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被他这句话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张寒却淡淡地开了口。
“你不用信我,但我师父的医术,你总该信吧?”
刘厅长指着药王,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老孙,你行医一生,救人无数,我敬你重你!可你今天,竟然跟着一个黄口小儿一起胡闹!他连我父亲的面都没见过,凭什么说那人参不对症?!”
“就凭你身上的药味。”
张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平静地看着刘厅长,缓缓说道:“你身上沾染了至少三种清热去火的药材气息,但其中又混杂着一丝极为微弱的温补之气。如果我没猜错,你父亲的症状,应该是外有热症,面色潮红,口干舌燥,但内里却元气大亏,四肢冰冷,脉象沉细无力。”
“这叫‘真寒假热’,是身体极度亏空的表现。那株百年野山参药性何其霸道?常人服之,固本培元。但你父亲这样的身体,一旦服下,就如同干柴遇烈火,看似补了元气,实则是催命符,会瞬间耗尽他体内最后一丝生机!”
张寒每说一句,刘厅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因为张寒说的,与他父亲的症状,分毫不差!
他请了无数名医,都只说是内火旺盛,开了无数清热的药,却始终不见好转,反而愈发虚弱。
眼前这个年轻人,仅凭着自己身上的药味,就将病情断得如此精准!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药王孙思邈更是满脸狂热,看向张寒的眼神,如同仰望神明!
师父不愧是师父!这等望闻问切的手段,早已通神!
然而,刘厅长毕竟身居高位,心中的震惊很快就被固执和侥幸所取代。
他无法接受自己苦苦求来的救命仙草,竟然是催命毒药。
“胡说!我父亲以前也吃过人参,身体明明好转了许多!”
他强自辩解道,脸色铁青,“我看你们就是不想卖!好,很好!孙思,张先生!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说罢,他再也不看众人,含恨拂袖而去!
他就不信,偌大的姑苏,除了这仁心堂,就买不到好的人参了!
……
半小时后,刘厅长带着从另一家百年老店高价购得的一株八十年份的野山参,匆匆赶回了家。
别墅卧室内,一位面容清瘦,颇有仙风道骨的中年医生,正为床上的老人施针。
“徐神医,我回来了!”
刘厅长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您看这株人参怎么样?”
被称为徐神医的许影,接过人参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年份差了点,但药性也算醇厚。刘厅,您放心,我师父三天后就要出关了!他老人家精通续命之法,等他一到,老爷子的病,自然药到病除!”
听到“师父”二字,刘厅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有劳徐神医和您师父了!”
放下心来,他旋即又想起了在仁心堂受的气,忍不住怒骂道:“都怪那孙思邈和那个叫张寒的小子!老糊涂配小骗子!要不是他们耽误事,我早就把那株百年的请回来了!害我多花冤枉钱,还买了次品!”
“百年野山参?”
正在收拾银针的许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若有所思。
另一边,张寒带着龙韵回到了铂金府邸。
两人刚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雍容华贵,却满脸憔悴的中年女人,正焦急地等在门外。
正是张母。
“小寒,你可算回来了!”
张母一看到张寒,立刻就迎了上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
“哟,这不是张夫人吗?”
龙韵不等张寒开口,便抢先一步,笑嘻嘻地挡在了前面,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钱秀里,啧啧有声,“几日不见,夫人怎么憔悴成这样了?也是,辛辛苦苦帮别的男人养了二十年儿子,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换谁谁都愁啊!”
龙韵的话,如同一根根尖刺,狠狠扎进了张母的心里。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浓浓的怨毒,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绕过龙韵,看着张寒,急切地说道:“小寒,你姐姐,你亲姐姐明天就从国外回来了!我们在仙鹤楼给她设了接风宴,你也一起来吧,一家人好不容易……”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张寒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径直推门而入。
“砰”的一声,大门在张母面前重重关上。
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别墅内。
李若雪听到开门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到龙韵,微微一愣。
“师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那傻师弟有没有被人欺负死啊。”
龙韵笑嘻嘻地走过去,却发现李若雪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
“弟妹,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倒霉?”
李若雪一怔,随即苦笑一声:“你怎么知道?出门平地摔跤扭了脚,喝口水都能呛到,谈好的几个合同也接二连三地出问题……我都快以为自己被衰神附体了。”
龙韵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李若雪的眉心处轻轻一点,随即眉头紧锁。
“不对劲。”
她喃喃自语,手指飞快地掐算着什么,脸色越来越严肃。
片刻后,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画着繁复符文的黄纸,郑重地塞到李若雪手里。
“弟妹,这个你收好,贴身放着,千万不能离身!”
龙韵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着李若雪,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命格混沌,本就多舛,现在又被人暗中下了咒,气运受损。我刚才帮你算了一下,你这几天的倒霉事,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麻烦,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