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回到别墅时,夜已深。
大厅里灯火通明,一道窈窕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正是龙韵。
她看到张寒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小师弟,你今晚可真是威风。不过,你可能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张寒换了鞋,神色平淡:“说。”
“那辆肇事的奔驰车,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孙家大少的。而被你救下的那个女人,身份更不简单。”
龙韵顿了顿,红唇微翘,“她叫吴念娇,是江城武盟会长吴振海的独生女。你本来有机会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嘛……这份功劳,恐怕要被那群外国医生抢走了。”
张寒倒了杯水,不屑地轻笑一声。
“抢?”
他端着水杯,眼神淡漠地看向窗外的夜色,“他们救不了。一个已经被我判了死缓的人,他们没有资格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绝对自信。
“他们会回来,求我。”
龙韵看着他,眼中异彩连连,这就是她的小师弟,永远都这么狂,也永远都有狂的资本。
就在这时,张寒的手机响了。
是李若雪打来的。
“张寒,你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若雪温柔的声音。
“不忙,怎么了?”
“公司临时有个紧急项目,我要去外地出差几天,可能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你也是。”
挂了电话,张寒看向龙韵,忽然问道:“七师姐,其他师姐有消息吗?”
龙韵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妩媚的模样,含糊其辞道:“大家都很忙嘛,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哪有时间天天联系。”
她话音刚落,张寒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你受伤了。”
他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龙韵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掩饰,但张寒已经一步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精纯的真气探入,龙韵只觉得体内的伤势再也无法隐藏!
“气息紊乱,内元虚浮,经脉多处受损!”
张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谁干的?!”
龙韵脸色一白,猛地抽回手,强笑道:“小师弟,你别大惊小怪的,就是练功出了点岔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我的眼睛!”
张寒厉声打断她,那眼神中蕴含的威压,让龙韵心头一颤,竟说不出谎话。
“我不想说……是怕你出事!”
龙韵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对手很强,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所以你就准备自己一个人扛着?”
张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我是你师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到底是谁?!”
面对张寒的逼问,龙韵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颓然地垂下头,声音里满是无力:“我不知道,我根本没看清对方的样子,就被打伤了。”
张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连龙韵都看不清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道:“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会让人去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
……
与此同时,市人民医院。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眼睛,刺得门外等候的吴振海心焦如焚。
手术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嘀——嘀——嘀——”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代表生命的心电图,始终是一条毫无起伏的直线!
“除颤器!加大电压!”
“肾上腺素!再推一支!”
“不行!病人颅内血肿无法清除,肺部出血点找不到!”
罗伯特满头大汗,他引以为傲的双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他行医数十年,做过无数台高难度手术,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无力!
病人的生命体征,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阻止生机的流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楚楚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嘴里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那条笔直的线,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把江城武盟会长的女儿治死了!
这个责任,她根本承担不起!
“罗伯特先生,再试试……求求您再试试!”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哀求着罗伯特。
罗伯特疲惫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摇了摇头,用生硬的中文宣判了死刑。
“没用的,苏院长。她的生机,已经彻底断绝了。从医学上来说,她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
苏楚楚尖叫起来,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手术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吴振海带着几个气息彪悍的手下,大步闯了进来!
当他看到手术台上盖着白布的女儿,和那条刺眼的直线时,一股滔天的悲痛和暴怒,瞬间席卷了他整个身心!
“我女儿……怎么样了?”
他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罗伯特不敢看他那双赤红的眼睛,艰难地开口:“对不起,吴会长,我们……尽力了。”
“尽力了?!”
吴振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了苏楚楚!“你不是向我保证,一定能救回我的女儿吗?!这就是你的保证?!”
恐怖的杀气,让苏楚楚如坠冰窟,浑身抖如筛糠!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一个恶毒的念头猛然窜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手术台,用一种歇斯底里的声音尖叫道:“不是我们!是那个凶手!是车祸现场那个年轻人!”
“在我们将病人送来之前,他用一种很长的银针,刺入了念娇小姐的心脏!是他!是他用那种邪恶的巫术,断绝了念娇小姐所有的生机!我们……我们是在跟魔鬼抢人啊!吴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