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
孙药王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鬼门十三针!
这五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仁心堂内轰然炸响!
“什么?鬼门十三针?那不是只存在于古籍医典里的针法吗?”
“我听我爷爷说过,这套针法专治百邪怪病,能与阎王抢命,但对施针者的要求高到离谱,不仅要内力深厚,更要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一针错,便是万劫不复!”
“孙老先生钻研针灸一辈子,都只敢说略有小成,这年轻人……怎么可能会这种神技?”
外面的议论声,孙药王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的双手,眼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以气御针,针走奇穴,以天地之威,驱鬼神之邪!这正是古籍中描述的鬼门十三针的最高境界!
自己钻研医道六十余载,引以为傲的针灸之术,在这套神乎其技的针法面前,简直就是三岁孩童的涂鸦,可笑至极!
他之前,竟然还妄图指点对方?甚至还动了收徒的心思?
孙药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自己给这位先生当徒孙,恐怕都不够格!
静室内,张寒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神情专注,最后一根银针落下。
“嗡——”
十三根银针仿佛形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轻鸣。
趴在床上的苏晴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哇——!”
下一秒,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翻身下床,对着一旁的痰盂,张口喷出一大口污血!
而在那滩污血之中,一团白色的,如同棉絮般的东西,正在剧烈地蠕动、抽搐,其中还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虫卵,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团东西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
吐出了这东西,苏晴只觉得浑身一轻,之前那种头昏脑胀、四肢无力的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与舒畅。
但当她看清痰盂里的东西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就是我脑子里的东西?”她脸色煞白,后怕不已,“我……我再也不吃鱼生了!再也不吃了!”
张寒随手收起银针,看都未看那污秽之物一眼,淡淡道:“好了。”
此时,孙药王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寒面前,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带着颤音:“先生!敢问您刚才施展的,可是那早已失传数百年的‘鬼门十三针’?”
他死死地盯着张寒,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敬畏。
这套针法,是所有中医的终极梦想!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技!
“是。”张寒惜字如金。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孙药王浑身一震,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激动的心情,“噗通”一声,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张寒重重地跪了下去!
“先生在上!请受老朽一拜!”
这一跪,石破天惊!
整个仁心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给震傻了!
堂堂东海“药王”,御医之后,年近八十的孙药王,竟然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下跪拜师?!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东海市都要掀起滔天巨浪!
苏晴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巴,她知道张寒厉害,但万万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不必拜师。”张寒皱了皱眉,侧身避开了他的大礼,“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孙药王闻言,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先生大恩,老朽没齿难忘!只是……这等神技,乃是师门不传之秘,您就这么传授给老朽一个外人,会不会……会不会引来您师门的震怒?若是给先生带来麻烦,老朽万死不辞!这针法,不学也罢!”
在他看来,能教出张寒这等妖孽人物的,必然是一个隐世不出,规矩森严的古老宗门。
张寒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淡淡道:“这套针法是我在一本残卷上看到的,漏洞百出,我只不过是闲来无事,将它完善了一下而已。”
“它现在姓张,我想教谁,就教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震惊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藏着掖着,当成传家宝的。”
一番话,振聋发聩!
孙药王呆呆地看着张寒,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影,在瞬间变得无比高大!
胸襟!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自己与他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先生……先生大义!”
孙药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对着张寒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满堂震撼!
就在这气氛凝重到极点的时候,一道慌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来人一身名牌,却衣衫不整,脸上布满了惊恐与仓皇,正是张顺海!
他一进门,看到跪在地上的孙药王,根本没看清孙药王跪的是谁,只当是药王在给某位大人物行礼。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心只想求药救命!
“孙神医!孙神医救我!”
张顺海嘶吼着,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也“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恰好就跪在了张寒的面前!
他涕泪横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着眼前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绝望地哀嚎:“求神医救我!我出多少钱都行!求您救救我啊!”
张寒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丑态毕露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开口。
“爸,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想我了,也不用行此大礼吧。”
这句带着冰冷嘲弄的“爸”,如同一道惊雷,在张顺海耳边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头,当看清眼前那张熟悉又憎恶的脸时,瞳孔瞬间收缩,满腔的绝望与哀求,化作了无边的震惊与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