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这东西,你不能动!”
药王眼神一冷,再次出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爸!”
孙建业又急又气,压低了声音吼道,“你疯了吗?!刘厅长就在这儿看着呢!你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骗子,连我的前途都不要了?!”
“住口!”
药王气得脸色涨红,指着张寒,对一旁的刘厅长解释道,“刘厅长,实在抱歉!这株百年野山参,我已经献给了我的师父!您看……”
师父?
刘厅长也是一愣,他跟药王孙思邈打过多年交道,深知这位老神医在杏林界的地位和脾气,性情孤傲,寻常人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什么时候拜师了?
他的目光顺着药王的手指,落在了张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么年轻?
这年轻人看起来比自己儿子孙建业还小,怎么可能是药王的师父?
但刘厅长毕竟是官场中人,城府极深。
他没有像孙建业那样直接发作,而是客气地对张寒笑了笑:“这位小兄弟,你好。我父亲病重,急需这株山参续命,不知你可否割爱?价钱不是问题,我出五千万!不,八千万!”
跟在后面看戏的龙韵,听到这个价格,眼睛都亮了,捅了捅张寒的腰:“小八,发财了!快卖!”
孙建业一听这天价,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见张寒不为所动,他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张寒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个小骗子!装什么清高!我爸老糊涂了被你蒙骗,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人参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他以为自己的威胁能吓住对方,却没想到,张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
孙建业被那眼神刺激得怒火攻心,竟然想绕过药王,直接动手去抢!
“孽障!”
药王彻底暴怒了!他猛地一脚踹在孙建业的膝盖上,孙建业“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紧接着,药王抄起旁边一根手臂粗的门闩,劈头盖脸地就朝孙建业身上砸了下去!
“砰!砰!砰!”
每一棍都用足了力气,打得孙建业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我让你对师祖不敬!我让你有眼无珠!”
药王一边打一边骂,状若疯虎,“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省得你以后给我孙家惹来灭门之祸!”
“爸!你别打了!你真的疯了!”
孙建业被打得皮开肉绽,崩溃地嘶吼道,“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他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你……你……”
药王被他这句话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手里的门闩都握不住了。
刘厅长也看得心惊肉跳,连忙上前拉住药王:“老孙,老孙你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把孩子打坏了!”
“刘厅长你别管!”
药王双目赤红地指着地上的孙建业,怒吼道,“你以为我最近治好了几个疑难杂症,靠的是什么?你以为我那套失传已久的‘神针’是从哪儿学来的?”
“都是师父他老人家传授给我的!你这个蠢货,守着一座金山不自知,还把神仙当骗子!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神针?!
跪在地上的孙建业,身上的疼痛仿佛瞬间消失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当然知道!
前段时间,父亲用这套神针,治好了一位连京城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大人物,名声大噪,连带着他这个做儿子的,在单位里都水涨船高,风光无限!
他一直以为是父亲医术通神,自己研究出来的,万万没想到,这套神乎其技的针法,竟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教的?!
一个能随手传授失传针法的人……其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他不是骗子……他是真正的神仙!
而自己,刚才竟然指着一位神仙的鼻子,骂他是骗子,甚至还想动手抢他的东西……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孙建业的全身!
他想起了父亲刚才那句“灭门之祸”,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脸色惨白如纸!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爬到张寒面前,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师祖!师祖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了!”
张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后院厕所,一个月。”
“啊?”孙建业愣住了。
“怎么,你不愿意?”张寒的语气依旧平淡。
“愿意!愿意!我愿意!”
孙建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朝后院冲去,仿佛那不是肮脏的厕所,而是救命的圣地。
这一连串的变故,看得一旁的刘厅长目瞪口呆。
他虽然震惊于药王对张寒的态度,但心里还是不信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眼看孙建业跑了,他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张寒身上,语气诚恳地说道:“张先生,我知道我刚才出价是唐突了。但我父亲真的等不了了,只要您肯把人参卖给我,什么条件您尽管开!”
“我不卖。”张寒的回答简单直接。
“为什么?”
刘厅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耐心终于被耗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官威,“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父亲在军中颇有威望,你今天卖我个人情,以后在姑苏,乃至整个江南,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然而,张寒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如坠冰窟的话。
“这株山参药性太过霸道,你父亲身体亏空,虚不受补。吃了这参,他活不过三天。”
此话一出,满室死寂!
龙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药王也愣住了。
刘厅长更是勃然大怒!他觉得张寒是在羞辱他,是在诅咒他的父亲!
“一派胡言!”
他怒极反笑,指着张寒,对一旁的药王说道:“老孙!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拜的师父!年纪轻轻,本事没有,咒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你行医一生,德高望重,怎么晚年了,反而被这种江湖骗子给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