群等着看好戏的人。 房间里,已经传出了不堪入耳的动静,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嘶吼,还有身体碰撞的闷响,听得门外众人面红耳赤,又兴奋不已。 “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李若嫣指着房门,兴奋得脸都扭曲了,“我亲眼看见的!张寒和一个男人进了这个房间!他就是个变态!” 她又看向人群中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大声道:“各位记者朋友,都准备好了吗?今天一定要把这个败类的丑恶嘴脸,给我清清楚楚地拍下来!” 记者们闻言,纷纷打开了闪光灯,对准了房门,准备抢占今晚最大的头条! 在李若嫣的带领下,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一拥而上! “砰!”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 无数的闪光灯,在瞬间疯狂亮起,将房间内的一切照得亮如白昼! 只见豪华的大床上,两条赤裸的身影正疯狂地交缠、撕打、啃咬,战况激烈无比,根本看不清脸! “张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李若嫣看着床上的景象,发出了胜利者般的尖锐嘶吼,“你身为我李家的女婿,竟然做出如此龌龊下贱之事!你对得起若雪吗?!你对得起我们李家吗?!” 她一边骂,一边催促着记者:“拍!给我狠狠地拍!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全场宾客也都举着手机,对着床上那激烈的一幕疯狂拍摄,脸上满是鄙夷与幸灾乐祸的笑容。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床上,就在李若嫣的咒骂达到顶峰时,一个云淡风轻、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 “请问,你们是在找我吗?” 喧闹的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只见门口,张寒正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房间里这群状若疯魔的人,嘴角,还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道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让整个喧闹的房间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僵住,身体机械般地、一寸一寸地,转了过去。 门口,张寒斜倚着门框,双臂环胸,神情闲适,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在众人眼中,却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七十七章 哦?你的计划,是什么? 如果张寒在这里,那床上……床上那两个激烈交缠的人,是谁?! 一股荒谬而恐怖的寒意,瞬间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不……不可能!” 李若嫣脸上的狰狞狂喜,在瞬间化为无边的惊恐! 她死死地盯着张寒,仿佛见了鬼一样,然后猛地转头,用尖锐到破音的声音嘶吼道:“那床上是谁?!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但一个胆大的记者,已经按捺不住这惊天反转带来的刺激,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一切地伸手,一把将床上那两条还在疯狂撕咬、扭打的赤裸身影给扒拉开! “啊——!” 当看清那两张因为药物和欲望而涨红扭曲的脸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闪光灯,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将那两张绝望而丑陋的脸,清晰地定格! 李若峰! 张涛! 竟然是他们两个! “不——!” 李若嫣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和张涛像两条野狗一样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她的眼球!她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空白,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崩溃地瘫倒在地!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房间,不,是整个楼层,都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议论和嘲笑! “我的天!惊天丑闻啊!李家大少爷竟然和张家的弃子……搞在了一起!” “太恶心了!刚才还装得人模狗样,没想到背地里玩得这么花!” “快拍!快拍!这可是东海百年难遇的大新闻!李家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无数的手机、相机,对准了床上那两个依旧在药力作用下无意识纠缠的男人,也对准了地上那崩溃痛哭的李若嫣。 鄙夷、嘲弄、幸灾乐祸…… 一道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将李家最后的尊严,割得支离破碎! “不准拍!不准拍了!” 李若嫣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疯子一样去抢夺那些记者的相机,去遮挡那些客人的手机,“我让你们不准拍!滚!都给我滚出去!”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在这场巨大的、刺激的丑闻面前,她的嘶吼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绝望之中,她猛地看到了站在门口,神色淡然的李若雪! 瞬间,所有的屈辱、愤怒、怨恨,都有了宣泄口! “李若雪!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 李若嫣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地朝着李若雪扑了过去,“我要杀了你!我跟你拼了!” 李若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俏脸微白。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黑影便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是张寒!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李若嫣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脚,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李若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重重地摔落在地,当场喷出一口鲜血,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寒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干脆!利落!狠辣! 这一脚,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那个“废物赘婿”的印象! 这哪里是废物,这分明是一尊杀神! 李若嫣躺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她抬起头,看着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的张寒,无边的恐惧终于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绝望地看向床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道:“哥!哥!你醒醒啊!你快醒醒!我们被人算计了!” 可是,床上的李若峰,双眼迷离,口中发出着野兽般的喘息,除了最原始的欲望,什么也听不见。 就在李若嫣彻底绝望之际,张寒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可以让他们醒过来。” 李若嫣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 张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缓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现在转账,我让他们立刻清醒。否则,就让他们在这里,给全东海的上流社会,表演到天亮。” 五千万!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是敲骨吸髓! 李若嫣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淋漓。她恨不得将张寒碎尸万段! 可是,看着周围无数闪烁的镜头,看着床上那丢尽了家族脸面的哥哥,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今天这事若不能立刻收场,明天,整个李家都会成为全东海最大的笑柄,彻底万劫不复! 屈辱的泪水,混合着嘴角的鲜血,滑过她惨白的脸。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用尽全身力气,点开了转账界面。 “叮!” 一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寒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拿出银针,看也不看,随手在李若峰和张涛的后颈处刺了两下。 几乎是瞬间,床上两个还在疯狂纠缠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迷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惊恐! “啊——!” 当看清自己赤身裸体,并且正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时,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李若峰一把推开张涛,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看着自己满身的狼藉,又看了看周围无数的镜头,大脑彻底宕机! “是你!是你害我!” 回过神来的张涛,指着李若峰,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你给我喝了什么鬼东西!” “放屁!明明是你算计我!”李若峰也彻底疯了,他指着张涛的鼻子破口大骂,“是你和李若嫣那个贱人合起伙来搞我!” 张寒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冷笑一声,悠悠开口:“李若峰,我早就说过,你的计划不行。下药这种事,怎么能假手于人?” “是你!张寒!是你搞的鬼!” 李若峰猛地转头,双眼血红地瞪着张寒,像是要吃了他一样,“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是你换了酒!是你陷害我们!” “哦?”张寒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戏谑,“陷害你们?什么计划?不如……你跟大家解释解释,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李若峰和张涛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僵硬地转动脖子,环视四周。 只见房间里,挤满了东海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无数扛着摄像机、闪着闪光灯的记者……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嘲弄、和恶心。 两人,彻底懵了。 第七十八章 在我的地盘也敢撒野? 他们的脑子,彻底懵了。 那一张张熟悉的、不熟悉的脸,此刻都挂着同一种表情。 极致的鄙夷和毫不掩饰的恶心。 无数的手机镜头,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将他们此刻最狼狈、最不堪的模样,贪婪地记录下来。 完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李若峰和张涛的脑海中炸开! 他们的人生,他们的名誉,他们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啊——!穿衣服!快穿衣服!” 最先从这毁灭性的打击中反应过来的,是李若嫣!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连滚带爬地冲到床边,抓起散落的衣服,胡乱地往李若峰和张涛身上套,声音凄厉而尖锐:“穿上!都给我穿上!” 紧接着,她猛地转身,那张沾着血和泪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对着那些还在疯狂拍摄的记者嘶吼道:“不准拍了!删掉!把视频和照片都给我删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发出去,我让你们在东海混不下去!” 然而,她的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怎么可能放过这百年难遇的惊天头条? “快走!抢头条!”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记者瞬间反应过来,再也不管李若嫣的嘶吼,抱着相机和设备,如潮水般转身就往外冲!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李若嫣疯了一样追了出去,想要拦住他们,却被汹涌的人潮一把推开,狼狈地摔倒在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记者一哄而散,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知道,不出半小时,她哥哥和整个李家的丑闻,就会传遍东海的每一个角落!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李若嫣口中喷出! 巨大的羞辱和愤怒,让她气急攻心,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绝望之中,她挣扎着回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神色冰冷的李若雪。 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终的宣泄口! “李若雪!” 李若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若雪,声音怨毒如鬼魅,“你满意了?你高兴了?我哥完了!我们李家也完了!整个家族都要因为你这个贱人而颜面扫地!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 面对她歇斯底里的指控,李若雪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颜面扫地?” 李若雪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你们自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上前一步,那清冷的目光,让李若嫣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心悸。 “我不仅不会帮你们,我还会落井下石。” 李若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入李若嫣的心脏,“从明天起,你们三个,都会被李氏集团正式开除。我会亲自盯着,确保你们拿不到一分钱的补偿,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你敢!” 刚穿好裤子的李若峰听到这话,瞬间暴跳如雷! 他赤红着双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朝着李若雪猛冲过来,“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先弄死你!” 然而,他还没冲到李若雪面前,一道清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便淡淡响起。 “我的地盘,你也敢撒野?” 开口的,是孙翎。 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李若雪身前,甚至连看都没看李若峰一眼,只是端详着自己刚做的指甲,那云淡风轻的态度,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 李若峰的脚步,猛地僵住! 他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疯狂和怒火,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浇灭。 跟孙翎动手? 他不敢!他甚至连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他只能死死地瞪着孙翎身后的李若雪和张寒,那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今天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仇恨,他都记下了! 一场惊天闹剧,终于在众人心满意足的围观下,渐渐散场。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去,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那刺激的一幕。 很快,原本拥挤的房间,只剩下张寒、李若雪、孙翎,以及地上蜷缩着的李若嫣和床上那两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死寂。 张寒看了一眼那三个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家伙,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劝你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 李若雪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张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淡淡解释道:“我那几针,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药性,让他们清醒过来。不过嘛……” 他顿了顿,看着李若嫣骤然变化的脸色,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话:“药效,好像快要回来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若嫣的神经!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上,只见自己的哥哥李若峰和张涛,原本惨白的脸色,不知何时又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从刚才的绝望,渐渐变得迷离,呼吸也再次粗重起来! “不……不要……” 李若嫣吓得魂飞魄散! 她看着那两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充满了原始而浑浊的欲望! “张寒!你骗我!你还我的钱!” 李若嫣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她终于明白,张寒那五千万,根本不是让他们清醒的费用,而是让他们清醒地感受绝望的“观赏费”!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她落荒而逃,一边跑,一边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最畏惧的电话。 “爸……出事了……哥他……他出大事了!” 酒店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黑衣保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正是李若峰和李若嫣的父亲,李氏集团的二号人物,李大海! “爸!您可算来了!”瘫在地上的李若嫣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李大海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哥他……哥他被人害了!我们李家的脸,全丢光了!” 李大海一进门,就已经看到了床上那不堪入目的景象。他的亲生儿子,竟然和另一个男人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而恶心的味道。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畜生!简直是畜生!” 李大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床上那两个还在无意识扭动的人,对着身后的保镖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两个不知羞耻的东西,给我拉开!” “是!”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立刻冲上前,一人一个,伸手就去抓李若峰和张涛的胳膊。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第七十九章 我要他! “滚开!” “别碰我!我要他!” 原本神志不清的李若峰和张涛,在被外力分开的瞬间,竟像是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甩开保镖,再次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他们的嘴里,发出着野兽般满足的嘶吼,动作更加激烈,丑态百出! 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竟然被他们甩得一个踉跄,看着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废物!一群废物!” 李大海气得又是一声咆哮,“医生呢?!让你们叫的医生死哪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提着医药箱、满头大汗的家庭医生匆匆跑了进来。 他看到房间里的景象,也是脸色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给两人做了简单的检查。 几分钟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走到李大海面前,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李总,大少爷他们中的,不是普通的药。药性非常霸道,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我……我查不出来源,也解不了。” “解不了是什么意思?!”李大海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双眼赤红。 医生吓得两腿发软,颤抖着说:“只……只能等药效自己过去!而且……而且现在绝对不能强行把他们分开,他们的身体已经对彼此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性,若是强行分开,气血逆行,很……很可能会伤及根本,从此……从此断子绝孙啊!” 断子绝孙?!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大海的头顶! 他唯一的儿子,要是成了废人,那他奋斗这大半辈子,还有什么意义?! 他松开医生,身体晃了晃,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床上那丢尽颜面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狠厉。 不能分开……那就只能顺着药性来!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去,给我找两个干净的女人来!快!” 很快,两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被带了进来。 她们虽然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恶心,但在金钱的诱惑下,还是硬着头皮,扭着腰肢,朝着床边走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溃了李大海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只见李若峰和张涛,看都没看那两个女人一眼,反而一脸嫌恶地将她们推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吼着:“滚!丑八怪!滚开!” 紧接着,两人再次深情地对望一眼,又一次……旁若无人地纠缠在了一起! 他们不要女人!他们只要对方! “噗——!” 李大海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指着床上,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旁瘫坐着的李若嫣,正失魂落魄地刷着手机,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爸……”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如同梦呓,“完了,全完了。上……上热搜了……” 李大海猛地回过神,一把抢过地上的手机。 只见热搜榜第一的位置,一个猩红刺眼的话题高高挂起。 #惊天丑闻!东海李家大少与张家弃子的特殊癖好!# 点进去,就是一段高清无码的视频,正是刚才房间里那段最激烈、最不堪入目的画面! 评论和转发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公关!快给老子联系公关部!” 李大海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花多少钱都行!不管用什么代价!把这个热搜给我撤下来!现在!立刻!马上!” 几分钟后,他的秘书打来电话,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无力。 “李……李总……撤不掉啊!我们联系了所有平台,他们都说寒翎集团下了死命令,这条新闻,谁敢撤,就让谁在东海消失!” 寒翎集团! 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大海的心口。 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无比的报复和屠杀! …… 与此同时,东海市最高档的一家私人美容会所里。 与此同时,张母正敷着面膜,和几个富太太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哎呀,你们快看,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世风日下,道德败坏!两个大男人,在酒店里搞这种事,还被人拍下来了,真恶心!” 一个富太太举着手机,满脸鄙夷地说道。 张母眼皮都没抬,轻蔑地嗤笑一声:“还能是谁,肯定又是哪家没教养的暴发户,想出名想疯了,我们这种上流圈子,绝对出不了这种败类。” “咦?” 那富太太忽然把手机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张母,你快看,这视频里这个男的……怎么看着有点像你家张涛啊?” “胡说什么!” 张母不悦地摘下面膜,一把夺过手机,“我家阿涛可是名校毕业的精英,怎么可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张因为药物和欲望而涨红扭曲的脸,虽然丑陋,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张涛! “呃——!” 张母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一软,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晕了过去! 会所里顿时乱作一团。 好半天,张母才被掐着人中悠悠转醒。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疯似的拨打丈夫张顺海的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这个时间,一定又在哪个狐狸精的温柔乡里! 张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直接打车冲到了市郊的一处高档公寓。 她一脚踹开门,果然看到张顺海正和一个年轻妖艳的小三搂在一起! “你疯了?!来这里干什么!”张顺海又惊又怒。 张母却像没听见一样,哭着将手机怼到他的脸上,声音凄厉:“张顺海!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我们张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张顺海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下一秒,他脸上的怒气,瞬间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他怕的不是丢脸,而是他背后那位真正的金主,他那位权势滔天的女秘书!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家族出了这种惊天丑闻……他死定了!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瞬间收回! “快!联系人!把热搜给我压下去!”张顺海也彻底慌了,疯狂地打着电话。 然而,得到的回复,和李大海如出一辙。 “张总,压不住……是寒翎集团的命令……” “砰!”张顺海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寒翎集团……张寒!又是那个小畜生!” 他双眼血红,彻底失去了理智,拉着同样失魂落魄的张母就往外冲,“走!去酒店!老子今天非要亲手宰了他不可!” …… 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李大海带着一群保镖,和面如死灰的李若嫣,正准备离开这个让他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地方。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一辆奔驰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台阶下。 车门打开,张顺海和张母像两头愤怒的公牛,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两拨人,在旋转门处,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李大海一家,和张顺海夫妇,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第八十章 必须死! 一个是阴谋的策划者,一个是阴谋的参与者家属,此刻,却因为同一个人,背负了同样的、足以毁灭整个家族的奇耻大辱。 滔天的恨意,无尽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绝望,在两家人的眼中,猛烈地碰撞、交织!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一边是策划了阴谋,却反噬自身的李大海父女。 另一边,是儿子被卷入其中,同样颜面扫地的张顺海夫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此刻,他们眼中燃烧的,却是同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和屈辱。 “我儿子呢?!张涛呢?!” 最先打破死寂的,是状若疯虎的张母,她一把抓住李若嫣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肉里。 李若嫣吃痛,却只是麻木地抬起手指,指向楼上。 张顺海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铁青地质问李大海:“李大海!你儿子把我儿子怎么了?!” “我儿子把他怎么了?!” 李大海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积攒了一晚上的怒火轰然爆发,他一把推开张顺海,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 “你他妈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那个下贱的儿子,我儿子会变成这样?!你们张家,就是一窝不知廉耻的狗东西!” “放你妈的屁!” 张顺海也彻底疯了,冲上去就和李大海扭打在了一起,“明明是你儿子有龙阳之癖,是他害了我儿子!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两个在东海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像街边的泼皮无赖,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形象地撕扯、咒骂,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别打了!爸!张叔叔!别打了!”李若嫣哭喊着去拉架,却被推到一边。 她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又想到楼上那更加不堪的场景,绝望之中,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是张寒!是张寒给我们下了蛊!” 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声嘶吼道,“这一切都是张寒的阴谋!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他给我们下了蛊,才会变成这样!” “下蛊”这两个字,如同魔咒,瞬间让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停了下来。 他们虽然不信鬼神,但在这种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局面下,这似乎是唯一能让他们接受的理由! 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他们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不正常? “张寒!又是那个小畜生!” 张顺海双眼血红,滔天的恨意让他暂时忘记了屈辱。 李大海也咬牙切齿:“我早就该弄死他!这个该死的废物!” 两家人,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共同的敌人,暂时结成了耻辱的同盟。 “现在怎么办?热搜……热搜撤不掉!”张母哭丧着脸,声音都在发抖。 张顺海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恐惧,但最终还是被求生的欲望所占据。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颤抖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女声:“什么事?” “出了点事情……” 张顺海的声音卑微到了极点,“出事了,您……您能不能帮个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冷冷打断:“是张涛那个蠢货的事?” 张顺海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张顺海,我给你的一切,不是让你养出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废物来给我抹黑的!” 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怒与杀意,“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酒店,在原地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前,张顺海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女人对着另一个人下达了冰冷的命令:“联系所有平台,不惜一切代价,把那条热搜给我压下去!谁敢不从,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 张寒、李若雪和孙翎三人,正悠闲地享用着晚餐,与楼下的鸡飞狗跳,恍如两个世界。 “小师弟,你可算熬出头了。” 孙翎切下一块顶级的和牛,亲手放到张寒的盘子里,眼中满是宠溺,“当年师父把我们几个赶下山,就不许我们再回去,说只有等你自己下山,我们师门才能真正重聚。” “所以,我们几个师姐妹就商量好了,分头下山,在世俗界给你打下一片江山,等你来接收。” 孙翎得意地一扬下巴,“这家寒翎集团,就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张寒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一旁的李若雪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为张寒拥有如此强大的后盾而高兴,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小小的、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该有的醋意。 “来,小师弟,笑一个!” 孙翎忽然拿出手机,凑到张寒身边,亲昵地靠着他的肩膀,比了个剪刀手,“咔嚓”一声,拍了张合照。 紧接着,她当着两人的面,将照片发进了一个名为“天下第一美男后援会”的微信群里,并配上文字。 “姐妹们,我先得手了!羡慕吧?[得意]” 瞬间,群里炸开了锅。 “卧槽!大师姐你作弊!说好了一起找小师弟的!” “啊啊啊!小师弟还是那么帅!大师姐你别动手动脚的!” “大师姐你等着,我这就订机票飞过去!小师弟是大家的!” 看着群里六个师姐羡慕嫉妒恨的回复,孙翎笑得花枝乱颤,然后收起手机,对张寒宣布道:“反正我不管,从今天起,我就跟在你身边了,再也不分开了!” 李若雪的心,微微一紧。 但看着孙翎那坦荡而真挚的眼神,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 他们是师姐弟,感情深厚是理所应当的,而且有孙翎在,张寒的未来,只会更加光明。 就在这时,孙翎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助理打来的。 “孙总,情况有变。” 助理的声音有些急促,“关于李家和张家那条丑闻的热搜,就在刚刚……被人强行压下去了!所有相关视频和帖子,都被删得一干二净!” 孙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那双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凝重的神色。 寒翎集团都没有出手,在东海,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在一瞬间抹平这一切? 她猛地抬头,看向张寒,沉声问道:“是谁干的?” 第八十一章 我要把事情闹大 张寒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并不意外有人能压下热搜,但他意外的是,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孙翎直接按下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孙总,我们动用了所有资源去查,对方的能量大得超乎想象,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平台都收到了最高级别的指令。” “我们的人拼死才查到一点线索……出手的人,是姑苏许家!” 姑苏许家? 孙翎和李若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那可是真正的顶级豪门,盘踞江南,权势滔天,比李家这种东海的地方家族,不知道高了多少个量级! “我们李家,从来没跟许家有过任何交集。”李若雪摇了摇头,语气肯定。 孙翎也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她寒翎集团的势力虽然庞大,但和许家这种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根基。他们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 就在两女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张寒那淡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是因为李家,是因为张涛。” 一句话,让孙翎和李若雪同时将震惊的目光投向了他。 张寒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平静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炸雷:“如果我没猜错,出手的人,应该是许家的那位女主人。因为张涛,是她当年在外面生下的,许家真正的少主。” 轰! 这个消息,比刚才热搜被压下,还要让两女感到震撼! 张涛?那个趋炎附势、卑劣无耻的小人,竟然是顶级豪门许家的血脉?! “这……这怎么可能?”李若雪的红唇微张,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师弟,你怎么会知道这种秘闻?” 孙翎更是震惊,这种豪门辛秘,可是连她都触及不到的层面! 张寒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他轻声说道:“是我爷爷,临终前告诉我的。他说,当年张顺海为了攀附权贵,偷偷将刚出生的我,和许家那位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也就是张涛,掉了包。” “他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换了一个能给他带来荣华富贵的假儿子。”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李若雪和孙翎彻底被这个残酷的真相给惊呆了!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张顺海夫妇对张寒如此刻薄寡恩,视若仇寇! 那根本不是偏心,而是因为张寒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用来换取富贵的牺牲品! “畜生!张顺海简直猪狗不如!”孙翎气得一拍桌子,胸口剧烈起伏。 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入虎口,去换一个假儿子来光耀门楣,这是何等的狠心与绝情! “许家那种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孙翎很快冷静下来,美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内部斗争残酷无比,张涛这种货色,就算认祖归宗,也活不了几天。那位许家女主人现在拼命压下丑闻,就是想保住她儿子的命和她自己的地位。” “她想把这件事瞒下来?” 孙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有人都想隐瞒张涛的身世,我偏要让它天下皆知!不光要爆出张涛的身份,我还要把张顺海当年换子的丑事,一起公之于众!”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语气果决,不容置喙。 “给我联系全球所有媒体,我要买下明天所有平台的头版头条!就用这个标题——《豪门换子!张家赘婿竟是许家真太子!》” …… 酒店房间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气质冰冷高贵,面容姣好的女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她就是张涛的亲生母亲,许家家主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林青! “林……林秘书!” 看到她,张顺海像是老鼠见了猫,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一旁的张母,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场强大的女人,又看到自己丈夫那副奴才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上前一步,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林青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抬起手,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你,不配知道。”林青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她不再理会捂着脸、彻底懵掉的张母,径直走到床边。 当看到床上那两个丑态百出、还在纠缠不清的男人时,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她身上轰然迸发! “张寒……”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我必杀你!”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两个手刀精准地砍在李若峰和张涛的后颈上,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便双双晕死过去。 林青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张涛的脉搏上,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只是中了烈性药物,并非什么邪术。” 她松了口气,随即冷声下令:“立刻去请药王谷的孙神医!就说他新学的那套《七星还魂针》,或许能解此毒!” 交代完后,她转向自己的心腹,冷声问道:“热搜的事情,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人出手,还会遇到那么大的阻力?” 那心腹连忙躬身回答:“回禀主人,是因为东海的寒翎集团,一直在背后推动,他们的能量极大,我们的人……压不住!” “寒翎集团?” 林青眉头一皱,随即看向李大海等人,冷冷问道:“这个张寒,和寒翎集团是什么关系?” 李大海和张顺海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也想知道,那个废物怎么会和寒翎集团扯上关系?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角落里,一直失魂落魄的李若嫣,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无尽恐惧、嫉妒与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林青,一字一顿。 “张寒……他就是寒翎集团的……董事长!”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八十二章 他们赶走了一条潜龙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顺海夫妇。 “张寒是寒翎集团的董事长?李若嫣,你是不是疯了?!” 张母尖声叫道,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就凭他那个废物?一个连大学都上不起的窝囊废,他配吗?!” “我亲耳听到的!” 李若嫣被他们的质疑刺激得再次激动起来,她从地上挣扎着坐起,眼中是扭曲的快意和嫉妒,“那个女人,寒翎集团的总裁孙翎,亲口叫他小师弟!还说寒翎集团就是她送给张寒的见面礼!他们是一伙的!”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张顺海和张母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 小师弟?见面礼? 他们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代表的含义! 悔恨!无边的悔恨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脏! 原来,他们亲手丢掉的,不是一个废物,而是一条真正的潜龙! 他们百般羞辱,万般唾弃的,是寒翎集团的董事长! 紧接着,悔恨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好啊……好一个张寒!” 张顺海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他竟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看着我们像小丑一样!这个小畜生,他敢耍我们!” 相比于他们的情绪失控,一旁的林青却迅速冷静下来,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警惕与凝重。 孙翎……师弟…… 这背后,牵扯出的,恐怕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恐怖势力! 这个张寒,远比她预估的要危险得多!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药王孙神医到了!” 一个头发花白,仙风道骨的老者,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在保镖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张顺海身上,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纳闷地开口:“张先生?我记得令郎张寒,医术通玄,早已在我之上。有他在,为何还要请我这个老头子出山?” 轰! 药王这句无心之言,对张顺海夫妇来说,不亚于又一道晴天霹雳!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医”,竟然亲口承认,医术不如他们抛弃的那个废物儿子! 张顺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神医也没多想,走到床边,伸手搭在了张涛和李若峰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摇了摇头。 “不行,老夫无能为力。” “什么?!” 张母一听,彻底崩溃了,扑上去抓住孙神医的胳膊,哭嚎道:“孙神医,您可是药王啊!您救救我儿子!求求您救救他啊!” 孙神医被她晃得头晕,不解地说道:“我虽然解不了,但令郎张寒一定可以!他下的药,手法诡异霸道,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自己能解。” “就是那个小畜生下的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张顺海的怒火,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是他害了我儿子!你让我们去求他?做梦!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他指天骂地,用尽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张寒。 然而,他没注意到,身旁孙神医的脸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住口!” 一声蕴含着无边怒火的断喝,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刚才还仙风道骨的孙神医,此刻须发皆张,怒目圆瞪,指着张顺海的鼻子,浑身发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侮辱张先生?!”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与敬意,“老夫孙乾,行医六十载,平生最敬佩之人,便是张寒先生!他于我,有再造之恩,亦师亦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青,声音里带着一丝傲然与狂热,抛出了最后一记重磅炸弹! “你们刚才提到的《七星还魂针》,不才,正是张先生亲手传授于我!”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逆转给震傻了! 他们费尽心机请来的神医,竟然是张寒的“学生”?!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张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她失魂落魄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泪水,口中不断地喃喃自语。 那个被她鄙夷了二十年,被她视为人生污点的亲生儿子,竟然是连药王都要尊称一声“先生”的绝世高人? 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巨大的真相,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精神防线!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孙神医看着这群人,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你们根本不配得到张先生的原谅!” 说罢,他再也不看这群人一眼,猛地一甩衣袖,提着药箱,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孙神医走了,带走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 房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张顺海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有生以来第一次,一丝茫然的悔意,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林青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将他浇醒。 她冷冷地看着张顺海夫妇,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理智到残酷的分析:“你们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修复。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去求他,救张涛的命。” 这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张顺海和张母尴尬地对视一眼,脸上火辣辣的。 是啊,现在唯一能救他们儿子的,只有那个被他们伤得最深的人。 “走!去找他!”张顺海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们……我们也去!”一旁的李大海也连忙开口。 为了救儿子,哪怕是跪地为奴,他们也认了! 两家人,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仇恨与颜面,怀揣着同样的目的,带着满心的屈辱与绝望,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酒店。 第八十三章 他们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灯光柔和,音乐舒缓。 张寒、孙翎、李若雪三人正悠闲地享用着晚餐,与楼下那片狼藉和绝望,恍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砰!” 餐厅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大海、张顺海两家人,如同丧家之犬般冲了进来。 他们衣衫不整,面色惨白,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与这里高雅的氛围格格不入。 当他们看到餐桌前那个气定神闲、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的身影时,所有的屈辱、愤怒和不甘,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若雪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身体微微挡在张寒身前,眼神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而张寒和孙翎,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依旧淡定自若。 张寒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将切好的一块牛排,自然地放进了李若雪的盘子里。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羞辱性的言语,都更能刺痛人心! “张寒!” 最先崩溃的,是精神已经到了极限的张母。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冲到桌前,双手狠狠拍在桌上,餐具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这个小畜生!你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不早说?!” “你看着我们像猴子一样被你耍,看着我们为你操心,看着我们被你连累得丢尽脸面,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她指着张寒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怨毒的指责:“你就是故意在报复我们!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张家养了你二十年,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摇尾巴,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不等张寒开口,一旁的孙翎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眸,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养?你们也配说这个字?把亲生儿子当成换取富贵的筹码,二十年来非打即骂,连狗都不如。现在看到小师弟出人头地了,就跑来摇尾巴,想认领这份功劳?” 孙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有眼无珠’和‘寡廉鲜耻’,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张母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却又刻薄得像刀子一样的女人。 在她眼里,跟张寒混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也敢在这里教训我?” 张母将炮火对准了孙翎,口不择言地咒骂道,“看你这副骚样,肯定是看上我们家张寒的钱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张寒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神情冷漠,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扇出去的,不是一个耳光,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张母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寒。 二十年了! 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废物,竟然敢动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她浑身颤抖,尖叫着就要扑上来。 “再敢对我师姐说一个脏字,下一次,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了。” 张寒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让张母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的杀意,是如此真实,如此刺骨!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上前一步,张寒真的会杀了她!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一直沉默的张顺海终于站了出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前所未有的软了下来。 “阿寒,你妈……她也是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慈父的姿态,放低了姿态,“我知道,这些年是我们对不起你。只要你肯回去,救救你弟弟张涛,我……我保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张家名正言顺的儿子!我认你这个儿子!” 他以为,这已经是自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张寒一声满是讥讽的冷笑。 “张家?你现在,还有资格代表张家吗?” 张寒慢悠悠地坐了回去,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淡漠地抛出了一个惊天炸雷:“就在半个小时前,张家老爷子已经亲自下令,将你这个败坏门楣的东西,逐出家族,从族谱上除名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一条被主人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而已。” “你……你怎么会知道?!” 张顺海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大的恐惧和秘密! 张家老爷子刚刚才派人通知他,张寒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了?! 一旁的李大海和李若嫣也是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张顺海。 张母更是如坠冰窟,她猛地抓住张顺海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老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你真的被赶出张家了?!” “你给我闭嘴!” 被戳到痛处的张顺海,此刻已是心神大乱,烦躁到了极点,他猛地一甩手,反手也给了张母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张母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捂着两边同样红肿的脸,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绝望。 张寒看着眼前这出狗咬狗的闹剧,眼神愈发冰冷,他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想让我出手救人,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顺海和张母那两张屈辱又难堪的脸。 “跪下。” “只要你们两个,现在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此言一出,张顺海和张母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们给这个他们鄙夷了二十年的废物下跪?!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张顺海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眼中的恐惧和骇然,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仅知道自己被逐出家门,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张涛的真实身份?!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暴露!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突然快步走到张寒身边,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嗓音,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话语: “张寒!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你很有本事!” “但是,你别忘了,你面对的,是谁!是姑苏许家!是那个你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庞然大物!”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疯狂:“你如果不去救人,许家一旦出手,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些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你斗不过他们的!” 第八十四章 很了不起吗? 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为了一个外人,一个霸占了你亲生儿子二十年人生的冒牌货,你现在竟然反过来威胁你的亲儿子?” 他轻轻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鲜血。 “张顺海,你还真是无情无义到了骨子里。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血脉都可以舍弃,连最后一丝人性都不要了。” 张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张顺海的心脏上,“你,不配为人父。” “你给我闭嘴!” 张寒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他最丑陋、最不堪的伤疤上。 张顺海彻底被激怒,理智的弦“嘣”的一声彻底断裂!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嘶吼着挥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张寒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他要打烂这张脸! 打烂这张让他感到无尽恐惧和屈辱的脸!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就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而是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手腕。 张寒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手,就将他势大力沉的一拳,稳稳地截停。 “你……”张顺海的眼中,充满了骇然。 下一秒,一股巨力从手腕处传来! “啪——!”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的耳光,骤然炸响! 张顺海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凌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五米开外的一张餐桌上! “哗啦!” 餐桌被砸得四分五裂,盘子、酒杯碎了一地,张顺海躺在狼藉之中,口鼻窜血,眼冒金星,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暴力而又震撼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 李大海夫妇和李若嫣,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的张寒,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欺凌的废物,而是一尊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杀神!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好大的威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青带着几个黑衣保镖,面若冰霜地走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张顺-海,一双锐利如刀的眸子,死死地锁定了张寒。 “张寒,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林青的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现在,立刻跟我回去,治好张涛。否则,我不介意先打断你的双腿,再把你像拖死狗一样拖回去。” 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赤裸裸的威胁! 李若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看着林青身后那几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的保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真正的高手,是她完全无法抗衡的存在。 她站在这里,只会成为张寒的拖累。 “哟,好大的口气。” 一声轻笑,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孙翎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缓缓站起身。 她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林青,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敢这么跟我小师弟说话,是谁给你的胆子?” 林青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 但随即,她便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寒翎集团的总裁?孙翎?我承认,你在商界是个人物。但是,这里不是商场,有些事,不是你有钱就能解决的。我劝你,不要自不量力,为了一个男人,搭上整个寒翎集团。” “孙翎姐……” 李若雪担忧地拉了拉孙翎的衣角。 许家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她不希望孙翎因为他们而惹上这种滔天大祸。 “放心。” 张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拍了拍李若雪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坐下,“我大师姐出手,还用不着我们操心。” 他的话音刚落! 孙翎动了! 她的身影,仿佛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从原地消失! 林青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要后退闪避! 但,太迟了!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 这一次,飞出去的,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许家秘书,林青!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狠狠扇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骇然! 怎么可能?! 她可是内劲大成的武者! 在整个许家,除了那几个闭关的老怪物,她的实力足以排进前五!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如果说刚才张寒打飞张顺海是震撼,那现在孙翎一巴掌扇飞林青,就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可是许家的人啊! 是那个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姑苏许家! “你……你敢打我?!” 林青挣扎着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孙翎,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杀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这是在跟整个姑苏许家为敌!” “姑苏许家?” 孙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走到林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很了不起吗?” “在我眼里,屁都不是。” “你!” 林青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孙翎,声音怨毒无比,“好!很好!寒翎集团是吧?我记住你了!从明天开始,你就等着破产吧!”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复了冰冷和疯狂:“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张寒必须跟我走!谁也拦不住!” 话音落下,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哨子,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哨声,响彻整个餐厅! 下一秒,餐厅四周的窗户“哗啦啦”被人从外面同时撞碎! 一道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眨眼之间,近百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利刃,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武者,便将整个餐厅围得水泄不通! 一股肃杀、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餐厅里那些无辜的食客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惊声尖叫,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疯狂奔逃,现场乱作一团。 看着这近百名气势滔天的武者,刚刚还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张顺海,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得意的光芒!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被重重包围的张寒,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狞笑。 你再能打又怎么样?你还能打得过一百个人吗?! 一旁的张母也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走到包围圈外,苦口婆心地对着张寒劝说道: “阿寒,你看到了吧?这就是许家的实力!你斗不过他们的!听妈一句劝,别再犟了,乖乖跟林秘书回去,救救你弟弟,妈求你了!” 第八十五章 将尊严踩在脚底 张寒仿佛没有听到张母那番“苦口婆心”的劝告,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脸色有些发白、满眼担忧的李若雪,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李若雪心中的恐惧与无助。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张寒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小师弟,别光顾着谈情说爱呀。” 一旁的孙翎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材曲线在紧身旗袍的勾勒下,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扫过周围那近百名杀气腾腾的武者,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流露出一丝兴奋的战意。 “不如我们比一比?” 孙翎红唇微翘,冲着张寒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像是在讨论一场游戏,“看看谁放倒的人更多,输的人,今晚请客喝酒。” “好啊。”张寒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欣然应允。 这番对话,没有丝毫压低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近百名许家精锐武者,脸上纷纷露出怒容,只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而张顺海和张母,则是被他们这种视死如归的狂妄,气得浑身发抖!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张顺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张寒的鼻子,状若疯癫地对林青嘶吼道,“林秘书!别跟他们废话了!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断他的手脚,我看他还怎么嚣张!出了事,我来担!” 林青冰冷的目光扫过张顺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她也确实被张寒和孙翎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正要下令动手…… 然而,就是这一瞬间! 张寒和孙翎,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一黑一红,如同离弦之箭,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悍然冲进了那近百名武者组成的包围圈! 那不是打斗,那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只听见一阵“砰砰砰”的闷响和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张寒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人群中穿梭,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一个武者的要害之上。 被他击中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孙翎,则更加妖异! 她的身姿飘忽不定,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在花丛中起舞,每一次看似轻柔的拂袖,每一次看似妩媚的转身,都必然会有一个精锐武者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整个过程,快到了极致! 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杀气冲天。 下一秒,整个餐厅已经再没有一个站着的黑衣武者! 近百名许家精锐,此刻全都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呻吟着,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两人出手,到战斗结束,前后不过短短十秒钟! 