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王家别墅,张寒的手机就响了。
他瞥了一眼,是李若雪打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
“没事。”
张寒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我师姐来了,我带她去个地方,晚点回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龙韵在一旁挤眉弄眼,调侃道:“哟哟哟,弟妹查岗呢?看不出来啊小八,你这冰块脸,还挺会疼人的嘛。”
张寒懒得理她,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啊?”龙韵好奇地跟了上去。
“带你去见我徒弟。”
……
与此同时,王家别墅内。
王震提心吊胆地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再次返回了那座让他噩梦连连的别墅。
他没能找到姐姐想要的“养料”,只能硬着头皮回来复命。
然而,当他推开地下室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和责骂,只有一片死寂。
他的姐姐,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扬言要报仇雪恨的女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圆睁,脸上凝固着无尽的惊骇和不甘,早已没了气息。
“姐!姐!”
王震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探向姐姐的鼻息,却只摸到一片冰冷。
死了……
那个他从小敬畏又依赖的姐姐,就这么死了!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是谁?
到底是谁干的?!
“监控!快去查监控!”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向安保室。
然而,当他打开监控画面时,一颗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所有的监控录像,在半小时前都变成了一片雪花,什么都没有录下!
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手段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啊——!”
王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监控屏幕上,屏幕瞬间蛛网般碎裂开来,也割破了他的手,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和无力。
他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他知道,这一定和李若雪、张寒脱不了干系!
“李若雪!张寒!”
王震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我王震对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姑苏,仁心堂。
古色古香的医馆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当张寒带着龙韵走进后院时,正在院子里小心翼翼侍弄一株罕见药草的药王孙思邈,立刻丢下手里的工具,满脸激动地迎了上来。
“师父!您怎么来了!”他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跟在后面的龙韵,看到这一幕,嘴巴直接张成了“O”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在做梦。
眼前这个白发苍苍,年纪比自己师父还大的老头,竟然管小八叫……师父?!
这世界是疯了吗?!
“小八,你……”
龙韵震惊地指着药王,又指了指张寒,“你收了这么大年纪的徒弟?你就不怕折寿啊!”
药王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挺直了腰板,一脸得意地说道:“这位姑娘有所不知!能拜在师父门下,是我孙思邈三生修来的福分!老夫我活了一百多岁,从未见过像师父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
说着,他像是献宝一样,拉着张寒往屋里走:“师父,您快来看!这是我最近刚收到的几株百年份的何首乌,还有这块太岁,都是极品!”
“对了师父,我琢磨着,这仁心堂的名字也该改改了,不如就改成您的名号,您看怎么样?我这就让人去办!”
龙韵跟在后面,听着药王一口一个“师父”,看着他那狂热崇拜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她这个小师弟,下山这短短时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我听说你前两天弄到一株顶级的百年野山参?快拿出来,我要送给医药厅的刘厅长,他父亲最近身体不好,正需要这个!”
来人正是药王的独子,在姑苏医药厅任职的孙建业。
药王看到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
孙建业一脸不信,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立刻就锁定在了桌上一个精致的木盒上。
他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爸,您就别藏着了,刘厅长那边还等着呢!这可是关系到我前途的大事!”
“放肆!”
药王猛地一拍桌子,拦住了他的手,怒斥道,“谁让你乱动的!这株人参,我已经送给我师父了!”
“送给你师父?”
孙建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师父都死了几十年了,你送给谁去?”
“混账东西!”
药王被他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孙建业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孙建业直接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这个逆子!”
药王指着张寒,声色俱厉地咆哮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就是我的师父!你的师祖!还不快滚过来给你师祖磕头请安!”
师祖?!
孙建业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张寒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青年,又看了看自己状若癫狂的父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爸被骗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骗子给骗得神志不清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揭穿这个“骗子”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老孙,建业说的人参,准备好了吗?”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颇具官威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正是孙建业口中的刘厅长。
孙建业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跟父亲争执了,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刘厅长您放心!早就给您备好了!”
说着,他再次伸手,越过自己的父亲,直接朝着桌上的木盒抓了过去!
“我说了,这东西,你不能动!”
药王眼神一冷,再次出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