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幽空身后,一道与他身形无二的虚影缓缓浮现——正是幽空的神魂!
神魂周身先泛起淡金色光晕,幽空旋即凝神,引灵窍中那缕微弱却精纯的血色灵力灌注其中。
金芒骤然扭曲,化作刺目夺魄的血色红光,周遭空气似都被这红光灼烧得微微震颤。
神魂虚握双手,一柄通体赤红的长枪顿时出现在手中,枪身上萦绕的气息,竟比先前的锁魂枪更具毁灭性。
随后,神魂身影一晃,持长枪猛地刺入,径直贯穿了面前的鼠瘴木王!
然诡异的是,鼠瘴木王被长枪贯穿的身躯上,竟未留下丝毫伤口。
但它受此一击,神魂却被撕裂般遭受重创,枯木身躯剧烈颤抖,当场晕厥过去。
那些原本朝着幽空扑去的根茎与枯木,顿时失去力气,纷纷坠落;就连捆住黑色长枪的根茎,也一根根松开、掉落,如死蛇般瘫在腐泥里。
黑色长枪没了束缚,如脱缰野马般再次朝着鼠瘴木王冲去,奈何鼠瘴木王的枯木异常坚硬,且长枪内的力量已消耗大半,枪尖撞在树干上,势头渐渐放缓,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刻痕。
一旁的幽空,顶着黑色迷雾中的黑毛鼠,先将神魂收回体内,胸膛微微起伏,显然神魂出窍也耗损了他不少气力。
随即,他周身气息再变!
一套青黑色的铠甲虚影骤然显现,覆盖住他的身躯,将腐蚀的迷雾与啃咬的鼠群暂时挡在外面。
幽空纵身一踏,身形如鬼魅般来到黑色长枪旁,双手握住滚烫的枪身,掌心的灵力缓缓注入。
随着这一握,长枪内的力量再度充盈,其上本已濒临熄灭的幽冥之火顿时重燃,火焰窜起三尺多高,将周围的迷雾都烧得向后退去。
幽空手臂青筋微露,猛地发力,将长枪向内刺入!
刷!
长枪当即不受阻碍地贯穿鼠瘴木王躯干,一个粗深的洞口赫然显现。
洞口内,碧绿色的浓稠汁液喷涌而出,带着淡淡的腥气;而伤口之中,幽冥之火正熊熊燃烧。
除了刚被贯穿时带出的少量汁液,其余浓稠汁液皆被幽冥之火吞噬灼烧,化作一缕缕黑烟。
可这一切并未结束。
贯穿鼠瘴木王的长枪突然回转,三丈枪身“咔嚓”一声分裂,一变二,成了两柄一丈五尺的长枪;二变四,化作四柄六尺多长的短枪;四变八,直至三尺左右才停止分化。
这八柄短枪,枪身依旧泛着黑气,枪尖虽不如三丈长枪锋利,其上却萦绕着一股更能透击魂魄的阴寒力量。
紧接着,八柄长枪的黑色枪身骤然软化,化作一条条长长的锁链,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正是锁魂链!
八道锁魂链如灵蛇般朝着鼠瘴木王的伤口飞去,各自沿不同方位钻入其内,锁链那尖头深深刺住妖木的魂魄,卡在其上,随即向外拉扯。
鼠瘴木王也正因这八道锁魂链,在此刻悠悠苏醒。
可它的魂魄已然极其虚弱,枯木身躯微微颤抖,刚想调动残余力量抵抗锁链的拉扯,立于面前的幽空却当即气势暴涨!
那些正啃咬幽空铠甲虚影的黑毛鼠,瞬间被这股气势震碎,化作墨色光点消散于世间。
但黑色迷雾很快又涌现出更多黑毛鼠,它们体型更大,爪尖泛着绿光,显然毒性更强,准备再次附着在他身上。
幽空不再理会,径直朝着鼠瘴木王的伤口而去。
待来到近前,他单手靠近八道锁链,手臂一转,将所有锁链尽数缠在臂上,肌肉紧绷,随即用力向外一扯!
鼠瘴木王的枯木身躯顿时发出“咔咔”的诡异声响,似有骨骼断裂之声,周身再次释放出更浓的黑色迷雾。
新雾与旧雾相融,其中的腐蚀气息骤然加剧,幽空身上的铠甲虚影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他裸露的肌肤被迷雾触到,顿时泛起红肿,灼烧感愈发强烈;身上的白色衣袍早已消融殆尽,露出的身躯上,已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而迷雾中源源不断生出的黑毛鼠,变得更加凶狠,利齿间竟渗出浓稠的黑色液体,滴落在腐泥上,将腐泥都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它们再次朝着幽空扑去!
幽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顾自身安危,幽冥铠的虚影再次凝实几分,暂时抵挡住了腐蚀之毒与黑毛鼠的啃咬,随即手臂猛地一拉!
锁魂链上当即燃起幽冥之焰,火焰顺着锁链蔓延,直逼鼠瘴木王的魂魄。
鼠瘴木王的魂魄被这灼烧魂魄的火焰包裹,顿时发出无声的嘶吼,变得更加虚弱不堪。
幽空趁机向外拉扯,鼠瘴木王的魂魄竟被拉出了大半。
只是这魂魄之体呈半透明状,尚不及本体的一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鼠瘴木王仍不甘示弱,枯木枝条再次蠕动,想要缠住幽空的手臂,艰难地抵抗着锁链的拉扯。
那周围黑色迷雾中的腐蚀之毒与凶悍的黑毛鼠,正不断侵蚀、啃咬幽空的幽冥铠虚影,那虚影在巨大的外力下,渐渐变得透明,眼看就要消散。
而就在幽空被鼠瘴木王拖住、幽冥铠虚影即将支撑不住之际,他当即咬紧牙关,把灵窍中仅存的灵力全部注入双手,双手顿时泛起淡淡的红光,一股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锁魂链。
锁魂链上的幽冥之火愈发旺盛,火焰颜色由淡蓝转为深蓝,鼠瘴木王的魂魄再次遭受重创,魂魄之体骤然缩小一半,黑气也变得稀薄。
幽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顺势发力,将其魂魄彻底拉扯而出!
拉扯的同时,幽空操控锁魂链,强行带着鼠瘴木王的魂魄飞出了黑色迷雾的范围。
可就在他离开迷雾的瞬间,周身的幽冥铠虚影也轰然消散,化作点点青光!
那些黑色迷雾中的黑毛鼠竟也随之冲出,如饿虎扑食般扑在幽空身上,狠狠在他的臂膀、腹部与腿上,各咬下一块肉来,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地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