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张顺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张母那张准备看好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李大海夫妇和李若嫣,更是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味,竟是直接吓尿了! 就连一直强装镇定的林青,此刻也瞳孔巨震,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情! “啧,还是小师弟你厉害一点,比我多放倒了两个。” 孙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张寒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叹,“几年不见,你的长进,可比我想象中要快太多了。” 她随即转过头,那双妩媚的眸子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林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喂,许家的秘书,还有什么招数吗?要不要再叫一百个人来试试?” 林青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是傻子,她很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是她,乃至整个许家都绝对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寒,将这个年轻人的面容,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 随即,她没有说一句狠话,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张涛一眼,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必须立刻回去!把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上报给家主! 林青走了,带着所有许家的人,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随着他们离开,张母最后的倚仗,也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依旧躺在远处餐桌废墟里,口鼻流血、人事不省的张顺海,又看了看远处那张空无一人的大床,一股无边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涛儿……她的涛儿还在酒店房间里,等着人去救命!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张寒身上,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张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张寒的面前! “阿寒,妈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声泪俱下,一边磕头,一边哭嚎着,“你就当妈求求你了!你就发发善心,去救救你弟弟吧!他也是一条人命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你就去救他!” 这一跪,让一旁的李若雪心头一颤。 她心疼地看着张寒。 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一个抢走了他二十年人生的养子,跪在他的面前,用母子亲情来道德绑架他。 这对张寒来说,该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残忍!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张寒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缓缓地蹲下身,与张母平视,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声说道:“我刚才只是说,‘或许,我会考虑一下’。可没说,你跪下,我就会出手。” “你……!” 张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寒,眼中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怨毒所取代! 她都已经下跪了! 她都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了! 这个小畜生,竟然还在耍她! 张寒无视了她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身,用一种淡漠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条件。 “不过,想让我出手,也不是不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母,和不远处挣扎着爬起来、满脸屈辱的张顺海。 “你们两个,去开一场全网直播,对着全世界的人,把你们当年是如何为了攀附权贵,把我这个亲生儿子和许家私生子掉包的丑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把你们这二十年来,是如何为了讨好那个假儿子,对我这个亲儿子非打即骂、刻薄寡恩的行径,全都公之于众。” “只要你们做到,我就出手,救张涛的命。” 第八十六章 他就是我儿子! 张寒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张母的心脏,然后又残忍地搅动了一圈!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极致羞辱而涨起的猪肝色! “你……你这个畜生!” 张母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声泪俱下的可怜模样,她指着张寒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你这是要逼死我!你这是要逼死你亲妈啊!” “开直播?把当年的事说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为了一个养子,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我还怎么在外面抬得起头!” “你这是不孝!不义!你要把我往绝路上逼!”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言语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全都是对自身名誉即将受损的恐惧与愤怒。 “哦?”张寒闻言,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原来你也知道,这件事说出去很丢人?” 他缓缓向前一步,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刺穿了张母最后一块遮羞布。 “既然知道是见不得光的丑事,当初又为什么要做?既然做得出来,现在又为什么说不出来?” “你……!” 张母被他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真是愚蠢得可怜。” 一旁,孙翎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状若疯癫的张母,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鄙夷。 “到了现在,你还以为当年的事,只是一个意外?” 孙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你疼爱了二十年的张涛,真是你不小心抱错的儿子?你给别人养了二十年儿子,还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当成仇人一样作践,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真是蠢得天下无双。”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张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道,“当年的事就是个意外!就是护士的失误!张涛就是我的儿子!” 她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孙翎的话。 她猛地转向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张顺海,像是在寻求最后的确认:“老张,你告诉她!你告诉这个狐狸精!当年的事就是个意外!对不对?”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带着一丝哀求和最后的期望。 然而,张顺海的反应,却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他根本不敢与张母对视,眼神躲闪,满头冷汗,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恐惧到了极点! 他怎么会知道? 孙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除了他和许家那个人,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张顺海心虚到了极点,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一把抓住张母的胳膊,就想把她往外拖,“他们就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张寒他根本就不可能救人!我们走!别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心虚了?” 孙翎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伪装,“这么急着想走,是怕你这位愚蠢的妻子,知道你当年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的真相吗?” “什么?!” 孙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母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甩开张顺海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在颤抖:“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亲手送出去?” 一种可怕的,让她不敢深思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不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张母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像是要说服自己,“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丧尽天良的父亲!亲手抛弃自己的儿子!不可能的!” 张顺海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再也顾不上面子,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无所遁形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若雪,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失魂落魄的张母面前。 屏幕上,一个加粗标红的标题,赫然占据了所有新闻软件的头条! #惊天丑闻!张氏集团张顺海被逐出家族,只因二十年前抛弃亲子,为攀附姑苏许家甘当走狗,代养私生子!# 标题之下,是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内幕报道! 从二十年前,张顺海如何为了讨好许家,抓住许家私生子无处安置的机会,狠心将自己刚刚出生的亲生儿子张寒,与许家的私生子张涛掉包! 再到这二十年来,他如何将所有的资源和父爱都倾注在“许家少爷”张涛身上,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非打即骂,刻意打压,只为了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张母的眼球上,烫进她的灵魂深处!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四分五裂。 张母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完了! 全都完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意外! 原来,她恨了二十年,骂了二十年,视为人生污点的亲生儿子,所承受的一切苦难,根源竟然是她的丈夫!是这个她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她是被算计了! 她被自己的丈夫,彻彻底底地算计了! 她疼爱张涛吗? 疼!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二十年的母子情分,不是假的! 可张寒呢? 那是她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如果不是张顺海这个天杀的畜生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为了一个外人,一个仇家的私生子,虐待了自己的亲骨肉整整二十年!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张母的口中爆发出来! 巨大的真相,如同一座崩塌的万仞高山,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精神和理智! 她猛地扑向张顺海,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用指甲,用牙齿,疯狂地撕扯着眼前的男人! “张顺海!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你还我儿子!你还我的儿子啊!!!” 张顺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必须立刻逃走! 他猛地一脚踹开已经失去理智的张母,连滚带爬地朝着餐厅门口的方向疯狂冲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一个冰冷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张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彻底封死了张顺海所有的退路。 第八十七章 祈求原谅 “张顺海!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被踹倒在地的张母,像是一只疯狗,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被张寒拦住去路的丈夫。 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张顺海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餐厅里回荡,充满了疯狂与绝望。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给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算计我!算计你的亲生儿子!” “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你还我儿子啊!” 张母的指甲,在张顺海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她状若疯魔,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和眼前这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同归于尽! “疯婆子!你给我滚开!” 脸上的剧痛和心中被揭穿的恐慌,让张顺海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一把推开张母,双目赤红地对着她咆哮:“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如果不是我搭上许家这条线,你能住别墅,开豪车?你能像个阔太太一样,天天出去打牌炫耀?!” “我只是把他换了出去,我又没杀了他!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我为这个家带来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我有什么错?!” “错的是那个老不死的!是他把事情捅出去的!错的是这个小畜生!他不认我这个爹,他忤逆不孝!” 这番无耻至极的狡辩,让一旁的李若雪都听得浑身发抖,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你……你无耻!” 她再也忍不住,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了张顺海的腿上! 然而,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对张顺海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连你也敢打我?!” 张顺海正愁一肚子火没处发,当即扬起手就要朝李若雪扇过去! 他的手,却在半空中被另一只纤纤玉手抓住。 孙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真是感天动地的好父亲啊。” 孙翎的声音冰冷刺骨,“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把亲生儿子当成投名状送出去,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张顺海,你连狗都不如。” 话音未落,孙翎猛地一脚踹出! “砰!” 一声闷响,张顺海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再次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爬不起来。 他躺在地上,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寒和孙翎,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恨意! 恨张老爷子不给他留活路! 恨张寒这个逆子毁了他的一切! 整个餐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张母那绝望的、压抑的哭声。 张寒缓缓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真相彻底击垮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以为,他真的只是为了攀附许家吗?” 冰冷的声音,让张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茫然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张寒。 “你知不知道,”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掏心掏肺,疼爱了二十年的那个‘好儿子’张涛,他的亲生母亲,是谁?”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母脑海中某个尘封的角落! 她猛地想起了二十多年前,那个总是跟在张顺海身边的女人! 那个许家的养女! 那个张顺海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一个让她如坠冰窟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不……不会的……” 她失神地摇着头,嘴唇都在哆嗦,“那个女人……她不是早就离开了吗……” “离开?”张寒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她愚蠢的嘲讽,“她从来就没离开过。刚才那个带着人来,要打断我双腿的许家秘书,林青,就是她。” 轰!!! 张母的脑子里,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林青! 她想起来了!那个女人的名字就叫林青! 原来是她! 原来张涛是她和张顺海的儿子! 怪不得!怪不得张顺海对张涛那么好,好到超出了一个正常父亲的范畴! 那根本不是对养子的疼爱,那是对他和心爱女人的亲生骨肉的偏爱! 而自己呢? 自己算什么? 一个他娶不到心爱女人的替代品? 一个给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当了二十年免费保姆的蠢货?! 她恨了二十年的亲生儿子,受尽了她二十年的冷眼和打骂,而她爱了二十年的养子,却是她丈夫和情敌的私生子!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更可笑,更残忍的事情吗?! “啊——!!!” 张母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她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张顺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顺海!是不是真的?!你说啊!张涛是不是你和那个贱人的种?!” 张顺海被她那要吃人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毛,但事已至此,他反而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是!是又怎么样!” 他嘶吼道,“我爱的人本来就是她!要不是许家当年拦着,你以为你能嫁给我?!你不过是她不要的替代品!” “啪!” 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是张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打在了张顺海的脸上! “我要跟你离婚!张顺海!我要跟你离婚!”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到了极点。 “离婚?”张顺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好啊!离啊!你以为离了婚,这个小畜生就会原谅你,就会认你这个妈了吗?!” 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指着张寒,又指着张母,声音怨毒无比。 “你别做梦了!你虐待了他二十年!打他,骂他,不给他饭吃!在他眼里,你比我这个亲手把他送出去的爹,更可恨!” “你永远都是他的仇人!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他的原谅!哈哈哈!” 这番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斩断了张母心中最后一根名为“希望”的弦。 是啊…… 她都做了些什么? 那二十年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因为张顺海的冷淡,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个亲生儿子身上。 她因为张涛的乖巧懂事,愈发觉得张寒碍眼,视他为人生污点。 她骂他是废物,是扫把星,是讨债鬼…… 她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过,当初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原来,她才是那个最愚蠢、最恶毒、最无可救药的人! 第八十八章 新生,开始 张顺海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 李若雪和孙翎同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而张寒那双冰冷淡漠,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则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灵魂最丑陋的模样。 “噗通!” 张母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双腿一软,再一次跪倒在张寒的面前。 这一次,没有了算计,没有了道德绑架,只剩下无边的悔恨和绝望。 她抬起手,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脸,一边打,一边痛哭流涕。 “阿寒,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妈不是人,妈是畜生。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求求你……求求你原谅妈妈……”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忏悔。 然而,张寒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如水,深不见底。 张寒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状若疯癫的女人。 她的忏悔,她的哭嚎,她的自责,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充满了无边的悔恨。 可这一切,落在张寒的眼中,却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的心,早在二十年的冷眼、打骂、和一次次被当成垃圾般抛弃的瞬间,就已经死了。 一滴迟到了二十年的眼泪,又如何能浇灌早已化为顽石的心田? “原谅?” 张寒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穿了张母心中最后一丝微弱的火苗。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他俯视着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在你为了那个杂种的欢心,把我关在门外,任由我发着高烧在雨里淋了一夜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你为了他一句不高兴,就把我辛辛苦苦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全部抢走,只为给他买一个新玩具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你骂我是废物,是讨债鬼,是你人生的污点,甚至不止一次希望我从未来过这个世上的时候,你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母的心上,让她本就惨白的脸色,又褪去了一层血色。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她曾经不以为意的,甚至引以为常的画面,此刻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将她的灵魂凌迟得体无完肤。 张寒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近乎残忍的讥诮:“现在,你告诉我,让我原谅你?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这个女人一眼,转过身,径直走向李若雪。 “我们走。” 他的声音,恢复了面对李若雪时独有的温柔。 “嗯。” 李若雪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这个男人决绝的背影,心中除了心疼,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有些伤害,注定无法原谅。 有些血缘,也早已名存实亡。 “不!阿寒!你别走!你听妈妈解释!你不能不要我啊!” 张母看着张寒离去的背影,一股被彻底抛弃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她连滚带爬地想要追上去,却被地上的张顺海一把抓住了脚踝! “别去丢人现眼了!” 张顺海面目狰狞地嘶吼,“他不会认你的!他恨不得我们去死!”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害的!” 被他一句话点燃了所有的怒火和绝望,张母猛地回头,再次扑了上去,像一头失去理智的母兽,和张顺海撕打在一起。 “我跟你拼了!你毁了我一生!我要杀了你!” “疯婆子!你放开我!” 餐厅的废墟之中,只剩下两个被欲望和仇恨吞噬的灵魂,在进行着最丑陋的狗咬狗。 张寒没有回头。 他和孙翎、李若雪一起,走出了餐厅,将那片肮脏与不堪,彻底地,永远地,关在了身后。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张寒微微眯了眯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那个所谓的“家”,再无瓜葛。 新生,开始了。 第二天,整个姑苏上流社会都炸开了锅。 #张氏集团继承人张顺海被逐出家族,惊天丑闻曝光# #为攀附权贵,亲手掉包亲生子,上演二十年狸猫换太子# #二十年养子竟是情妇私生子,原配夫人沦为笑柄#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新闻,在孙翎的授意下,如同病毒般席卷了全网,占据了所有平台的热搜榜首! 张母在巨大的刺激和羞辱下,选择了和张顺海离婚。她几乎是疯了一样,找了无数水军,将张顺海这二十年来的所有丑事,添油加醋地宣扬了出去,势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而另一边,关于许家私生子张涛和李家大少李堂哥在酒店“厮混”的事情,虽然被许家动用关系强行压下了热搜,但相关的风言风语,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姑苏的大街小巷。 张家和李家,在一夜之间,颜面尽失,沦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小师弟,火候好像还差点。” 李若雪家中,孙翎晃着手机,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张寒笑了笑,从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递了过去:“大师姐,再添把火。”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内容却清晰无比。 正是张顺海和秘书林青,在办公室里颠鸾倒凤的偷情录像! “哎呀,还是小师弟你坏。” 孙翎眼睛一亮,接过手机,动作麻利地发给了自己的助理,“放心,不出十分钟,保证让全国人民都欣赏到张总的‘雄风’。” 她拨通电话,干脆利落地吩咐道:“买热搜,给我把那段视频挂在榜一,标题就叫#张氏总裁与许家女秘书的激情岁月#,对,我要让它爆!” 挂了电话,孙翎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张寒和李若雪,话题一转:“对了,我已经跟其他几个师姐打过招呼了,她们一处理完手头的事,就马上赶回来。” 她冲着两人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到时候人到齐了,咱们热热闹闹的,先把你们的婚礼给办了!” “婚……婚礼?” 李若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又惊又喜,一颗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紧张。 要见他所有的师姐了……听说她们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会不会给张寒丢人啊? 张寒看出了她的紧张,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柔声安慰道:“别担心,师姐们人都很好的,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第八十九章 影子 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孙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孙翎接起电话,只是听了几句,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便瞬间收敛,柳眉微蹙。 “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大师姐?”张寒察觉到了不对。 孙翎深吸一口气,看向张寒,沉声道:“许家那边来人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不是林青那种货色,是许家老爷子当年从外面收养的一个养子,手段狠辣,是许家专门用来处理脏活的‘清道夫’,据说……实力深不可测。” 张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他来了兴趣,“这个养子,叫什么名字?” 孙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养子,名叫许影,影子的影。”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十几年前被许老爷子带回许家,天赋高得吓人,无论是武道还是商业手腕,都远超许家那几个亲生的子孙。” “许家内部,都叫他‘影子’。因为他就像许家的一道影子,专门在暗中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手段狠辣,凡是得罪过许家,又被他盯上的人,下场都……很惨。” 孙翎的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了几分。 一旁的李若雪秀眉紧蹙,她忽然开口,说出了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惑:“不对劲……我总觉得有件事想不通。” “许家既然这么看重张涛,二十年前不惜用掉包这种手段把他藏在外面,甚至还特意安排了他的亲生母亲林青在身边保护他……那为什么这二十年,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张涛接回许家呢?” 这个问题,让张寒和孙翎都愣了一下。 是啊。 这不合常理。 如果张涛的身份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许家不惜背负如此大的风险,那把他放在张顺海这种货色身边,任由他长成一个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的纨绔,这根本说不通! 除非…… 张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除非,张顺海对我们撒了谎。”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或者说,他自己知道的,也根本不是全部的真相。” 许家这盘棋,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 张涛这颗棋子,背后代表的意义,也绝不仅仅是一个私生子那么简单。 张寒不再犹豫,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堂主,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殿主,有何吩咐?” “动用天机阁所有力量,给我查姑苏许家,二十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要知道关于那个私生子张涛,所有的一切,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殿主!” 挂断电话,张寒的目光望向窗外,深邃如夜。 许家……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既然惹到了我头上,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 与此同时,姑苏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VIP病房内。 “啊——!滚开!别碰我!你们都给我滚开!” 张涛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病床上疯狂地挣扎着,将身上所有的监护仪器全部扯掉,对着试图靠近他的男医生和护士,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屈辱,只要有任何男性靠近,他就会立刻陷入癫狂,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画面。 创伤后应激障碍。 而且是极其严重的那种。 “废物!真是个废物!” 一旁,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和抓痕的张顺海,看着自己儿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眼中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无尽的烦躁和厌恶。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神情冷漠的年轻男人。 他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但那双眼睛,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不带任何感情。 他就是许家的影子,许影。 许影看着状若疯癫的张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身旁的医生递了个眼色。 医生会意,硬着头皮再次上前:“张少,您冷静点,我们只是给您做个检查……” “滚!我叫你滚啊!”张涛的情绪再次失控。 “够了!” 许影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张涛,眼神冰冷。 张顺海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凑上前,在张涛耳边用一种恶毒的语气,低声说道:“张涛!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条死狗有什么区别?!那个小畜生张寒,现在正搂着李若雪逍遥快活呢!他把你害成这样,你难道就想一辈子当个连男人都不敢见的废物吗?!” “张寒”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毒针,狠狠刺进了张涛的心脏! 他那充满恐惧的眼神,瞬间被滔天的恨意所取代! “张……寒……”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股恨意,竟然压倒了内心深处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医生:“检查!给我检查!我要治好!我要杀了那个小畜生!我要杀了他!” 看到他终于配合,医生如蒙大赦,连忙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几分钟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许影汇报道:“许先生,张少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只是因为刺激过大,导致了功能性障碍,只要……只要禁欲静养一年半载,就能恢复。” “一年?”张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很好。”许影却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看着张涛,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等你身体好了,我会教你武道。如果你能在一年之内,达到我的要求,你就可以跟我回许家,认祖归宗。” “如果达不到……”许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就永远待在这里,当你的张家大少吧。” 这句话,对已经一无所有的张涛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回许家!认祖归宗! 他眼中的颓废和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亢奋和得意!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他死死地攥着拳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张寒!你给我等着!等我回了许家,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影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真是个扶不起的蠢货。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向病房外走去,冷漠地丢下一句话。 “有些账,是时候该清算一下了。” 张顺海连忙跟了上去,一脸谄媚地追问道:“许先生,那张寒那个小畜生……我们能不能直接派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影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第九十章 蛊虫 那是一个怎样的眼神! 冰冷、漠然,充满了警告与杀意!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张顺海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僵了,后面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张家老宅。 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的张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这个她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曾是她炫耀的资本,如今却像一根根尖刺,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丈夫的背叛,养子的身世,亲生儿子的怨恨……这一切,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甘心! 她不能就这么完了! 一个念头,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变得无比清晰——挽回张寒!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 只要能得到张寒的原谅,只要他肯认自己这个妈,她就能狠狠地打张顺海那个畜生的脸! 让他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她想到了一个人,张寒的堂妹,张依依。 张母疯了一样冲到二叔家,一把抓住正在看电视的张依依,哭得涕泗横流:“依依!你快救救大娘!你得帮我啊!” 张依依被她这副鬼样子吓了一跳,网上的新闻她也看了,只觉得三观尽碎,根本不想掺和这摊浑水。 “大娘,这……这事我怎么帮你啊?” “你去帮你堂哥求求情!” 张母死死地攥着她的胳膊,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告诉他,妈妈知道错了!只要他肯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依依,你堂哥最听你的话,你帮帮大娘吧!” 张依依一脸为难,她虽然同情张寒的遭遇,但也深知张母过去二十年都做了些什么,那样的伤害,岂是一句“错了”就能抹平的? “大娘,哥他……恐怕不会想见你的。” “他会的!他一定会!” 张母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偏执的狂热,“我是他亲妈!他身上流着我的血!他不能不要我!依依,你必须帮我!不然大娘就跪下来求你了!” 说着,她竟真的要往下跪。 张依依吓得连忙扶住她,看着眼前这个几乎癫狂的女人,她终究还是心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陪你去试试,但哥他见不见,我可不敢保证。” “好!好!他一定会见的!”张母眼中迸发出得意的光芒,心中冷笑。 张顺海,你这个畜生等着!等我儿子回到我身边,我要让你跪着来求我! --- 另一边,李若雪家中。 张寒正陪着李若雪和孙翎看着电视,手机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天机阁堂主的加密电话。 张寒接起电话,眉头瞬间紧锁。 电话那头,传来堂主虚弱而急促的声音,背景音嘈杂不堪,充满了打斗和闷哼声。 “殿主……救我!许家的女秘书……林青……她要杀我灭口!”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随即被挂断。 “出事了。”张寒脸色一沉,立刻站起身。 孙翎和李若雪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跟了上去。 …… 城郊,一处废弃的仓库内。 天机阁姑苏分部的堂主,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 他的身边,站着几名气息阴冷的黑衣人,而在他们面前,一身职业套裙的林青,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得意的冷笑。 “王堂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林青用高跟鞋的鞋尖,碾着王堂主的手指,声音冰冷,“要么,带着你天机阁的人,投奔许家,为我们效力。要么,你就去死。” “呸!”王堂主吐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宁死不屈的刚毅,“我王某生是殿主的人,死是殿主的鬼!你这种毒妇,休想!”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青的耐心耗尽,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对身旁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那黑衣人狞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条通体漆黑,不断蠕动的虫子! 蛊虫! 看到那条蛊虫,王堂主瞬间面如死灰,眼中流露出无边的惊骇!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南疆最恶毒的傀儡蛊!一旦被种下,就会神志尽失,沦为只会听从命令的行尸走肉,比死还痛苦! “士可杀,不可辱!”王堂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就要咬舌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林青早有防备,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直接卸掉了他的下颌骨! 王堂主的眼中,流露出彻底的绝望。 就在黑衣人捏着蛊虫,即将按在他眉心的一瞬间!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在空旷的仓库中响起。 林青等人猛地回头,只见仓库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张寒! 看到张寒,林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残忍和得意的冷笑:“张寒?你还真敢来送死!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她拍了拍手,身后四个黑衣人齐齐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仓库。 “我给你介绍一下,”林青的语气充满了炫耀和蔑视,“这四位,可都是国际杀手榜排名前十的顶尖高手!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得罪我们许家,会是怎样一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杀手,目光在张寒身后的孙翎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这妞不错,等下抓活的,留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他的话音刚落。 一道残影,快到极致! “砰!” 一声爆响! 那名山羊胡杀手,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整个脑袋便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当场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张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全场,死寂! 林青和剩下三名杀手脸上的得意和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恐惧! 第九十一章 斩草,就要除根 剩下三名顶尖杀手,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他们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杀人如麻,可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一招! 仅仅一招,就将一个同级别的顶尖高手,像捏碎一个鸡蛋一样,轰爆了脑袋!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混蛋!我跟你拼了!”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杀手,被同伴的血腥味刺激得凶性大发,怒吼一声,双拳之上竟然浮现出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如同两柄巨锤,携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张寒的胸口砸来! 然而,在张寒眼中,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慢得像蜗牛。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手。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魁梧杀手的铁拳,在接触到张寒手掌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硬生生折断!紧接着,张寒五指如钩,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噗嗤!” 魁梧杀手整条手臂,竟被张寒从肩膀处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仓库,但仅仅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张寒随手将那条断臂掷出,断臂如同一根标枪,精准地贯穿了魁梧杀手的喉咙,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剩下的两名杀手,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肝胆俱裂! 魔鬼!这个男人是魔鬼! 他们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对视一眼,转身就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 “废物!给我回来!”林青尖声叫道,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王牌,在张寒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 她一个箭步拦住其中一名杀手,扬手就是一记耳光:“谁让你跑的?!给我杀了他!” “啪!” 那杀手反手一巴掌,将林青抽得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杀你妈!” 杀手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臭婊子!你他妈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老子不玩了!” 说完,他看都不再看林青一眼,拼尽全力向外冲去。 “想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张寒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斩草,就要除根。”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两道指风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了两名杀手的眉心。 两具尸体,应声倒地。 趁着这个空隙,林青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转身,朝着仓库的另一个出口亡命飞奔! “想跑?” 孙翎冷笑一声,身影一闪,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给我滚开!” 林青状若疯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孙翎的眉心! 孙翎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实力再强,也终究是肉体凡胎,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根本不可能躲开子弹! “去死吧!” 看到孙翎脸上的惊怒,林青的精神瞬间亢奋到了极点,她狞笑着,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然而,预想中脑浆迸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一道残影,比子弹更快!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云霄! 林青整条握枪的右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鲜血狂喷!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再抬头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眼神冷漠如神的男人,脸上写满了无边的恐惧! 张寒随手扔掉那截断臂,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向倒在血泊中的王堂主。 “不……不要杀我……” 林青捂着断臂,惊恐地后退,眼中充满了哀求。 回答她的,是孙翎冰冷无情的一脚。 “咔!” 林青的脖子,被硬生生踩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那双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死不瞑目! “殿主……”王堂主看到张寒,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 张寒按住他,几根银针飞速刺入他的各大穴位,稳住了他的伤势,随后将手搭在他的下巴上,轻轻一送,便将他脱臼的下颌骨复位。 “是属下无能!”王堂主声音嘶哑,满脸愧疚。 “不怪你。”张寒摇了摇头,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王堂主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那个毒妇,想收编我们天机阁,让我背叛殿主,我没答应,她就想用蛊虫控制我……”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急切地说道:“对了殿主!我刚才隐约听到她跟人打电话,说许家已经派人去了李家,要让李家付出代价!具体怎么做我没听清,但他们好像……知道了李若雪小姐的身份!” 什么?! 张寒和孙翎脸色骤变! 李若雪更是瞬间花容失色,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张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李若雪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让张寒的心猛地一沉! 出事了! “走!” 他一把抱起李若雪,和孙翎一起,化作一道闪电,冲出了仓库,直奔李家而去! --- 与此同时,李家老宅。 整个大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家老爷子以及李家一众核心成员,全都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的对面,许影正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着,仿佛身在自己家中。 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却像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刚刚才从许影口中,得知了那个让他们三观尽碎的惊天秘闻——张涛,竟然是许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李若雪的堂哥李若峰,更是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像筛糠。 “李老爷子。” 许影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抬起眼皮,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我们许家的少爷,在你们姑苏,被令孙带去酒店,发生了那种丑事,沦为全城的笑柄。” “这件事,我想,李家总该给我们许家一个交代吧?” 话音刚落。 “噗通!” 李若峰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求饶: “许先生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第九十三章 你的牙口,配不上你的胃口! 李若峰的父亲,李若雪的大伯李建民,一张脸早已吓得没了血色。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上前一步,对着许影点头哈腰:“许先生,犬子无状,冲撞了许家少爷,是我们李家的不是!我们愿意赔偿!一千万!一千万的精神损失费,您看……” “啪!” 李建民话还没说完,许影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他脚下! 滚烫的茶水和瓷器碎片四溅,吓得李建民猛地一哆嗦。 “一千万?”许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冰冷刺骨,“你是在打发叫花子,还是在羞辱我许家?” 他缓缓站起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暴涨,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我许家的颜面,就值区区一千万?” 李建民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李若峰的姐姐李若嫣,款款地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对着许影抛了个媚眼,嗲声嗲气地说道:“许先生,您别生气嘛。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能全怪我弟弟呀。” 她扭着腰肢,款款走到许影面前,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其实,都是那个张寒搞的鬼!” 李若嫣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以前是我堂妹的未婚夫,被退婚后一直怀恨在心。肯定是他嫉妒张涛少爷能得到我堂妹的青睐,所以才设下这种恶毒的圈套,陷害他们两个!” 她故意挺了挺胸,声音愈发娇媚:“您想啊,要不是他,事情怎么会闹得这么大?记者肯定也是他叫来的!他就是想毁了我堂妹和张涛少爷,用心险恶至极!您要找,也该找他算账才对!” “你给我闭嘴!” 一声怒喝,打断了李若嫣的表演。 李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若嫣的鼻子怒骂道:“不知廉耻的东西!自己家里人犯了错,不想着承担,反而把脏水泼到外人身上!我李家的脸,都被你们这群不肖子孙丢尽了!” 老爷子是真的怒了,他转头看向许影,沉声道:“许先生,此事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孙子李若峰的错,跟张寒没有任何关系!我李家,绝不会推卸责任!” “爷爷!” 跪在地上的李若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他可不想一个人承担许家的怒火! 他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了李若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口不择言地吼道:“这件事,李若雪也有责任!要不是她,张涛怎么会来我们家!要我说,想让许家消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李若雪嫁给张涛少爷!做牛做马,伺候他一辈子,给他赔罪!”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李老爷子更是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李若峰!你混账!” “我混账?!” 李若峰彻底撕破了脸皮,状若疯癫地嘶吼,“我这是为了我们李家好!反正她跟张寒那个废物也掰了,能嫁进许家,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得好。” 一直沉默的李若雪,忽然冷冷地开口了。 她站起身,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扫过李若峰和李若嫣,让两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堂哥,你说得很有道理。” 李若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谁惹出的祸,就该由谁去承担。”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李若嫣:“堂姐,我倒是很好奇,那天晚上,你是怎么精准地知道张涛和堂哥在哪个房间,又是怎么那么凑巧地,带着一大群记者冲进去的?” 李若嫣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李若雪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这里,正好有一段酒店走廊的监控录像,还有你跟那些记者通话的录音。录像里,你鬼鬼祟祟地在他们房间门口徘徊,而录音里,你亲口告诉记者,房里有两条‘狗’在乱搞,让他们赶紧来拍个大新闻。” “你!” 李若嫣瞬间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指着李若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若雪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向许影,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说道:“许先生,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清楚了。张涛少爷之所以会受辱,完全是我这位好堂姐一手策划。” “依我之见,既然堂哥提议联姻赔罪,那不如就由我这位堂姐,嫁给张涛少爷,贴身伺候,您觉得如何?” “李若雪!你这个贱人!你敢血口喷人!” 李若嫣的母亲尖叫起来,像个泼妇一样就要扑上去。 “够了!”李建民也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有什么证据!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一时间,整个李家大厅,乱成了一锅粥,充满了争吵和谩骂,丑态毕露。 “有意思。” 许影忽然轻笑一声,抬手制止了这场闹剧。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处变不惊的李若雪,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人,够冷静,也够狠。 “既然你们李家这么喜欢推来推去,”许影的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那我就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赔偿一个亿。现金,明天日落之前,打到许家账户上。” “二,”他的目光,在李若雪和李若嫣身上来回扫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们两个,从今天起,搬去医院,贴身伺候张涛少爷,直到他身体痊愈,心情愉悦为止。” “如果你们做不到……” 许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后果,你们李家自己承担。” 一个亿! 还要让李家两位千金,去当一个纨绔的贴身女仆! 李家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钱,他们咬咬牙或许能凑出来,可这条件,简直是把李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就在李老爷子气得嘴唇发紫,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嘲弄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 “许家的口气,还真是不小。只是不知道,你的牙口,配不配得上你的胃口?” 第九十四章 大义灭亲 许影的威胁,让李家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若嫣和李若峰的大伯李建民,心中却是一阵狂喜! 打!最好现在就打起来! 这张寒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竟敢如此挑衅许家的人! 许影可是许家家主最信任的心腹,实力深不可测!只要他出手,张寒必死无疑! 到时候,他们李家再把所有责任往这个死人身上一推,不仅能摘干净自己,说不定还能得到许家的另眼相看! “你在找死!” 许影被彻底激怒,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如同一头被触怒的猛兽,脚下青石地板寸寸龟裂,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拳轰向张寒的面门! “小心!这是形意门的‘崩拳’!他师父是……” 孙翎脸色一变,急忙出声提醒。她认得这一招,出拳如箭,刚猛无匹,是形意门宗师的成名绝技! 能使出这一招的人,绝非善类! 然而,张寒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在李若嫣等人幸灾乐祸,李若雪紧张到攥紧拳头的目光中,张寒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手。 然后,挥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大厅! 那气势汹汹,携万钧之势而来的许影,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转了两圈,狠狠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大口混着牙齿的鲜血! 全场,死寂! 李建民脸上的狂喜,李若嫣眼中的恶毒,李若峰的快意,在这一刻,尽数凝固! 他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许家的心腹高手啊!竟然……竟然被这个废物,一巴掌抽飞了?! “你……你敢打我?” 许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寒,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动了我,许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聒噪。” 张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许影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再次被抽飞,这一次,他撞翻了一张红木桌子,狼狈地摔在李若峰的脚下。 “啪!啪!啪!” 张寒的身影如同鬼魅,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正反开弓,清脆的耳光声在大厅里密集地响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许影,此刻就像一个破沙袋,被抽得毫无还手之力,脸肿得像猪头,满嘴的牙齿都被打落,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我错了……别打了……我错了……” 终于,许影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头,跪在地上,像一条死狗一样,涕泗横流地开始求饶。 张寒停下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淡漠。 “记住,以后夹着尾巴做人。” 许影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李家大门,那怨毒的眼神,却在转身的瞬间,死死地盯了张寒一眼。 看着许影落荒而逃的背影,李建民和李若嫣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张寒这个废物,竟然把许家的人给得罪死了! 许家绝对会迁怒到李家头上的! “爷爷!”李若嫣眼珠一转,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张寒,对李老爷子哭诉道,“您都看到了!这个张寒就是个扫把星!他打了许先生,许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李家会被他害死的!” 她一脸“为了家族着想”的表情,大声提议:“我建议,立刻取消李若雪和张寒的婚约! 不! 要把李若雪逐出家门!这样,我们才能跟他们划清界限,才能平息许家的怒火啊!” “说得对!都是李若雪这个贱人惹的祸!”李若峰也跟着嘶吼起来。 “够了!” 李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若峰的鼻子,怒喝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利欲熏心,设计陷害张涛,想攀附许家,怎会有今日之祸?!你这叫害人不成反害己!自作自受!” 老爷子越说越气,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镇武局吗?我举报,我孙子李若峰,涉嫌商业犯罪和蓄意陷害,证据确凿,你们过来把他带走吧!” 此话一出,李建民一家,如遭雷击! “爸!你不能这样!” 李建民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竟然会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去! 很快,几名身穿制服的镇武局人员便赶到了李家,在李若峰杀猪般的嚎叫中,将他硬生生拖了出去。 “啊——!爸!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听着儿子凄厉的惨叫,李建民彻底疯了! 他不敢对老爷子发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转向了李若雪!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儿子!我打死你!” 他嘶吼着,扬起手,一巴掌就朝着李若雪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李若雪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李建民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张寒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李若雪面前,一只手,铁钳般地攥着李建民的手腕,眼神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李建民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疼得满地打滚。 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镇住了在场的所有李家人,他们看着张寒,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寒……” 李若雪拉了拉张寒的衣角,看着在地上哀嚎的大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道:“算了吧,先放过他吧……” 听到李若雪的求情,张寒眼中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缓缓收敛。 他松开了手,仿佛扔掉一件垃圾般,将李建民甩到一旁。 “滚。” 一个字,不带丝毫感情。 李建民的妻子和女儿李若嫣,如蒙大赦,却又不敢表露出半分喜悦,只是用怨毒和恐惧交织的目光,死死地剜了张寒和李若雪一眼,然后手忙脚乱地扶起在地上惨嚎的李建民,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李家大宅。 第九十五章 姑苏的复仇 其余的李家旁系,更是噤若寒蝉,找着各种借口,一溜烟跑得干干净净,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偌大的客厅,瞬间变得空旷冷清。 “唉……” 李老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张寒,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忧虑,“小寒,今天的事……谢谢你。可是,许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 许家的能量,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在整个江南都能呼风唤雨的庞然大物,如今被张寒这般狠狠地折了颜面,接下来的报复,必然是雷霆万钧,不死不休! “一个许家而已。” 张寒的神情淡漠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若是不来,便也罢了。若是敢来,姑苏,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平静的话语,却蕴含着令人心惊胆战的霸气与杀意! 李老爷子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苦笑。 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了。 张寒的目光,转向老爷子,语气陡然转冷:“李老爷子,今天看在若雪的面子上,我饶他一次。如果李建民再敢对若雪动任何歪心思,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 那冰冷的警告,让李老爷子浑身一颤,他无奈地点了点头,满脸苦涩:“我明白……我会约束好他的。” 说出这话时,他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他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利欲熏心,早已无可救药。 他这个做父亲的,怕是已经约束不住了。 离开了压抑的李家老宅,李若雪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着身旁这个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轻声说道:“张寒,我们还要去给客户看病呢。” 张寒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李若雪却忽然停下脚步,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声祈求道:“张寒,我……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你说。” “我大伯他……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杀他?” 李若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此话一出,连一旁的孙翎都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李建民那种人,死有余辜,若雪怎么会为他求情? 张寒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看着李若雪,等待着她的解释。 李若雪深吸一口气,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我爸妈当年的车祸,非常蹊跷。警方最后的结论是意外,但我一直不信。我怀疑……我怀疑这件事,跟我大伯有关系!” “当年,他一直觊觎我父亲手里的公司股份,不止一次在家族会议上逼宫,想让我父亲交出董事长的位置。” “爸妈出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侵吞公司的资产,如果不是爷爷强行压着,李氏集团早就被他掏空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和无力:“他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如果他死了,我爸妈的死,可能就真的永远都成了一个谜。所以……我想让他活着,我要亲自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还我爸妈一个公道!” 原来如此。 张寒心中的那一丝不解,瞬间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李若雪眼角的泪光,声音温柔而坚定:“好,我答应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真相,我陪你一起查。” 就在这时,孙翎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便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什么?项目被官方联合调查组叫停了?所有合作方同时单方面撕毁合同?银行也冻结了我们的贷款账户?!” 孙翎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我知道了,是许家动手了!你们稳住,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孙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向张寒和李若雪,沉声道:“许家的报复来了,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狠!我们在姑苏总部的几个核心项目,同时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公司现在一团乱麻,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 “我跟你一起去!”张寒立刻说道。 “不行!” 孙翎断然拒绝,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若雪,语气坚决,“许家的目标是你,你现在离开,若雪怎么办?他们连我都敢动,对若雪只会更加不择手段!你必须留在这里保护她!” 孙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姑苏那边,我还能应付。这边新成立的分公司,就先交给你了。” 张寒眉头紧锁,他知道孙翎说的是对的。比起公司的损失,李若雪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你自己,务必小心。” 张寒郑重地叮嘱道,“记住,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 孙翎挤出一个笑容,给了李若雪一个用力的拥抱,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决然而又匆忙。 --- 与此同时。 姑苏市,镇武局的停尸房内。 灯光冰冷惨白,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 许影站在一张不锈钢停尸台前,他脸上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狰狞的淤青配上他此刻阴沉如水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英姿飒爽的女队长,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旁。 她伸手,猛地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林青那张扭曲而惊恐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骇然与不甘。 死不瞑目! 饶是许影早已知道结果,在亲眼看到自己最得力的手下这副凄惨死状时,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青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撕断,伤口平滑得如同被利刃切割,而她身上那四名国际顶尖杀手的尸体,更是惨不忍睹,一个被轰爆了脑袋,一个被自己的断臂钉死在墙上,另外两个,眉心只有一个细小的血洞。 一招毙命! 干净,利落,狠辣! 许影心中的骇然,如同狂涛骇浪般翻涌不休! 他自问也做不到如此地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怨毒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身旁的女队长,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一字一顿地问道: “是,谁,干,的?” 第九十六章 神秘的邪修 秦柔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听在许影耳中,却无异于最尖锐的嘲讽。 “凶手?我们还在调查。”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许影一眼,“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对方是个高手。” 高手? 许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四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上。 一个被轰爆了头颅,一个被自己的断臂钉死,另外两个眉心只有一个血洞。 这哪里是打斗,这分明是屠杀! 他自问实力高深,但面对这四位联手,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甚至连一丝反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个张寒……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不!绝不可能!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许影的脑海! 这个废物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实力远超想象的恐怖存在! 是了! 一定是这样! 否则,他怎么敢如此有恃无恐地挑衅许家! 想通了这一点,许影心中的惊骇,反而被一种更加浓烈的怨毒和杀意所取代。 不管你背后是谁,敢动我许家的人,都得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青那死不瞑目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许先生,尸体需要按规定火化,如果你没有异议……” 秦柔在他身后说道。 许影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随你。” 走出停尸房,重见天日,但姑苏的阳光,却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 他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给我查!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楚林青的死因!我要知道,她死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发生了什么!镇武局那边,给我盯死了!” 他根本不相信镇武局的鬼话。 他要亲自,把那个躲在张寒身后的鬼,给揪出来,然后,碎尸万段! …… 秦柔看着许影离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闪,随即也拿出了手机,找到了张寒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张先生,是我。” “有事?”张寒的声音传来。 “许影来过了。”秦柔开门见山,“林青身边的那四个国际杀手,是你杀的吗?” 电话那头的张寒,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临走前不是给你打了电话,让你过去收尸吗?你还问我?” “我问的,不是他们是怎么死的。” 秦柔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我问的是,他们的尸体,为什么会被吸干了精血?” “你说什么?!” 张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我们的人赶到时,那四个杀手的尸体,已经变成了干尸,一身精血被吸食得干干净净。” 秦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种手段,像是某个销声匿迹很久的邪修所为。张先生,你离开之后,现场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张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四个杀手死亡时的画面。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尸体,是完好无损的! 也就是说,在他离开之后,那个废弃工厂里,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专门吸食武者精血的邪修! 一股寒意,从张寒的心底升起。 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李若雪。 如果当时自己晚走一步,或者那个邪修早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了。”张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暗藏着凛冽的杀机。 “看来,盯上你的,不止许家。”秦柔沉声提醒道,“这个邪修,手段诡异,极度危险。你自己,多加小心。” “多谢。” 挂断电话,张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若雪看着张寒凝重的表情,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她隐约听到了一些,什么“吸干”、“邪修”,每一个词都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没事。” 张寒转过头,看着她紧张的小脸,眼中的阴沉瞬间化为柔和,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不用担心。” 温暖的怀抱,和沉稳有力的心跳,让李若雪慌乱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靠在张寒的胸口,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安心,但眼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许家,邪修…… 这些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比一个神秘。 她真的很怕,很怕有一天,张寒会因为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张寒……” 她仰起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去医院吧。” 张寒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医院,李若雪却没有直接去病房,而是先从车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根形态饱满,参须完整的老山参。 “这是……百年人参?”张寒有些意外。 “嗯。” 李若雪点了点头,将盒子递给他,郑重地说道:“这次我们要见的病人,身份很特殊。他是姑苏世家之一,鹤家的家主,鹤老爷子。” 她看着张寒,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和谋划。 “你得罪了许家,许家在姑苏势力庞大,我们硬碰硬,太吃亏了。鹤家虽然行事低调,但在姑苏根基深厚,地位超然,连许家都要给几分薄面。” “鹤老爷子病重多年,遍寻名医而不得。如果你能治好他,这份恩情,足以让鹤家出手,帮我们从中周旋。到时候,许家再想动我们,就要掂量掂量了。”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深思熟虑,铺路搭桥的女孩,张寒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接过盒子,握住了她微凉的手,认真地说道:“好,都听你的。” …… 在鹤家管家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间顶级的VIP病房。 病房里,站着几个神情肃穆的中年人,眉宇间都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而在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容枯槁,气息微弱的老人。 他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胸口微弱的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唉,妈的情况,越来越差了。” 一个中年男人看着病床上的老人,满脸悲戚。 妈? 张寒和李若雪都愣了一下。 李若雪低声问道:“管家,不是说,病人是鹤老爷子吗?” 管家苦笑一声,解释道:“我家老爷子,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是我们老太君在支撑着整个鹤家。外界不知情,所以一直以为家主还是老爷子。” 原来如此。 李若雪恍然大悟,心中对这位鹤老太君,更多了几分敬佩。 张寒的目光,则落在了病床上那位老太太的脸上。 这张脸…… 虽然此刻枯槁憔悴,但那熟悉的轮廓,却让他瞬间想起了什么。 他走上前,拨开众人,来到了病床前。 当他看清老太太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是她! 竟然是她! 那个前些天,在路边心脏病突发,被自己随手救下的老太太! 第九十七章 你活不过明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鹤家的几个中年人,也就是鹤老太君的儿子们,纷纷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到病床前的年轻人。 管家也是一脸错愕,连忙上前想要解释。 然而,病床上的鹤老太君,却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浑浊的眼眸,先是迷茫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张寒的脸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 “是你?” 沙哑的声音,带着久病之人的虚弱,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漠然,却丝毫未减。 “老太君,您醒了!”一个中年男人惊喜地凑上前去。 鹤老太君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张寒,随即目光转向李若雪,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快。 “李小姐,我请你们来,是看在你们李家那株百年人参的面子上,更是为了等孙药王前来为我诊治。你现在,带这么一个年轻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鹤家不谈其他,只为治病。你这是在糊弄我吗?” 李若雪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她完全没想到,张寒竟然和鹤老太君早就认识,而且看这情形,似乎还结下了梁子! 她连忙上前,脸上挤出礼貌的微笑,急切地解释道:“老太君,您误会了。张寒他……他也是一位医生,医术非常高明!我之前瘫痪多年的腿,就是他治好的!” 她以为,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足以证明一切。 然而,鹤老太君只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是吗?那只能说你运气好。” 她冷淡地说道,“李小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的病,就不劳这位‘神医’费心了。孙药王,马上就到。” 言下之意,就是张寒根本不配和孙药王相提并论。 这番话,让李若雪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 就在她还想再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怒意的女声,从病房门口传了进来。 “奶奶!您怎么样了?” 一个打扮时髦,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进来,当她的目光扫过张寒时,脸色骤然大变,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张寒尖声叫道:“是你!你这个骗子!” 来人,正是鹤老太君的孙女,鹤雅! 也就是那天在商场,怒骂张寒是骗子的那个女孩!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一脸警惕地护在鹤老太君身前,对着李若雪怒斥道:“李若雪!你安的什么心?竟然把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带到我奶奶面前来!” 她转头,对着病房里几个不明所以的长辈,大声控诉起来:“大伯,二伯!你们都不知道!前几天在商场,奶奶突然晕倒,就是这个男人!他冒充医生,假惺惺地要给我奶奶治病,实际上就是想骗我们鹤家的高额谢礼!” “幸亏我及时叫了救护车,才没让他得逞!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还敢追到医院里来!” 此话一出,鹤家众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道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张寒和李若雪,充满了审视与敌意。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李若雪急得眼眶都红了,“张寒是真的想救人!他不是骗子!” “不是骗子?” 鹤雅冷笑一声,咄咄逼人地质问道,“好啊!你说他不是骗子,那让他把行医资格证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拿得出来吗?” “我……” 李若雪瞬间哑口无言。 她知道,张寒根本就没有那东西。 看到李若雪这副模样,鹤雅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怎么?拿不出来了吧?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江湖骗子,也敢跑到我们鹤家来行骗!李若雪,我看你们李家,是不想跟我们鹤家合作了!” “如果不是我,她早就死在了商场里。”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寒,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让整个病房的喧嚣,瞬间静止。 他的眼神,淡漠地扫过鹤雅,那是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 “你说什么?!” 鹤雅被他那轻蔑的眼神彻底激怒,漂亮的脸蛋都气得有些扭曲,“你这个骗子!死到临头了还敢胡说八道!我奶奶明明是救护车送到医院才脱离危险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他不是骗子!” 李若雪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了张寒面前,毫不示弱地与鹤雅对视,“我相信他!” “你相信?你相信有什么用!” 鹤雅尖叫起来,“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小白脸给灌了迷魂汤!” “够了!” 病床上的鹤老太君,猛地一拍床沿,厉声喝道。 她用那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若雪,下了最后的通牒。 “带着你的人,马上从这里滚出去!从今天起,鹤家与你们李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 李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然而,张寒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拉开护在自己身前的李若雪,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鹤老太君那张枯槁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活不过明天。” 轰!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冲击力!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鹤家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张寒。 鹤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寒的鼻子,怒骂道:“你……你敢咒我奶奶!” 张寒甚至懒得看她一眼,只是盯着床上那个脸色铁青的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地,说出了让所有人肝胆俱裂的话。 “想活命,也可以。” “除非,你跪下求我。” 他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了身旁脸色煞白的李若雪。 “并且,跟她,道歉。” 此话一出,李若雪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了胸膛! 鹤雅则是彻底暴怒,嘶声尖叫起来:“保安!保安呢!把这两个疯子给我打出去!” 第九十八章 你会跪下来求我 鹤雅的尖叫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病房外,两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瞬间冲了进来,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把这两个人的腿给我打断!扔出去!” 鹤雅指着张寒和李若雪,面容扭曲地嘶吼道。 “是,小姐!”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狞笑着,一左一右,朝着张寒逼近。 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抓向张寒的肩膀! 在场的鹤家人,都露出了冷漠的神色,仿佛已经预见了下一秒骨头断裂的血腥场面。 李若雪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张寒的胳膊。 然而,张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 就在那两只手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砰!砰!”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像是两颗被高速击出的炮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像两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瞬间不省人事! 整个病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鹤雅脸上的狰狞和快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 鹤老太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这是什么实力?! 就在这气氛凝固到极点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在一群同样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孙药王!您可算来了!” 鹤雅像是看到了救星,惊喜地尖叫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者面前,指着张寒,急切地告状:“孙药王,您快看!就是这个骗子!他混进我奶奶的病房,不仅咒我奶奶,还打伤了我们家的保镖!您快把他赶出去!” 她满脸期待,等着这位被誉为第一神医的孙药王,为她主持公道。 然而,被称作孙药王的老者,却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张寒的身上。 下一秒,他脸上的专业与严肃,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发自内心的恭敬所取代!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在整个江南医学界都地位超然的孙药王,竟然快步走到张寒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 “张先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您!” 轰! 这一幕,像是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鹤雅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 鹤家那几个中年人,目瞪口呆! 而一旁的李若雪,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孙药王……竟然对张寒……如此恭敬?! “孙药……孙药王……” 鹤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理解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江湖骗子啊!” 她还是不愿相信! “他刚才还大放厥词,咒我奶奶活不过明天!” 鹤雅指着张寒,对着孙药王大声控诉道。 “什么?!” “简直是胡说八道!”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鹤老太君的病虽然棘手,但有孙药王在此,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跟在孙药王身后的那群医生,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指责起张寒。 然而,孙药王却猛地一回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目光,扫过那群医生,冷喝道:“都给我闭嘴!” 那群医生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孙药王这才转过身,再次面向张寒,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无比凝重和谦卑,他试探性地问道:“张先生,难道……老太君的病情,真的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他语气中的那份请教与信服,让鹤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不等张寒回答,孙药王又搓着手,一脸期待地说道:“张先生,上次一别,我心中还有太多医术上的问题想当面向您请教,您看……” “我到楼下等你。” 张寒神情淡漠地打断了他,拉起还在震惊中的李若雪,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站住!” 鹤雅回过神来,依旧不肯罢休,她冲上前,拦住了张寒的去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花招骗了孙药王!今天这事没完!” 张寒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跟你打个赌。” “赌什么?”鹤雅下意识地问道。 “赌你等会儿,会跪下来,求我回来。” 张寒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做梦!” 鹤雅被这极致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我鹤雅就算死,也绝不会向你这种骗子下跪!” “鹤小姐!” 就在这时,孙药王那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猛地炸响! 他指着鹤雅,须发皆张,厉声呵斥道:“你若是再敢对张先生有半分不敬,老夫今天扭头就走!你奶奶的病,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一声怒喝,彻底击溃了鹤雅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可以不信张寒,但她不能不信孙药王! 更不能拿自己奶奶的性命开玩笑! 鹤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终,所有的嚣张和愤怒,都化作了屈辱和恐惧。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孙药王……息怒,是我……是我不对,您……您快请进……” 她再也不敢看张寒一眼,低着头,恭敬地为孙药王让开了路。 张寒轻笑一声,拉着李若雪,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直到走进了电梯,李若雪那颗狂跳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看着身旁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 “张寒,你怎么……那么有把握,她等会儿一定会跪下求你?”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张寒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 “因为鹤老太的病,” 他淡淡地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李若雪心头剧震的话,“孙药王,治不好。” 第九十九章 请先生收我为徒 病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孙药王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病床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鹤老太君枯瘦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一旁,医院的院长也拿着刚刚出来的检查报告,脸色难看地对鹤家众人摇了摇头:“各位,恕我直言,老太君的身体器官已经全面衰竭,这……这是灯尽油枯之相,我们……无力回天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鹤家所有人的心上。 鹤雅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她抓住孙药王的胳膊,声音颤抖地哀求道:“孙药王!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您是江南第一神医!” 孙药王缓缓睁开眼,收回手,长叹了一口气,满脸凝重地摇了摇头:“院长的诊断没错。老太君气血枯败,命悬一线。我最多,只能用珍稀药材,为她续命三日。至于根治……恕老夫无能为力。”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 鹤雅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孙药王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沉声道:“不过……或许有一个人能救老太君。” “谁?!” 鹤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孙药王的目光,落在了鹤雅那张充满怀疑和不屑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先生!” “他?那个骗子?”鹤雅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住口!” 孙药王猛地一声怒喝,气得胡子都在发抖,“无知小辈!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张先生的医术,胜我百倍千倍!他说老太君活不过明天,那就绝撑不到后天!” “想让你奶奶活命,现在,立刻,马上去求他回来!” 这番毫不留情的呵斥,让鹤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难堪、惊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奶奶的性命和自己的脸面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鹤雅失魂落魄地跑到楼下,找到了正和李若雪在咖啡厅里悠闲等待的张寒。 她咬着嘴唇,挣扎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跟我上去。” 张寒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鹤雅的自尊心再次被狠狠践踏,她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我让你上去给我奶奶治病!” 张寒依旧无动于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楼上是命悬一线的奶奶,楼下是视她如无物的男人。 鹤雅终于崩溃了,她眼中的不甘和怨毒,最终化作了屈辱的泪水。 “噗通”一声! 她双膝一软,竟真的当众跪在了张寒的面前! “我求你……救救我奶奶……”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不服。 张寒终于抬起头,淡漠地扫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内分泌失调,经期紊乱,时常冒痘,情绪暴躁易怒,对吗?” 鹤雅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 “而且,你夜晚盗汗,入睡困难,就算睡着了,也总是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惊醒。” 张寒的语气平静,却像是一把利剑,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鹤雅彻底哑口无言,她惊恐地看着张寒,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私密的症状,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张寒站起身,拉着李若雪,向电梯走去。 鹤雅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面,她还是不服气,追问道:“你……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张寒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字。 当他们再次回到病房,听到张寒这狂妄的回答,那群医生顿时发出一阵嗤笑。 “十成把握?真是天大的笑话!” “连孙药王都不敢说的话,他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吹牛!” “闭嘴!” 孙药王再次怒斥众人,眼神却无比狂热地看着张寒,像是在期待一场神迹的降临。 张寒没有理会众人的嘲讽,他走到病床前,手指一弹,数根银针凭空出现。 下一秒,他的手化作一片残影。 “嗖嗖嗖!” 几道银光闪过,那几根银针已经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鹤老太君身上的几处大穴,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病床边那台显示着心率的仪器,原本那条即将拉平的直线,竟猛地向上跳动,然后迅速变得规律而有力! 鹤老太君那张死灰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了血色!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这……这不可能!” 医院院长最先反应过来,他冲上前,难以置信地大吼道,“快!快给老太君做全身检查!” 几分钟后,一名护士拿着最新的报告单,像见了鬼一样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院……院长!奇迹!这是医学奇迹啊!老太君的各项生命体征,全部恢复正常,甚至……甚至比很多年轻人还要健康!” 轰! 全场骇然! 张寒收起银针,目光淡然地看向一旁早已石化的鹤雅,缓缓开口:“赌,我赢了。现在,该算算她欠我的那个道歉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病床上。 只见鹤老太君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显然已经醒了,却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她没脸睁开! 鹤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尴尬、无地自容。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张寒面前,对着他和李若雪,郑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 “张先生,李小姐,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位!”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奉上:“这是我们鹤家的一点心意,一千万,请您务必收下。”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 众人循声望去,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那位在江南德高望重,地位超然的孙药王,竟然双膝跪地,对着张寒,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声音激动而虔诚地嘶吼道: “张先生神乎其技,弟子茅塞顿开!请先生收我为徒!” 第一百章 高中同学 孙药王一跪,如山崩地裂!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整个病房里所有人的大脑,都彻底宕机! 那可是孙药王啊! 是站在整个江南医学界金字塔尖,受无数权贵追捧,连鹤家都要奉为座上宾的泰山北斗! 此刻,他却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比刚才张寒起死回生的医术,还要震撼百倍! 鹤雅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群之前还对张寒嗤之以鼻的医生们,更是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耳光! 他们刚才……竟然在质疑一尊连孙药王都要跪拜的真神?! 张寒无奈地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将孙药王扶了起来。 “起来吧,这么大年纪了,像什么样子。” 孙药王却固执地不肯起身,仰着头,满脸狂热地看着张寒,声音激动到嘶哑:“先生!您刚才那一手‘九转还阳针’,简直是神迹!弟子愚钝,恳请先生收我为徒,传我无上医道!” 张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上次在拍卖会教你的那几手,你都学会了?” 孙药王的老脸一红,惭愧地低下了头:“弟子……弟子愚钝,只领悟了不到一成。” “那就是了。” 张寒淡淡道,“贪多嚼不烂。先把上次的学会了,再来谈新的。” “先生教训的是!” 孙药王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愈发恭敬,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郑重地说道,“师父在上!弟子这就去姑苏最好的‘天悦楼’设宴,为师父接风洗尘,还请师父务必赏光!” 他这是强行把师徒名分给坐实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张寒拒绝的机会,拉着张寒和李若雪就往外走,那热情劲,看得鹤家众人目瞪口呆。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躺在床上的鹤老太君,才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病态的浑浊,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精光和震撼! “备车!” 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身旁的儿子和孙女命令道,“马上!我们也去天悦楼!” …… 天悦楼,姑苏最顶级的饭店,一间最奢华的包厢内。 孙药王像个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坐在张寒的下首,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不断地向张寒请教着各种深奥的医理药理。 “师父,关于‘君臣佐使’的配伍,弟子一直有一点不解……” “师父,那‘以毒攻毒’之法,其中的关窍究竟在何处?” 张寒有一搭没一搭地解答着,每一句看似随意的话,都让孙药王如获至宝,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激动得抓耳挠腮。 李若雪坐在一旁,听着那些如同天书般的名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无聊到了极点。 她看着身边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张寒,我去一下洗手间。”她找了个借口,起身走出了包厢。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有些惊讶的女声忽然传来。 “咦?若雪?真的是你啊!” 李若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朝她走来。 是她大学同学,王倩。 两人在大学时关系就很一般,王倩为人拜金,喜欢攀附,李若雪向来不喜。 “好巧。”李若雪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王倩却热情地拦住了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若雪,毕业后就没见你了,你现在在哪高就啊?我跟朋友在这边吃饭呢,一起过来坐坐?” “不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李若雪尴尬地搪塞道。 “哎呀,见外什么!” 王倩根本不听她的,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没一会儿,王倩竟然带着一大群男男女女,浩浩荡荡地推开了张寒所在包厢的门! “若雪,你男朋友就在这儿啊?正好正好,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王倩自来熟地嚷嚷着,带着那群人强行挤了进来。 原本宽敞的包厢,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王倩,你干什么!我们有事要谈,请你们出去!” 李若雪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厚脸皮。 王倩却像是没听见,招呼着那群人自顾自地坐下,嬉笑打闹,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主场。 正在和孙药王谈论医术的张寒,被打断后,只是淡淡地瞥了这群不速之客一眼,并没有立刻赶人。 他倒想看看,这群人究竟想干什么。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看起来像个富二代的男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李若雪的身边。 他贪婪的目光在李若雪绝美的脸蛋和曼妙的身材上扫过,露出一抹自以为帅气的笑容:“美女,我叫刘峰,家里是做房地产的。第一次见面,这块表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说着,他竟真的要解下手表,往李若雪手腕上戴。 一旁的王倩立刻帮腔,语气夸张地说道:“若雪,你可真有福气!刘少可是我们姑苏有名的钻石王老五,追他的女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他这块表,得好几百万呢!你还愣着干嘛,快谢谢刘少啊!” 她一边说,一边对李若雪挤眉弄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她赶紧巴结上这个富二代。 “拿开你的脏手!” 李若雪厌恶地躲开,俏脸含霜,“我再说一遍,请你们马上出去!” 刘峰的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一声:“美女,别给脸不要脸。在姑苏,还没有我刘峰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女人。” 李若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这群无赖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寒,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个包厢! 原本喧闹的众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噤声,脸上血色尽失,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个刚才被他们完全无视的男人! 第一百零一章 他是我丈夫 刘峰被那股冰冷的气势骇得心脏一缩,但看到张寒那一身普通的地摊货,再看看自己满身的奢侈品牌,那点恐惧瞬间就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刘峰的脸色阴沉下来,他转头看向李若雪,讥笑道,“若雪,这就是你男朋友?一个穷酸小子?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还不如跟了我,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不是我男朋友。” 李若雪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走到了张寒身边,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他是我老公。” “老公?!” 王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尖叫起来,“若雪,你没开玩笑吧?你居然嫁给了这么一个……一个废物?他配得上你吗?” 她立刻转向刘峰,满脸谄媚地吹捧道:“刘少,您听见了吧?这么一朵鲜花,竟然插在了牛粪上!只有您这样的青年才俊,才配得上若雪这样的绝色佳人啊!” “没错!美女,你还是赶紧离婚,跟了我们刘少吧!” “就是,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有什么出息!”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道道轻蔑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张寒。 “放肆!”一声怒喝,猛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坐在张寒下首,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孙药王指着刘峰和王倩,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对张先生如此无礼!还不快滚出去!” 刘峰不屑地瞥了孙药王一眼,冷哼道:“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再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打?” “你……” 孙药王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纵横江南数十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王倩更是嗤笑一声,再次凑到李若雪身边,压低了声音劝道:“若雪,别犯傻了。你看刘少多有诚意,你就陪他喝杯酒,这事不就过去了吗?难道你真想让你这个废物老公,为了你得罪刘少?” “滚开!” 李若雪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她。 刘峰的耐心,也彻底耗尽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地摔在张寒面前的桌子上,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羞辱。 “小子,给你两条路。第一,拿着这十万块钱,马上从这里滚蛋,把你老婆留下。第二,我让人打断你的腿,再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你敢!” 孙药王怒不可遏,他掏出手机,厉声喝道,“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姑苏待不下去!” “老不死的,还敢威胁我?” 刘峰眼神一狠,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向孙药王! “啪!” 清脆的耳光声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骨头碎裂的闷响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张寒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闪电般地抓住了刘峰挥过来的手腕。 刘峰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疼得面容扭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刘峰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全场,死寂! 王倩和那群富二代,全都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弱无害的男人,下手竟然如此狠辣! 张寒松开手,任由刘峰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跪下。” “给他,还有我夫人,道歉。” “你……你让我下跪?” 刘峰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服软,他怨毒地盯着张寒,嘶吼道,“你死定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在姑苏,你惹了我,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是吗?”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峰哥!峰哥你没事吧!” 王倩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张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慌忙掏出手机,“你等着!我马上叫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打!” 她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哭喊道:“喂!王少!救命啊!峰哥被人打了!就在天悦楼!对!手都断了!” 挂了电话,王倩的底气瞬间又足了,她指着张寒,色厉内荏地尖叫道:“你完了!王少马上就到!他可是四大家族周家的大少爷!你今天死定了!” 不到五分钟,包厢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满脸嚣张的年轻人,带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保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当初在李家宴会上,最嚣张跋扈的那个周家二代,王凯! “妈的!在姑苏这地界上,还有人敢动我王凯的朋友?” 王凯一进门,就嚣张地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地上惨嚎的刘峰身上,怒火中烧地吼道,“是谁干的?给老子站出来!” 包厢里,王倩等人仿佛看到了救世主,纷纷指向那个自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 张寒缓缓抬起眼皮,认出了来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淡淡开口。 “我打的。” “你想怎样?” 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张寒。 而王凯,顺着声音,终于看清了张寒的脸。 刹那间!他脸上的嚣张、愤怒、不可一世,如同被冰封的雕塑,瞬间凝固! 下一秒,那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骇然! 他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剧烈收缩,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在地上! 是他!竟然是他!那个煞神! 王凯那张嚣张的脸,在看清张寒的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他想起了那一天,在李家宴会上,这个男人如同魔神降临般的恐怖!他想起了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扔出去的屈辱和恐惧! 那份深入骨髓的记忆,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第一百零二章 又是一巴掌 “王少!您还愣着干什么?” 王倩完全没察觉到王凯的异常,她见救星来了,胆子又肥了起来,冲上去指着张寒,尖声催促道,“就是这个废物!他不仅打了峰哥,还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快!快叫人废了他!” 刘峰也忍着剧痛,怨毒地吼道:“王凯!给我弄死他!出了事我担着!”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一场血腥的围殴。 然而,王凯动了。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王倩,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无比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包厢里轰然炸响! 王倩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凯,彻底懵了。 “周……王少……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 王凯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份恐惧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他像是疯了一样,反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更重地抽在王倩另一边脸上! “啪!” “我他妈打死你这个蠢货!你想害死老子吗?!” 王凯状若癫狂地嘶吼着,那声音里充满了无边的惊恐。 这一下,王倩和刘峰,以及他们带来的那群男男女女,全都傻眼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一世的王少,会突然对王倩下此狠手! 然而,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打完人的王凯,猛地转过身,对着那个自始至终都神情淡漠的男人,“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整个上身都趴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板,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哀嚎道:“张……张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我……我该死!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轰! 这一跪,像是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王倩捂着自己高高肿起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地上哀嚎的刘峰,也忘记了手腕的剧痛,目瞪口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苏四大家族的周家大少,竟然……竟然给这个穷酸小子跪下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刘峰的心脏狂跳不止,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全身。 他看着王凯那卑微如尘土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但他不甘心!他刘峰在姑苏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一边怨毒地盯着张寒,一边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拿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了一条求救信息。 发完信息,他仿佛有了新的底气,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张寒,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别得意!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今天敢动我,就是死路一条!我妹妹马上就到!我看你等下还怎么狂!” “你妹妹?” 王倩一听,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上脸上的剧痛,立刻嚣张地叫嚷起来,“没错!你们知道峰哥的妹妹是谁吗?她就是鹤氏集团的总经理,鹤雅!鹤家!那可是我们姑苏最顶级的豪门之一!等鹤小姐来了,你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听到“鹤雅”这个名字,跪在地上的王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鹤家今天刚请张先生去救了老太君的命,你现在把鹤雅叫过来?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然而,张寒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玩味地看着满脸不服的刘峰,淡淡地说道:“鹤氏集团?难怪这么大的家业,宁可交给你妹妹,也不交给你这种废物。” “你他妈说什么!”刘峰被戳到痛处,瞬间暴怒,“你找死!” 就在这时!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道清冷高傲的女声响起:“哥?你在这里搞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名贵套装,气质高傲的绝色美女,正搀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目光如电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来人,正是鹤雅和鹤老太君! 她们本就是特意赶来天悦楼,想要正式感谢张寒的。 鹤雅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哥哥刘峰那扭曲变形的手腕和满脸的痛苦,俏脸瞬间布满了寒霜! “哥!你的手怎么了?!” 她快步走上前,看到刘峰的惨状,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是谁干的?!” 一旁的鹤老太君,那双刚刚恢复精光的眼睛里,也瞬间闪过一丝震怒! 在姑苏,竟然还有人敢动她鹤家的人! “妹妹!奶奶!你们可算来了!” 刘峰看到救星驾到,瞬间得意到了极点,他猛地指向张寒,面容扭曲地嘶吼道,“就是这个杂种!他打断了我的手!妹妹!你快叫人弄死他!给我报仇!!”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寒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鹤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带着滔天的怒火,猛地看了过去。 当她看清那个被指着的人,是张寒时。 刹那间! 她脸上的所有愤怒、高傲、冰冷,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火山爆发般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你……你这个蠢货!” 在刘峰和王倩等人错愕到极点的目光中,鹤雅一个箭步冲上前,扬起手,用尽全力,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自己哥哥的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比王凯抽在王倩脸上的那两下加起来,还要响亮百倍! 刘峰整个人都被打蒙了,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声音都在发颤:“鹤雅!你……你疯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蠢货!” 鹤雅气得浑身发抖,她根本不敢去看张寒的脸色,只是快步走到张寒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和歉意。 “张先生,对不起!我哥哥他有眼不识泰山,脑子不好,冲撞了您,还请您……还请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张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鹤雅的心就越是沉入谷底。 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动手 鹤雅猛地直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色。 她转过头,对着身后带来的两个黑衣保镖,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按住,让他跪下给张先生道歉!” “是!” 两个保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一人一边架住了刘峰的胳膊。 “鹤雅!你敢!”刘峰又惊又怒,疯狂地挣扎起来,“我是你哥!你竟然让下人对我动手?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然而,他的挣扎在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跪下!”鹤雅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保镖手上猛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刘峰的双腿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张寒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啊——!” 刘峰疼得再次惨叫起来,他跪在地上,屈辱和愤怒让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张寒依旧在品茶,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鹤雅的心,彻底凉了。 她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冷酷:“看来他还是不服。把他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王倩和那群富二代,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亲妹妹,要打断亲哥哥的腿? 这……这简直是疯了! 这个叫张寒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鬼,能让鹤家大小姐恐惧到如此地步?! “鹤雅!你这个毒妇!你敢!”刘峰惊恐地尖叫起来。 然而,保镖已经接到了命令,其中一人抬起穿着军靴的脚,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刘峰的另一条腿,狠狠地踩了下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鹤老太君,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镖的脚,停在了离刘峰膝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刘峰劫后余生,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怨毒地抬起头,不是看向自己的妹妹,而是死死地盯着张寒,嘶吼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 鹤雅看着自己这个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哥哥,脸上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悲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奶奶的病是怎么好的吗?我告诉你,就是张先生!是他,把奶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什么?! 刘峰的脑子“嗡”的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个连孙药王都束手无策,断言必死的奶奶,是被这个年轻人救活的? 这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鹤老太君拄着拐杖,在众人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张寒的面前。 她没有去看自己的孙子,而是对着张寒,郑重其事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先生,老身管教不严,让这个孽畜冲撞了您,是老身的过错。还请您看在老身这张老脸上,饶他一条狗命。” 老太太的态度,比鹤雅还要谦卑,还要恭敬!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张寒,那双精光四射的眼中,充满了敬畏:“老身已经查过了。张先生不仅是医道通神的当世神医,更是执掌黑龙,坐拥寒翎的江北之尊!我鹤家在您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这个孽畜敢冒犯您,是自寻死路!” 黑龙帮帮主! 寒翎集团董事长! 当世神医! 这一个个如同炸雷般的名号,从鹤老太君的口中说出,彻底将刘峰和王倩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轰击得粉碎! 刘峰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他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奶奶……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刘峰终于崩溃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和尊严,手脚并用,像条狗一样爬到张寒的脚边,抱着他的裤腿,涕泗横流地哭嚎起来。 “张先生!饶命啊!都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害我的!” 他猛地转过头,指向早已吓傻的王倩,“是她!是她把我强拉过来的,说要给我介绍一个绝色美女!我不知道是您的夫人啊!都是她的错!求您饶了我吧!” 被当众甩锅,李若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走到王倩面前,美眸中满是冰霜和失望:“王倩,我们大学同学一场,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王倩的身体抖如筛糠,在李若雪冰冷的质问和鹤雅那杀人般的目光下,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我就是嫉妒你!” 她哭着嘶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你长得比我漂亮,家世比我好!现在还找了这么一个……这么一个……我就是见不得你好!我就是想看你被刘少羞辱!想看你被抛弃!” 听着这恶毒的理由,李若雪气得说不出话来。 鹤雅的眼神,却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她甚至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对着保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不——!” 伴随着王倩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她的一条腿,被保镖干脆利落地直接踩断! 剧烈的疼痛让她当场昏死了过去。 鹤雅的人拖着她,就像拖着一条死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剩下的那几个跟着刘峰一起来的富二代,看到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哪里还敢站着?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对着张寒拼命地磕头求饶,额头撞击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张先生饶命!我们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了!” 张寒的目光,淡漠地从那些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富二代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鹤雅那张惶恐不安的俏脸上。 “这些人,交给你处理了。” 他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张先生!” 鹤雅如蒙大赦,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杀伐果断的凌厉!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吓破了胆的富二代,没有半分同情,冷酷地挥了挥手:“全部带走!每个人,打断一条腿,扔出姑苏!永远不准再踏入半步!” “不!鹤小姐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不要啊——!” 第一百零四章 报答 凄厉的哭喊和求饶声响彻包厢,但鹤雅的保镖们没有丝毫手软,像拖死狗一样,将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伙一个个拖了出去。 很快,包厢外就传来了一阵阵骨头碎裂的闷响和更加绝望的惨叫,随即又迅速远去,直至消失。 原本拥挤喧闹的包厢,瞬间被清空,只剩下张寒、李若雪、孙药王,以及鹤家的几个人。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让孙药王和李若雪都目瞪口呆的举动发生了! 只见鹤老太君,这位在姑苏跺一跺脚都要引得无数人震颤的顶级豪门掌舵人,猛地挣脱了孙女的搀扶,对着张寒的方向,咬紧牙关,双膝一弯,竟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奶奶!”鹤雅大惊失色。 “老太君,您这是做什么!”孙药王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搀扶。 鹤老太君却固执地跪在地上,抬起头,那双精光四射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与敬畏。 “张先生!”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今日之事,是孽畜有眼无珠,冒犯了先生,但对老身而言,却是一场天大的幸事!” 她重重地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字字铿锵地说道:“若非今日有缘再见先生,老身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何等通天彻地的人物救回来的!” “先生救我,不仅仅是救了我一条老命,更是救了我整个鹤家!若我今日倒下,鹤家必将陷入内乱,分崩离析!此等再造之恩,老身……无以为报!” 说完,她竟真的要对着张寒,磕下头去! 这一跪,比刚才孙药王那一跪,分量还要重上千百倍! 张寒眉头微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老太太面前,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 “老太君言重了。” 张寒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动作却给足了鹤家面子,“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 被张寒亲自扶起,鹤老太君更是受宠若惊,心中对张寒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她知道,这位江北之尊,是真正的外冷内热,恩怨分明。 她不敢再坚持,顺势站了起来,从鹤雅手中接过一张黑色的金卡和一串钥匙,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张寒面前。 “先生大恩,口头感谢实在太过苍白。这是姑苏城南‘天誉龙湾’一号楼的产权,那栋楼因为一些问题停工了,但所有手续齐全,老身已经命人处理妥当,随时可以复工。卡里还有五千万,是老身的一点心意,还请先生务必收下,否则老身于心难安!” 一栋楼!五千万现金! 如此大手笔的谢礼,让一旁的孙药王都暗自咋舌。 张寒瞥了一眼,倒也没有拒绝。他如今确实需要用钱的地方,便伸手接了过来。 见张寒收下,鹤家祖孙俩脸上同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鹤雅看着张寒,鼓起勇气,带着一丝期盼问道:“张先生,您之前说……我的身体……” 张寒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常年劳累,气血两亏,寒气郁结,问题不大。饭后我给你开个方子,回去照着调理半月,便可痊愈。” “多谢张先生!” 鹤雅喜出望外,激动得俏脸泛红。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看过无数名医都收效甚微,没想到在张先生口中,竟是如此简单! …… 一顿饭吃完,鹤家祖孙恭敬地将张寒三人送到天悦楼门口。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两个人影正焦急地等在路边。 正是之前吓破了胆的王凯,和他那位看起来颇有威严的中年父亲,周家的家主。 “张……张先生!” 王凯一看到张寒,双腿就下意识地发软,连忙拉着他父亲,快步迎了上来。 周家主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着张寒深深一躬,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张先生,犬子无知,冲撞了您,我特地带他来给您赔罪!” 说着,他递上一张纯金打造的卡片:“这是天悦楼的至尊会员卡,以后您和夫人在姑苏的所有消费,都记在周家账上。一点小意思,还请先生不要推辞。” 张寒看了王凯一眼,淡淡道:“管好你儿子。” 他随手接过卡片,算是揭过了此事。 而后,他的目光落在王凯身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若真想学点东西,别整天鬼混,可以去城西的武馆,找一个叫石磊的大师兄,报我的名字就行。” “多谢张先生指点!多谢张先生!” 王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过望,拼命地鞠躬道谢,激动得无以复加。 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告别了众人,张寒和李若雪开车回到了水岸花城。 刚走到自家门口,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等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子。 是张依依。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张依依看到两人,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来,“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想给你们尝尝……” 李若雪刚想伸手去接,张寒却皱起了眉头,冷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依依的笑容一僵,有些畏惧地指了指隔壁的房门,小声说道:“我……我和我妈,搬到隔壁了。妈说,大家住得近一点,好有个照应……” 搬到隔壁? 张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也没看那盒精致的桂花糕,直接从张依依手里拿了过来,然后,当着她的面,转身就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仿佛砸在了张依依的心上。 “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张寒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收起你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说完,他便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拉着有些错愕的李若雪走了进去,将失魂落魄的张依依,关在了门外。 张依依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和垃圾桶里的甜品,眼圈一红,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 她失落地回到隔壁,一进门,张母就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依依,你哥他收下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张依依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把委屈咽了下去,撒谎道:“收……收下了。哥说,味道还不错。” “真的?太好了!” 张母顿时喜笑颜开,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嘛,血浓于水,他还能真不认我们?你听我的,没错!明天我们继续送!等过段时间,你大姨从国外回来,我们在张家的地位,只会更高!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小瞧我们!” 第一百零五章 工地事故 回到房间,张寒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屏幕那头却是一片雾气缭绕的景象,一个穿着清凉浴袍,香肩半露的绝色女子,正慵懒地靠在浴缸边缘,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更添了几分极致的诱惑。 正是寒翎集团的总裁,孙翎。 “小师弟,您可真会挑时候,人家刚准备洗澡呢。” 孙翎红唇微启,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声音酥麻入骨,“怎么,是不是想我了?要不要……一起洗?” 张寒对她的调戏早已免疫,面无表情地问道:“姑苏分公司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听是正事,孙翎的表情也严肃了些许,她从浴缸里坐直了身体,浴袍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几分,她却毫不在意,皱着眉头说道:“出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 “城南‘天誉龙湾’那个项目,前天出了点意外,一个工人在施工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孙翎的语气变得凝重,“本来这种事,我们赔钱安抚就是了。但伤者的家属,态度非常强硬,一口咬定是我们施工安全措施不到位,是故意杀人,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解,非要把我告上法庭。” “而且,那个工人的妹妹,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这几天一直在网上直播哭诉,说我们寒翎集团草菅人命,仗势欺人。” “现在舆论影响非常大,项目已经被勒令全面停工,银行那边也开始催促贷款,资金链随时可能出问题。” 张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刚从鹤家手里接下天誉龙湾,就出了这种事,未免也太巧了。 “查过那个工人了吗?” “查了,背景很干净,就是个普通的农民工。” 孙翎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你放心,区区一个网红,还掀不起什么风浪。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好。” 她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是掩饰不住的。 “对了,”孙翎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又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明天会让我的首席助理陈鸢过去一趟,把分公司筹备工作的所有资料都交给您。姑苏这边,以后可就要辛苦您亲自坐镇了。” “……” 张寒一阵无语。 这女人,分明是想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 不过,他本就有意整顿姑苏,倒也无所谓。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张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冰冷。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尊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 “黑龙堂主,去给我查一个人。天誉龙湾工地的受伤工人,以及他的家人,我要知道他们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搞鬼。” “是!属下遵命!” …… 夜色渐深。 李若雪洗完澡,穿着一身丝质睡裙走进房间,看到张寒正站在窗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从背后抱住了他。 张寒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 一夜缠绵,旖旎无声。 在极致的温存中,张寒只觉得体内那股久久无法化解的郁结之气,似乎又消散了许多,四肢百骸都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 第二天清晨,两人刚刚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吃早餐,却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你哥拿五十万出来,再不给他安排个体面的工作,我们就跟你没完!” 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充满了蛮不讲理的意味。 “就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知道帮衬一下自己的亲哥哥吗?你哥要是没出息,你嫁得再好,在婆家也抬不起头!” 一个唯唯诺诺的男声跟着附和。 “妈!你们讲点道理好不好!” 一个年轻女子愤怒又无奈的声音响起,正是李若雪新聘请的女保镖,赵青,“我哥他什么德性你们不知道吗?好吃懒做,眼高手低!” “我之前托关系想让他去李氏集团当个保安,他嫌丢人不去!现在又想让我给他安排体面的工作?他配吗?他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 “我告诉你们,我没钱!这别墅也不是我的!你们赶紧给我走!” 赵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楼下客厅里,赵青的父母和她那个染着一头黄毛、流里流气的哥哥,正像审犯人一样将她围在中间。 赵青的母亲指着周围奢华的装修,一脸贪婪地尖叫道:“还敢说不是你的?你要是没傍上大款,能住进这种地方?我不管!这别墅肯定有你一份!赶紧让你那个野男人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张寒和李若雪并肩走了下来。 赵青一家三口,立刻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当看到走在前面的张寒时,赵青的母亲眼睛瞬间就亮了,她根本没注意到张寒身边的李若雪,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直接拦住了张寒的去路。 她上下打量着张寒,虽然穿着普通,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凡人。 她立刻认定,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女儿傍上的那个“野男人”! 瞬间,一家人全都炸了! “好啊!你就是搞大我女儿肚子的那个小白脸?” 赵青的哥哥赵龙一步上前,嚣张地指着张寒的鼻子骂道。 赵青的母亲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还没出嫁就被人搞大了肚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拿出一百万彩礼,再给我儿子买套房,这事没完!” 第一百零六章 反抗? 搞大女儿肚子? 一百万彩礼? 这一连串的污蔑和勒索,让李若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而一旁的赵青,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 “妈!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位是张先生,是若雪姐的丈夫!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赵青又急又气地解释道。 然而,她那撒泼打滚的母亲,根本不听。 她从地上猛地一跃而起,指着赵青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地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贱人!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还没嫁人呢,就帮着野男人说话!我看你就是不知廉耻,在外面跟人鬼混,被人搞大了肚子,现在还想瞒着我们!” “我告诉你,我们赵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话音未落,那妇人扬起粗糙的手掌,带着一股恶风,就朝着赵青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她用尽了力气,势大力沉! 赵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从小到大,这样的打骂早已是家常便饭。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竟然连躲闪的本能都忘记了!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巴掌在眼前放大!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抓住了妇人的手腕,让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是张寒。 他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像冰,只是轻轻一甩,那妇人便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啊哟!打人了!杀人啦!”妇人立刻又开始嚎啕大哭。 张寒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依旧愣在原地的赵青,声音里带着一丝怒其不争的冷意:“一身本事,是让你站着挨打的吗?!” 这一声厉喝,如同一道惊雷,在赵青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张寒冰冷的眼神,一股巨大的羞愧感瞬间涌遍了全身。 是啊……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打骂的无助女孩了。 她接受过最严苛的训练,能轻易撂倒几个壮汉,可为什么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地选择忍受? “反了!反了!你个小白脸还敢动手!” 赵青的父亲和哥哥赵龙见状,顿时暴怒,两个人一起朝着张寒就冲了过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住手!” 这一次,不等张寒动手,赵青终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发出一声怒吼! 她一个箭步挡在了张寒身前,张开双臂,死死地瞪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决绝和反抗! “你们够了没有!” 她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声音嘶哑地哭喊道,“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哥哥!我上学的钱,是我自己暑假打工赚的!我刚成年,你们就逼我出去工作,每个月的工资,除了基本生活费,全都要交给你们!” “现在他好吃懒做,找不到工作,你们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女儿!当成你的亲妹妹!” 她歇斯底里的控诉,却只换来了更加恶毒的咒骂。 “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帮衬一下你哥怎么了?天经地义!” 她母亲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骂道。 “就是!没有我,哪有你?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让你出点钱怎么了!” 赵龙更是理直气壮。 这家人不可理喻的逻辑,让李若雪都听不下去了。 她上前一步,护住情绪激动的赵青,对着三人冷冷地说道:“我想你们搞错了。第一,赵青是我聘请的保镖,不是你们口中傍大款的女人。第二,这里是我的家,张寒是我的丈夫。第三,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听到这话,赵青的父亲和哥哥赵龙,目光立刻从张寒身上,转移到了李若雪的脸上。 当看清李若雪那绝美的容颜和不凡的气质时,父子俩的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当听到她说“这里是我的家”时,两人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原来是李小姐!误会,都是误会啊!” 赵父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推了一把旁边的张寒,“你个吃软饭的,还不赶紧滚开,别挡着李小姐!” 赵龙更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头黄毛,自以为帅气地挺了挺胸膛,对着李若雪露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李小姐,你别生气,我们就是跟小青开个玩笑。我叫赵龙,是小青的亲哥。你看我妹妹这么能干,我这个当哥的也差不到哪去!” “你们公司还缺不缺人啊?什么经理、总监的,我都能干!”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想往李若雪身边凑。 看着这对父子丑陋的嘴脸,张寒忍不住嗤笑出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这声嗤笑,瞬间点燃了赵母的怒火。 她不管李若雪是什么身份,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张寒,尖声叫道:“你笑什么笑!一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笑!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刚才碰了我,还跟我女儿住在一个屋檐下,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肯定是你睡了我女儿!今天你要么赔钱,要么我就去警察局告你强奸!” 这番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同样尖利的女声。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儿子!”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张母正一脸怒容地站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脸忐忑的张依依。 显然是隔壁的争吵声惊动了她们。 张母快步走进来,一把将张寒拉到自己身后,摆出了一副护犊子的母鸡姿态,怒视着赵青的母亲。 张寒看着挡在身前的这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嘴角就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养母了。 她哪里是真心为了维护自己? 不过是想在自己这个“江北之尊”面前表现一番,好为她自己,为她那个宝贝女儿张依依,捞取更多的好处,好在日后跟张顺海的博弈中,增添一些筹码罢了。 “你儿子?” 赵母上下打量着张母,看她虽然穿着讲究,但眉宇间那股小家子气的刻薄,顿时来了底气,不屑地“呸”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白脸的妈!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你……你骂谁呢!” 张母顿时气得脸都白了,她平日里自诩贵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竟被骂得有些还不上嘴。 “骂的就是你!怎么了?!” 赵母叉着腰,战斗力爆表,“生个儿子就知道勾搭女人,当小白脸,你还有理了?!” “你你你……你这个泼妇!” 张母气得浑身发抖,吵又吵不过,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愤恨地一跺脚,猛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张依依的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厉声吼道:“依依!你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叫人!把你大舅二舅家的表哥都叫过来!我今天非撕烂这个泼妇的嘴!” 第一百零七章 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依依!叫人!” 张母尖利的嘶吼,让张依依浑身一颤,她看着眼前这如同闹剧般的一幕,脸上满是屈辱和难堪,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拨号键。 “够了!” 赵青终于再也无法忍受,她双目赤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狠狠地摔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别闹了!求求你们别闹了!这里面有十万块,是我全部的积蓄!你们拿走,赶紧走!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只想让这场让她无地自容的闹剧,快点结束。 然而,赵母看到那张卡,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一脚就踢了过去,卡片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老远。 “十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她根本不看自己的女儿,一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锁在张寒身上,尖声叫道,“我今天就要他赔钱!你个死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说什么他是李小姐的丈夫,什么寒翎集团的董事长,你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的!” “我看你就是被他搞大了肚子,怕我们找他麻烦,才故意撒谎保护这个小白脸!” 这番话,彻底将赵青最后的尊严,踩得粉碎! 就在这鸡飞狗跳,一片混乱之际,别墅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十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形彪悍的保镖,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迅速在客厅两侧站定,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刚才还吵嚷不休的赵青一家和张母,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一个穿着一身干练职业套装,气质冰冷、容貌绝佳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张寒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张先生,我是孙总的首席助理赵云芝。奉孙总的命令,前来向您汇报姑苏分公司的筹备事宜,相关资料都已经带来了。” 张先生? 孙总的首席助理? 赵青的父母和哥哥,听到这个称呼,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再傻,也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非同小可,而她身后那些煞气逼人的保镖,更是让人胆寒! 这样的人物,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难道……难道赵青说的都是真的?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惹上了一个自己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通天大人物! “误……误会……” 赵父吓得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拉着老婆孩子就想往外溜。 然而,他们刚一转身,门口就被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给堵住了。 正是张依依叫来的那些表哥。 “妈,人来了!”张依依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张母一看自己的“援兵”到了,再看看赵云芝对张寒那恭敬的态度,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这正是她表现自己、向张寒邀功的绝佳机会! 她脸上瞬间布满了刻毒的狞笑,指着瑟瑟发抖的赵青一家,厉声下令:“给我打!狠狠地打!竟敢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来了,真是活腻了!” 那几个青年得了命令,二话不说,如狼似虎地就扑了上去! “砰!砰!砰!” 拳打脚踢的声音,夹杂着赵青一家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客厅。 他们被按在地上,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一场闹剧,转瞬就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单方面殴打。 张母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容。 她转过身,瞬间变脸,一脸慈爱和关切地走到张寒面前,伸手就想去拉他的胳膊。 “阿寒,你没事吧?别怕,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张寒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那几个还在施暴的青年身上,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张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寒,颤声问道:“阿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妈是在帮你出气啊!” “我记得,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张寒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在张母的心上,“我不需要你帮我出气。现在,离开我的家。” 轰! 张母如遭雷击,脸色煞白! 她精心导演的一场戏,换来的却是如此冰冷无情的驱逐! 屈辱、愤怒、怨毒……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但看着张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硬生生将所有的不甘都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下一秒,她脸上竟然又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好……好,妈知道你还在生气。没关系,妈不怪你。你不想看到我们,我们现在就走。你……你自己多保重身体。” 说完,她强忍着心中的滔天恨意,拉着一脸错愕的张依依,叫上那几个表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张母离去的背影,李若雪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句:“你这位母亲,可真是能屈能伸。” 张寒没有说话,眼神却愈发冰冷。 这时,助理赵云芝再次上前一步,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张先生,这是姑苏分公司新址的几个备选方案,孙总的意思是,最终的地点,还需要您亲自定夺。” 张寒接过文件,只觉得有些头疼。 他将李若雪送去公司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师弟!”电话那头传来石磊粗犷的声音。 “大师兄,你现在来一趟李氏集团,帮我保护若雪,寸步不离。”张寒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嘞!交给我!” 挂断电话,张寒才坐回赵云芝的车里,揉了揉眉心,对这个干练的助理说道:“走吧,先去天誉龙湾看看。” 第一百零八章 强租强卖 赵云芝的车,是一辆沉稳的黑色宾利。 车内,她正有条不紊地向张寒介绍着几个备选方案的优劣。 “……综合地理位置、未来发展潜力和成本考虑,我个人最推荐的,是位于城西的运昇大厦。” 赵云芝将一份资料递给张寒,“这栋楼原本是姑苏一家老牌企业开发的,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成了烂尾楼,荒废了好几年。但它的地理位置绝佳,交通便利,而且可以整栋出租,价格非常便宜。” 张寒接过资料,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运昇大厦,确实显得有些破败,外墙的瓷砖都脱落了不少,玻璃也布满了灰尘,像是一座被城市遗忘的孤岛。 “就去这里看看。”张寒淡淡道。 半小时后,宾利停在了运昇大厦前。 一下车,一股荒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大厦周围杂草丛生,门口的石狮子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张先生,虽然看起来破旧,但主体结构没有任何问题,只要重新装修,三个月内就能投入使用。”赵云芝解释道。 张寒点了点头,这地方虽然荒凉,但胜在清净,而且整栋楼都在掌控之中,方便他做一些安排。 “租金怎么算?”他问道。 “我已经和业主谈过了,一年四千万。” 赵云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这个价格,租下这么大一栋楼,简直是白菜价。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个油里油气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价格说错了。”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夹着烟,斜着眼睛打量着张寒和赵云芝,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贪婪。 “你是?”赵云芝眉头一皱。 “我是这栋楼现在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彪哥。” 中年男人吐了个烟圈,指了指大楼,咧嘴一笑,“这楼,现在想租,可不是那个价了。” 赵云芝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已经和原业主谈好了,一年四千万,合同都准备好了。” “合同?” 彪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老子昨天刚把这楼盘下来!现在,我说了算!”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赵云芝面前晃了晃,语气嚣张到了极点:“现在,一年,两个亿!少一分都不行!” 两个亿! 这已经不是坐地起价,而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你这是敲诈!” 赵云芝气得俏脸冰寒,她纵横商场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我就敲诈了,怎么着?” 彪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目光在赵云芝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来扫去,笑容愈发猥琐。 “我们不租了。” 一直沉默的张寒,突然开口。他拉住正要发作的赵云芝,转身就准备离开。 “哎!想走?” 彪哥脸色一变,他身后那几个小青年立刻围了上来,将两人的去路死死堵住。 “小子,今天你们租也得租,不租也得租!” 彪哥将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在姑苏这地界,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赵云芝的心,猛地一沉! 她瞬间明白,这不是一场偶然的巧合,而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圈套!对方根本不是为了钱,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她后悔今天为了低调,只带了两个保镖过来,面对对方七八个人,显然处于劣势。 “我们是寒翎集团的人!” 赵云芝强作镇定,搬出了公司的名号,希望能震慑住对方,“我劝你们想清楚,得罪寒翎集团的下场!” “寒翎集团?” 彪哥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他拍了拍手,满脸的嘲弄,“不好意思,我们等的就是你们寒翎集团的人!” 他从身后小弟手里拿过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直接甩在宾利的车前盖上,用手指点了点:“签字吧!两个亿,一分不能少!不然,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站着从这里走出去!” 赤裸裸的威胁,让赵云芝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寒翎集团都不放在眼里,这背后的人,能量恐怕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在她心急如焚,思考着脱身之策时,身旁的张寒,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闪过! 下一秒,便是接连不断的骨骼碎裂声和沉闷的倒地声! “砰!砰!砰!砰!” 彪哥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小弟,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现场,只剩下那个叫彪哥的中年男人,还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的狰狞笑容,彻底凝固了。 赵云芝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张先生身份尊贵,却从未想过,他个人的武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类力量的认知! “你……你……” 彪哥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寒,话都说不完整。 “啪!” 张寒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直接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满嘴的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 “啊!”彪哥惨叫一声,捂着脸摔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告诉你,我大哥是……” “啪!” 张寒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微微用力。 “咔嚓!” 清晰的鼻梁骨断裂声响起。 “我不管你大哥是谁。”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现在,打电话,叫他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 彪哥疼得浑身抽搐,但感受到脚下那足以碾碎他头骨的力量,他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快捷拨号键。 “张先生!不能再打了!” 赵云芝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快步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背景不明,我们现在应该立刻离开,从长计议!” 在她看来,张寒的行为太冲动了。 这里是姑苏,不是江北,强龙不压地头蛇,把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张寒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彪哥一眼,只是淡淡地瞥了赵云芝一下。 “我做事,就是要把背后的人,一次性揪出来,斩草除根。” 第一百零九章 送一份礼物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您……您怎么能这么不知轻重!” 赵云芝被他这种近乎狂妄的态度气到了,声音都有些失控,“这里不是您撒野的地方!万一对方叫来的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张寒的目光,终于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了这个焦急万分的女人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如果你害怕,”他淡淡地开口,“可以带着你的人,先走。” “先走?” 赵云芝被这三个字噎得一窒,看着张寒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承认,她怕了。 但她怕的不是眼前这群地痞流氓,而是怕张寒这种不计后果的狂傲,会给寒翎集团在姑苏的布局,带来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对着自己带来的那两名保镖沉声道:“你们先回公司。”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有些犹豫:“赵助理,您……” “这是命令!”赵云芝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知道,自己不能走。孙总将整个姑苏的未来都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如果他今天在这里出了任何意外,她万死难辞其咎! 既然劝不住,那她就只能留下来,陪着他一起面对!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此地的寂静! 紧接着,七八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如同猛兽般呼啸而至,一个急刹甩尾,稳稳地停在了运昇大厦的门前。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近百名穿着统一黑西装、神情冷酷的壮汉,从车上涌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气势森然! 这股滔天的煞气,瞬间让空气都变得凝固! 赵云芝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对方叫来的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多,要更可怕! 地上的彪哥,看到这阵仗,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无尽的怨毒和得意所取代,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张寒疯狂地咆哮道:“小子!你死定了!我大哥来了!今天不把你剁碎了喂狗,我就不姓彪!” 话音刚落,那群黑衣壮汉迅速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青年推着一张轮椅,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赫然是鹤家大少,刘峰! 他双腿打着石膏,脸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倨傲和戾气,显然是来为自己的手下撑腰的。 “大哥!就是这个小子!” 彪哥连滚带爬地冲到刘峰面前,指着张寒,声泪俱下地告状,“他不仅不租我们的楼,还……还动手打我!” 刘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不耐烦地抬起了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张寒那张平静而冰冷的面孔时,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那份倨傲和戾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骇然! “张……张先生?!” 他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见了鬼一样,差点从轮椅上直接摔下来! 彪哥还没反应过来,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大哥,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小子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 “我做你妈的主!” 刘峰猛地回过神,一股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他抡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彪哥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你个狗东西!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这是谁吗?!” 刘峰状若疯魔,对着身后的手下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 那群黑衣壮汉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命令就是一切! 他们一拥而上,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彪哥,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 “啊!大哥!为什么啊!” “别打了!是我啊!” 彪哥杀猪般的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旁的赵云芝,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黑道大哥,怎么一见到张先生,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只见刘峰不顾一切地驱动轮椅,冲到张寒面前,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都在发颤:“张,张先生,您怎么来姑苏了?这……这都是误会!我不知道是您啊!”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问道:“你的生意,现在都做得这么大了?坐地起价,两个亿?” 轰! 刘峰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脑海中炸响,吓得魂飞魄散! 两个亿?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瞪着那个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彪哥,厉声喝问:“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彪哥被打得满脸是血,哭着喊道:“大哥……不关我的事啊……是……是许家那位……那位许少爷吩咐的!是他让我这么干的,说一定要给寒翎集团一个下马威……” 许家养子? 刘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当枪使,稀里糊涂地卷进了一场神仙打架!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指着彪哥,对着手下发出了最恶毒的命令:“拖出去,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他!” 说完,他再也不看彪哥一眼,转回头对着张寒,就差直接跪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张先生,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跟许家那个杂种一点关系都没有!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我再也不敢了!” 张寒冷冷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开口:“以后,少做这种缺德事。” “是!是!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日行一善,重新做人!”刘峰如蒙大赦,拼命地点头。 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张先生,您千万别误会!这栋运昇大厦,根本不是我的产业!这是我妹妹……是我妹妹特意买下来,送给您的礼物!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马上就让她过来办过户手续!” 什么?! 送给张先生的礼物?! 赵云芝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一栋价值数亿的商业大厦,就这么……送人了? 就连张寒,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 …… 与此同时,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李若雪正在批阅文件,办公室的门却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满脸怒容的中年男人,拉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李若雪的大伯,李建民,和他那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女儿,李堂姐李若嫣。 “李若雪!” 李建民一进来,就指着李若雪的鼻子,怒声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堂哥还在里面关着,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签那份谅解书?!” 第一百一十章 绑架 李若雪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柔弱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她看着气急败坏的大伯和堂姐,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那是活该。” “你说什么?!” 李建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一向任由他们拿捏的侄女,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我说,他那是罪有应得。” 李若雪将手中的笔放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适的总裁椅上,目光锐利如刀,“绑架未遂,意图不轨,只是被关进去,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谅解书?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签。” “李若雪!你个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旁的李若嫣彻底炸了,她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前来,指着李若雪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哥现在在里面受苦,你倒好,坐在这里当你的总裁,你好狠的心啊!我今天非撕了你这张狐狸精的脸!”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李若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保安。” 不到十秒钟,两名高大的保安就冲了进来。 “把她给我扔出去。”李若雪淡淡地吩咐道。 “是,李总!”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撒泼的李若嫣。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若嫣疯狂地挣扎着,尖叫道,“我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全都滚蛋!” 听到这话,李若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架住的李若嫣,一字一句地说道:“哦?我差点忘了。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 “你说什么?!”李若嫣和李建民同时愣住了。 “我说,你,李若嫣,因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现在被正式解雇。” 李若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你可以滚了。” “你敢!”李若嫣的眼睛瞬间红了,一股疯狂的怒火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猛地挣脱开保安的钳制,像一头发疯的母狮,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朝着李若雪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我杀了你!” 李建民站在一旁,非但没有阻止,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快意。 然而,下一秒,让父女俩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李若雪不闪不避,只是在手掌即将及面的一刹那,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 紧接着,她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李若嫣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李若嫣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李若雪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她反手一个耳光,干脆利落地抽在李若嫣另一边脸上! “啪!” 响亮、清脆! 李若嫣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捂着手腕和脸,疼得涕泪横流,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寂! 李建民和两名保安都看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印象中柔柔弱弱的李若雪,竟然会有如此干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是狠辣的身手! “李若雪!你……你反了天了!” 李建民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指着李若雪,气得浑身发抖,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厉声命令道,“我命令你!立刻把梦梦送去医院!然后马上去签谅解书,把你堂哥给我弄出来!否则,我……” “否则怎么样?” 李若雪冷冷地打断了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里的冰冷,让李建民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大伯,比起关心你那个人渣儿子,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这个宝贝女儿吧。” 李若雪的目光转向地上哀嚎的李若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身为财务总监,利用职务之便,做假账,偷税漏税……这可是重罪啊。” 什么?! 李若嫣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有!”她声音颤抖地否认。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李若雪看了一眼手表,“我已经把证据提交上去了,算算时间,税务局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几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亮出了证件:“你好,我们是姑苏市税务稽查局的。请问,哪位是李若嫣女士?” 看到他们,李若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李建民脚下,死死地抓住他的裤腿,哭喊道:“爸!救我!我不想坐牢啊!爸!” 李建民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天来兴师问罪,结果却是儿子没捞出来,女儿又要搭进去! 他无视了女儿的哀求,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李若雪,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好……好得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怨毒和威胁,“李若雪,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说完,他竟是头也不回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税务局的人带走。 李若雪坦然地迎着他怨毒的目光,直到他愤然离去,她脸上的坚冰才缓缓融化,露出一丝疲惫。 她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然而,就在她刚刚走出集团大门,准备去停车场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突然从路边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刺耳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猛地拉开,两个戴着口罩的壮汉跳了下来! 李若雪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呼救,其中一人已经闪电般欺身而上,用一块浸了乙醚的毛巾,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大脑,李若雪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意识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 就在面包车绝尘而去后不到一分钟,石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李氏集团门口。 他看着几个神色慌张跑开的路人,皱了皱眉,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他快步上楼,却发现总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寒的电话。 “师弟!若雪不见了!” 电话那头,刚刚看完运昇大厦的张寒,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滔天的杀意所取代! “查!” 他对着电话,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让姑苏堂主不惜一切代价去查!查所有监控!就算是把整个姑苏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挂断电话,刘峰和赵云芝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不到五分钟,张寒的手机再次响起。 “尊主!查到了!是李若雪小姐的大伯李建民找人干的!人被带去了城郊的一处私人别墅,那里……守卫非常森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得不到的就毁掉 “上车!” 刘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此刻求生欲爆棚,意识到这是自己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他指挥着手下,用最快的速度将张寒请上了自己的那辆奔驰S级,自己则狼狈地驱动轮椅跟在旁边,连滚带爬地也挤了进去。 “去城郊云山别墅!快!谁他妈敢慢一秒,老子扒了他的皮!” 刘峰对着司机疯狂咆哮。 车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狂风。 车内,刘峰不敢看张寒那张冰封的脸,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飞快地给他妹妹发了条信息。 【别问为什么!立刻!马上!带上运昇大厦的过户合同,去云山别墅!张先生在那里!这是我们鹤家最后的机会!】 …… 与此同时,城郊,云山别墅。 阴暗的房间里,李若雪悠悠转醒,刺鼻的化学品味道还残留在鼻腔。 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一个阴鸷的身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正用一种怨毒无比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是她的大伯,李建民! “醒了?” 李建民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呢。” 李若雪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挣扎了一下,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提不起一丝力气,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煞白:“你……你给我下了药?!” “哈哈哈!现在才发现?晚了!” 李建民得意地狂笑起来,他站起身,走到李若雪面前,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我不仅要让你签谅解书,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 “外面,我给你准备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他们会好好‘伺候’你的!到时候,我会拍下最精彩的视频,让你成为整个姑苏最大的笑话!” “你无耻!你畜生!” 李若雪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你就不怕张寒找你算账吗?!” “张寒?” 李建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怕他?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是怎么被毁掉的!他很快就会来陪你了!” 他俯下身,凑到李若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你爸妈当年那场车祸,为什么那么巧?实话告诉你,那辆失控的货车,是我安排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若雪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瞬间瞪大了双眼,血色尽褪,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说,是我杀了你爸妈!是我!” 李建民的表情变得扭曲而疯狂,“那个老不死的,偏心你爸,把公司大权全交给他!凭什么?我才是长子!李家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是我的!” 他将两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李若雪的腿上,厉声喝道:“现在,立刻给我签了!一份,是你堂哥的谅解书!另一份,是你自己侵吞公司三亿公款的认罪书!签了它,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无尽的恨意和悲愤,化作一股决绝的力量,让李若雪在药力的侵蚀下,反而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这张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冰冷。 “李建民,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一边艰难地对抗着体内那股让她屈辱的药劲,一边用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早就把若嫣做假账、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还有你儿子李梦绑架我的口供录音,全部做了云端备份,并且设置了二十四小时自动发送程序。” 李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我没有登录我的私人邮箱取消发送。” 李若雪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刺向他,“这些证据,会同时发送给姑苏市税务稽查局、公安局,还有各大媒体!你那个宝贝女儿和人渣儿子,这辈子就准备在牢里过吧!你们一家,将遗臭万年!” “你敢!” 李建民的眼珠瞬间布满了血丝,他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 “你看我敢不敢!”李若雪凄厉地吼道。 “贱人!你找死!” 滔天的怒火烧掉了李建民最后一丝理智,他彻底起了杀心!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他抄起桌上的一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面目狰狞地朝着李若雪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去死吧! 只要你们全家都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跟我争了! 李若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张寒,对不起,我等不到你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砰——!” 一声巨响,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仿佛被一头史前巨兽撞中,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一道挺拔如山的身影,裹挟着地狱般的森然杀气,出现在门口。 那双眸子,不是黑色,而是血色! 李建民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他看着门口的张寒,非但没有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 “张寒!你终于来了!” 他得意地大笑起来,“我故意留下线索,就是为了把你这个最大的麻烦也引过来!今天,我就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在黄泉路上做个伴!我告诉你,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一闪而过!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 “啊——!” 李建民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高高举起的右臂,从手腕处齐根而断! 那只还紧紧攥着水晶烟灰缸的手,带着一股血箭,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腕处狂涌而出! 张寒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面无表情,仿佛只是随手切掉了一块猪肉。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莲宗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破了别墅内的死寂。 李建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腕,那股断骨喷血的剧痛,几乎让他当场昏厥。 但他眼中的怨毒和疯狂,却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们!” 他用仅剩的左手指着张寒,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都给我出来!谁能杀了他,李氏集团就是他的!” 话音刚落,别墅的各个角落里,瞬间冲出了十几个手持利刃的亡命之徒! 这些人眼神凶悍,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显然都是李建民早就花重金豢养的死士! 他们咆哮着,如同一群饿狼,从四面八方扑向张寒!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张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动了。 没有人能形容那是什么样的速度! 众人只看到一道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和兵刃坠地的脆响! “砰!砰!砰!”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亡命之徒,连张寒的衣角都没碰到,便一个个口喷鲜血,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瞬间毙命! 从他们出手,到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鲜血,染红了地面。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民脸上的疯狂和得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张寒没有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事的蚂蚁。 他转身走到李若雪面前,动作轻柔地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我来了。” 仅仅三个字,却让李若雪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崩溃! 她再也抑制不住,扑进张寒怀里,放声痛哭。 “若雪,别怕。” 张寒轻抚着她的后背,却立刻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 她的体温高得吓人,呼吸急促,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眉头一皱,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顺着他的手掌,缓缓渡入李若雪的体内,暂时压制住了那股让她备受煎熬的药性。 李若雪浑身一颤,脑海中的混沌和那股屈辱的燥热感,如潮水般退去,神智恢复了清明。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刻骨的后怕,她死死地抓着张寒的衣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哈哈哈……你以为你赢了吗?” 就在这时,李建民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他捂着断腕,踉跄着后退,脸上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狰狞。 “张寒!你确实很能打!但你再能打,还能打得过神仙吗?” 他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群穿着练功服的武者,人数不多,只有七八个,但每一个人都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悠长,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与张寒相仿的青年,他面容阴鸷,眼神倨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刚刚带着手下冲进来的刘峰,在看到这个青年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软,几乎要从轮椅上瘫倒在地! 五猖会会长之子,吴阳! 他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刘峰亡魂皆冒之际,又一队人马从门外涌了进来! 来人正是姑苏堂主,他带着黑虎帮的精锐,风驰电掣地赶到,一进门就看到了眼前的对峙局面。 “尊主!” 姑苏堂主快步上前,恭敬地对张寒行礼。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为首的青年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吴阳?!” 被称为吴阳的青年,也认出了姑苏堂主,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原来是黑虎帮的堂主。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姑苏堂主,最后死死地锁定在张寒身上,那眼神,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就是你,杀了我父亲?” 不等张寒回答,他厉声喝道:“今天,你们黑虎帮,还有你,都要给我父亲偿命!”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骤然暴起,一拳轰向姑苏堂主! 这一拳,快如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 姑苏堂主脸色大变,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运起全身功力,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 姑苏堂主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气血一阵翻涌,脸上写满了骇然! 怎么可能?! 吴阳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实力平平,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很惊讶吗?” 吴阳收回拳头,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的得意和嘲弄,“我父亲死的时候,我正好在外地,得到了一场天大的机缘!如今我的修为,早已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想象的!” 他狂笑着,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一记更加狠辣的杀招,直取姑苏堂主的咽喉! “死吧!”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 姑苏堂主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中只剩下绝望! 然而,那只足以捏碎他喉骨的手,却在距离他脖颈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张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只用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吴阳志在必得的手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吴阳脸上的狂傲和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钳住,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挣脱分毫,仿佛被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镇压! “你……你到底是谁?!” 他声音颤抖,眼中的骄傲被恐惧彻底击碎。 “放开我!” 吴阳色厉内荏地嘶吼道,“我警告你!我如今是鬼莲宗的内门弟子!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鬼莲宗为敌!” 鬼莲宗?! 听到这三个字,一旁的姑苏堂主脸色剧变,失声道:“尊主!不可!鬼莲宗是一群臭名昭著的邪修,行事残忍,睚眦必报,非常不好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带进地狱的秘密 张寒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冷笑,他看着眼前惊恐万状的吴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最狠的邪修么?” “我来问你,你们鬼莲宗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张寒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但那双血色的眸子,却看得吴阳通体冰寒! “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宗门所在?” 吴阳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宗门的名头压制内心的恐惧,“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张寒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拧。 吴阳的脖子,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过去,他脸上的惊骇和狂傲,彻底凝固,眼中只剩下死不瞑目的难以置信。 直到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那群鬼莲宗的所谓高手,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杀了他!为少主报仇!” “不用你们动手。” 姑苏堂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后的黑虎帮精锐一挥手,“清理垃圾!” “是!” 黑虎帮众人如猛虎下山,瞬间将那几个吓破了胆的邪修淹没。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又在顷刻间戛然而止。 整个大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不……不可能……” 李建民看着满地尸体,最后的依仗被如此轻易地碾碎,他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但下一秒,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疯狂的希望,指着张寒,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别得意!我还有底牌!许少爷的师兄,叶家的贵客,马上就到!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唐装,神情倨傲的青年,正好从别墅外走了进来。 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眉头紧皱,当目光落在李建民身上时,不满地呵斥道:“李建民,怎么回事?我师弟让你办点小事,你弄出这么大动静?” 李建民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王师兄!救我!就是这个小子,他杀了吴阳,还想杀我!” 王师兄顺着他指的方向,不屑地瞥了张寒一眼,语气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就是你,在这里闹事?跪下,自断双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然而,张寒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你说什么?!” 王师兄勃然大怒,他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一股强大的内劲瞬间爆发,他身形一晃,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取张寒的喉咙! “找死!” 可他的手,甚至还没靠近张寒三尺之内,张寒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只手掌,仿佛凭空出现,轻轻地印在了王师兄的胸口。 “砰!” 王师兄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个清晰的掌印深深凹陷下去,他全身的骨骼和内脏,在这一瞬间,尽数被震成了齑粉! 他张了张嘴,一口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全场,鸦雀无声! 刘峰和姑苏堂主看着这一幕,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那可是叶家贵客啊!就这么……被一掌拍死了?! 李建民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死灰。 他所有的底牌,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别……别杀我!” 他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拼命地对着张寒和李若雪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若雪,大伯求求你!我再也不跟你争了!李氏集团是你的,都是你的!求你饶我一命吧!” 张寒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对于这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祸患,他向来不会手软。 他抬起脚,就要一脚了结这个畜生。 “等等!” 李若雪却在此时拉住了他。 她从张寒身后走出,死死地盯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李建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爸妈的尸体……在哪里?” 李建民的动作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抬起头,试探着说道:“你……你先放我走!只要我安全离开了,我马上告诉你他们被埋在哪里!” “你找死!” 张寒眼中杀机暴涨,这个畜生,死到临头还敢谈条件! 他一脚踹在李建民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不要!” 李若雪再次拦住准备上前的张寒,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哀求地看着他,“张寒,求你,让我问出来……” 看着她凄然的模样,张寒心中的杀意终究还是被压了下去。 李建民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他看着李若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虚弱地说道:“若雪……你……你过来点,我告诉你……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他打着如意算盘,只要李若雪靠近,他就立刻挟持她,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然而,就在李若雪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时,张寒的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李建民面前。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李建民仅剩的左臂,被张寒毫不留情地直接踩断! “啊——!” 绝望而痛苦的惨叫,响彻别墅。 李建民彻底成了一个废人,他瘫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李若雪看着他,流着泪,一字一句地问道:“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爸妈的尸体,到底在哪里?” 张寒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终于松了口,居高临下地对李建民说道:“说出来,我让你走。” 听到这句话,李建民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好……我说……他们就埋在……在……” 就在他即将说出地点的瞬间!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别墅的玻璃,瞬间射入了李建民的眉心!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那句未说完的话,成了他带进地狱的最后一个秘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会陪你继续找下去 “狙击手!” 姑苏堂主反应极快,一声怒吼,身影已经如猎豹般冲了出去,“封锁周围!给我追!” 黑虎帮的精锐立刻行动,一部分人护在张寒身前,另一部分人则跟着堂主,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疯狂追去。 整个别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李若雪空洞的眼神。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她踉跄着扑到李建民的尸体旁,不顾满地的鲜血,疯狂地摇晃着他已经冰冷的身体:“你说话啊!你告诉我!我爸妈到底在哪里?!”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李建民眉心那个小小的血洞,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一切努力。 线索,就这么断了。 张寒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崩溃绝望的样子,心中一痛。 他没有去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事情,不对劲。 如果只是为了灭口,防止李建民供出更多关于李家内部的丑事,那动手的人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 李建民已经被废,根本没有了任何威胁。 可偏偏,对方就在李建民即将说出她父母尸体下落的瞬间,精准狙杀! 这说明,她父母尸体的下落,是一个比李建民活着更可怕的秘密! 一个绝对不能被揭开的秘密! 几分钟后,姑苏堂主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他对着张寒,羞愧地低下了头:“尊主,属下无能。对方是顶尖的职业杀手,一击得手,立刻远遁,所有的痕迹都被抹掉了,什么都没找到。” 李若雪听着这话,身体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回家吧。” 张寒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他抱着她,穿过满是血腥和尸体的大厅,一步步走出了这座人间地狱。 回到别墅。 张寒将李若雪放在沙发上,她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别怕,有我。” 张寒握住她的手,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不同于之前在别墅里粗暴的压制,这一次,张寒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涤荡着她四肢百骸中残留的药性。 那股让她屈辱的燥热感被彻底清除,身体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身体的舒适,却反衬出内心的巨大悲恸。 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李若雪再也忍不住,侧过身,将脸深深地埋进沙发里,压抑而痛苦的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张寒没有劝慰,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无声地给予着力量。 许久,哭声渐歇。 李若雪通红着双眼,声音沙哑地开口,像是在对张寒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四岁那年,我爸妈……他们就出事了。” “他们很喜欢潜水,每年都会去滇城度假。那一次,他们像往常一样去了,可再也没有回来。” “官方的调查结果是意外,说他们在水下的时候,氧气瓶里的氧气意外耗尽,导致了悲剧。可是我不信……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潜水爱好者,去过那么多次,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最关键的是,他们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我长大了,接管了公司,开始偷偷调查这件事。我发现,当年爸妈出发前,大伯李建民曾经和他们有过一次非常激烈的争吵。而且,爸妈出事后,他是最大的受益者,立刻就夺走了公司的大部分权力。”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他,可是我没有证据……我一直想找到证据,找到我爸妈的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今天,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就要问出来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眼泪再次决堤。 张寒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变得无比深邃。 “若雪,你想过没有,”他缓缓开口,“如果只是李建民为了争夺家产,害死了你父母,他为什么要把尸体藏起来?直接伪造成意外,不是更简单吗?为什么连尸体都不能被人找到?” 李若雪猛地一愣,从悲伤中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杀死李建民的,不是他背后的人,而是害死你父母的真正始作俑者。” 张寒的语气无比笃定,“李建民,只是他们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他们怕的,不是李建民供出他们,而是怕他说出你父母尸体的下落!” “所以,线索没有断。” 张寒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陪着你,把他们挖出来,无论是谁,我让他们血债血偿!” …… 与此同时,姑苏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天上人间”的帝王包厢内。 奢华的水晶灯下,一群衣着光鲜的豪门子弟正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坐在主位上的,正是许家的养子,许影。 而在他的身后,当初不可一世的张涛,和刚刚从警局被捞出来的李梦,正像两条狗一样,卑微地站着,负责端茶倒水。 “许少,听说您那位师兄,叶家的贵客王师兄,最近就在姑苏啊?” 一个穿着V领长裙,身材火辣的白富美端着酒杯,媚眼如丝地凑到许影身边,“能不能找个机会,约王师兄出来一起吃个饭呀?” 周围的男男女女立刻投来艳羡的目光。 谁都知道,王师兄不仅是古武高手,更是京城叶家看重的人物,能搭上他那条线,在姑苏绝对可以横着走了。 许影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傲慢。 “不巧,”他轻笑一声,语气随意地说道,“我师兄今天有点事,去城郊帮我处理一个小人物去了。” “哦?什么人这么不长眼,还敢惹到许少您头上?竟然要劳烦王师兄亲自出手?”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许影不屑地撇了撇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有点蛮力,打了我几个手下。我师弟李建民本来想替我解决的,结果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师兄已经过去了。估计现在,那个小子的骨灰都已经被扬了。” “等师兄处理完垃圾回来,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惹到了宗师 包厢里的众人闻言,纷纷发出奉承的笑声。 “原来是这样,那小子真是瞎了眼,能让王师兄亲自出手,也算是他的荣幸了!” “就是!许少您就是太仁慈了,对付这种垃圾,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一旁的张涛脸上更是露出了极度快意的狞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寒被王师兄一掌拍成肉泥,李若雪那个贱人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凄惨下场! 许影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端起酒杯,对那个身材火辣的白富美笑道:“我师兄估计也快回来了,我打个电话问问,让他直接过来。”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然而,就在这时! “砰!” 帝王包厢那扇沉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褪,带着哭腔,声音都在发抖。 “许……许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许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皱眉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塌……塌了!” 那手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尖叫道,“李建民……李建民他失手了!他养的那些死士,全……全死了!” “什么?”许影脸色一沉。 那手下哭得更厉害了:“五猖会的吴阳也带着人去了,结果……五猖会全军覆没!吴阳也死了!”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许影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废物!一群废物!”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那手下接下来的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劈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头顶! “王,王师兄……王师兄他也……” 手下颤抖着,几乎说不下去,“他也被杀了!” “你说什么?!” 许影一把揪住那手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面目狰狞地咆哮道,“你他妈再说一遍!我师兄怎么可能会死!你敢谎报军情,我活剐了你!” “我不敢啊许少!” 那手下吓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道,“是真的!那个叫张寒的……他……他可能是一位武道宗师!王师兄……连他一掌都没接下,就被……就被打死了!” 武道宗师?! 这四个字,如同拥有无穷的魔力,让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豪门子弟,脸色煞白,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或许不懂武道,但他们都清楚“宗师”二字代表着什么! 那是足以让一方豪门都为之忌惮,甚至可以横压一城的恐怖存在! 他们刚才,竟然在嘲讽一位宗师?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涛第一个发出尖锐的嘶吼,他脸色扭曲,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是宗师!他就是一个乡下来的野种!”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眼赤红地看向许影:“许少!我知道了!一定是孙翎!肯定是孙翎那个贱人,不放心张寒那个废物,所以花天价请了一位真正的宗师在暗中保护他!一定是这样!” 这个解释,似乎成了唯一的可能。 许影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将手下甩在地上,眼中充满了暴戾和怨毒。 武道宗师!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会牵扯出一位宗师,甚至还害死了自己的师兄! 这下麻烦大了! 王师兄是叶家看重的人,更是他师父的爱徒,如今死在了姑苏,他该怎么跟师父交代?!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没能驱散李若雪眉宇间的阴霾。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昨日的崩溃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她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让保镖,将李若嫣做假账、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以及李梦绑架勒索的口供录音,原封不动地送到了税务稽查局和公安局。 她要让那对蛇蝎心肠的堂姐弟,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永无翻身之日! 做完这一切,她才和张寒一起,回到了李家的老宅。 曾经热闹的庭院,此刻一片萧索。 李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满头白发,神情萎靡,眼中一片死灰。 看到李若雪和张寒进来,他只是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疯了一样从屋里冲了出来! 是李建民的妻子,李若雪的伯母! “李若雪!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我丈夫的命来!” 她眼中布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手里竟然攥着一把雪亮的水果刀,面目狰狞地朝着李若雪的心口狠狠捅了过来! 她要和这个害死她丈夫的凶手,同归于尽! 然而,刀尖还没碰到李若雪的衣角,一只铁钳般的手,便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张寒! 他眼中杀机毕露,手腕微微用力,就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手腕直接捏碎! “住手!” 藤椅上的李老爷子,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虚弱却急切的喝止。 “张寒,不要!” 李若雪也回过神来,急忙拉住了张寒的胳膊,哀求地摇了摇头。 张寒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松开了手。 李伯母却丝毫不领情,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指着李若雪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白眼狼!我们家建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你害死了他,害了我儿子女儿,你不得好死!” “他咎由自取。”李若雪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声音冰冷而平静,“李建民害死我父母,绑架我,还想杀我,他死有余辜。李梦和李若嫣违法犯罪,也罪有应得。”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李伯母,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你好自为之。” “我用不着你假好心!” 李伯母怨毒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李若雪,你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她丢下狠话,踉踉跄跄地含恨离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张寒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给刘峰发了一条信息。 【查一下李建民老婆的动向,别让她再有机会靠近若雪。】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追查前兆 庭院里,只剩下祖孙二人和张寒。 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老爷子瘫在藤椅上,浑浊的目光落在李若雪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怼。 “爷爷……” 李若雪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冷又痛。 “他……你伯父,终究是你伯父。” 李老爷子声音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死了?” 李若雪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死之前,亲口承认了!是他!是他害死了我爸爸妈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李老爷子的天灵盖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指着李若雪,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他……” 下一秒,他双眼一翻,脑袋一歪,整个人从藤椅上软软地滑了下去,当场气绝昏死! “爷爷!” 李若雪大惊失色,就要扑过去。 但张寒的速度比她更快。 他一步上前,手指在李老爷子的人中和胸口几个穴位上闪电般拂过,一股温和的真气渡入。 “咳……咳咳……” 几乎是瞬间,李老爷子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悠悠转醒。 他看着眼前的李若雪,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抗拒和愤怒! “我不信!” 他嘶吼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若雪的鼻子,“我不信!建民他再混账,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你胡说!是你!是你逼死了他,现在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我没有!” 李若雪泪流满面,心如刀割,“爷爷,那是您的亲儿子,难道我的爸爸就不是吗?!” “住口!” 李老爷子状若癫狂,他指着大门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人死债消!他已经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给我滚!带着这个男人,滚出李家!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说完,他便踉踉跄跄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将大门重重地关上。 李若雪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她最敬爱的爷爷,为了维护那个杀人凶手,为了所谓的家族颜面,竟然……选择不相信她,甚至将她赶出家门。 屋内,李老爷子靠在门后,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他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李若雪,和她意气风发的父母,一家三口,笑得无比灿烂。 老爷子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二儿子的脸,浑浊的眼中,老泪纵横。 “不会的……建民他……他怎么会杀你呢……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无法置信的挣扎。 离开李家老宅,李若雪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张寒的怀里,无声地抽泣着,身体因巨大的悲伤而颤抖。 张寒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许久,李若雪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悲伤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冰冷。 “张寒,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线索没有断。害死我父母的,另有其人。李建民,只是他们的棋子和帮凶。” “我要把他们挖出来!”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无论他们是谁,无论他们有多大的背景,我都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张寒点了点头,眼神深邃而冰冷:“好,我陪你。” 就在这时,张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刘峰打来的。 张寒接起电话,还没等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刘峰惊恐万状、语无伦次的声音。 “张……张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张寒眉头一皱:“说清楚。” “是李建民的老婆!” 刘峰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她离开李家后,进了一条没有监控的巷子,我的人跟进去……结果……结果就再也没出来!” “我带人赶到的时候,巷子里……巷子里……” 刘峰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人全都死了!他们……他们像是被吸干了血肉,变成了一具具……干尸!” 干尸! 听到这两个字,张寒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凛冽的杀气冲天而起! 鬼莲宗! 这种将人活活吸成干尸的邪恶功法,正是鬼莲宗的标志! “那个女人呢?”张寒冷声问道。 “不见了……现场只留下我手下的尸体,她和救走她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挂断电话,张寒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怎么了?”李若雪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张寒看着她,沉声说道:“你伯母,被人救走了。救她的人,是鬼莲宗的邪修。” 李若雪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虽然不知道鬼莲宗是什么,但从张寒凝重的表情和“邪修”两个字里,已经猜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为什么要救她?” “因为仇恨。” 张寒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伯母现在对我们恨之入骨,这种充满了怨毒和复仇之心的人,是邪修最喜欢发展的目标。他们会给她力量,让她来找我们报仇。” 张寒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若雪,从今天起,你面对的敌人,不再是李建民那种世俗的阴谋家,而是一群毫无人性、力量诡异的邪修。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杀了你。” 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道:“所以,你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强大到足以自保,甚至,亲手复仇!” 亲手复仇!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李若雪的内心! 是啊,她不能永远躲在张寒的身后。 父母的血海深仇,她要亲手去报! 她眼中的迷茫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她重重地点头,“我要变强!无论多苦,多难,我都要变强!”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立刻驱车返回别墅。 “尊主!夫人!” 姑苏堂主带着一众黑虎帮精锐,正神情紧张地守在别墅门口。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别墅半步,违者,杀无赦!”张寒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姑苏堂主等人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张寒拉着李若雪,走进了别墅。 “砰!” 大门,重重地关上。 姑苏堂主等人守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不安。 他们知道,一场决定生死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别墅之内,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也即将开始。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修道者 别墅之内,灵气激荡。 张寒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将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尽数牵引而来,再通过他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渡入李若雪的体内。 李若雪则按照他所教的心法,引导着这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游走。 从最初的经脉刺痛,到后来的温润如玉,再到现在的奔腾如江河! 仅仅两天时间,她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柔弱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凡脱俗的空灵与锋锐。 别墅外,姑苏堂主和刘峰像门神一样守着,寸步不离。 “呼——” 李若雪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她站起身,感觉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穿钢板! 她走到院中,对着一块用于装饰的假山石,学着张寒的样子,将体内的力量汇聚于掌心,轻轻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声。 然而,当她收回手掌时,那块坚硬的假山石上,一个清晰的掌印赫然在目,掌印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这……” 李若雪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守在门口的姑苏堂主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天! 仅仅两天!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能做到内劲外放,掌裂山石?!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古武界最顶尖的天才,也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他快步走到张寒面前,神情激动又困惑:“尊主,夫人她……她这是什么境界?我怎么完全看不透?” 张寒淡淡一笑,解释道:“你们修的是武,练的是内劲,以内劲强健筋骨,锤炼肉身。而若雪,她修的是道,练的是灵气,以灵气洗髓伐毛,沟通天地。” “修武者,终其一生,追求的不过是肉身的极致。而修道者,追求的却是超脱凡俗,掌控天地伟力。你们看不透她,很正常。” 修道者!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在了姑苏堂主和李若雪的心头! 他们一直以为,武道宗师便已是世间巅峰,可现在才知道,在宗师之上,竟然还有着更为神秘、更为强大的修道者! 姑苏堂主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他终于明白,为何尊主如此年轻,却拥有着神明般的手段!原来,尊主也是一位修道者! 李若雪更是心潮澎湃,她看着张寒,眼中除了爱意,更多了一丝敬畏和向往。 “对了,尊主。” 姑苏堂主收敛心神,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汇报道,“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李建民的妻子,您那位伯母,这两天动静很大。她回了娘家王家,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在一天之内就成了王家的家主。” “王家在姑苏也算二流家族,她一掌权,立刻就动用所有关系和财力去运作。最终,李若峰的死刑判决被改为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李若嫣也只判了一年,恐怕很快就能保释出来。” 张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李若雪的脸色则瞬间冰冷。 她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她没有加入鬼莲宗?”张寒问道。 “没有。” 姑苏堂主摇头,“根据我们的监视,她回到王家后,就再也没有和任何可疑人员接触过。鬼莲宗的人,也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张寒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不是消失了,而是换了一种更聪明的方式。” “他们没有将你伯母发展成一个只会杀戮的邪修,而是选择扶持她,让她掌控王家。如此一来,整个王家,都成了鬼莲宗在姑苏的傀儡,一个可以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这颗棋子,可以为他们敛财,可以为他们收集情报,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 听完张寒的分析,姑苏堂主和李若雪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手段,比直接派邪修来暗杀,要阴狠毒辣百倍! “继续盯着王家和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张寒冷声下令,“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是!” …… 饭后,李若雪体内的力量已经彻底稳固。 她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恢复了冰山女总裁的气场,与张寒一同前往李氏集团。 她要回去,彻底清理掉公司里那些李建民留下的蛀虫。 两人刚到公司楼下,一个穿着火辣皮衣,身材高挑,扎着一头利落马尾的俏丽女子,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把就挽住了张寒的胳膊。 “好你个小八!下了山就玩失踪,连师姐的电话都不接,是不是在外面被哪个狐狸精把魂勾走了?” 女子声音清脆如黄莺,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的嗔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还挑衅似的瞥了李若雪一眼。 张寒一脸无奈,掰开她的手:“七师姐,你能不能正经点?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哟,还教训起我来了?” 七师姐龙韵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是听说,你把许家那小子的师兄给宰了,威风得很嘛!我这不是怕你被人寻仇打死,特意下山来给你收尸的嘛!” 李若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和张寒亲密无间、斗嘴互掐的女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七师姐? 而且,她竟然知道张寒杀了王师兄的事? “给你介绍一下。” 张寒挣脱不开,只好放弃,指着龙韵对李若雪说道,“这是我七师姐,龙韵。” 他又对龙韵说:“这是李若雪,我的……妻子。” 龙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她上下打量着李若雪,啧啧称奇:“行啊小八,眼光不错嘛。弟妹你好,我叫龙韵,全球最大的情报组织‘暗网’,就是我闲着没事弄出来的小玩意儿。” 暗网创始人! 李若雪瞳孔猛地一缩,彻底被镇住了! 作为商界精英,她太清楚“暗网”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一个笼罩在全球阴影之下的庞然大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组织的创始人,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俏皮不羁的女人! 就在这时,龙韵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她拉着张寒,走到一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八,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杀王贺?” “他该死。”张寒的回答简单直接。 龙韵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压得极低:“你知不知道,王贺和他那个师弟许影的师父,叫钱斌!” “那老东西,是武道界出了名的疯狗!护短护到了极致,而且睚眦必报,手段极其残忍!你杀了他最看重的徒弟,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来姑苏的路上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杀入王家 “他该死。”张寒的回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着龙韵,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后悔或畏惧:“王贺对我妻子动了杀心,我若不还手,死的就是我们。所以,他必须死。” “我当然知道他该死!” 龙韵有些抓狂地揉了揉自己利落的马尾,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你知不知道,钱斌那老疯狗有多护短!王贺是他最看重的衣钵传人,你现在把他宰了,那老疯狗要是知道了,非得从京城杀过来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他来不了。”张寒的语气依旧淡然。 “你怎么知道?”龙韵一愣。 “下山前师父跟我提过,钱斌正在闭死关,冲击更高的境界,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你……” 龙韵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直跺脚,“你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老疯狗是出不来,可他还有两个亲传弟子!一个叫钱珊,一个叫钱泗,心狠手辣,两人联手,极为难缠!” “我收到消息,他们俩已经知道师兄的死讯,正坐最快的航班赶来姑苏,扬言要让你血债血偿!” 然而,张寒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她说的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看到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龙韵彻底没辙了,只能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她绕着李若雪走了一圈,伸出纤纤玉指,像是要掐算什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却充满了惊奇和困惑。 “奇怪……” 她喃喃自语,“真是奇怪。” “怎么了?”张寒问道。 龙韵收回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看着张寒,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八,你知道的,师父座下我们八个弟子,各有所长。我最擅长的,就是望气观相,看人命格。” 她指了指李若雪,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可是你这位妻子,她的命格……我竟然完全看不透!一片混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着,既不像是大富大贵,也不像是夭折之相,我……我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命格!” 张寒心中猛地一震! 他深知七师姐的本事,她说看不透,那就绝不是空穴来风! 若雪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他心生疑惑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派去暗中保护李若雪的女保镖发来的信息。 张寒点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条定位信息,以及短短的两个字:【救我!】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从张寒身上爆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怎么了?”龙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 “来不及解释了!” 张寒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拉住龙韵,“跟我走!” …… 王家别墅。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每一具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肉和水分,变成了恐怖的干尸,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极度的恐惧。 “姐!你……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一个年轻男子瘫倒在墙角,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他正是李伯母的亲弟弟,如今王家的代理家主,王震。 地下室中央,李伯母盘膝而坐,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却亮得骇人,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听到弟弟的质问,她缓缓睁开眼,狰狞一笑:“疯了?不!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过!王震,你看到了吗?我变强了!只要再给我一些‘养料’,我就能变得更强!到时候,杀了张寒那个小畜生,给姐夫报仇,易如反掌!” “养料?姐,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王震崩溃地嘶吼道,“你把他们都吸成了干尸!要是被镇武局和执法局的人发现,我们整个王家都要完蛋!” “废物!” 李伯母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暴戾,厉声呵斥道,“妇人之仁!成大事者,岂能拘于小节?!我告诉你,我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你如果不想我冲出去大开杀戒,引来那些人的注意,就立刻给我去抓更多的人来!” “只要我能杀了李若雪和张寒,为姐夫报了仇,鬼莲宗的大人一高兴,我们王家,就能成为整个姑苏,不!整个江南的王!” 看着姐姐那癫狂扭曲的面容,王震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知道,姐姐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了,她变成了一个被仇恨和力量彻底吞噬的魔鬼! 他不敢再反驳,因为他怕,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养料”。 “好,好……姐,你别激动,我……我这就去办……” 王震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地下室,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看着弟弟狼狈离去的背影,李伯母不屑地冷哼一声,再次闭上双眼,准备消化体内刚刚吸收的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在空旷的地下室里突兀地响起。 “为了报仇,就可以滥杀无辜吗?” 李伯母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张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短暂的惊愕之后,李伯母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和怨毒! “张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竟然敢一个人送上门来!” 她得意地狂笑起来,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周身黑气大盛,“我正愁找不到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她五指成爪,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携着滚滚黑气,朝着张寒的心脏狠狠抓去! 这一爪,是她自认为最强的一击,足以撕裂钢板!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张寒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手,屈指一弹。 “砰!” 一声轻响。 李伯母那癫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防御,摧毁了她所有的生机。 她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什么伤痕都没有。 但她体内的五脏六腑,却仿佛已经被彻底震成了齑粉。 “不……可能……” 她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不甘,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死不瞑目! 张寒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龙韵正靠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笑嘻嘻地说道:“解决啦?也太快了吧,我刚想好一百种帮你毁尸灭迹的方法呢。” 张寒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太闲了。” “哪有!” 龙韵立刻挽住他的胳膊,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被人欺负,特意下山来保护你的嘛!作为师姐,保护师弟,天经地义!” 张寒一脸无奈:“谢谢,但真的不必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徒弟 两人刚走出王家别墅,张寒的手机就响了。 他瞥了一眼,是李若雪打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 “没事。” 张寒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师姐来了,我带她去个地方,晚点回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龙韵在一旁挤眉弄眼,调侃道:“哟哟哟,弟妹查岗呢?看不出来啊小八,你这冰块脸,还挺会疼人的嘛。” 张寒懒得理她,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啊?”龙韵好奇地跟了上去。 “带你去见我徒弟。” …… 与此同时,王家别墅内。 王震提心吊胆地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再次返回了那座让他噩梦连连的别墅。 他没能找到姐姐想要的“养料”,只能硬着头皮回来复命。 然而,当他推开地下室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和责骂,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姐姐,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扬言要报仇雪恨的女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无尽的惊骇和不甘,早已没了气息。 “姐!姐!” 王震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探向姐姐的鼻息,却只摸到一片冰冷。 死了…… 那个他从小敬畏又依赖的姐姐,就这么死了!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监控!快去查监控!”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向安保室。 然而,当他打开监控画面时,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所有的监控录像,在半小时前都变成了一片雪花,什么都没有录下! 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手段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啊——!” 王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监控屏幕上,屏幕瞬间蛛网般碎裂开来,也割破了他的手,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和无力。 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他知道,这一定和李若雪、张寒脱不了干系! “李若雪!张寒!” 王震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我王震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姑苏,仁心堂。 古色古香的医馆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当张寒带着龙韵走进后院时,正在院子里小心翼翼侍弄一株罕见药草的药王孙思邈,立刻丢下手里的工具,满脸激动地迎了上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他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跟在后面的龙韵,看到这一幕,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在做梦。 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年纪比自己师父还大的老头,竟然管小八叫……师父?! 这世界是疯了吗?! “小八,你……” 龙韵震惊地指着药王,又指了指张寒,“你收了这么大年纪的徒弟?你就不怕折寿啊!” 药王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挺直了腰板,一脸得意地说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能拜在师父门下,是我孙思邈三生修来的福分!老夫我活了一百多岁,从未见过像师父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 说着,他像是献宝一样,拉着张寒往屋里走:“师父,您快来看!这是我最近刚收到的几株百年份的何首乌,还有这块太岁,都是极品!” “对了师父,我琢磨着,这仁心堂的名字也该改改了,不如就改成您的名号,您看怎么样?我这就让人去办!” 龙韵跟在后面,听着药王一口一个“师父”,看着他那狂热崇拜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她这个小师弟,下山这短短时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我听说你前两天弄到一株顶级的百年野山参?快拿出来,我要送给医药厅的刘厅长,他父亲最近身体不好,正需要这个!” 来人正是药王的独子,在姑苏医药厅任职的孙建业。 药王看到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 孙建业一脸不信,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立刻就锁定在了桌上一个精致的木盒上。 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爸,您就别藏着了,刘厅长那边还等着呢!这可是关系到我前途的大事!” “放肆!” 药王猛地一拍桌子,拦住了他的手,怒斥道,“谁让你乱动的!这株人参,我已经送给我师父了!” “送给你师父?” 孙建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师父都死了几十年了,你送给谁去?” “混账东西!” 药王被他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孙建业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孙建业直接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这个逆子!” 药王指着张寒,声色俱厉地咆哮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就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还不快滚过来给你师祖磕头请安!” 师祖?! 孙建业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张寒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青年,又看了看自己状若癫狂的父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爸被骗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骗子给骗得神志不清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揭穿这个“骗子”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老孙,建业说的人参,准备好了吗?”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颇具官威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正是孙建业口中的刘厅长。 孙建业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父亲争执了,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刘厅长您放心!早就给您备好了!” 说着,他再次伸手,越过自己的父亲,直接朝着桌上的木盒抓了过去! “我说了,这东西,你不能动!” 药王眼神一冷,再次出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第一百二十章 你卖不卖?! “我说了,这东西,你不能动!” 药王眼神一冷,再次出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 孙建业又急又气,压低了声音吼道,“你疯了吗?!刘厅长就在这儿看着呢!你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骗子,连我的前途都不要了?!” “住口!” 药王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张寒,对一旁的刘厅长解释道,“刘厅长,实在抱歉!这株百年野山参,我已经献给了我的师父!您看……” 师父? 刘厅长也是一愣,他跟药王孙思邈打过多年交道,深知这位老神医在杏林界的地位和脾气,性情孤傲,寻常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什么时候拜师了? 他的目光顺着药王的手指,落在了张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么年轻? 这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儿子孙建业还小,怎么可能是药王的师父? 但刘厅长毕竟是官场中人,城府极深。 他没有像孙建业那样直接发作,而是客气地对张寒笑了笑:“这位小兄弟,你好。我父亲病重,急需这株山参续命,不知你可否割爱?价钱不是问题,我出五千万!不,八千万!” 跟在后面看戏的龙韵,听到这个价格,眼睛都亮了,捅了捅张寒的腰:“小八,发财了!快卖!” 孙建业一听这天价,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见张寒不为所动,他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张寒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个小骗子!装什么清高!我爸老糊涂了被你蒙骗,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人参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他以为自己的威胁能吓住对方,却没想到,张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 孙建业被那眼神刺激得怒火攻心,竟然想绕过药王,直接动手去抢! “孽障!” 药王彻底暴怒了!他猛地一脚踹在孙建业的膝盖上,孙建业“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紧接着,药王抄起旁边一根手臂粗的门闩,劈头盖脸地就朝孙建业身上砸了下去! “砰!砰!砰!” 每一棍都用足了力气,打得孙建业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我让你对师祖不敬!我让你有眼无珠!” 药王一边打一边骂,状若疯虎,“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省得你以后给我孙家惹来灭门之祸!” “爸!你别打了!你真的疯了!” 孙建业被打得皮开肉绽,崩溃地嘶吼道,“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他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你……你……” 药王被他这句话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门闩都握不住了。 刘厅长也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拉住药王:“老孙,老孙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把孩子打坏了!” “刘厅长你别管!” 药王双目赤红地指着地上的孙建业,怒吼道,“你以为我最近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靠的是什么?你以为我那套失传已久的‘神针’是从哪儿学来的?” “都是师父他老人家传授给我的!你这个蠢货,守着一座金山不自知,还把神仙当骗子!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神针?! 跪在地上的孙建业,身上的疼痛仿佛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当然知道! 前段时间,父亲用这套神针,治好了一位连京城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大人物,名声大噪,连带着他这个做儿子的,在单位里都水涨船高,风光无限!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医术通神,自己研究出来的,万万没想到,这套神乎其技的针法,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教的?! 一个能随手传授失传针法的人……其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他不是骗子……他是真正的神仙! 而自己,刚才竟然指着一位神仙的鼻子,骂他是骗子,甚至还想动手抢他的东西……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孙建业的全身! 他想起了父亲刚才那句“灭门之祸”,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脸色惨白如纸!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爬到张寒面前,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师祖!师祖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了!”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后院厕所,一个月。” “啊?”孙建业愣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张寒的语气依旧平淡。 “愿意!愿意!我愿意!” 孙建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朝后院冲去,仿佛那不是肮脏的厕所,而是救命的圣地。 这一连串的变故,看得一旁的刘厅长目瞪口呆。 他虽然震惊于药王对张寒的态度,但心里还是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眼看孙建业跑了,他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张寒身上,语气诚恳地说道:“张先生,我知道我刚才出价是唐突了。但我父亲真的等不了了,只要您肯把人参卖给我,什么条件您尽管开!” “我不卖。”张寒的回答简单直接。 “为什么?” 刘厅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耐心终于被耗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官威,“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父亲在军中颇有威望,你今天卖我个人情,以后在姑苏,乃至整个江南,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然而,张寒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这株山参药性太过霸道,你父亲身体亏空,虚不受补。吃了这参,他活不过三天。” 此话一出,满室死寂! 龙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药王也愣住了。 刘厅长更是勃然大怒!他觉得张寒是在羞辱他,是在诅咒他的父亲! “一派胡言!” 他怒极反笑,指着张寒,对一旁的药王说道:“老孙!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拜的师父!年纪轻轻,本事没有,咒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你行医一生,德高望重,怎么晚年了,反而被这种江湖骗子给蒙蔽了双眼?!” 第一百二十一章 被下了诅咒 药王被他这句话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张寒却淡淡地开了口。 “你不用信我,但我师父的医术,你总该信吧?” 刘厅长指着药王,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老孙,你行医一生,救人无数,我敬你重你!可你今天,竟然跟着一个黄口小儿一起胡闹!他连我父亲的面都没见过,凭什么说那人参不对症?!” “就凭你身上的药味。” 张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平静地看着刘厅长,缓缓说道:“你身上沾染了至少三种清热去火的药材气息,但其中又混杂着一丝极为微弱的温补之气。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的症状,应该是外有热症,面色潮红,口干舌燥,但内里却元气大亏,四肢冰冷,脉象沉细无力。” “这叫‘真寒假热’,是身体极度亏空的表现。那株百年野山参药性何其霸道?常人服之,固本培元。但你父亲这样的身体,一旦服下,就如同干柴遇烈火,看似补了元气,实则是催命符,会瞬间耗尽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 张寒每说一句,刘厅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因为张寒说的,与他父亲的症状,分毫不差! 他请了无数名医,都只说是内火旺盛,开了无数清热的药,却始终不见好转,反而愈发虚弱。 眼前这个年轻人,仅凭着自己身上的药味,就将病情断得如此精准!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药王孙思邈更是满脸狂热,看向张寒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师父不愧是师父!这等望闻问切的手段,早已通神! 然而,刘厅长毕竟身居高位,心中的震惊很快就被固执和侥幸所取代。 他无法接受自己苦苦求来的救命仙草,竟然是催命毒药。 “胡说!我父亲以前也吃过人参,身体明明好转了许多!” 他强自辩解道,脸色铁青,“我看你们就是不想卖!好,很好!孙思,张先生!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说罢,他再也不看众人,含恨拂袖而去! 他就不信,偌大的姑苏,除了这仁心堂,就买不到好的人参了! …… 半小时后,刘厅长带着从另一家百年老店高价购得的一株八十年份的野山参,匆匆赶回了家。 别墅卧室内,一位面容清瘦,颇有仙风道骨的中年医生,正为床上的老人施针。 “徐神医,我回来了!” 刘厅长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您看这株人参怎么样?” 被称为徐神医的许影,接过人参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年份差了点,但药性也算醇厚。刘厅,您放心,我师父三天后就要出关了!他老人家精通续命之法,等他一到,老爷子的病,自然药到病除!” 听到“师父”二字,刘厅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有劳徐神医和您师父了!” 放下心来,他旋即又想起了在仁心堂受的气,忍不住怒骂道:“都怪那孙思邈和那个叫张寒的小子!老糊涂配小骗子!要不是他们耽误事,我早就把那株百年的请回来了!害我多花冤枉钱,还买了次品!” “百年野山参?” 正在收拾银针的许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若有所思。 另一边,张寒带着龙韵回到了铂金府邸。 两人刚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雍容华贵,却满脸憔悴的中年女人,正焦急地等在门外。 正是张母。 “小寒,你可算回来了!” 张母一看到张寒,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哟,这不是张夫人吗?” 龙韵不等张寒开口,便抢先一步,笑嘻嘻地挡在了前面,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钱秀里,啧啧有声,“几日不见,夫人怎么憔悴成这样了?也是,辛辛苦苦帮别的男人养了二十年儿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换谁谁都愁啊!” 龙韵的话,如同一根根尖刺,狠狠扎进了张母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毒,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绕过龙韵,看着张寒,急切地说道:“小寒,你姐姐,你亲姐姐明天就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在仙鹤楼给她设了接风宴,你也一起来吧,一家人好不容易……”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寒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径直推门而入。 “砰”的一声,大门在张母面前重重关上。 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别墅内。 李若雪听到开门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龙韵,微微一愣。 “师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那傻师弟有没有被人欺负死啊。” 龙韵笑嘻嘻地走过去,却发现李若雪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弟妹,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倒霉?” 李若雪一怔,随即苦笑一声:“你怎么知道?出门平地摔跤扭了脚,喝口水都能呛到,谈好的几个合同也接二连三地出问题……我都快以为自己被衰神附体了。” 龙韵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李若雪的眉心处轻轻一点,随即眉头紧锁。 “不对劲。” 她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掐算着什么,脸色越来越严肃。 片刻后,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画着繁复符文的黄纸,郑重地塞到李若雪手里。 “弟妹,这个你收好,贴身放着,千万不能离身!” 龙韵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着李若雪,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命格混沌,本就多舛,现在又被人暗中下了咒,气运受损。我刚才帮你算了一下,你这几天的倒霉事,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宁可给他当小三 李若雪接过那张薄薄的黄纸,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入手竟有一丝温热。 她郑重地将它收好,看着龙韵,真诚地道了声谢:“谢谢你,师姐。”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轻声问道:“对了,我听说我大伯母在王家别墅里出事了,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王家封锁了消息,但她还是通过一些渠道听到了风声,只知道李伯母死了,死状凄惨。 龙韵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张寒,耸了耸肩,一副“你问他”的表情。 李若雪的目光转向张寒,带着一丝探寻。 “我杀的。” 张寒的回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若雪的瞳孔却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虽然她早就恨透了那个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伯母,可当亲耳听到是张寒下的手时,那份冲击力依旧让她遍体生寒。 她知道张寒的世界充满了她不了解的血腥和杀戮,但这一次,她才真正切肤地感受到,自己的丈夫,手上是真的沾着亲人的血。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张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分:“她修炼邪功,吸食人血,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李若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点了点头。 她想起伯母之前种种疯狂的举动,心中便了然,那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的事了。 “七师姐,”张寒转头看向龙韵,眼神变得凝重,“帮我查一个叫‘鬼莲宗’的底细。” 李伯母的背后,必然有这个宗门的影子。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仇人,但绝不能让李若雪再受到任何一丝威胁。 “鬼莲宗?” 龙韵挑了挑眉,“行,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中午,仙鹤楼。 作为姑苏最顶级的酒楼之一,这里向来是名流汇聚之地。 张寒刚停好车,手机便突兀地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李若雪的闺蜜,苏晴。 【仙鹤楼,天字一号包厢,救我!!!】 三个感叹号,足以显示发信人的焦急。 张寒眉头微皱,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仙鹤楼。 刚到天字一号包厢门口,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漂亮女孩,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张寒的胳膊。 正是苏晴。 “张寒!你可算来了!快,快带我走!” 苏晴不由分说,拉着张寒就要往外跑,姿态亲昵,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张寒身上。 张寒任由她拉着,目光却越过她,看向了包厢内。 只见里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走廊拐角,一道微弱的闪光一闪而逝,一个身影迅速隐没。 张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怎么了?快走啊!”苏晴急得直跺脚。 “这就是你说的救你?”张寒的语气平淡无波。 苏晴这才反应过来,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撒娇道:“哎呀,我妈非逼我来相亲,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只能找你来当挡箭牌了!你最好了,帮帮我嘛!”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寒哥?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张寒循声望去,只见自己的便宜妹妹张依依,正一脸欣喜地看着他。 “妈在隔壁定了包厢,说是要去机场接姐姐回来,让我先在这里等着。你也是来等姐姐的吗?要不先进我们包厢坐会儿吧?” 张依依热情地邀请道。 然而,张寒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对身边的苏晴道:“哪个包厢?” 张依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尴尬和委屈。 “隔壁,天字二号。” 苏晴指了指旁边,拉着张寒就走了进去。 天字二号包厢里,只有苏晴的母亲孙兰一个人。 她看到女儿竟然拉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小晴!你胡闹什么!还不快放开!”孙兰厉声呵斥道。 “妈!我不相亲!” 苏晴索性破罐子破摔,抱紧张寒的胳膊,一脸坚定地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他!” 孙兰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射向张寒,当她看清张寒的脸时,更是怒不可遏! “张寒?!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孙兰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张寒的鼻子怒骂道,“你一个有妇之夫,李家的上门女婿,有什么资格勾搭我女儿?!我早就查过你的底细了,一穷二白,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你是不是看我们家小晴单纯好骗,想攀上我们苏家这根高枝?我告诉你,做梦!”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羞辱,张寒的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波澜。 苏晴却急了,她挡在张寒面前,大声反驳道:“妈!不关他的事!是我!是我喜欢他,是我一直纠缠他!就算他结婚了又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宁愿给他做小三,也不要去跟那个什么王公子相亲!” “你……你……” 孙兰被女儿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晴,一口气没上来,眼睛一翻,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苏晴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张寒一步上前,扶住即将倒地的孙兰,手指在她胸口几处大穴上迅速按压了几下。 不过几秒钟,孙兰便悠悠转醒。 她一醒来,看都不看张寒一眼,只是死死地抓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 “小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王公子,是省城王家的人!我们家的生意出了大问题,只有靠着这次联姻,才能渡过难关!你要是不去,我们整个苏家,在姑苏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听到这话,苏晴脸上的倔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黯然和无力。 孙兰见女儿态度软化,立刻将矛头再次对准张寒,用尽全身力气下达了逐客令。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才是我男朋友 孙兰虽然被张寒那一手神乎其技的急救手法惊得心头一跳,但这份震惊,在苏家生死存亡的压力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在她看来,会点三脚猫的功夫,懂点偏方秘术,又算得了什么? 跟真正的权势,跟富可敌国的姑苏谢家比起来,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谢家,那可是姑苏真正的顶级豪门,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就够他们苏家吃一辈子了! 只要能攀上谢家这棵大树,别说一个张寒,就是十个张寒,她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孙兰眼中的最后一丝忌惮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刻薄的鄙夷和厌恶。 她指着张寒的鼻子,唾沫横飞:“我不管你用什么妖术骗了我女儿,我告诉你,你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连给我们苏家提鞋都不配!更别说跟谢家大少爷相提并论!” “你今天要是识相点,自己滚出去,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让你在姑苏待不下去!” “妈!” 苏晴急得眼眶都红了,她死死地护在张寒身前,像一只愤怒的小兽,“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你再这样,我就……” “你就怎么样?” 孙兰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女儿,死死地盯着张寒,话语里的威胁几乎要凝成实质,“张寒,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小晴是我女儿,对若雪有多重要,你心里清楚。” “你今天要是敢坏了她的好事,毁了我们苏家的前程,我孙兰发誓,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以为搬出李若雪,就能让张寒知难而退。 然而,她算错了一点。 张寒之所以留在这里,正是因为苏晴是李若雪最好的闺蜜。 他可以不在乎苏家的死活,却不能眼看着苏晴被推进火坑。 面对孙兰的威胁,张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迈开腿,在孙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注视下,径直走到桌边,拉开椅子,施施然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孙兰的脸上! “你!” 孙兰气得浑身发抖。 张寒这才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晴身上,淡淡开口:“除非她让我走,否则,我今天不走。” 一句话,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回给了孙兰。 “好!好!好!” 孙兰怒极反笑,指着张寒,又指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你们给我等着!我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范思哲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金链子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富二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孙阿姨,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晚了点。” 青年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目光在包厢里一扫,当看到俏生生站着的苏晴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来人,正是孙兰费尽心机才搭上线的姑苏谢家大少爷,谢天宇! “哎哟,谢少!您可算来了!” 孙兰一秒变脸,刚才还狰狞如夜叉,此刻已经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连忙卑躬屈膝地迎了上去,谄媚地说道:“不晚不晚,是我们来早了!快请坐,快请坐!” 谢天宇却理都懒得理她,一双眼睛像是黏在了苏晴身上,从上到下地扫视着,目光中毫不掩饰那股赤裸裸的淫邪和占有欲,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 “不错,比照片上还正点。” 谢天宇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跟班们吹了声口哨,“哥几个,我这未婚妻,够劲儿吧?” “够劲!够劲!谢少好福气啊!” “谢少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妞!” 一群人哄堂大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孙兰的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强笑着,更加殷勤地介绍道:“谢少,这就是我女儿苏晴。小晴啊,还不快跟谢少打个招呼!谢少年纪轻轻,就已经接管了家族大部分生意,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啊!” 苏晴被谢天宇那不加掩饰的目光看得一阵反胃,又听到母亲这般低三下四的吹捧,心中的厌恶和屈辱达到了顶点。 她冷着脸,看都懒得看谢天宇一眼,直接对着孙兰说道:“妈,我早就说过了,我不会跟他相亲的。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高攀不起!”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谢天宇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阴沉了下来。 “小晴!你胡说八道什么!” 孙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想要捂住女儿的嘴,同时慌乱地对谢天宇解释道,“谢少您别误会!这孩子……这孩子就是害羞,跟您开玩笑呢!她心里不知道多仰慕您呢!” “开玩笑?” 苏晴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着谢天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谢大少爷,请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苏晴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 “你!”孙兰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谢天宇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的阴沉竟然转为了玩味。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对争吵的母女,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认定这是苏晴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越是刚烈的马,征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有性格,我喜欢。” 谢天宇舔了舔嘴唇,眼中淫光更盛,“孙阿姨,你放心,我不会介意的。小辣椒嘛,总得花点功夫才能摘下来。” 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彻底击溃了苏晴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知道,再争辩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绝望之下,苏晴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猛地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冲到张寒身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将自己柔软的身体整个贴了上去,用一种近乎宣告的姿态,对着谢天宇和自己的母亲,大声喊道: “你们都看清楚了!他,才是我男朋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我在,没人能逼她!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包厢内轰然引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孙兰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凝固,谢天宇眼中玩味的淫光也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身后的那群富二代们,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苏晴和她身边的张寒。 死寂,只持续了一秒。 “哈哈哈哈哈!” 谢天宇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狂笑,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着张寒,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男朋友?就他?” 谢天宇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眼神如毒蛇般死死地钉在张寒身上,“一个靠老婆吃饭的上门女婿,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苏晴,你他妈是眼瞎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找这么个玩意儿当男朋友?!” 这番话,不仅是在羞辱张寒,更是在狠狠地抽打苏晴的脸! “谢少!谢少您息怒!”孙兰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连忙扑上去,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强行解释道,“您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她就是跟我赌气呢!这个张寒……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废物!给我们家若雪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我……我马上让他滚!” 说着,她转过身,面目扭曲地就要去撕扯张寒。 然而,就在这时,谢天宇身后一个打扮妖娆,眼神锐利的女人,瞳孔却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张寒的脸,一种混杂着惊疑和怨毒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这个男人不就是前几天,在王家别墅外,让许影吃了大亏,还害死了她最崇拜的莫大师兄的那个凶手吗?! 她叫周莉,是姑苏一个二流家族的千金,也是许影的狂热追随者之一,对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大师兄,更是奉若神明! 偶像被杀之仇,不共戴天! 周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拿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同时,她凑到谢天宇耳边,低声说道:“谢少,这个男人就是前几天让许影在他手上栽了跟头的那个!” “哦?”谢天宇闻言,脸上的暴怒反而化为了几分阴冷的兴趣。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许家那位养子许影,在姑苏二代圈子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能让许影吃瘪的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上下打量着张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原来是你啊。怎么,当上门女婿还不够,现在连老婆的闺蜜都想染指了?苏晴,我可得提醒你,他老婆是李若雪,你这么做,可是明目张胆地当小三啊!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值得吗?”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苏晴的痛处。 她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抱着张寒胳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只是一时情急,想找个挡箭牌,却忘了张寒已经结婚这个最大的事实! 孙兰见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寒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自己有老婆还出来勾引我女儿!你……” 她的话还没骂完,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场面发生了。 只见张寒非但没有因为身份被戳穿而有半分窘迫,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手臂猛地一收,一把将身体已经有些僵硬的苏晴,更加霸道地搂进了怀里! 他宽厚温热的手掌,直接揽住了苏晴柔软纤细的腰肢,那灼人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苏晴浑身一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谁说只能有一个?” 张寒低下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怀中俏脸爆红、心如鹿撞的女孩,嘴里吐出的话,却如同惊雷,震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像我这样的男人,坐拥齐人之福,岂不正常?” 轰! 整个包厢,彻底炸了! “疯了!你他妈的疯了!” 孙兰尖叫起来,像个泼妇一样冲上来,想把女儿从张寒怀里拽出来。 “我操!这小子也太狂了吧!” “死到临头了还敢装逼!谢少,弄死他!” 那群富二代们也纷纷叫嚣起来,看向张寒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谢天宇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当着他所有朋友的面,对他谢天宇的终极挑衅! 他玩过无数女人,却从没被人如此当面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苏晴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只大手传来的力量和温度,以及男人身上那股让她莫名心安的阳刚气息。 羞耻、尴尬、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刺激和窃喜! 张寒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叫骂声,反而低下头,在苏晴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抱紧了。” 这暧昧的举动,彻底点燃了谢天宇的怒火! “好!很好!” 谢天宇怒极反笑,他指着被张寒搂在怀里的苏晴,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苏晴,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现在,立刻,马上!从他怀里滚出来,跪着爬到我面前!否则,我不但要让你苏家明天就从姑苏除名,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废物,一根一根,敲碎他全身的骨头!” 这充满了血腥味的威胁,让包厢里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晴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惨白! 她怕了!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整个家族的生死! 她下意识地看向张寒,却只看到一张平静得不起丝毫波澜的侧脸。 这份平静,非但没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反而让她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 就在她犹豫挣扎,几乎要妥协的瞬间,孙兰抓住了这个机会! “你听到了没有!还不快过去给谢少道歉!” 孙兰面目狰狞地嘶吼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苏晴的另一只胳膊,狠狠地就朝谢天宇的方向推了过去! 然而,苏晴的身子刚被推出半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猛地向后一拉! 张寒顺势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护在了自己身后,独自一人,傲然面对着眼前所有狰狞、鄙夷、疯狂的面孔。 他的目光,冷冽如刀,扫过气急败坏的孙兰,最终落在了满脸杀机的谢天宇身上。 “我说了,”张寒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威严,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有我在,没人能逼她。” 第一百二十五章 姐姐 这句“有我在,没人能逼她”,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苏晴的心上!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宽阔的后背,那明明不算魁梧的身影,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屈辱。 安全感,前所未有! 感动、委屈、还有一种莫名的情愫,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苏晴做出了一个比刚才更加疯狂的举动。 她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张寒的脖子,将自己温润柔软的唇瓣,重重地印在了张寒的嘴唇上! 时间,再次静止。 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孙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谢天宇脸上的杀机瞬间化为了扭曲的暴怒,而他身后的那群富二代们,更是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个吻,短暂却决绝! 它像是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谢天宇和孙兰的脸上!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孙兰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自己的女儿,气得浑身哆嗦,几欲昏厥,“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我就当没生过你!我们苏家,从此跟你断绝关系!” 她以为用断绝关系能逼女儿回头,保住苏家最后的希望。 然而,此时的苏晴,早已被张寒那霸道的宣言和这个奋不顾身的吻冲昏了头脑,她紧紧地抱着张寒,仿佛抓住了全世界,倔强地喊道:“断就断!我宁愿不要这个家,也不要嫁给这种人渣!” “好!好一个情深意重!” 谢天宇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他狰狞地笑着,那双淫邪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你的面,把你这个奸夫的骨头一寸寸捏碎!我看你还怎么跟他双宿双飞!”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出那只完好的手,恶狠狠地就朝着苏晴的头发抓了过去! 他要当众羞辱这个女人!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一道残影闪过。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包厢! “啊——!” 杀猪般的惨嚎声,从谢天宇的口中爆发出来! 只见他伸出去的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腕处已然断裂! 而张寒,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苏晴,站在谢天宇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谢天宇疼得满地打滚,面容扭曲地嘶吼着,“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给我弄死他!给我弄死这个废物!” 包厢外的保安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进来。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清冷而高傲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我看谁敢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绝色美女,正站在门口。 为首的那个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装,面容冷艳,气质高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 她身边的,正是之前等在门口的张依依。 来人,正是张寒的姐姐,张琴! “姐?” 张依依看到包厢内剑拔弩张的场面,尤其是看到疼得满地打滚的谢天宇,吓得俏脸发白。 孙兰在看到张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张脸,她认得! 这不就是张家的大小姐,张琴吗? 可是张寒不是早就被张家扫地出门,成了人尽皆知的弃子吗? 为什么张琴还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来替谢家出头,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弟弟的? 想到这里,孙兰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迎了上去:“张小姐!您来得正好!您快管管您这个弟弟吧,他……他把谢少的骨头都打断了!” 然而,张琴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张寒面前,冷着脸,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你惹的麻烦?” 不等张寒回答,那边的谢天宇,在剧痛之中,一双眼睛却死死地黏在了刚进门的张琴和张依依身上。 好美的两个女人! 一个冷艳高贵,一个清纯可人,简直是人间极品! 他心中的暴怒,瞬间就被一股强烈的色欲所取代。 “哟,又来了两个美女?” 谢天宇强忍着剧痛,在跟班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不错,不错!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姑苏的美女都凑到一块了?这位美女,你弟弟打断了我的手,你说这事,怎么算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张琴和张依依身上来回扫视。 张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和杀机。 “我是张家的张琴。” 她傲然地报上自己的身份,语气冰冷,“我弟弟不懂事,伤了你,医药费我们张家会出。这件事,到此为止。” 谢天宇听到这话,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不屑地嗤笑一声。 “张家?很了不起吗?” 他轻蔑地说道,“在我姑苏谢家面前,你们张家,算个屁!别说他只是你们家赶出去的一条狗,就算他还是你们张家的少爷,今天打断了我的手,这事也他妈没完!” “你!”张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想了结也行。” 谢天宇狞笑一声,伸出那只没断的手,指着张寒,一字一句,充满了残忍和戏谑,“让他,现在,自己把另一条胳膊也打断!” “然后,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声说自己是废物!我就发发慈悲,放过他,也放过他身边这个小贱人,还有她那个快要破产的苏家!” 他将条件摆在了桌面上,目光却充满了玩味地在张琴和苏晴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欣赏她们绝望的表情。 张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天宇竟然嚣张到连张家的面子都完全不给! 她恼怒地瞪了张寒一眼,都是这个惹事精,行事如此激进,才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而孙兰听到这话,眼睛却猛地亮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只要张寒下跪道歉,自断一臂,不仅苏家能得救,还能彻底跟这个废物撇清关系!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到张寒面前,激动地尖叫道:“你听到了没有!谢少让你下跪道歉!快跪啊!你一条胳膊,换我们苏家一条活路,换小晴的清白,你赚大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就是!快跪下吧!” “能让谢少开恩,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围的富二代们也跟着起哄,看向张寒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嘲讽和鄙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寒身上,等着看他屈辱下跪的一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寒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满脸狰狞的谢天宇,扫过激动催促的孙兰,最终,落在了那张写满了傲慢和残忍的脸上。 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你,不配。”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不配! “你,不配。”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谢天宇的脸上,将他所有的嚣张和残忍,瞬间打得粉碎! “你找死!” 谢天宇的理智被彻底焚毁,他面容扭曲,状若疯魔,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给我上!弄死他!谁他妈弄死他,我给他一千万!” 重赏之下,他身后那群富二代和跟班们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就朝张寒扑了过去! 然而,他们还没冲到张寒面前,几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挡在了张寒身前。是张琴带来的保镖!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群乌合之众便如下饺子一般,被干脆利落地撂倒在地,痛苦呻吟。 “张琴!你敢拦我?!”谢天宇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张琴。 张琴脸色铁青,她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张寒,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谢家在姑苏势力很大,你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个一直低着头,站在墙角的服务员,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他猛地从餐盘下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如同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闪电般刺向张寒的后心! 这一击,快、准、狠!充满了必杀的决心! “小心!” 张琴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电光火石之间,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她猛地一推张寒! “噗嗤!” 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没入了张琴的后背! 鲜血,瞬间染红了她那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那个伪装成服务员的刺客一击得手,没有丝毫恋战,身形一晃,便如泥鳅般钻出包厢,瞬间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姐!” 张依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魂飞魄散。 张寒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他身形一动,就要去追杀那个刺客! “别,别去。” 一只冰凉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张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淋漓,鲜血正不断从她后背的伤口涌出。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张寒,眼中充满了担忧:“有埋伏…别去,危险……” 张寒追杀的脚步一顿,他低头看了一眼重伤的张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苦肉计?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无法确定,这一刀,究竟是意外,还是张琴为了让他欠下天大人情而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他反手扶住张琴,手指如电,迅速在她后背几处大穴上点下,封住了流血的伤口。 而就在此时,一个极不和谐的、充满恶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啧啧,真是感人肺腑的姐弟情深啊。” 谢天宇非但没有因为这血腥的一幕而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兴奋和扭曲,“可惜,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他指着张寒,对那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专业保镖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他的腿打断!” 苏晴的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 是她!都是因为她,才把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 是她把张寒拉下了水,现在又连累了他的姐姐! 无尽的愧疚和绝望,瞬间吞噬了她。 “不要!” 苏晴猛地冲了出来,挡在张寒身前,她看着谢天宇,眼中含着泪,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答应你!我嫁给你!求求你,放过他……放过他们……” “现在想嫁了?” 谢天宇发出一声残忍的嗤笑,他走到苏晴面前,伸出那只没断的手,轻佻地拍了拍她惨白的脸蛋,“晚了!老子现在改变主意了!老子不但要玩你,还要当着你的面,把他活活打死!” “动手!”他厉声喝道! 绝望! 彻骨的绝望笼罩了苏晴和孙兰母女! 然而,就在那几个保镖即将动手的瞬间,一道残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包厢! 谢天宇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栽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了鲜血! 全场哗然! “操!你敢打谢少!” 一个跟班反应过来,怒吼着一拳朝张寒砸来! 张寒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那个跟班步了谢天宇的后尘,同样被抽飞了出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张寒,这个上门女婿,这个废物竟然敢当众暴打谢天宇?! “你死定了!” 谢天宇捂着肿胀的脸,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得如同要吃人,“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着里面疯狂地咆哮:“都他妈给我滚上来!仙鹤楼天字一号包厢!带上家伙!老子今天被人打了!谁能把他废了,我给他五千万!” 他挂掉电话,狞笑着看着张寒,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乱刀砍死的下场。 很快,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气息彪悍的保镖冲了进来,将整个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才是谢家真正的精英打手! “给我废了他!” 谢天宇指着张寒,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十几个保镖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扑向张寒! 孙兰和张依依吓得闭上了眼睛,苏晴更是死死地抓着张寒的衣角,浑身颤抖。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张寒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面对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一拳轰出! “咔嚓!” 那保镖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将后面的桌子砸得粉碎! 张寒的身影动了! 他如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一拳! 一脚! 一巴掌! 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不到十秒钟!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专业保镖,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谢天宇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了。他看着那个站在一地哀嚎声中,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的男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疯狂地席卷了他全身! 这种实力,这种碾压一切的力量。 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一个恐怖的词汇,猛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宗师!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苦肉计 宗师! 这两个字,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谢天宇的心脏上! 他脸上的怨毒和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遏制的恐惧! 宗师不可辱! 这是武道界铁一般的定律!他谢家在姑苏虽然一手遮天,但面对一位真正的武道宗师,也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更何况,是一位如此年轻,杀伐如此果断的宗师! “你……你……” 谢天宇指着张寒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张寒的目光,淡漠地落在他身上,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承认都更具压迫力! “我们走!” 谢天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甚至不敢再看张寒一眼,在跟班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临走前,他还是色厉内荏地放出了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谢家跟你没完!” 孙兰呆呆地看着满地呻吟的保镖,又看了看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原地的张寒,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被彻底颠覆了。 这个废物女婿,竟然……这么能打?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心中的恐惧反而更盛。 打赢了又怎么样? 谢家是姑苏的天! 张寒再能打,能打得过一个家族吗? “张寒!” 孙兰回过神来,冲着张寒尖叫道,“你别以为你很了不起!你这是在给我们苏家,给小晴招惹灭顶之灾!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不许你再纠缠我女儿!否则,我跟你拼命!” 说完,她不由分说,拉着还处在失魂落魄状态的苏晴,仓皇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苏晴被母亲拽着,一步三回头,那双复杂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为她挡下一切的背影。 …… 姑苏第一人民医院,VIP病房。 张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虚弱无比。 一个雍容华贵,保养得极好的中年美妇,正抓着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她正是张寒和张琴的母亲。 “我的琴儿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了那个孽障,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张母心疼得无以复加,她猛地转过头,一双丹凤眼充满怒火地瞪着站在一旁的张寒,“你这个扫把星!你一回来,家里就没好事!现在还害得你姐姐为你挡刀!我们张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尖酸刻薄的咒骂,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张寒面无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骂的根本不是自己。 “妈!你别这么说……” 病床上的张琴虚弱地开口,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眼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不关小寒的事,是我自己没用,没保护好他。妈,我们欠他的太多了,你就别再怪他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张寒的手,一副希望母子二人重归于好的模样。 然而,张寒只是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只丢下冰冷的三个字。 “收起吧。”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张母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却被张琴拉住了。 直到张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病房的门被关上。 张琴脸上的虚弱和愧疚,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彻骨的冷笑。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样子。 这一刀,扎得不深,却足以换来那个男人心中一丝裂痕。 这就够了。 …… 张寒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眼中的寒意更盛。 张琴的苦肉计,他一眼就看穿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能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略显焦急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先生,能……能麻烦您帮我一下吗?我的轮椅好像卡住了。” 张寒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面容清秀,双腿盖着毛毯的女人,正坐在轮椅上,一脸无助地看着他。 张寒眉头微皱,但还是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伸手去检查轮椅的轮子。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那轮椅上的女人,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杀机! 她闪电般从毛毯下抽出一把黑色的三菱军刺,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刺向张寒的脖颈! 然而,她志在必得的一击,却刺了个空! 张寒的头仿佛未卜先知般向旁边一偏,轻松躲过。 同时,他一只手闪电般探出,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女人的手腕! “咔!”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女人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惊骇!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偷袭竟然会失手!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和力量,会如此恐怖! 她当机立断,另一只手猛地一拍轮椅扶手,一枚烟雾弹瞬间爆开! 趁着浓烟弥漫,女人身形一晃,竟从轮椅上一跃而起,动作矫健地向后退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话语。 “张寒!我叫钱珊!我们钱家,跟你不死不休!” 钱珊? 张寒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刚才在仙鹤楼那个伪装成服务员的刺客,恐怕就是钱泗! 这对兄妹,还真是阴魂不散! 张寒拿出手机,不带丝毫感情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查钱珊和钱泗的下落,我要他们所有的行踪。”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是,尊上!” 刚挂断电话,另一个号码便打了进来,是赵云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她焦急万分的声音:“张先生!不好了!运昇大厦出事了!” 运昇大厦。 张寒赶到时,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十个穿着统一工装,流里流气的壮汉,将大厦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扳手、撬棍,一脸不善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而在他们身后,几辆大卡车横七竖八地停着,彻底堵死了材料运送的通道。 赵云芝正带着几个公司高管,在人群外急得团团转,俏丽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愤怒。 “张先生!您可算来了!” 看到张寒,赵云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来,指着那群人,气愤地解释道:“这些人是金州最大的装修建材公司‘宏发建材’的人。我们明明已经找好了合作方,他们却不请自来,堵在这里,非要我们用他们公司的材料!” 第一百二十八章 强买强卖不可能 “他们的报价,比市场价高了整整三成!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是明抢!” 张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一看就不是正经工人的壮汉,最终落在了为首的一个青年身上。 那青年二十多岁,梳着油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满脸的嚣张跋扈。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张寒的到来,慢悠悠地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张寒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你就是这栋楼的老板?” 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指了指自己,傲慢地说道,“我叫刘俊,宏发建材的经理。我今天把话放这儿,在金州,我刘俊不点头,一粒沙子都别想运进这栋楼!” “你们的工程想要开工,就必须用我们宏发的材料!现在,立刻,把这份合同签了!” 他将一份合同甩在赵云芝面前,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是在下达命令。 赵云芝气得胸口起伏,冷声道:“刘经理,你们这是强买强卖!大不了我们从姑苏请装修队和运材料过来!” “从姑苏?” 刘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嗤笑起来,“可以啊!我倒要看看,谁家的车队,敢闯我宏发建材的地盘!我保证,车开得进来,人,可就未必能走出去了!” 赤裸裸的威胁,让赵云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俊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赵云芝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来回扫视,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下流的语气说道:“当然了,也不是不能商量。赵总,你要是肯陪我一晚上,这合同里的价格,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话音未落,一道残影闪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刘俊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赵云芝也愣住了,她看着收回手掌,面无表情的张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安全感。 “我操!你他妈敢打我?!” 刘俊捂着肿成猪头的脸,从地上爬起来,难以置信地嘶吼着,那双眼睛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变得通红! 他身后那几十个壮汉也反应了过来,纷纷抄起家伙,怒吼着围了上来! “都他妈给我上!弄死他!” 刘俊状若疯魔地咆哮道。 张寒看都懒得看那些冲上来的混混一眼,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刘俊,淡淡地说道:“打电话,叫人。” 刘俊被他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但随即便被更大的愤怒所取代! 他狞笑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里面疯狂地咆哮:“哥!我被人打了!在运昇大厦!对!你他妈快带人过来!老子今天要是不弄死他,我就不姓刘!” 挂掉电话,刘俊的底气瞬间又足了,他指着张寒,怨毒地嘶吼道:“小子!你死定了!我堂哥是黑龙帮的堂主刘凯!等他来了,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黑龙帮! 听到这三个字,周围的公司高管和赵云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担忧。 那可是金州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不到十分钟,十几辆黑色的轿车,便如同疯了一般,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大厦门口。 车门打开,上百个手持砍刀钢管的黑衣大汉,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将整个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凶悍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哥!你可来了!” 刘俊看到来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指着张寒哭诉道,“就是这个杂种!他敢打我!你快给我弄死他!” 来人正是黑龙帮的堂主之一,刘凯! 刘凯看着自己堂弟那副惨状,顿时勃然大怒,眼中杀机爆闪:“妈的!在金州,还有人敢动我刘凯的弟弟!我看他是活腻了!” 他顺着刘俊手指的方向,杀气腾腾地看了过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个站在原地,神情淡漠的年轻人时,他脸上的所有怒火和杀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一种比见了鬼还要惊悚的恐惧,疯狂地爬满了他的脸!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在刘俊和所有混混们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刘凯猛地转身,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俊另一边完好的脸上! “啪!” “你他妈瞎了你的狗眼!” 刘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知道这位是谁吗?!你他妈敢得罪他?你想死,别拉上我!” 刘俊被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 他捂着两边肿得一样高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堂哥:“哥,你……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他就是李家的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吃软饭的废物啊!” “废物?” 刘凯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刘俊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我让你废物!我让你废物!” 刘凯疯了一样对着刘俊拳打脚踢,那狠辣的模样,仿佛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直到把刘俊打得奄奄一息,刘凯才停下手,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眼珠子掉了一地的举动。 他快步走到张寒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将头颅深深地埋下,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颤抖无比的声音,恭敬地喊道:“黑龙帮刘凯,不知尊上在此,罪该万死!还请尊上恕罪!” 轰!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刘俊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尊上?! 整个黑龙帮,能被称为“尊上”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刚刚接管了整个黑龙帮的……新帮主! 刘俊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他看着那个自己眼中的“废物”,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尊上饶命!尊上饶命啊!” 刘俊连滚带爬地跪了过去,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也是受人指使的啊!是钱家!是钱家的大少爷钱坤,他给了我一百万,让我来这里找麻烦,故意拖延工期,败坏运昇集团的名声!求尊上饶我一条狗命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在撒谎 钱家? 张寒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个名字,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有任何区别。 刘俊看着张寒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心中恐惧更甚,为了活命,他几乎是涕泪横流地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尊上!钱坤只是个中间人!真正花钱让我来闹事的,是……是张家的张顺海!” 张顺海! 听到这个名字,张寒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 又是他!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远远不够! “尊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蠢货啊!” 刘俊还在疯狂地磕头,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正是宏发建材的真正老板,王富贵。 他刚接到刘凯的电话,魂都快吓飞了! 一进场,看到跪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刘俊,再看到那位如同神魔般矗立,让黑龙帮堂主刘凯都双膝跪地的年轻人,王富贵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噗通!” 王富贵肥硕的身体,以一个极其灵巧的姿势,重重地跪在了张寒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张先生!不!尊上!是我有眼无珠,管教下属不严,冲撞了您!我该死!我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打得啪啪作响。 “为了赔罪!运昇大厦所有的装修工程,我们宏发建材全包了!所有材料,所有人工,分文不取!只求尊上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王富贵颤抖着说道,脸上写满了恐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赵云芝和她身后的高管们,全都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强买强卖,坐地起价三成。 下一秒,就变成了免费赠送,只求原谅? 这戏剧性的反转,让她们看向张寒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近乎崇拜的狂热! 这,就是张先生的能量吗? 一言,可定人生死! 一念,可令风云变色! 张寒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对刘凯说道:“处理干净。” 说完,他转身就走,仿佛眼前这足以让整个金州商界震动的一幕,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拂去的尘埃。 “是!尊上!” 刘凯如蒙大赦,恭敬地低下头,直到张寒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敢抬起头来,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 夜色下,金州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内。 刘凯恭敬地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前,车窗紧闭,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事情办妥了?” 车内传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办妥了。” 刘凯的姿态放得很低,“只是……今天见到了尊上。” 车内的神秘人明显沉默了一下,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让我找的人,有线索了吗?” “有了一些眉目,”刘凯连忙汇报道,“根据您的描述,那个人很可能和二十年前姑苏的一桩灭门惨案有关。我正在加派人手追查,应该很快就能确定身份。” “尽快!” 神秘人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我的时间不多了。” …… 张寒从运昇大厦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信步来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中药铺。 药铺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回春堂”。 这里,正是姑苏医道圣手,药王的药店。 此刻,不大的药铺里挤满了人,排队的病患几乎站到了门口。 柜台后,一个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满头大汗地为人诊脉开方,忙得不可开交。 张寒见状,眉头微皱,径直走了进去,在旁边一张空着的诊桌后坐了下来。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排队病人的不满。 “嘿!这小子谁啊?懂不懂规矩,还想插队?” “看他年纪轻轻的,毛长齐了没有?也敢学人家坐诊看病?” “小伙子,别在这捣乱了,我们都是来找药王看病的,你赶紧起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驱赶,张寒充耳不闻,只是对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大叔淡淡道:“过来,伸手。” 那大叔一脸怀疑,但看张寒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将信将疑地坐下,伸出了手腕。 张寒三指搭脉,不到三秒,便松开了手,随手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一张药方,推了过去。 “气虚血瘀,肝气郁结。按方抓药,三副见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人咋舌! 众人见状,更加不信了,纷纷嘲讽起来。 “开什么玩笑!看病哪有这么快的!” “就是,肯定是蒙人的,这药方能吃吗?” 那大叔也拿着药方,满脸的不信任。 就在这时,忙碌中的药王抽空抬头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药方上的字迹和配伍时,浑浊的老眼中,骤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他几步走了过来,拿起药方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心惊,最后竟是满脸激动地对着那大叔说道:“方子没问题!不!这方子比我开的还要精妙!寥寥几味药,却直指病灶根源,高!实在是高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张寒,谁也没想到,连药王都自叹不如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年轻人!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一个凄厉的哭喊声,猛地从门口传来! “救命啊!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 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抱着一个用厚厚毛毯包裹着的孩子,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我的女儿不小心掉进开水锅里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引得众人一阵同情。 她冲到最近的张寒面前,将孩子放在桌上,苦苦哀求。 张寒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没有多言,立刻伸手探向那孩子的鼻息,随即手指搭在了孩子的手腕上。 然而,仅仅一秒钟。 张寒的脸色,骤然冰冷! 他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如两把锋利的尖刀,死死地盯着那个妇人。 “你在撒谎。” 冰冷的三个字,不带一丝感情,却让整个药铺瞬间安静下来。 那妇人脸上的悲痛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就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指着张寒的鼻子尖叫道,“你这个庸医!我女儿都快没命了,你竟然还在这里血口喷人!你有没有良心!” 她不再理会张寒,转向一旁的药王,哭着跪了下去:“药王!您是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别让这个没本事还胡说八道的家伙害了她!” 周围的病人也纷纷指责起张寒,觉得他太过冷血无情。 药王眉头紧锁,快步走了过来,他也伸手搭在了那孩子的手腕上。 片刻之后,药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满脸沉痛地说道:“人……已经没了。节哀顺变吧。” 第一百三十章 她在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众人闻言,一片叹息。 然而,那妇人听到这话,非但没有表现出半点悲伤,反而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面容扭曲地指着药王和张寒,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死了?你们说什么?我好好的女儿送到你们这,你们竟然说她死了!是你们!是你们治死了我的女儿!” “你们两个庸医!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不走了!” 妇人这番颠倒黑白的指控,瞬间点燃了整个药铺的气氛! “什么?有百年人参却不肯拿出来救人?” “药王,这……这是真的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孩子都这样了,一根人参算什么,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周围的病人,在妇人声泪俱下的煽动下,看向药王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从之前的尊敬,变成了质疑和指责。在他们看来,一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孩子,和一个德高望重的医生,显然是前者更值得同情。 药王被众人围在中间,百口莫辩,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急得连连摆手:“各位!各位听我解释!人死不能复生,就算真是百年人参,也绝没有起死回生之效啊!这孩子送来时,已经……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然而,他苍白的解释,在妇人凄厉的哭嚎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我不管!我女儿就是你们害死的!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妇人直接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张寒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药铺:“人参吊的是一口气,而不是一条命。人若已死,神仙难救。” 他一开口,立刻就将所有矛头都吸引了过来。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说话的!太冷血了!” “就是,人家孩子都没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青年男子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孩子,脸上露出悲痛和愤怒交加的神情,随即猛地抬头,目光如刀一般射向张寒和药王。 “胡说八道!谁说人参不能救命!” 青年男子义正言辞地呵斥道,“孩子在断气之前,只要有一口参汤吊住心脉,就还有一线生机!是你们!是你们的冷漠和拖延,才害死了她!” 张寒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年,对他抱着一股没来由的、极深的敌意。 可他搜遍记忆,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何处见过此人。 药王看到来人,脸色一变,无奈地叹息道:“徐进,怎么是你?你明知道,那株百年山参,前几天已经被我送人了,就算我想救,也无能为力啊!” 被称作徐进的青年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他指着药王的鼻子,痛心疾首地骂道:“送人了?药王,你糊涂啊!我刚才在路上遇到她们母女,已经用银针封住了孩子的几处大穴,做了紧急处理!” “我敢保证,一个小时之内,孩子绝不会出事!我千叮万嘱,让她们快来回春堂求你用人参续命!结果呢?就因为你把人参送了人,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徐进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彻底炸开! “天啊!原来是这样!” “人家医生已经做了急救,就差最后一步了,结果药王这边掉了链子!” “这已经不是见死不救了,这就是草菅人命啊!” 舆论彻底一边倒!所有人都用愤怒和鄙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药王和站在他旁边的张寒,仿佛他们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药王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张寒依旧面不改色,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徐进一眼,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具小小的“尸体”上。 他淡漠地开口,反问道:“你说孩子是被开水烫伤,为何她嘴唇发紫,指甲发黑,身上没有半点烫伤的痕迹,反而呈现出明显的中毒之症?” 此言一出,徐进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强词夺理道:“那是……那是因为孩子被烫伤后,引发了并发症!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医理!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转移视线!” “是吗?” 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他伸出手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掀开了包裹着孩子的那层厚厚的毛毯。 毛毯之下,孩子的皮肤光洁完好,根本没有任何烫伤、红肿,甚至连一点点破皮都没有! 张寒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药铺的空气。 “这个孩子,根本不是被开水烫伤。” “而且,她被抱进这家药店之前,至少已经断气超过了两个小时。” 真相,被毫不留情地揭开! 全场死寂! 那妇人脸上的悲痛和愤怒,彻底凝固,变成了无尽的惊恐和心虚!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无地自容的时候,她却猛地爆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像个疯子一样扑向张寒!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不仅被庸医害死,死后还要被他们污蔑!天理何在啊!” 她根本不和张寒辩解,只是撒泼打滚,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用最凄惨的哭声博取同情,再次成功地搅乱了众人的判断! “就算孩子不是烫伤,那也是被他治死的!” “对!他刚才还给孩子把脉了!肯定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被煽动的舆论,再次将矛头对准了张寒。 药王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被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行医一生,救人无数,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整个回春堂,乱成了一锅粥。 唯有张寒,依旧站在风暴的中心,神情淡漠得仿佛一个局外人。 他看着在地上打滚,满脸鼻涕眼泪的妇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说吧,你想要什么?”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他害死了你女儿 张寒这句冰冷的话,仿佛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妇人伪装的悲痛! 她那哭天抢地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怨毒,但很快又被凄厉的哭喊所掩盖。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我女儿活过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药王的鼻子,图穷匕见地嘶吼道:“你们不是有镇店之宝,百年人参吗?把它给我!我要用它救我女儿的命!如果你们不给,我现在就去医药局告你们!告你们草菅人命,见死不救!”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哗然!原来症结在这里! 药王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妇人,怒道:“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人死不能复生,百年人参也不是仙丹!孩子已经没了,你这是敲诈!” “我敲诈?” 妇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哭声更大了,“我女儿的命,难道还比不上一根破人参吗?” 就在这时,那个叫徐进的青年再次站了出来,他一脸正气,对着药王痛心疾首地斥骂道:“药王!枉你行医一生,竟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我早就说过,我用银针封住了孩子的心脉,为她争取了时间!只要一口参汤,只要一口参汤就能吊住她的命!” “可你呢?就因为舍不得一株人参,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去!你的医德何在!” 这番话,彻底将药王钉在了耻辱柱上! 周围的病人看向药王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真是没想到,药王竟然是这种人!” “为了钱,连孩子的命都不救!” 药王百口莫辩,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张寒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孩子在被抱进这里之前,就已经死了。此事与回春堂无关,我们不会负任何责任。”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妇人的头上! 她心中最后的防线被彻底击溃,无尽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的骗局要被揭穿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猛地冲向旁边的柜台,一头就要撞上去! “天理何在啊!庸医害死了我的女儿,还要污蔑我们!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这里,给我女儿陪葬!” 她这一寻死觅活的举动,瞬间引爆了路人的愤怒! “你们看!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快拦住她啊!这年轻人太不是东西了,竟然把一个可怜的母亲逼上绝路!” “必须给个说法!今天这事没完!” 整个药铺彻底失控,所有人都被妇人的表演所蒙蔽,将矛头死死对准了张寒。 然而,就在妇人即将撞上柜台的瞬间,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衣领,将她硬生生提了起来! 是张寒! 他面无表情地将妇人扔在地上,随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桌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扯开了包裹着孩子尸体的那层厚厚的毛毯! “你干什么!别碰我女儿!”妇人惊恐地尖叫! 徐进的脸色也是剧变,厉声喝道:“住手!你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但已经晚了! 张寒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捏住了孩子冰冷僵硬的手腕,将其高高举起,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你们都看清楚了!” 张寒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整个喧闹的药铺瞬间死寂! “你们口口声声说,孩子是被开水烫伤。” “可你们谁能告诉我,被开水活活烫死的人,皮肤上会没有一丝伤痕,反而光滑无比,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粉红色吗?”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具小小的尸体上,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根本不是烫伤!这是被关在密闭的容器里,用蒸汽活活蒸熟的!” 蒸熟! 轰!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具小小的尸体,那光洁完好,却透着不正常粉红色的皮肤,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烫伤的痕迹,那是……那是肉被蒸熟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看向那妇人的眼神,从同情,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厌恶! 虎毒尚不食子! 这个女人,竟然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杀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不是的……不是我……” 妇人看着众人那如同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彻底崩溃了! 她语无伦次,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精神防线在瞬间土崩瓦解! 而另一边,徐进在听到“蒸熟”两个字时,脸色就已然煞白! 他看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和惊慌,悄悄地后退,转身就想溜走! “想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徐进身体一僵,只见张寒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如果我没猜错。” 张寒的声音淡漠而残酷,“是你用‘还阳针’,强行刺激了这孩子已经死亡的心脉,造成了她并未死去的假象。然后,再蛊惑这个愚蠢的女人,让她抱着尸体来这里闹事,目的,就是为了药王那株百年山参!” 徐进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如见鬼魅! 还阳针!那是早已失传的禁术! 他怎么会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在张寒那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狡辩,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啊——!” 就在这时,那崩溃的妇人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跪到张寒面前,抱着他的腿,涕泪横流地哭求道:“神医!你是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她啊!”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 “还阳针,透支的是最后的生机。在她被你抱进来的那一刻,心脉就已经彻底耗尽,枯竭而死。” “现在,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妇人脸上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下一秒,无尽的悔恨和滔天的怨毒,瞬间吞噬了她!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面无人色的徐进!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是你害了我!我跟你拼了!” 妇人状若疯魔,嘶吼着,像一头野兽般,朝着徐进猛地扑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别让药王谷成为恶毒之地 面对妇人疯魔般的扑击,徐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妇人的心口! “滚开!愚蠢的女人!” 妇人被一脚踹翻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当她看清徐进那张狰狞冷酷的脸时,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只是趴在地上,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哀嚎。 徐进这一脚,彻底踹碎了他在众人心中最后一点伪装! “畜生!你还打人!” “就是他!是他教唆这个女人的!心也太毒了!” “报警!快报警抓住这个没人性的东西!” 围观的病人瞬间群情激奋,将矛头齐齐对准了徐进,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面对千夫所指,徐进脸上的惊慌反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怒的傲慢和怨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白大褂,阴冷地扫视着众人,狞笑道:“一群蠢货!我好心指点她来求药,是她自己愚钝,耽误了时间,与我何干?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我?” 他索性撕破了脸皮,放肆地威胁道:“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你们最好祈祷以后别生病落到我手里!” 说完,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就想扬长而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一只手便鬼魅般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让你走了吗?” 张寒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徐进身体一僵,猛地回头,色厉内荏地喝道:“你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滚开!”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药铺内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 徐进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几秒钟后,无尽的屈辱和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 “你……你敢打我?!”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指着张寒的鼻子咆哮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乃药王谷长老徐进!药王谷!你这个无知的蝼蚁,听说过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自己的身份,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自负和快意,仿佛“药王谷”这三个字,是能够碾碎一切的无上咒语! 他等着,等着看张寒脸上露出惊恐和悔恨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呵。” 张寒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蔑视,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徐进的自尊心! “你笑什么!” 徐进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气急败坏地吼道。 “药王谷,什么时候也收你这种货色了?” 张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一直被气得说不出话的药王,终于缓过劲来。 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看着徐进,浑浊的眼中满是失望和痛心。 “徐进……你真是药王谷的人?” 徐进见到药王,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依旧梗着脖子道:“不错!我师从副谷主,三年前便已晋升长老!” 药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摆了摆手:“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会亲自向你师父问个清楚。” 得到赦令,徐进怨毒地瞪了张寒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捂着脸,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待徐进走后,药王才满脸羞愧地对着张寒深深一躬:“张先生,是在下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他苦涩地解释道:“老夫离开药王谷多年,谷中事务,早已全权交由副谷主打理。想不到如今的药王谷,竟变成了这般藏污纳垢之地!” 药王谷,本是杏林圣地,如今却出了徐进这等败类,利用禁术,教唆凡人,图谋同道之物,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寒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那是你的事。自己的门户,自己清理干净。别让‘药王谷’,最后变成了‘恶人谷’。” “是,是!先生教训的是!”药王连连点头,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让一让!警察办案!” 一声清脆的断喝,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一个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走了进来。 她目光锐利,迅速扫视了一圈现场,当看到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和旁边失魂落魄的妇人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队长,就是她报的警。” 一名警员指着那妇人说道。 被称作队长的女子点了点头,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孩子的尸体,又看了看那精神崩溃的妇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叹息。 她站起身,对身后的警员吩咐道:“把人带走,通知法医进行尸检。” “是!” 两名警员上前,一个用证物袋小心地将孩子的尸体收殓起来,另一个则将那已经毫无反抗意识的妇人从地上扶起,带了出去。 整个回春堂,终于恢复了安静。 那女队长处理完现场,目光最终落在了张寒的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张寒几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 张寒看着被带走的孩子,心中毫无波澜的湖面,却也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无论起因如何,一个鲜活的生命,终究是逝去了。 女队长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开口道:“其实,我们已经初步查明了情况。这个孩子本身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哮喘,一直治不好。她的奶奶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偏方,说用蒸汽蒸一蒸,就能‘逼出寒气’,结果活活把孩子闷死在了蒸笼里。” 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荒诞和悲凉。 不是母亲狠毒,而是愚昧杀人。 张寒微微一怔,旋即归于平静。 世间愚人何其多,他不是救世主,管不了这许多。 女队长见他神情恢复淡漠,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说道:“张先生,我叫林晚晴,市刑侦支队的队长。刚才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多谢你揭穿骗局,还了药王一个清白。” 张寒不置可否。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看着张寒,郑重地说道:“其实……我这次来,除了处理这件案子,还有一件事,想要求您帮忙。”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知之人 张寒闻言,眉梢微微一挑,看向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官。 “求我帮忙?” 林晚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恳切,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爷爷他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每况愈下,请了许多名医,都束手无策。刚才见识了张先生的手段,所以我想请您出手,帮我爷爷看一看。” 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没有丝毫作为警官的架子,反而像一个无助的晚辈,在寻求最后一线希望。 张寒沉默了片刻。 他本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看着林晚晴眼中那抹深深的担忧,再联想到刚刚那荒诞而悲凉的案件,心中终究是动了一丝恻隐。 “地址给我,我明天过去。”他淡淡地开口。 林晚晴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个地址,双手递了过去。 “谢谢您!张先生,太感谢您了!” 张寒接过纸条,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药王千恩万谢地留张寒在回春堂吃了一顿晚饭,席间,他对着张寒又是敬佩又是惭愧,发誓一定要清理门户,重振药王谷的声威。 饭后,天色已晚,张寒辞别了药王,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喧嚣。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剧烈的金属碰撞声,猛地划破了夜的宁静! “砰——!” 一辆正常直行的白色电车,被一辆从侧方猛然右拐的黑色奔驰,狠狠地撞在了车身侧面! 巨大的冲击力让电车瞬间失控,翻滚着撞向路边的护栏,车头严重变形,下一秒,“轰”的一声,车头引擎盖下竟窜起了火苗! 而那辆肇事的奔驰车只是保险杠凹陷,并无大碍。 车门打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男女走了下来,他们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和愧疚,反而看着那辆起火的电车,发出了刺耳的嘲笑。 “呵,什么破车,一撞就着火,活该!” 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满脸不屑。 “就是,开个破电车还敢跟咱们的奔驰抢道,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说道。 他们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言语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和对生命的漠视。 路边的行人已经有人在惊呼,有人在打电话报警,但无人敢靠近那辆随时可能爆炸的汽车。 透过破碎的车窗,可以看见驾驶座上一个女人满头是血,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生死不知! 张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步步地,朝着那几个还在嘲讽嬉笑的男女走去。 “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豪车啊?” 黄毛青年注意到了张寒的目光,嚣张地挑衅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黄毛青年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一口血水混着几颗牙齿飞了出去,直接懵在了原地!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张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他们之间穿梭! “啪!啪!啪!” 又是几声清脆的耳光,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的男女,无论男女,脸上都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一个个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满眼的惊骇和不敢置信! “你……” 张寒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辆火势越来越大的电车!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瞬间冲到了电车旁! “轰!” 车头的火焰猛地窜起一人多高,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张寒面不改色,一脚踹在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上! “砰!” 车门应声而飞! 他探身进去,解开安全带,动作快如闪电,直接将那个昏迷的女司机从驾驶座上抱了出来,随即身形暴退! 就在他离开车身的下一秒! “轰隆——!” 整辆电车被巨大的火球吞噬,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破碎的零件夹杂着烈焰,四散飞溅! 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连连后退,再看向那个抱着伤者,站在不远处,毫发无损的年轻身影时,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敬畏!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张寒将女司机平放在地上,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刺入了肺部,颅内出血,心跳和呼吸都已微弱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断气! 情况万分危急! 张寒没有丝毫犹豫,手指一抹,数根银针凭空出现在指间。 他眼神专注,出手如电,一根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女司机周身的几处大穴,封住血脉,稳住她即将消散的生机! 随着银针落下,女司机原本微弱的呼吸,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就在张寒捻起最后一根,准备刺入她心口大穴,行那起死回生之术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住手!你在干什么?!” 一声冰冷而充满权威的呵斥传来! 张寒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装,气质高傲冷艳的女人正死死地抓着他,眼中满是愤怒和鄙夷。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医生,以及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显然是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 “这里是车祸现场,不是你招摇撞骗的地方!病人颅内出血,肋骨断裂,你用几根破针在这里戳来戳去,是想让她死得更快吗?!” 女人厉声质问道,看向张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草菅人命的江湖骗子。 她叫苏楚楚,市人民医院最年轻的急诊部副院长,今天正好带着一个从国外来的顶尖医疗团队路过,准备回医院。 “马上把人抬上车!准备开颅手术!” 苏楚楚不容置疑地对身后的团队下令,随即轻蔑地瞥了张寒一眼,嘲讽道:“真正的中医早就失传了,现在剩下的,不过都是些骗人的把戏罢了!救人,还得靠我们现代医学!” 她身后的一个外国医生也跟着耸了耸肩,用蹩脚的中文附和道:“苏院长说得对,这种针灸,在我们看来,和跳大神的巫术没什么区别。” 这些话,如同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进了张寒的心里! 他眼中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可以容忍别人对他不敬,但绝不容忍,有人如此践踏和侮辱中医! “无知。” 张寒缓缓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 苏楚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竟敢当面顶撞她! “我说你们无知!” 张寒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中医的博大精深,岂是你们这些只懂得开膛破肚的井底之蛙所能理解的?!” “放肆!” 苏楚楚彻底被激怒了,她指着张寒的鼻子,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侮辱罗伯特先生和整个现代医学!我命令你,立刻向罗伯特先生道歉!”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亲手拔掉了她的命门 “道歉?” 张寒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冻结人的灵魂,“你们,也配?” “你!” 苏楚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寒的手指都在颤抖。这不仅仅是顶撞,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还是当着她最为崇敬的罗伯特先生的面! 她厉声尖叫道:“你知不知道你耽误的是什么?!罗伯特先生的团队,是来我们江城进行医学交流的顶尖专家!你在这里胡闹,冲撞了贵客,要是他们因此负气离开,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她身后的罗伯特先生轻蔑地耸了耸肩,用那蹩脚的中文,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苏院长,不必跟这种人动气。在我们国家,这种没有行医资格,就敢在事故现场对病人动手的‘巫医’,是会被警察直接逮捕,并且终身监禁的。” 他看向张寒的眼神,充满了西方医学精英对落后土著的傲慢与鄙夷。 然而,面对他们的指责和羞辱,张寒恍若未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命悬一线的女人。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无视了苏楚楚和罗伯特的咆哮,捻起了那最后一根银针。 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 银针如同一道流光,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女司机心口的大穴! “你找死!” 这一针,彻底点燃了苏楚楚的怒火!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对她,对整个现代医学最彻底的蔑视! 她脑子一热,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根刚刚刺入的银针,狠狠地拔了出来! “住手!” 张寒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但,晚了! 就在银针被拔出的瞬间,原本在张寒针法下已经奇迹般平稳下来的女司机,身体猛地一颤!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她原本还有一丝微弱起伏的胸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连接在她身上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阵刺耳到令人心悸的蜂鸣!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生命的心电图,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 死了?! 苏楚楚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根沾着血迹的银针,又看了看那条刺眼的直线,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 她……她只是拔了一根针而已! “没关系!苏!别慌!” 罗伯特反应极快,他虽然也惊了一下,但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立刻大声指挥道:“马上进行心肺复苏!肾上腺素准备!把人抬上医疗车,立刻开颅!她的生命体征在我们手里,就不会消失!” 他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慌乱的苏楚楚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对……对!快!上车!” 她强作镇定,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医疗团队立刻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将女司机往担架上抬。 “没用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张寒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与漠然。 “左侧第三、第四、第六根肋骨断裂,其中第三根的断骨,已经刺入了左肺上叶三公分。颅内压因为剧烈撞击正在急剧升高,大脑颞叶已经出现血肿。” 他每说出一个词,苏楚楚和罗伯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都是他们通过仪器初步判断,但还未完全确认的伤情! 他怎么可能只凭肉眼就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比仪器还要精准?! 张寒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声音愈发冰冷:“我用银针,封住了她的心脉,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那一针,是锁住她生机的最后一道阀门。”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死死地钉在苏楚楚的脸上。 “而你,亲手把它拔掉了。” “现在,生机已泄,神仙难救。” 苏楚楚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胡说八道!” 她声色内荏地尖叫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是你!是你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破针,才害得病人病情加重!我们一定能救活她!” “是吗?”张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林晚晴给他的纸条,随手扔在了担架上。 “你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如果救不活,就带着她,来这个地址。” “跪下,求我出手。” 说完,他不再看这群跳梁小丑一眼,转身,一步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楚楚气急败坏地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对着张寒的背影怒吼。 “草菅人命的凶手!我们会救活她的!我们会向所有人证明,你的中医,就是一堆骗人的垃圾!” …… 市人民医院。 急诊手术室外,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面容刚毅,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正是江城武盟会长,吴振海! 看到手术车被飞快地推了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当看到担架上女儿吴念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这位叱咤江城的大人物,虎目瞬间就红了!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我女儿怎么样了?!” 他抓住苏楚楚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 “吴会长,您放心!” 苏楚楚看到吴振海,立刻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慌,摆出一副专业而自信的面孔,指着身边的罗伯特团队,大声保证道:“这位是国际顶尖的脑外科和胸腔科专家罗伯特先生!有他和他的团队在,绝对不会有事!我向您保证,一定会把念娇小姐,完好无损地还给您!” 吴振海看着这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眼中的焦急略微缓和了一丝,重重地点头:“好!拜托你们了!无论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救回我的女儿!” “一定!” 苏楚楚斩钉截铁地回答,随即指挥着众人,将吴念娇推进了手术室。 “砰!” 手术室的大门重重关上,红色的“手术中”灯牌亮起,将吴振海那颗焦灼的心,死死地悬在了半空。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死的人是他! 张寒回到别墅时,夜已深。 大厅里灯火通明,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正是龙韵。 她看到张寒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小师弟,你今晚可真是威风。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张寒换了鞋,神色平淡:“说。” “那辆肇事的奔驰车,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孙家大少的。而被你救下的那个女人,身份更不简单。” 龙韵顿了顿,红唇微翘,“她叫吴念娇,是江城武盟会长吴振海的独生女。你本来有机会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嘛……这份功劳,恐怕要被那群外国医生抢走了。” 张寒倒了杯水,不屑地轻笑一声。 “抢?” 他端着水杯,眼神淡漠地看向窗外的夜色,“他们救不了。一个已经被我判了死缓的人,他们没有资格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绝对自信。 “他们会回来,求我。” 龙韵看着他,眼中异彩连连,这就是她的小师弟,永远都这么狂,也永远都有狂的资本。 就在这时,张寒的手机响了。 是李若雪打来的。 “张寒,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若雪温柔的声音。 “不忙,怎么了?” “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你也是。” 挂了电话,张寒看向龙韵,忽然问道:“七师姐,其他师姐有消息吗?” 龙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妩媚的模样,含糊其辞道:“大家都很忙嘛,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哪有时间天天联系。” 她话音刚落,张寒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受伤了。”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龙韵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掩饰,但张寒已经一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精纯的真气探入,龙韵只觉得体内的伤势再也无法隐藏! “气息紊乱,内元虚浮,经脉多处受损!” 张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谁干的?!” 龙韵脸色一白,猛地抽回手,强笑道:“小师弟,你别大惊小怪的,就是练功出了点岔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我的眼睛!” 张寒厉声打断她,那眼神中蕴含的威压,让龙韵心头一颤,竟说不出谎话。 “我不想说……是怕你出事!” 龙韵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对手很强,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所以你就准备自己一个人扛着?” 张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我是你师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到底是谁?!” 面对张寒的逼问,龙韵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颓然地垂下头,声音里满是无力:“我不知道,我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就被打伤了。” 张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连龙韵都看不清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让人去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 …… 与此同时,市人民医院。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眼睛,刺得门外等候的吴振海心焦如焚。 手术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心电图,始终是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除颤器!加大电压!” “肾上腺素!再推一支!” “不行!病人颅内血肿无法清除,肺部出血点找不到!” 罗伯特满头大汗,他引以为傲的双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行医数十年,做过无数台高难度手术,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无力! 病人的生命体征,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生机的流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楚楚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嘴里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那条笔直的线,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把江城武盟会长的女儿治死了! 这个责任,她根本承担不起! “罗伯特先生,再试试……求求您再试试!”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哀求着罗伯特。 罗伯特疲惫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摇了摇头,用生硬的中文宣判了死刑。 “没用的,苏院长。她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了。从医学上来说,她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 苏楚楚尖叫起来,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手术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吴振海带着几个气息彪悍的手下,大步闯了进来! 当他看到手术台上盖着白布的女儿,和那条刺眼的直线时,一股滔天的悲痛和暴怒,瞬间席卷了他整个身心! “我女儿……怎么样了?”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罗伯特不敢看他那双赤红的眼睛,艰难地开口:“对不起,吴会长,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吴振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了苏楚楚!“你不是向我保证,一定能救回我的女儿吗?!这就是你的保证?!” 恐怖的杀气,让苏楚楚如坠冰窟,浑身抖如筛糠!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一个恶毒的念头猛然窜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手术台,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声音尖叫道:“不是我们!是那个凶手!是车祸现场那个年轻人!” “在我们将病人送来之前,他用一种很长的银针,刺入了念娇小姐的心脏!是他!是他用那种邪恶的巫术,断绝了念娇小姐所有的生机!我们……我们是在跟魔鬼抢人啊!吴会长!”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是中医还是巫医 “年轻人?” 吴振海猩红的虎目猛地一缩,一把抓住苏楚楚的衣领,那力道几乎要将她提离地面,“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楚楚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但为了活命,她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出去! 她颤抖着,用最恶毒的语言,添油加醋地将现场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吴会长,就是他!那个年轻人不仅见死不救,还用银针刺穿了念娇小姐的心脉,彻底断了她的生机!我们……我们接手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疯狂地在地上寻找着,终于找到了那个被她揉成一团的纸条。 “这是他留下的!他还说……还说让您去这个地址,跪下求他出手!他就是个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吴振海一把夺过纸条,展开,看着上面那串嚣张的地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好!好一个狂徒!”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敢害我吴振海的女儿,还敢让我去跪地求饶!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一个气息沉稳的手下厉声下令:“阿力!带上人,去这个地址!把那个杂碎,给我活捉过来!我要让他给我女儿陪葬!” “是,会长!” 叫阿力的手下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立刻带着一队人,杀气腾腾地冲出了医院。 …… 别墅内。 张寒刚安抚好龙韵,让她回房运功疗伤,别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 沉重的实木大门轰然倒地,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神情凶悍的男人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大厅包围,为首的正是阿力。 阿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张寒,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也敢招惹他们武盟? “你就是张寒?” 阿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吴念娇小姐已经死了,我们会长命你立刻跟我们回去,给她披麻戴孝,磕头谢罪!” 张寒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讥讽的冷笑。 “死了?看来那群废物,比我想象的还要没用。” 他端起桌上还未喝完的水,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回去告诉吴振海,我的话依然有效。想救他女儿,就亲自过来,跪下,求我。” “找死!”阿力彻底被激怒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死到临头,竟还敢口出狂言,羞辱会长! “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拖回去见会长!” 一声令下,十几个武盟好手同时发难! 他们身形矫健,拳风呼啸,每一个人都足以轻松撂倒七八个壮汉! 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张寒所有的退路! 然而,张寒只是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 “就这点本事,也配在我面前动手?”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只看到一道残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接连响起! 那些气势汹汹的武盟好手,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和家具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眨眼之间,刚刚还站满了人的大厅,就只剩下两个人还能站着。 一个是张寒。 另一个,是满脸惊骇,呆若木鸡的阿力! 他甚至没看清张寒的动作,他的手下就已经全军覆没!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力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张寒一步步向他走去,那平淡的脚步声,在阿力听来,却如同死神的催命鼓点。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楼上闪了下来,拦在了张寒面前。 “小师弟,够了。” 正是去而复返的龙韵,她脸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众人,低声道:“他们是江城武盟的人,会长吴振海在江城黑白两道都极有势力,我们不宜把关系闹得太僵。” 她转向早已吓傻的阿力,沉声道:“回去告诉吴振海,我师弟这就跟他去医院。但不是去谢罪,是去救人。” “师姐……” 张寒眉头微皱。 “听我的。” 龙韵打断他,“吴念娇的身份不一般,救活她,对我们有好处。” 张寒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张寒的目光猛地扫向院子外的一个角落。 那里,一道黑影似乎被他的目光惊到,浑身一颤,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惊惧交加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张寒眼中闪过一抹寒芒,但并未追赶,只是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 市人民医院,手术室外。 当吴振海看到自己派出去的精锐手下,一个个鼻青脸肿,断手断脚地被抬回来时,他那双赤红的虎目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惊疑的神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狼狈不堪的阿力,怒声问道。 阿力羞愧地低下头,颤声道:“会长,我们……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一个人……就把我们全都……” 吴振海的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力这些人的身手他最清楚不过,全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竟然被那个年轻人一个人轻松解决?!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张寒和龙韵并肩走了出来。 “吴会长!就是他!就是那个凶手!” 苏楚楚一看到张寒,就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指着张寒的鼻子,对吴振海控诉道,“他不仅害死了念娇小姐,还打伤了您的人!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您绝对不能放过他!” 张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讥讽和不屑,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苏楚楚。 “闭上你的嘴。” 张寒的声音冰冷刺骨,“打着现代医学的旗号,崇洋媚外,把真正能救人的中医贬得一文不值。拔掉我救命的金针,害死病人,现在又反咬一口。苏楚楚,你的无知和恶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胡说!” 苏楚楚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阵青白,她绝不能让吴振海相信张寒的话,否则她就完了! 她转向吴振海,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吴会长,您不要听他狡辩!他就是个骗子!真正的中医怎么可能在他这个年纪?他用的根本就不是医术,是害人的巫术啊!您快下令抓住他,为念娇小姐报仇啊!” 吴振海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轻易废掉他十几个好手的年轻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事情,恐怕没有苏楚楚说的那么简单。 沉默了许久,吴振海那沙哑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在走廊里缓缓响起。 他看着张寒,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中医,还是巫医?” 第一百三十七章 起死回生 巫医? 这两个字,带着一种古老而邪异的意味。 吴振海不是不信中医,恰恰相反,身为一个将武道修炼到化境的宗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体经脉、气血的玄奥。 中医与武道,在很多理论上,本就是殊途同归。 他只是无法相信,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能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但理智告诉他,一个能轻易废掉他十几个精锐手下的强者,根本没必要用他女儿的性命来设一个如此拙劣的局。 他那双充满了血丝的虎目,死死地锁定在张寒的脸上,试图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张寒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淡漠,缓缓吐出两个字。 “中医。” 顿了顿,他补充道:“能救你女儿命的中医。” 这平淡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不可能!” 苏楚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尖叫起来! 她绝不能让吴振海相信这个骗子! 她指着手术室里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用一种极其恶毒的揣测,对吴振海哭喊道:“吴会长,您千万不要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要救人,他是想用邪术控制念娇小姐的尸体,让她看起来像是活了过来,以此来向您邀功!” “他就是个魔鬼!他想把念娇小姐变成他的傀儡!” 这番话,恶毒到了极点,也荒谬到了极点。 然而,不等吴振海有所反应,张寒那满含讥讽的笑声,已经响了起来。 “傀儡?”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冷冷地瞥向苏楚楚,“就凭你这个连心跳和呼吸都维持不住的废物,也配揣测我的手段?” “你口口声声讲科学,却连最基本的诊断都错漏百出。你信奉你的仪器,却不知道,人体的玄奥,远非那些冰冷的机器所能探查!” “你拔掉我的针,亲手断送了病人的生机,现在为了推卸责任,又编造出如此可笑的谎言。” 张寒的目光陡然变冷,语气森然如刀:“苏楚楚,你的无知和浅薄,让我感到恶心。现在,滚到一边去,别用你的愚蠢,来挑战我的耐心。” “你……” 苏楚楚被他一番话噎得面色涨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从吴振海的口中爆发! 他猛地一挥手,一股磅礴的劲风直接将苏楚楚掀得一个趔趄,狼狈地撞在墙上。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撕了你的嘴!” 吴振海猩红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犹豫! 他猛地转身,对着张寒,这个比他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那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竟是缓缓地低了下去。 他用一种沙哑、颤抖,却充满了恳切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先生!求您……救救我的女儿!” 这一刻,这位叱咤江城的武盟会长,只是一位濒临绝望的父亲! 张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废话,转身,径直走向手术室。 “把门打开。” 那冰冷而充满威严的命令,让罗伯特和一众医生下意识地让开了道路。 手术室内,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笔直的横线,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现代医学的无力。 张寒走到手术台前,看了一眼盖在吴念娇身上的白布,眉头一皱,直接伸手将其掀开! 他甚至没有去看来不及取下的各种仪器管线,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在吴念娇胸口的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紧接着,他从怀中再次取出那套银针。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半分犹豫! “嗖!嗖!嗖!” 一根根银针,化作一道道流光,带着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吴念娇周身各大要穴!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众人的眼中只剩下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稳稳地刺入她心口的位置时,张寒收手而立。 整个手术室,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台心电监护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秒。 两秒。 三秒。 就在苏楚楚脸上即将露出“果然不行”的讥笑时—— “嘀……”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条笔直的、象征着死亡的直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极其轻微地,向上跳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 门外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吴振海那颗已经沉入谷底的心,猛地一颤!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虎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屏幕! “嘀……嘀……” 跳动的频率,开始加快! “嘀…嘀…嘀…”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屏幕上,那条死寂的直线,彻底被一道充满生命韵律的波浪线所取代! 活了! 一个在现代医学上,已经被宣布了临床死亡的人,就这么被几根银针,硬生生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我的天……” 罗伯特看着那条完美的心电图,失神地摘下眼镜,嘴里喃喃自语,“这……这不是医学,这是神迹!这是上帝才能做到的事情!” 苏楚楚则彻底傻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颠覆了她二十多年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娇娇!” 吴振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和激动,这位铁血硬汉,此刻竟是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龙韵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小师弟那挺拔的背影,美眸中异彩连连,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张寒面色平静地拔下银针,随手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吴振海。 “按方抓药,一天三次。一个月内,静养,禁武。”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带着龙韵离开。 “等一下!” 彻底崩溃的苏楚楚忽然冲了上来,歇斯底里地问道:“你用的到底是什么?!这不是医术!这一定是某种邪法!” 张寒脚步一顿,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而满含不屑的话。 “在你的认知里,无法理解的,就都是邪法吗?” “那只能证明,你和你信奉的所谓科学,是何等的可悲与无知。” 一句话,让苏楚楚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张先生,请留步!” 吴振海快步追了上来,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一块通体乌黑,正面雕刻着一个威猛“吴”字的令牌,双手递到张寒面前。 “大恩不言谢!此乃我江城武盟的会长令,持此令,可见我如见人!可调动江城武盟所有弟子!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张寒瞥了一眼,这东西对他而言毫无意义,刚想开口拒绝。 “那就多谢吴会长了。” 一只玉手已经先他一步,将令牌接了过来。 龙韵对着吴振海妩媚一笑,将令牌塞进张寒手里,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可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第一百三十八章 顺便救了个人 吴振海亲自将张寒和龙韵送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脸上的感激和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森然! 他猛地转身,那双依旧布满血丝的虎目,如利剑般死死钉在了早已面无人色、瘫软在地的苏楚楚身上。 “苏院长。”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一丝一毫的怒火,却让苏楚楚感觉比刚才那雷霆般的咆哮更加恐怖! 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我女儿的车祸,我会查。你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也会查。” 吴振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主动辞职,滚出江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并且,不准用任何方式,去打扰张先生。”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机,“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家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我说到,做到。” 这番话,就是最后的通牒! 苏楚楚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她想求饶,想辩解,但在吴振海那冰冷的目光下,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完了。 事业、名誉、未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她拔掉那几根银针,又说出那番恶毒谎言的瞬间,被她亲手葬送! 无尽的悔恨和恐惧,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 别墅内。 看着大厅里一片狼藉,和那些被阿力带走的断手断脚的手下留下的血迹,张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起被龙韵塞进手里的那块乌黑令牌,触手冰凉,沉甸甸的,上面那个“吴”字,仿佛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势。 “师姐,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你非要收下。” 张寒有些不解地问道。 龙韵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令牌,在眼前晃了晃,笑道:“小师弟,你可别小看这块破牌子。这叫会长令,见令如见人,整个江城武盟,上到长老,下到弟子,谁敢不听号令?” “更重要的是,武盟不止江城有。这东西,代表的是一份天大的人情,一份来自化境宗师的承诺。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龙韵的眼神闪过一抹狡黠,“就比如,我们那位眼高于顶的六师妹。” “六师姐?”张寒一怔。 “对啊。” 龙韵将令牌重新塞回他手里,“六师妹现在就在姑苏,正为了姑苏武盟会长的位置,跟人争得头破血流呢。有了吴振海这份人情,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帮上她的大忙。” 张寒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原来自己的师兄师姐们,早已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搅动着属于他们的风云。 …… 与此同时,江城边缘,一处废弃的工厂内。 那道曾在张寒别墅外窥探的黑影,此刻正单膝跪在一个戴着青铜鬼面的男人面前,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护法,属下任务失败了。” 黑影的声音充满了惊惧。 “哦?”面具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玩味,“说来听听。” “那个叫龙韵的女人身边,有一个极其恐怖的高手!” 黑影回想起那道冰冷的目光,至今仍心有余悸,“我根本没敢出手,只是在远处观察,就被他发现了!那道目光,仿佛能洞穿我的灵魂!我敢肯定,如果我再慢一步,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而且他们后来去了医院,似乎和江城武盟的会长吴振海,扯上了关系。” “吴振海?”面具男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惊讶。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黑暗中,鬼面之下,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一个能让你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的年轻人,还和武盟有牵扯……” 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而诡异,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藏了二十几年,终于还是忍不住,把爪牙伸出来了吗?” “继续盯着他!” 面具男冷声下令,“不要轻举妄动,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给我查清楚!他很可能就是主人要找的人!” “是,护法!”黑影如蒙大赦,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面具男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江城的万家灯火,发出一声森然的冷笑。 …… 第二天一早。 张寒刚晨练结束,别墅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制服,英姿飒爽的女人正站在门外。 正是那天在车祸现场见过的执法队女队长,林晚晴。 “张先生,早上好。我是来接您去为家祖治病的。” 林晚晴的语气客气而干练。 当她的目光扫过门内,看到那扇被踹坏后临时靠在墙边的大门,以及大厅里还未清理干净的狼藉景象时,她那双锐利的眸子猛地一缩。 “这里……昨晚发生过战斗?” “没什么,来了几只不长眼的苍蝇,随手打发了。”张寒说得云淡风轻。 林晚晴心中却是一凛,能把这栋别墅破坏成这样,来的绝不是普通人! 她正想追问,张寒却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将那块黑色的会长令丢在了桌上。 “对了,昨晚顺便救了个人,吴振海的女儿。” “什么?!” 林晚晴彻底震惊了!她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声音都有些变调,“你救了吴念娇?!这是江城武盟的会长令?!” 吴振海的女儿重伤垂危,整个江城上层圈子都传遍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救人的竟然会是张寒! 而且还拿到了这块分量重如泰山的令牌! 她看着张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震惊、骇然,还有一丝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市郊,看起来低调,却守卫森严的庄园前。 岗哨林立,戒备森严,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在林晚晴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庭院,走进一栋充满古典气息的别墅。 然而,刚一进门,张寒和林晚晴的脚步,却同时顿住了。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熟悉又意外的身影。 那人也恰好回头看来,当看到张寒时,同样愣在了原地! 竟然是当初在第一人民医院,跟在药王之子孙思邈身边,对他颐指气使的那位卫生署领导,周署长!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说的都是真的 周署长! 张寒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初在医院,就是这个男人,仗着自己的身份,对自己百般刁难,甚至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将自己抓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周署长在看到张寒的瞬间,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是你?!”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张寒的鼻子,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这个骗子!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晚晴脸色一变。 “叔叔?” 她快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急切地解释道:“您误会了!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张先生,是他救了我的命!也是我请来为爷爷治病的!” “他?” 周署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的讥讽和不屑,“晚晴,你是不是被他给骗了?他算什么神医?他就是个满口胡言的骗子!上次在医院,他抢走了孙神医为父亲准备的救命人参,还恶毒地诅咒我父亲,说吃了人参就会短命!” 他死死地瞪着张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感,怒斥道:“可是怎么样呢?我父亲吃了人参,现在活得好好的!你这个骗子,你的诅咒呢?你的妖言惑众呢?!” 林晚晴顿时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叔叔和张先生之间,还有这样一段过节。 然而,面对周署长近乎咆哮的质问,张寒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意外或尴尬。 他只是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按照他的判断,林老爷子那种情况,若是服用了那株百年野山参,药力过猛,虚不受补,绝对是九死一生。 活得好好的? 除非…… “你用的是假人参。” 张寒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什么?!” 周署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你胡说八道!那可是我花大价钱,托了无数关系才买到的百年珍品!徐进先生亲自鉴定过,绝无问题!” “徐进?” 张寒想起了那个跟在孙思邈身边的狗腿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连看都懒得再看周署长一眼,只是平静地说道:“把剩下的人参拿出来我看看。” “给你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署长对徐进的话早已奉若圭臬,此刻更是将张寒当成了不学无术、只会哗众取宠的江湖骗子。 他厌恶地一挥手,对林晚晴呵斥道:“晚晴!马上把这个骗子给我赶出去!我林家不欢迎他!” “叔叔!”林晚晴急了。 “你不用再说了!” 周署长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脸上带着一丝傲然和得意,“我已经联系上了徐进先生,他说了,药王谷的谷主,孙神医的师父亲自出山,最迟明天就会抵达江城!有真正的神医泰斗在,用得上他一个黄口小儿?”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招摇撞骗!” 林晚晴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叔叔的脾气,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张先生的本事,是她亲眼所见,那是足以颠覆认知的神仙手段! “叔叔,我相信张先生!”林晚晴咬着牙,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 周署长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晚晴,又指了指张寒,怒道:“好!好!晚晴,我看你真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了!我警告你,离这种人远一点!” 他转头对着门口的警卫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骗子给我打发走!别让他脏了我家的地!” 张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是看在林晚晴的面子上才走这一趟,既然对方如此不识好歹,他也没必要再热脸贴冷屁股。 “告辞。” 他甚至没有再看周署长一眼,丢下两个字,便径自转身,向门外走去。 “张先生!” 林晚晴心中又急又愧,连忙追了上去,“对不起,我叔叔他就是那个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无妨。”张寒脚步未停。 “为了表示歉意,我……我请您吃饭吧?” 林晚晴跟在他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张寒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真诚和歉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庄园。 客厅里,周署长兀自气得胸口起伏,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等药王谷主来了,看你还怎么狂!”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神色慌张地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都带着颤音。 “署……署长,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周署长没好气地呵斥道。 那手下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汇报道:“我们查了您买那株人参的药材店……那家店……是金陵有名的黑店,专门用高仿的假药坑人,老板刚刚卷款跑路了!” “你说什么?!” 周署长脸上的得意和盛气凌人,瞬间凝固! 他一把抢过文件,看着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调查报告,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假药? 黑店? 那他给父亲吃的……是假的? 那岂不是说……刚才那个年轻人说的,全都是对的?!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惊悸,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十个耳光! 江城最顶级的酒楼之一,天香阁。 林晚晴将车停在门口,带着一脸歉意,为张寒拉开了车门。 “张先生,实在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这家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菜品还不错,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张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然而,两人刚一踏入金碧辉煌的大厅,原本正在前台忙碌的酒楼经理,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看清来人是张寒后,脸上瞬间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惊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九十度躬身,声音都带着颤。 “张……张爷!您怎么来了!快请!快请里面上座!” 第一百四十章 挑衅不成 周围的服务员和一些食客,看到经理这副卑微到骨子里的模样,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林晚晴也愣住了。 她那个朋友,可是江城有名的富二代王聪,天香阁是他的产业,这里的经理向来眼高于顶,何曾对人如此恭敬过? 张爷? 这是什么称呼? 她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但还没等她细想,一个充满轻佻和惊喜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林队长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寒和林晚晴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张大圆桌旁,坐着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赫然就是那天在吴念娇车祸现场,被张寒一巴掌扇飞的那个黄毛青年和他的一众同伴! 此刻,那黄毛正双眼放光地盯着林晚晴,那毫不掩饰的欲望,让她眉头紧紧皱起。 黄毛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名牌T恤,嚣张地走到两人面前,直接无视了张寒,对林晚晴笑道:“林队长,真是巧啊。忘了自我介绍,这家天香阁的老板,是我亲堂哥!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随便点!” 说着,他斜睨了一眼张寒,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像是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喂,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周围的食客顿时投来同情的目光,议论纷纷。 “那不是黄家的二世祖黄毛吗?听说他堂哥就是天香阁的少东家王聪。” “那小子倒霉了,惹上谁不好,惹上这个混世魔王。” “看他穿得普普通通,估计是那女警官的跟班吧,这下要被羞辱了。” 张寒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滚。” 一个字,清晰而冰冷。 黄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暴怒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在这位美女队长面前丢了面子,指着张寒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他妈说什么?你敢让我滚?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狞笑道:“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天在车祸现场,打了老子一巴掌的那个杂种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今天老子新账旧账跟你一起算!”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满脸戏谑地看着张寒,其中一个甚至对着林晚晴吹了个流氓哨。 “小子,上次让你侥幸跑了,今天在我们黄少的地盘,我看你还怎么狂!” “跪下来给黄少磕个头,再自断一臂,说不定黄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黄毛的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他色眯眯的目光再次转向林晚晴,伸出手,就想去摸她的脸蛋。 “林队长,别跟这种废物待在一起了,跟了哥,哥保证你在江城横着走……”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一道银光闪过,一根餐桌上的不锈钢叉子,竟是直接洞穿了黄毛的手背,将他的手死死地钉在了桌面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天香阁!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血腥无比的一幕吓傻了! 谁也没看清张寒是怎么出手的! 林晚晴那双锐利的眸子,也猛地一缩!她站在张寒身边,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仰慕!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么的干脆!这么的霸道! “我的手!我的手!”黄毛疼得面容扭曲,面目狰狞地对身后的跟班嘶吼道:“打电话!给我堂哥打电话!老子要弄死他!弄死他全家!” “不用打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正脸色铁青地从楼上快步走下,正是天香阁的少东家,王聪! 黄毛看到救星来了,顿时像是看到了亲爹,带着哭腔告状:“哥!你可算来了!这个杂种敢在你的地盘上动手伤我!你快帮我废了他!” 王聪快步走到跟前。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啪!” 王聪非但没有帮他,反而扬起手,一个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黄毛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黄毛给抽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堂哥:“哥,你……你打我干什么?是他……”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王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黄毛的鼻子,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愤怒。 他猛地转身,对着张寒“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张爷!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惊扰了您!求您恕罪!求您饶他一条狗命!” 黄毛彻底傻了。 他身后的那些跟班也全都石化当场。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王聪是谁?江城顶级的二世祖!他竟然给这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下跪磕头?! 黄毛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堂哥,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张寒,一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王聪抬起头,看到张寒那冰冷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对着黄毛咆哮道:“你这个瞎了眼的狗东西!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这位是张爷!是黑龙帮的帮主!是我们整个江城地下世界的王!” 轰! 黑龙帮帮主! 这五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林晚晴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身旁这个面色平静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以雷霆手段整合了整个江城地下势力的……黑龙帮之主?! 而黄毛和他的一众同伴,在听到这个名号的瞬间,腿一软,脸上血色尽褪,再也支撑不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处,一片湿热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张爷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该死!求您饶了我们吧!” 恐惧的哭嚎和磕头声,响成一片。 王聪也连连磕头,替黄毛求情:“张爷,他是我姑妈唯一的儿子,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 张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讥讽。 面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执法队的车辆呼啸而至,停在了天香阁的门口! 一群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冲了进来,为首的队长看到大厅内的景象,厉声喝道:“不许动!我们是江城执法队!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持械行凶!”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看到冲进来的执法队员,王聪和黄毛等人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像是看到了催命的阎王,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为首的队长,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可是整个江城执法系统里,唯一的一位女队长,林晚晴! 以铁血手腕和六亲不认的办案风格而闻名! 完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王聪和黄毛的心中炸响! “林……林队……” 王聪结结巴巴地想要求情。 林晚晴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黄毛,声音冷得像冰:“持械行凶?我看还不止吧。” 她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厌恶。 “前几天,吴家大小姐吴念娇在城南路发生车祸,肇事车辆逃逸。我查了监控,车上的人,好像有你一个吧?” 轰! 黄毛的大脑一片空白,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那天不过是跟着凑个热闹,竟然会被这位女煞星给盯上!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仗着家里有点势力,根本没当回事。 可现在,当这件事从林晚晴的嘴里说出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肇事逃逸,聚众斗殴,意图伤人,还敢在天香阁这种地方闹事,罪加一等!” 林晚晴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把他,还有他们,全都给我铐起来,带回去!” “是,队长!” 几名执法队员立刻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黄毛和那群跟班的手腕。 直到这一刻,黄毛才如梦初醒!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林晚晴,又看了看站在她身边,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张寒,一股无尽的悔恨和恐惧,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堂哥会下跪!为什么他会怕成这样! 原来,这个女人的后台,根本就不是什么跟班,而是连他堂哥都要磕头求饶的“张爷”! 而他,竟然还妄想去调戏这位女煞星,还想动她的男人! 这已经不是找死了,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够惨! “我错了!林队长我错了!张爷我错了!” 黄毛涕泪横流,拼命地磕着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求求你们饶了我这一次吧!” 然而,林晚晴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 “带走!” 绝望的哭嚎声中,黄毛一行人被执法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王聪跪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西装,连头都不敢抬。 “张爷,林队长,我……” “管好你的人,滚吧。”张寒淡淡地开口。 “是!是!谢谢张爷!谢谢张爷!” 王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仓皇地跑出了天香阁,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转眼间,喧闹的大厅恢复了死寂。 林晚晴看着张寒,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迷茫。 黑龙帮帮主! 那个以雷霆之势,整合了整个江城地下世界,让无数大佬俯首称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存在……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清秀的年轻人? 一个能让化境宗师吴振海赠予会长令的恩人。 一个拥有神鬼莫测医术的神医。 一个霸道强势,弹指间定人生死的地下君王!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到底还有多少重身份?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在张寒面前,就像个笑话。 这顿饭,最终还是没能吃成。 林晚晴心事重重地将张寒送到了药王医馆的门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复杂地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便驱车离去。 张寒看着她离去的车影,神色平静。 他推开医馆的门走了进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药王孙思邈正等在里面,看到张寒,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激动和崇敬。 “张先生,您可算来了!” “医馆的手续,我已经全部办妥,从今天起,它就转到您的名下了。” 孙思邈将一沓文件恭敬地递了过去。 张寒接过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套‘鬼门十三针’,博大精深,老夫钻研数日,也不过领悟了皮毛。” 孙思邈满脸感慨,随即郑重地对着张寒一揖到底,“老夫决定,从今日起闭关,潜心研究针法,不悟通透,绝不出关!这医馆,以后就全拜托张先生了!”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一直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的年轻女孩。 “这是老夫唯一的徒弟,叫何雨,以后就让她给您打打下手,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去做。” 那叫何雨的女孩这才抬起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扎着马尾,面容清秀,只是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张……张先生好。”她小声地问好。 张寒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孙思邈交代完一切,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后院的静室,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药王闭关的消息一传出,原本还算门庭若市的医馆,瞬间就冷清了下来。 毕竟,大家都是冲着药王的名头来的,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馆主”,谁也不信任。 张寒倒也乐得清闲。 下午,他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机忽然响了。 是阿力打来的。 “张爷,您要的驾照已经办妥了,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我派了个兄弟过去,他车技好,让他带您熟悉熟悉?” “嗯。” 半小时后,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停在医馆门口,一个精悍的青年走了下来,恭敬地将驾照和车钥匙交给了张寒。 “张爷,我叫阿虎,力哥派我来给您当陪练。” “去郊外。” “是!” 轿车驶离市区,来到一处人烟稀少的郊外公路上。 张寒坐在驾驶位上,感受着掌握方向盘的感觉,倒也觉得有几分新奇。 然而,就在车子拐过一个弯道时,他的目光猛地一凝,脚下瞬间踩住了刹车! 只见不远处的路边,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挣扎着从草丛里爬出来,他每动一下,口中就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当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张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龙! 当初在拳馆,那个被他一招击败,事后却对他心悦诚服的大师兄! 此刻的赵龙,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口有着一个恐怖的凹陷,显然是受了致命的重伤。 他似乎也看到了张寒,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这边伸出手,口中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张,张先生,救……救我……”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命相连 “阿虎,把他弄上车。” 张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个濒死的男人,只是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是,张爷!” 阿虎不敢怠慢,立刻下车,小心翼翼地将浑身是血的赵龙抬进了后座。 车内,张寒并指如剑,在赵龙胸前几处大穴上闪电般点过,封住了他不断外涌的鲜血。 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毫不起眼的药丸,捏开赵龙的嘴,弹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瞬间散入赵龙的四肢百骸。 他那恐怖的凹陷胸口虽然没有恢复,但原本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却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不过片刻,赵龙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张寒那张平静的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哭喊出声:“张先生!是我二伯!是我那个被爷爷赶出家门的二伯赵天霸!他回来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练了一身邪功,变得不人不鬼!我爸……我爸已经是宗师了,可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赵龙的眼中流下血泪,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痛:“是我爸拼死拖住了他,才让我有机会逃出来求救!张先生,求您救救我爸!救救我们赵家!” 张寒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对前方的阿虎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去赵家武馆,最快的速度。” “是!” 阿虎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发出一声轰鸣,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在飞驰的路上,张寒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张寒。” 他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动用会长令,召集江城武盟所有在编高手,立刻赶往拳馆,也就是赵家武馆。有宗师级高手作乱,格杀勿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恭敬的回应,张寒随即挂断了电话。 当黑色的轿车一个甩尾,用近乎撞击的方式停在赵家武馆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久经杀伐的阿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武馆了,而是一座人间炼狱! 朱红的大门被暴力轰开,碎木四溅。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全都是武馆的弟子和教习。 他们死状凄惨,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一个和赵龙如出一辙的恐怖凹陷,显然是被同一招式一击毙命! 鲜血汇成小溪,将青石板地面染得触目惊心。 “爸!” 赵龙睚眦欲裂,不顾身上的重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张寒紧随其后,脸色阴沉如水。 穿过尸横遍野的院子,两人冲进了武馆的内堂。 内堂中央,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被两条粗大的铁链洞穿了琵琶骨,高高地锁在房梁之上,鲜血顺着铁链滴滴答答地落下,气息已是游丝。 正是拳馆的馆主,赵龙的父亲,赵天雄! 而在他下方,一个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阴邪诡异的中年男人,正一脸狞笑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大哥,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力量!” 赵天霸抬起头,用一种病态的眼神看着自己濒死的兄长,声音沙哑而疯狂,“当年父亲说我心术不正,把我赶出家门!现在,我回来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这家主之位,本就该是我的!” “你……你这个畜生……” 赵天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哈哈哈!我很快就会让你看到,我是如何变强的!” 赵天霸狂笑着,然而他的笑声在看到冲进来的张寒时,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狂的笑容瞬间被无尽的怨毒和恨意所取代! “是你!张寒!” 赵天霸死死地盯着张寒,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又是你这个小杂种!如果不是你搅了黑龙帮的局,我的计划早就成了!你毁了我的一切!” 被吊在半空的赵天雄也看到了张寒和赵龙,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用尽力气嘶吼道:“快走!阿龙,带张先生快走!赵天霸他……他比以前厉害太多了!他不是人!” “爸!”赵龙看着父亲的惨状,悲痛欲绝,双眼赤红地就要冲上去。 “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赵天霸发出一声怪笑,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阴冷至极的黑色气流从他体内弥漫开来,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地狱恶鬼。 “小杂种,上次让你侥幸赢了,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缠绕着黑气,指甲变得乌黑尖利的手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已经出现在张寒的面前,直取他的心脏! 这一爪的速度和力量,确实已经超越了寻常宗师的范畴! 赵龙和赵天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张寒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真气涌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抬手,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赵天霸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天霸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手爪,在张寒的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枯枝,被轻而易举地捏得粉碎!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赵天霸脸上的嚣张和自信瞬间被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怎么可能?! 他修炼了主人赐予的“血魔功”,实力暴涨,连身为宗师的大哥都不是他一合之将!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还是如此不堪一击?! 张寒面无表情,手腕一抖,将赵天霸如同丢垃圾一般狠狠地掼在地上。 “轰!” 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赵天霸喷出一大口黑血,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张寒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赵天霸感受着胸口那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便化为了更加疯狂和怨毒的笑容。 “哈哈哈……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一边咳血一边狂笑,“我死了,我那个好大哥也活不了!我早就用血魔秘法,把我们两个的命连在了一起!我死,他也得给我陪葬!” 什么?! 赵龙瞬间懵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着地上狂笑的二伯,又看了看半空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父亲,大脑一片空白! “噗通”一声,赵龙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张寒面前,带着哭腔,绝望地哀求道:“张先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父亲!我给您磕头了!” 看到这一幕,赵天霸笑得更加嚣张,更加得意了! “哈哈哈!没错!求他!求这个小杂种救你爹!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能破我的血魔咒!”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清理垃圾 “血魔咒?” 张寒看着地上狂笑的赵天霸,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 “区区生死同命契,也敢拿出来献丑?” 笑声,戛然而止! 赵天霸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和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生死同命契?!” 这可是他从那位大人那里学来的无上秘法,这个小杂种怎么可能一眼就认了出来! “知道,很难吗?” 张寒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甚至懒得再看地上的赵天霸一眼,而是抬头望向被铁链锁在半空的赵天雄。 他屈指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气劲,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赵天雄的眉心! 被吊在半空的赵天雄身体猛地一震,紧接着,他胸口和琵琶骨的伤口处,一缕缕微不可查的黑气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在空中消散于无形。 原本已经游丝般的气息,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苍白如纸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 “噗——!” 与此同时,被张寒踩在脚下的赵天霸,却像是遭到了什么恐怖的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大哥赵天雄之间那条用秘法建立起来的生命链接,被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 契约,破了! 赵天霸彻底懵了,看着张寒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的绝望!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惊恐地嘶吼着,所有的倚仗和底牌,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张先生饶命!饶命啊!”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赵天霸再也顾不上什么尊严,涕泪横流地哀求起来,“是鬼莲宗!是鬼莲宗的孙腾长老!是他给了我血魔功,也是他让我来夺取赵家的!只要您饶了我,我什么都告诉您!”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完好的手,偷偷在背后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 然而,张寒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就在赵天霸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他突然感觉踩在胸口的那只脚,力量松了。 机会! 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和怨毒,想也不想,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猛地撞破了内堂的墙壁,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远处疯狂逃窜! “张先生!”赵龙大惊失色,没想到他竟如此狡猾。 “不用追。” 张寒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他看着赵天霸消失的方向,眼神淡漠,“我只是想看看,你这条狗,会跑回哪个主人的身边。” 话音落下,赵龙和刚刚被救下的赵天雄都愣住了。 原来,张先生是故意放他走的! 赵天雄在儿子的搀扶下,挣扎着走到张寒面前,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是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张先生救命之恩,我赵家……” 张寒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托住。 “举手之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从院外传来。 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江城武盟会长,吴振海! 当他们看到院内尸横遍野,如同人间炼狱的惨状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当他们看到安然无恙地站在内堂门口的张寒时,那份震惊更是无以复加! 宗师级高手作乱! 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 可这位年轻的张爷,竟然毫发无伤地解决了? “张爷!” 吴振海快步上前,对着张寒恭敬一拜,“属下来迟,请您恕罪!” “无妨。” 张寒淡淡地说道,“这些人交给你处理,派人保护好赵家父子。” “是!” 吴振海立刻点头,但他看到张寒似乎准备离开,连忙追问道,“张爷,您这是要去……” “清理垃圾。” 吴振海瞬间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毫不犹豫地说道:“张爷,请让老夫随您同去!江城出了这等邪魔外道,是我武盟的失职,老夫绝不能坐视不理!” 张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 江城郊外,一处隐秘的庄园内。 赵天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扑倒在一个正在闭目打坐的灰袍老者面前。 “孙长老!救我!快救我!” 灰袍老者孙腾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当他看到赵天霸的惨状时,眉头微微一皱。 “废物!连一个赵家都拿不下?” “不是的!长老!” 赵天霸惊恐地解释道,“是张寒!是那个毁了黑龙帮计划的小子!他太强了!我的生死同命契都被他弹指间就破了!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张寒?” 孙腾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一把抓住赵天霸的手腕,一股阴邪的真气探入其体内,随即冷笑起来。 “你的体内,被人留下了一道追踪气机。你被人当成了引路的饵,蠢货。” 赵天霸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不过,”孙腾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这点价值,可不能浪费了。” 话音未落,他手掌猛地发力,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掌心传来! “长老,你……” 赵天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仅存的功力,正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孙腾的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赵天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片刻,就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孙腾随手将干尸丢在一旁,感受着体内上涨了几分的修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他缓缓起身,目光阴冷地看向庄园门口。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张寒和吴振海。 当吴振海看清孙腾面容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一股滔天的恨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孙腾!果然是你这个叛徒!” 吴振海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当年你盗走武盟秘籍,残害同门,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回来!” “叛徒?” 孙腾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吴振海,你还是那么迂腐。良禽择木而栖,武盟那点东西,如何比得上鬼莲宗的神功?” 他看着张寒,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而残忍:“倒是你,吴振海,竟然会奉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为主。不如把他交给我,吸干了他的修为,说不定我还能念在旧情上,给你留个全尸!”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吴振海怒喝一声,宗师气势全面爆发,就准备动手。 然而,孙腾的速度比他更快! 他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原地消失,下一刻,竟是化作了数道飘忽不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张寒和吴振海! 每一道黑影都带着一股阴冷至极的诡异气息,让人分不清虚实! 吴振海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这根本不是正统武学的路数! 第一百四十四章 邪修之宗 面对这诡异莫测的攻击,吴振海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认得这一招! 当年,他就是在这招之下吃了大亏,被孙腾重创,险些丧命!那阴邪的真气至今还潜伏在他体内,如同跗骨之蛆,时时作痛! “张爷小心!此乃鬼莲宗的‘鬼影迷踪’,虚实难辨!” 吴振海爆喝一声,宗师气势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双掌翻飞,护在身前,准备硬接下这一击。 孙腾得意地怪笑起来,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吴振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点长进!今天,就让你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起下地狱吧!” 数道黑影瞬间合一,带着一股足以撕裂金石的阴寒之力,鬼爪直取张寒的头颅!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寒动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迷惑人心的黑影,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仿佛缩地成寸,跨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孙腾的本体面前。 在孙腾那双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张寒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庄园! 所有的黑影,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杀机,都在这一巴掌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烟消云散! 孙腾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十几米,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又滚落在地,喷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鲜血。 全场,死寂! 一旁的吴振海,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准备拼尽全力才能接下的一招,在张爷面前,竟然……竟然就像是拍苍蝇一样,被一巴掌就解决了? 这怎么可能?! 孙腾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上脸颊火辣辣的剧痛,也顾不上嘴里的血腥味,只是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张寒,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刻,他心中再无半点轻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张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迈开脚步,缓缓向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孙腾的心脏上,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孙腾的全部心神! 他想也不想,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压箱底的血遁秘法,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庄园外疯狂射去! “想走?” 张寒的声音淡漠地响起。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孙腾逃跑的路线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 孙腾亡魂皆冒,想强行改变方向,却已经来不及了! 张寒只是伸出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猛地向地上一贯! “轰!” 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紧接着,在孙腾凄厉的惨叫声中,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张寒面无表情,干净利落地踩断了他的四肢!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 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瘫在地上,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的孙腾,吴振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向张寒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恭敬,彻底变成了敬畏和崇拜! 内劲外放,踏空而行,是为宗师。 而真气凝练,返璞归真,神念通达,于宗师之上,还有一个传说中的境界! 先天宗师! 这位年轻的张爷,竟然是一位传说中的先天宗师! 孙腾痛得浑身抽搐,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但他看着张寒,眼中却迸发出更加怨毒和疯狂的神色! “小杂种!你有种就杀了我!我师尊幽冥莲君,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把你抽筋剥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幽冥莲君?! 听到这个名字,吴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看到吴振海的反应,孙腾笑得更加嚣张了。 “哈哈哈!怕了吧!我师尊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你们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他日我鬼莲宗必将踏平整个江城,让这里血流成河!” “聒噪。” 张寒眼神一冷,上前又是一脚,直接将孙腾的下巴踹得脱了臼。 “呜……呜呜……” 孙腾的叫嚣声顿时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他怨毒地瞪着张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是想咬舌自尽! 然而,张寒的手指快如闪电,两根银针已经刺入了他脖颈的穴位。 孙腾瞬间感觉全身一麻,别说咬舌了,就连动一下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彻底绝望了! 手脚被废,下巴被卸,连自杀都成了一种奢望! 张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鬼莲宗在江城有多少人手?幽冥莲君,现在在什么地方?” 孙腾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显然一个字都不肯说。 张寒也不再多问,只是将他如同垃圾一般踢到吴振海脚边。 “交给你了,撬开他的嘴,问出幽冥莲君的位置和鬼莲宗的所有据点。” “是!张爷!” 吴振海恭敬地应道,立刻叫来武盟的人,将孙腾严密看管起来。 处理完一切,张寒才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吴振海,淡淡问道:“你和这个鬼莲宗,有什么恩怨?” 吴振海深吸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回张爷,这鬼莲宗是三十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邪派,行事狠毒,修炼的都是吸人精血功力的邪功,在武道界掀起了腥风血雨,无数武者惨遭毒手!” “而那幽冥莲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实力深不可测!当年,老夫所在的武盟分部,就是被他带人一夜之间血洗,同门师兄弟死伤殆尽!就连总会长亲自出手,也只是将他重创惊走,未能彻底铲除。” 吴振海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没想到三十年后,这群邪魔外道,竟然又卷土重来了!” 张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吴振海的胸口,平静地说道:“当年他留在你体内的那道阴寒真气,已经伤及你的心脉,若再不清除,你活不过三年。” 吴振海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骇然地看着张寒,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 这……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当年被幽冥莲君所伤留下的暗疾,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张爷他怎么会一眼就看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治疗?不难 “张爷,此事老夫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您……您是如何得知的?” 吴振海的声音都在颤抖,既有秘密被看穿的惊骇,也有一丝死灰复燃的希望。 他随即又苦笑一声,神情黯然地摇了摇头:“不瞒张爷,这些年老夫访遍名医,耗尽家财,都对此伤束手无策。那些神医都说,此乃邪功所伤,深入骨髓,药石无医。张爷您虽然神功盖世,但这等伤势……”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连成名多年的神医都治不好,张寒如此年轻,恐怕也无能为力。 他只是不想让张寒因为治不好而尴尬。 “治好它,不难。” 张寒淡淡地吐出五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吴振海耳边炸响! 不难? 困扰了他三十年,让他日夜受尽折磨,甚至被断言活不过三年的暗伤,在张爷口中,竟然只是“不难”? 吴振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看着张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请张爷出手!无论成败,老夫都感激不尽!” 张寒点了点头,让他盘膝坐下,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套银针。 “凝神静气,不要抵抗。”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数根银针已经化作流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吴振海胸前的几处大穴。 紧接着,张寒并指如剑,点在了吴振海的眉心。 一股温润而又霸道至极的真气,瞬间涌入吴振海的体内! “呃啊!” 吴振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只感觉那股真气如同一轮煌煌大日,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而那盘踞在他心脉多年的阴寒之气,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冰雪,发了疯似的开始反扑!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交战,那种痛苦,简直比死还难受! 吴振海的皮肤上,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不断冒出,散发出阵阵腥臭,他的脸色也变得忽青忽白,整个人如同在承受凌迟之刑! 就在吴振海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那股阴寒之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张寒的真气锁定,然后被毫不留情地碾碎了! …… 千里之外,一座阴森奢华的宫殿深处。 一个身穿黑金莲花长袍,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邪气的男人,正闭目打坐。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身体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血液! “噗!” 他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中充满了震惊和暴怒! “是谁!是谁破了我的幽冥血蛊!” 男人阴狠地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那血蛊是他以本命精血炼制,与他的心神紧密相连,种在吴振海体内,本意是让他慢慢被折磨至死。 如今血蛊被灭,他也遭到了反噬! “不管你是谁,敢坏我鬼莲宗的好事,本君必将你碎尸万段!” 阴冷怨毒的声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 江城,庄园内。 随着那股阴寒之气的核心被摧毁,剩下的残余力量再也无法抵抗,被张寒的真气摧枯拉朽般地彻底清除、净化。 吴振海只感觉浑身一轻,那股折磨了他三十年的跗骨之蛆,终于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寒那股温润的真气正在飞快地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原本干涸的丹田,竟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片刻之后,张寒收回了手指。 吴振海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那股失而复得的澎湃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 旧伤痊愈!经脉修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救命之恩,而是再造之恩! “噗通!” 这位年过花甲的江城武盟会长,竟是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对着张寒,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张爷……”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张爷”二字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绝对的忠诚,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大哥!从今往后,我吴振海这条命就是您吴振海的!但凭驱使,万死不辞!” 一声“大哥”,是他发自肺腑的敬称! 达者为先,张寒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足以做他吴振海的大哥! 张寒坦然受了他这一拜,平静地将他扶起:“起来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问道:“我问你一件事,二十年前,北城龙韵集团被灭门一案,你可有耳闻?” 吴振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寒会突然问起这件陈年旧案。 他仔细回忆了片刻,才凝重地说道:“回大哥,此事当年闹得很大。明面上,都说是北城楚家的一位子侄,因为商业纠纷,冲动之下带人行凶。” “楚家?”张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对。” 吴振海点了点头,“但蹊跷的是,事发之后不到一个月,整个楚家就变卖了所有资产,举族搬迁,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无人见过。当时武盟也觉得事有蹊跷,暗中调查过,但楚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所有线索都断了。” 吴振海看着张寒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大哥,您问起此事……” “龙韵集团的董事长,是我的家人。” 张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冰冷。 吴振海心中巨震! 他瞬间明白了,这桩灭门惨案,就是大哥的心结! “大哥放心!” 吴振海立刻躬身,斩钉截铁地说道,“我马上动用武盟在全国所有的情报网,就算是把整个龙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楚家的下落给您找出来!” “好。” 张寒点了点头,心中的一块巨石,似乎被搬开了一角。 他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天色,转身向庄园外走去。 回到云顶山别墅,夜已经深了。 张寒刚走进家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李若雪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她带着几分委屈和思念的柔软声音。 “张寒,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我想你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修仙的敲门石 听到电话那头带着撒娇意味的柔软声音,张寒连日来的杀伐之气仿佛都被瞬间抚平,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刚回到家。” 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笑意问道,“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我电话?” “才不是呢,我就是……就是睡不着。” 李若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羞赧,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道,“你都走这么多天了,也不说主动给我打个电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狐狸精了?” 张寒失笑,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李若雪皱着可爱的琼鼻,气鼓鼓的模样。 “怎么会,”他温声调侃道,“外面哪有我们家若雪这么好看的小狐狸精?刚刚才处理完事情,就想着给你打电话了。说吧,想我了没有?” “想了……” 李若雪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思念,“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一个人在苏城好无聊。” “快了,江城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张寒柔声安抚着,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你那个闺蜜苏晴,家里的事情解决得怎么样了?” 提到闺蜜,李若雪的语气顿时变得担忧起来,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别提了,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她似乎是怕张寒不了解,详细地解释起来:“苏晴有个小叔,叫苏振天。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可以说是惊才绝艳,商业手段非常厉害,但就是心术不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当年在苏城,黄赌毒他都敢沾,把整个苏城的地下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苏家的名声都差点被他败光了。” “后来苏爷爷实在看不下去,以死相逼,才逼着苏振天发誓,永远离开苏城,不得再回来。苏振天这个人虽然狠毒,但对他父亲却很孝顺,当时就答应了,离开了苏城。” “可他心里一直不服,他觉得苏爷爷偏心,把家主之位传给了能力远不如他的苏晴爸爸。所以他一直对苏晴的父亲怀恨在心。前段时间苏爷爷去世了,他没了束缚,立刻就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抢夺苏家的家主之位。他这些年在外面不知道结交了什么人,势力比以前更大了,手段也更加阴狠。苏晴的爸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现在被他步步紧逼,公司的好几个项目都被他抢走了,董事会里也有好多人被他收买了。” 张寒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又是一场豪门内部的权力争斗,只是手段更加血腥和直接。 “你别插手这件事啊!” 李若雪似乎猜到了张寒的想法,急忙叮嘱道,“我听苏晴说,她那个小叔这次回苏城,背后好像有姑苏那边某个大人物的支持,非常不好惹。苏晴都打算好了,实在不行,就把她送到国外去,总比留在家里受危险好。” “嗯,我知道了。”张寒平静地答应下来。 他嘴上答应,心里却自有盘算。 李若雪的闺蜜,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那个所谓的大人物,若是不知好歹,他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好惹”。 两人又温存地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 第二天一早。 吴振海就已经将审讯结果送了过来,孙腾的骨头很硬,但武盟的手段更多。 鬼莲宗在江城的所有据点和人员名单,都已经被撬了出来。 至于那幽冥莲君的行踪,孙腾也只知道对方似乎在闭关,具体位置,他这个级别的弟子还接触不到。 张寒对此并不意外,他让吴振海带人,按照名单将鬼莲宗在江城的势力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吴振海领命而去后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云顶山别墅。 来人正是张寒的大师兄,叶凌天。 “张寒!” 叶凌天一见到张寒,便恭敬地行了一礼,态度比之前更加敬畏。 显然,张寒在江城做下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坐。”张寒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叶凌天却没有坐,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和一个古朴的锦囊,双手奉上。 “师弟,这是我二伯叶雄名下所有的资产清单,包括十几亿的流动资金,数处房产,以及我们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现在,这些全都是您的了。” 叶凌天的语气无比诚恳:“若非您出手,我们叶家恐怕早已被这个败类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点谢礼,不成敬意,还望您务必收下。” 张寒看了一眼,陈氏集团是天南省的龙头企业之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价值难以估量。 加上那些资金和房产,这份谢礼,堪称惊天。 他没有拒绝,这份因果,他受得起。 “师兄太客气了。” 张寒淡淡说道,接过了文件夹。 叶凌天见他收下,明显松了口气,又将那个锦囊递了过来,神情变得更加郑重。 “师弟,这是我父亲特意嘱咐我带来的。他说,此物或许对您有用。” 张寒接过锦囊,入手便感觉到一股温润纯净的气息,让他体内的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他心中一动,打开了锦囊。 锦囊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一片星空的奇特石头,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在看到这块石头的瞬间,张寒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哪怕是面对宗师围攻,面对鬼莲宗的邪功,都古井无波的心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灵石! 这竟然是传说中,蕴含着天地本源灵气,能够开启通天之路,让武者窥探更高境界的灵石! 他一直以为,先天宗师便是武道的极致。可这块灵石的出现,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固有的认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那条虚无缥缈的修仙之路? 张寒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张寒回过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何雨。 第一百四十七章 稽查组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张先生,您今天有空来医馆一趟吗?” 电话那头,传来何雨有些无奈的声音,“药王他老人家不在,医馆里冷清得快长草了,一个病人都没有。” 张寒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医馆的坐诊医生。 处理了叶家和鬼莲宗的事情,确实耽搁了几天。 “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张寒对叶凌天点了点头,算是送客。 叶凌天不敢多留,恭敬地再次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 奇手医馆。 当张寒抵达时,果然如电话里所说,偌大的医馆内空空荡荡,只有何雨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前台,托着下巴发呆。 看到张寒进来,何雨的眼睛顿时一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张先生,您可算来了。” 张寒刚想说些什么,医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吴振海红光满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武盟的精干手下,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他女儿吴念娇。 “大哥!” 吴振海人未到,洪亮的声音已经响彻整个医馆,“我带女儿来给您捧场了!”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何雨都吓了一跳。 大哥? 何雨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不凡的老者,又看了看年轻的张寒,一时间没搞清楚状况。 吴振海却不管这些,指挥着手下将吴念娇推到张寒面前,然后笑道:“大哥,您看,我这女儿对您的医术佩服得是五体投地。从今天起,我就把她留在这儿给您打杂了!端茶倒水,洗衣扫地,什么都能干!您就随便使唤!” 轮椅上的吴念娇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急:“爸!你胡说什么呢!” “你懂什么!” 吴振海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换上一副笑脸对着张寒,“大哥,我武盟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不多待了,我女儿就拜托您了啊!” 说完,他根本不给张寒拒绝的机会,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呼啦啦地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出医馆,吴振海回头看了一眼,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张爷这等神仙人物,年纪轻轻就是传说中的先天宗师,医术更是通神! 要是能把自己女儿收了,那他吴振海可就赚翻了! 这哪是送女儿去打杂,这分明是送去一个天大的机缘! 医馆内,只剩下满脸懵逼的吴念娇,和同样有些无奈的张寒。 “那个……张先生,我……” 吴念娇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没想到自己父亲竟然这么不靠谱。 “既然留下了,就先待着吧。” 张寒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不过先说好,等你的腿伤好了,是真的要干活的。” “嗯!” 吴念娇听到张寒没有赶她走,心中莫名一松,连忙用力点了点头,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医馆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几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男女。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女人冷冷地开口,目光在医馆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最年轻的张寒身上,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就是。”张寒淡淡地回应。 “我们是市医药厅的。” 女人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上面写着“稽查处处长,徐芸”的字样,“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无证行医,欺骗患者。现在,请出示你们的营业执照和行医资格证,配合我们调查!”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威压和刁难之意却显而易见,瞬间就吸引了外面路过的一些行人驻足围观。 徐芸? 张寒的眼神微微一凝,想起了之前在医院里被自己教训过的那个徐进。 看来,这是找家人来报复了。 何雨不敢怠慢,连忙从柜台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营业执照,恭敬地递了过去:“您好,这是我们医馆的营业执照,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 徐芸接过来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任何问题,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本以为这就是个草台班子,没想到手续还挺正规。 但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找茬的,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营业执照没问题,不代表你们就有行医资格!” 徐芸将执照扔在桌上,冷笑道,“尤其是你,”她指着张寒,“这么年轻,有行医资格证吗?拿出来我看看!要是拿不出来,今天这家医馆就地查封,你们两个都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何雨的脸色瞬间白了,张寒的资格证是药王特批的,还在办理流程中,根本没拿到手。 眼看徐芸就要挥手让手下封门,张寒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对付这种仗势欺人的小角色,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动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张寒一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徐芸的脸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围观的群众倒吸一口凉气,何雨捂住了嘴巴,就连轮椅上的吴念娇都瞪大了眼睛。 徐芸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足足愣了三秒钟,才爆发出尖锐的怒吼:“你……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这个国家干部!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她身后的几个手下也反应过来,立刻就要上前。 “住手!” 一声清叱传来,吴念娇推动轮椅,挡在了张寒身前,她愤怒地瞪着徐芸,喝道:“你好大的官威!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敢在这里撒野,我看想坐牢的是你!” 徐芸正在气头上,哪里会把一个坐轮椅的残废放在眼里,她讥讽地笑道:“哟,又来一个出头的?怎么,打了人还想找个残废来顶罪?我管你是谁!今天谁也别想走!”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在医馆门口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徐芸看到来人,脸上的嚣张和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尽谄媚和讨好的笑容。 她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说道:“刘厅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哎呀,您来得正好,我正处理一起恶性事件呢!这家黑心医馆不但无证行医,还暴力抗法,打伤我们执法人员!我正准备把他们查封,将这些无法无天的狂徒绳之以法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啪啪啪 刘厅长? 医药厅的一把手? 他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徐芸心中虽然疑惑,但更多的是狂喜!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让她可以在一把手面前好好表现一番,顺便将张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彻底踩死! 然而,她预想中领导的赞许并没有出现。 那位被称为“刘厅长”的中年男人,在看清医馆内站着的人是张寒时,脸上的儒雅和从容瞬间凝固,继而化为了无边的惊恐和骇然! 他根本没听徐芸在说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到了张寒面前。 “啪!” 又是一声响彻医馆的耳光! 但这一次,动手的不是张寒。 是医药厅厅长,刘建国! 而挨打的,是他的下属,稽查处处长,徐芸! 这一巴掌,刘建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接将徐芸抽得一个踉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整个医馆,连同外面围观的群众,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领导来了,不抓人,反而把自己人给打了? 徐芸捂着脸,彻底被打傻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建国,颤声道:“厅长,您打我干什么?” “打你?我恨不得杀了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刘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谁给你的狗胆,敢来这里撒野?谁让你来查封张先生的医馆的?你想死,别拉上我!” 如果不是顾忌着徐芸是徐进的亲侄女,他现在就想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当场开除! 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放下所有身段,是来求神医救命的! 可自己的下属,却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查封神医的医馆,还要把神医抓起来? 这简直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徐芸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的委屈和怨毒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指向张寒,尖声叫道:“是他先动手的!厅长,您没看见吗?他一个无证行医的骗子,竟然敢当众殴打我们执法人员!我只是在秉公执法!您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打我!” 她嚣张惯了,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她看来,就算刘建国是厅长,也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还敢顶嘴!”刘建国气得眼前发黑。 然而,没等他再次发作,张寒却动了。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一丝彻骨的冰寒。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纠缠不休的苍蝇。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闭嘴。 “啪!” “啪!” “啪!” 张寒面无表情,一步上前,反手就是几巴掌,干脆利落,一巴掌比一巴掌重,狠狠地扇在徐芸另一边完好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医馆里回荡,如同最恐怖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徐芸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抽得陀螺般原地转了两圈,最终“噗通”一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不省人事。 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张寒这狠辣果决的手段给镇住了! 太狠了! 当着医药厅厅长的面,把稽查处处长给打晕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那位身份尊贵的刘厅长,非但没有发怒,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是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转过身,对着张寒,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充满了歉意和懊悔。 “张先生,对不起!是我御下不严,让这种蠢货冲撞了您,给您添麻烦了!我向您道歉!”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我今天来,其实是专程来请您出诊的!” 说着,刘建国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忽然看到了挡在张寒身前的吴念娇,他整个人猛地一震,失声叫道:“吴小姐?您……您的腿……” 他当然认识吴振海的宝贝女儿,也知道前段时间吴念娇出了严重车祸,被断言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可现在,他分明从吴念娇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健康的红润,精神状态也极好,完全不像是濒死之人! 吴念娇对着他点了点头:“刘叔叔,是张先生救了我。”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建国脑中炸响! 真的是他! 他竟然真的有如此通天的医术! 刘建国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悔和强烈的希望! 他再次对着张寒一躬到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张先生,求求您,求求您出手救救我父亲吧!” 他急切地解释道:“上次在医院,听了您的话,我回去就把那根野山参扔了。可我不服气,又托关系从长白山那边,花天价弄来了一根真正的百年老参。可没想到,我父亲服下之后,病情反而急剧恶化,现在已经水米不进,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我请遍了名医,连药王谷的徐进长老都请来了,可他也是束手无策,说我父亲的生机已经被那根老参的霸道药力彻底冲垮,神仙难救!” “直到那时,我才明白张先生您是真正的高人!求您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救我父亲一命!只要您肯出手,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番话,让一旁的何雨和吴念娇都听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张寒的眼神,愈发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那被打晕的徐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听到刘建国的话,脸上露出了刻骨的怨毒和不屑。 “呵,真是可笑。连我叔叔都治不好的病,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也配叫神医?厅长,您别被这种江湖骗子给骗了!” 张寒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叔叔?徐进是你叔叔?” “现在知道怕了?”徐芸以为他怕了徐进的名头,更加得意。 “我当是谁这么急着来找死。” 张寒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声音淡漠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原来是替你那个废物叔叔,来公报私仇的。” 一句话,如同利剑,瞬间刺穿了徐芸所有的伪装!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第一百四十九章 骗到家里来了 “公报私仇?” 刘建国猛地一愣,他不是傻子,瞬间就抓住了这四个字里的关键信息,他扭头死死地盯着脸色惨白的徐芸,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叔叔徐进,跟张先生有什么过节?” “我……我没有!” 徐芸还在嘴硬,眼神却已经慌乱不堪,“厅长,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叔叔是药王谷的长老,德高望重,怎么会跟他一个小辈有瓜葛!” “德高望重?” 张寒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为了骗你手里的那株百年老参,不惜找人来我的医馆闹事,甚至诱骗一个无知妇人,拿她孩子的性命当筹码,这也是德高望重?”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刘建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百年老参……找人闹事…… 他瞬间就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得到那株“救命药”的。 当时徐进告诉他,这株参是一个病人为了求他出手,抵给他的。 现在想来,这套说辞根本经不起推敲! 原来,自己费尽心机,花天价求来的,竟然是徐进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从张先生这里骗走的! 而自己,还拿着这害人的东西,亲手喂给了自己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有人恍然大悟地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在市医院,就是这个姓徐的老家伙,想抢这位小神医的功劳,结果被当场打脸!当时我就在场!”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后来还有个女的抱着孩子来这家医馆闹,说是被治坏了,难道就是他指使的?” “天啊!这还是人吗?为了骗药,连小孩子的命都利用!” “什么狗屁药王谷长老,我看就是个衣冠禽兽!” 群众的议论和指责,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徐芸和刘建国的脸上。 徐芸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尖叫道:“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贱民懂什么!我叔叔做什么都是对的!” “够了!” 刘建国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双目赤红,指着徐芸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吼道,“从现在起,你,徐芸,被免除稽查处处长的一切职务!马上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被免职了? 徐芸如坠冰窟,她最大的依仗和骄傲,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彻底崩溃了。 张寒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刘建国,淡淡地问道:“还去不去救人?你父亲的时间,可不多了。” 刘建国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对着张寒深深一躬,脸上满是愧疚和悔恨:“张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识人不明,险些害了家父!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说完,他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亲自在前面引路,带着张寒和吴念娇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绝尘而去。 ……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驶入了一片警备森严的干部大院。 刚在门口停下,一个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女队长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刘厅,您可算回来了!” 女队长看到刘建国,明显松了口气,她的目光迅速落在张寒身上,又看到了轮椅上的吴念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队,这位就是我请来的张神医。”刘建国连忙介绍。 “张先生!” 林队长立刻对着张寒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恳切无比,“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拜托您了!” 张寒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快步走进了别墅。 一进门,一股浓重压抑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个身穿唐装,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烦躁和不耐。 正是药王谷长老,徐进。 看到刘建国竟然带着张寒走了进来,徐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刘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怒喝一声,伸手直指张寒,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你竟然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给找来了?怎么,你是觉得我药王谷的医术,还比不上一个江湖骗子?” 他盛气凌人地说道:“一个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莽夫,也配称神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告诉你,连我都束手无策的病,他能有什么办法?” 见刘建国脸色难看,没有说话,徐进更是冷笑一声,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 “好!既然你选择相信这个骗子,那从今天起,你父亲的病,就与我药王谷再无任何关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传讯给正在赶来的谷主,我现在就告诉他,不用来了!你们就等着给老爷子收尸吧!” 这番威胁,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让刘建国低头服软。 但此刻,知道了徐进的卑劣行径,又亲眼见证了张寒的通天手段,刘建国心中的敬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愤怒! “说得好像你能治好一样!” 刘建国彻底撕破了脸皮,指着徐进怒斥道,“若不是你骗我用了那株霸道的人参,我父亲何至于被冲垮生机,命悬一线!你根本就没想过救人,你只是想保住你药王谷的名声!” “你!” 徐进没想到刘建国敢如此顶撞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随即怒极反笑:“好!好得很!刘建国,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罢,他一甩袖袍,转身就准备离开。 他心中甚至在窃喜。 本来还在发愁,老爷子眼看就要不行了,若是死在自己手上,传出去不仅丢脸,回到谷里也必然会受到责罚。 现在正好,是刘建国自己要把他赶走,所有的责任就都推得一干二净了!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一只手却按在了门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第一百五十章 外国来的医疗队 徐进猛地转过身,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寒,怒极反笑:“怎么?打了人,赶走了我,现在还想留下我,是怕担责任吗?” 他堂堂药王谷长老,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奉为上宾,何曾受过这等拦路的屈辱! 张寒仿佛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怒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淡淡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老爷子的病,我能治。” “你?” 徐进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声,“黄口小儿,大言不惭!连我都断定生机已绝,药石无医,你凭什么治?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你这张会吹牛的嘴?” “就凭我敢拿东西跟你赌。” 张寒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我这里,也有一株百年老参。如果我治不好老爷子,这株参,归你。如果我治好了,”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徐进,“你那颗珍藏了多年的百年血菩提,我要了。” “血菩提”三个字一出口,徐进脸上的讥讽和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和骇然! 他猛地瞪大眼睛,失声叫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有血菩提!” 百年血菩提,是他早年一次奇遇所得,乃是疗伤圣药,价值连城,比百年老参还要珍贵数倍! 这件事,除了谷内几个最亲近的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瞬间,徐进心中警铃大作。 但这份警惕,很快就被巨大的贪婪所淹没。 一株百年老参! 这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宝!之前为了骗刘建国那株,他费了多少心机。 现在,竟然有一株现成的摆在眼前,唾手可得! 他心中狂喜,老爷子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五脏六腑的生机都被霸道药力冲垮了,现在就是一口气吊着,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这个小子,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白送机缘! “好!我跟你赌!” 徐进生怕张寒反悔,一口答应下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你要是治不好,那株百年老参就归我!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神医!” 他已经想好了,等这小子失败,自己就当众拿走人参,再狠狠地羞辱他一番,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请。” 张寒不再废话,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进冷哼一声,没有离开,反而抱起双臂,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狂妄的小子是怎么把人治死的! “张先生,这边请!” 刘建国此刻对张寒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就在这时,那位英姿飒爽的女队长林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只是听了几句,脸色就微微一变,快步走到刘建国身边,低声说道:“刘厅,我爸的电话。他花重金从国外请的顶尖医疗团队,已经到大院门口了,让我们准备接待。” 国外顶尖医疗团队? 张寒心中一动,想起了苏楚楚之前提过的事,暗忖不会这么巧吧? 果然,没等刘建国做出反应,别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行七八个金发碧眼,身穿白大褂的外国人,在一个华夏翻译的陪同下,拎着各种精密的医疗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的白人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权威和傲慢。 “刘先生,林队长,我们是‘皇家天使’医疗团队,我是队长,汉斯。” 翻译恭敬地介绍道。 刘建国顿时陷入了两难。 皇家天使医疗团队,在国际上享有盛名,专为各国王室和顶级富豪服务,技术绝对是世界顶尖。 这是林队长的父亲,那位身居高位的老领导托了天大的人情才请来的。 可现在,他已经见识了张寒的神奇,心中更愿意相信这位深不可测的张先生。 一边是世界闻名的科学权威,一边是神秘莫测的东方神医。该怎么选? 他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林薇,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张寒,最终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快步走到那位汉斯队长面前,带着歉意说道:“汉斯先生,非常感谢你们能远道而来。只是,我们已经请到了一位医生,想让他先为我父亲看看。能不能请你们稍等片刻?” 汉斯眉头一皱,顺着刘建国的目光,看到了年轻得过分的张寒,他眼神中的傲慢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恼怒。 “刘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吗?” 汉斯通过翻译,用一种极其不满的语气说道,“我们团队的时间是以秒来计算的。你让我们,世界顶级的医疗专家,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是对我们职业的侮辱!” 他竖起一根手指,冷冷地说道:“我只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还不能让我们接手病人,我们立刻就走!并且,‘皇家天使’的黑名单上,会永远留下你们的名字!” 这番话,充满了威胁和压迫感。 刘建国和林薇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深知,得罪了这支团队,以后再想请动任何国际顶级的医疗资源,都将是难如登天。 一旁的徐进见状,心中乐开了花,他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寒,等着他被赶出去。 就在刘建国和林薇犹豫纠结,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用等十分钟了。” 张寒缓缓开口,目光扫过那群傲慢的外国人,平静地说道:“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刘建国和林薇都懵了,他们没想到张寒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硬! 徐进更是差点笑出声来,指着张寒对刘建国嘲讽道:“看到了吗?刘建国!这就是你相信的神医!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他这是要把老爷子最后一点生路都给断了!” 那位汉斯队长,更是被张寒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不知死活的东方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怒吼着,大步向张寒走来,似乎想给他一个教训。 然而,当他走近,彻底看清了张寒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时,他脸上的愤怒如同被冰水浇灌,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脚步也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一片。 下一秒,他脸上的愤怒和傲慢,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骇然所取代,勃然大怒地对着自己的团队成员咆哮起来! “是他!竟然是他!谁让你们接这个任务的!你们想死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求您传授针法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林薇,她秀眉紧蹙,不解地问道:“汉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认识张先生?” 汉斯的咆哮,源于恐惧,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身为世界顶尖专家的骄傲又不允许他示弱。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而将矛头指向张寒,色厉内荏地怒斥道:“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招摇撞骗的家伙!我只是为你们感到悲哀!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跳大神的巫术上!中医?不过是一堆毫无科学根据的垃圾!”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然而,就在他唾沫横飞地贬低中医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一旁的吴念娇。 下一秒,汉斯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双眼暴突,死死地盯着轮椅上的吴念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极致恐惧! “幽……幽灵!是幽灵!” 汉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当然认识吴念娇!吴振海在女儿出事后,曾不惜血本地将所有病历资料发给了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机构,其中就包括“皇家天使”! 汉斯清楚地记得,他们团队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女孩的神经系统遭到了毁灭性损伤,就算能保住性命,也绝对是植物人,不可能有任何意识! 可现在,这个本该是植物人的女孩,正清醒地坐在这里,眼神明亮,甚至脸上还带着健康的红晕!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医学认知! “汉斯先生,您冷静点!” 林薇被他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这不是幽灵,是吴小姐,是张先生把她救活的!” “什么?” 汉斯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张寒,最后目光再次落回吴念娇身上,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震撼,最后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狂热!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寒面前,之前的傲慢和轻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求。 “是你救了她?这不可能!她的中枢神经已经……你是怎么做到的?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他急切的追问,张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淡淡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 简单的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建国和林薇面面相觑,就连一旁幸灾乐祸的徐进都觉得张寒是疯了。 回答一个问题就要一千万?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汉斯的反应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好!没问题!”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对着翻译飞快地说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张寒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提示一千万到账。 汉斯放下手机,像个最虔诚的学生,眼巴巴地看着张寒:“钱已经到账了,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了吗?” 这一刻,整个别墅死一般寂静。 刘建国和林薇看向张寒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仰望。 一个医学问题,就值一千万!这位张先生的医术,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想知道,就跟进来看着。” 张寒收起手机,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了老爷子的卧室。 汉斯连忙带着他的团队跟了进去,而徐进,也抱着双臂,满脸讥讽地跟在最后,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收了一千万,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卧室内,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张寒没有半分迟疑,上前为老者诊了诊脉,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摊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看也不看,反手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老者心口大穴! “胡闹!” 徐进见状,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心脉乃人体死穴,生机本就微弱,你这一针下去,是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根银针的针尾,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剧烈颤动起来,发出一阵阵细微的“嗡嗡”声。 与此同时,老者那张死灰色的脸,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这……这是……以气御针?” 徐进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失声惊呼! 这还没完! 张寒双手齐出,如同穿花蝴蝶,一根根银针不断落下,每一针都快如闪电,精准无误! 转眼间,老者的胸腹之间,便插满了九九八十一根银针! 而最恐怖的是,这八十一根银针,竟然像是拥有生命一般,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规律,同时震颤!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从针阵中弥漫开来,源源不断地注入老者枯竭的身体! “神乎其技!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徐进彻底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他浑身颤抖,双目圆瞪,死死地盯着张寒的双手,仿佛在看一尊在世的医神! 他钻研了一辈子医术,自诩药王谷长老,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鬼神莫测的针法! 这哪里是针灸,这分明是在逆天改命! 终于,张寒收回了最后一根针。 病床上的老者,呼吸已经变得平稳有力,脸上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虽然还在昏睡,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噗通!” 一声闷响,徐进双膝一软,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张寒面前! 这位不可一世的药王谷长老,此刻涕泪横流,抱着张寒的大腿,哭嚎着哀求道:“神医!张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求您把这套针法传给我吧!” 他像是疯了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高高举过头顶,“这是我珍藏多年的百年血菩提!我不要了!我送给您!我什么都不要,只求您收我为徒,传我神技!”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堂堂药王谷长老,竟然为了学艺,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下跪磕头! 张寒却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踢开,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向早已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刘建国,淡淡地说道:“命已经保住了,我给你开个方子,按时服药,三天就能下地。” “多谢张先生!多谢张先生救命之恩!” 刘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对着张寒便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就在这时,一旁的汉斯终于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冲到病床前,看着面色红润的老者,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疑惑地问道:“这就……治好了?只用了一些银针?这不科学!” 张寒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科学不科学,你用你的仪器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