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是如此刺眼,如此熟悉,瞬间唤醒了无惨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四百年前,那几乎将他彻底抹杀的一刀!
“鸣女!”无惨的尖啸撕裂了无限城扭曲的空间,带着前所未有的仓惶。
“铮——!”
急促得近乎凄厉的琵琶声炸响!
就在继国缘一的刀刃即将触及无惨的刹那,无惨和与他近在咫尺的继国严胜脚下,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骤然裂开、塌陷!一扇由空间碎片扭曲形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门”瞬间张开!
无惨毫不犹豫,一把抓住作为此次目标的继国严胜,将她一同拖入那即将闭合的漆黑裂隙!
“你竟敢!”缘一的声音如同惊雷,平静中蕴藏着破灭一切的力量。他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赤金闪电,在空间之门即将完全闭拢的毫厘之间,悍然刺入!
“轰咔——!!!”
是金属与木头碰撞的锐鸣,也是空间结构被强行撕裂、粉碎的爆鸣!那扇由鸣女血鬼术构成的空间之门,在蕴含日之呼吸极致法则的刀锋下,如同纸片般被洞穿、瓦解!构成门户的空间碎片四散飞溅,化作点点幽光消散。
缘一身随刀走,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片爆散的混乱空间之中,追随着无惨和严胜消失的方向!
宇髄天元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刚刚发生剧变的房间。华丽的金饰在烟尘中依旧闪耀,但那双异色瞳中此刻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凝重。
“刚刚那是……鬼舞辻无惨?他们消失了?”他的目光锐利,瞬间锁定了不远处废墟上一个摇摇晃晃站起的艳丽身影。
那身影有着绝美的容颜和暴露的装束,但此刻她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和暴怒,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虹膜中赫然刻着“上弦”与“陆”的字样!
“上弦六?”宇髄天元瞬间确认了目标,嘴角咧开一个战意与警惕交织的弧度,“华丽地现身了啊!看来战斗,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堕姬的注意,暴怒的上弦鬼暂时将视线从未知的恐惧中拉回,锁定在了这个同样散发着强大气息的柱身上。
无限城中。
当黑死牟被鸣女的琵琶声强行拉入无限城的瞬间,六只冰冷的眼眸在空间稳定后,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前方那个身影。
然后,罕见地,这位上弦之壹,历经四百年沧桑、似乎早已将情绪丢弃的剑鬼,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那是一个……女子。
一个与他有着惊人相似的轮廓,眉宇间刻着同样深刻冷峻,额角同样燃烧着赤红火焰斑纹的女子。
但她穿着华美繁复的京红振袖和服,发髻高挽,妆容精致——那是吉原游郭最顶级花魁的盛装。然而,这身装扮在此刻扭曲的无限城背景下,显得如此荒谬、如此格格不入。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瞳孔在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难以置信的光芒在其中剧烈闪烁。
他甚至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自己?女性?花魁?
是那时无惨大人说的“自己”?
就在黑死牟罕见失神的同一刹那,继国严胜的身影也在不远处站定。她同样第一时间看到了黑死牟——那个穿着战国武士服,六只眼睛,周身散发着强大而冰冷鬼气的……男性的自己!
严胜也彻底呆住了。刚刚在生死边缘经历心境巨变,看清了自身执念投射的本质,还未完全理清头绪,就被迫直面这个完全鬼化、象征着另一种可能的“自己”!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黑死牟——!!!”
无惨的尖叫如同地狱刮起的阴风,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凝滞。他捂着左臂,那里被缘一最后刺穿空间门的一刀燎到,留下了一道如同熔岩灼烧般的、无法立刻愈合的可怖伤口,金色的火星还在伤口边缘跳跃!
“该死的继国缘一!该死的日之呼吸!”无惨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猩红的竖瞳几乎要滴出血来,“黑死牟!让你‘自己’变成鬼!快!让她明白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让她加入我们!”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却令人心悸的灼烧声!
只见鸣女手中那柄维系着整个无限城运转的琵琶上,一根紧绷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丝弦,毫无征兆地亮起了金红色的火星!
“啊!”鸣女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她的手指被那沿着丝弦蔓延过来的太阳之火燎到,瞬间焦黑一片!
她冰冷无波的语调第一次带上了惊骇:“大人!有……有个人……和您一起被强行带进来了!他……他点燃了‘弦’!”
“什么?!!”无惨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当然知道是谁!那个如影随形的噩梦!
“该死的继国缘一!阴魂不散!快……”
“月之呼吸……”
清冷如霜,却又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的女声响起!
一道巨大、苍白的月刃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精准无比地斩向正欲再次发动血鬼术逃离的无惨!
出手的,正是继国严胜!
她眼中的迷茫和震惊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无论眼前这个“自己”意味着什么,无论无惨想做什么,阻止他逃离、让他为之前的话语付出代价,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混账!”无惨惊怒交加,仓促间挥动利爪格挡,鬼血与月刃的冰寒之力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鸣女!”无伤挡下这一击的无惨,面容因暴怒和恐惧彻底扭曲,他对着鸣女尖啸,“把他们两个!给我丢到另一个空间去!立刻!让黑死牟好好‘开导’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蠢货!让她亲眼看看,她和真正力量之间的差距!”
“铮!”
琵琶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响起。四周的房间如同大型机械,精密的运转起来。
“等等!缘一他……”黑死牟试图开口,比起“开导”这个女性化的自己,他更迫切地想要去寻找那个刚刚撕裂空间闯入此地的弟弟!
缘一!
他就在这里!
“闭嘴!按我说的做!”无惨根本不给黑死牟任何说话的机会,厉声打断。
只留下黑死牟和继国严胜,以及周围瞬间变换、变得更加封闭压抑的异度空间。
空间稳定下来。
这是一个由无数巨大、扭曲的木质结构构成的封闭区域,光线昏暗,只有不知从何处透来的幽光。
黑死牟站在高处,六只眼睛冰冷地俯视着下方的继国严胜。
经历了最初的极度震惊,他此刻的眼神只剩下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缓缓抬手,将自己佩戴的长刀从腰间解下。这把刀是他成为鬼后用自身血肉和执念锻造的异形之刃——虚哭神去。
“……”黑死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遵从无惨的命令,试图进行最后的“劝说”。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漠然:“你……既拥有斑纹,又习得月之呼吸,天赋……尚可。然,人类之躯,终有极限。二十五载……便是尽头。化为鬼……可得永恒之躯,无尽之时……追寻至高剑道。”
他居高临下,眼睛微微眯起,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曾经的选择。
————
【苏浅】:嘶——
【程澈】:浅浅!没事吧?
【苏浅】:啊啊啊啊!!!好涩好涩好涩!一哥!!爷爷的爱人好大!!!眼睛眯起的样子也好涩!!!衣服穿得这么整齐也好涩!!!
【程澈】:啊?
【是你的统啊】:啊?
【程澈】:我来的不是时候。
【苏浅】: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快来加入我们!
【是你的统啊】:啊?
【苏浅】:哈哈哈哈哈,开玩笑,澈你去找无惨呗,我和一哥练练。
【程澈】:OK,但确定是练练?不是想破坏别人的衣服看胸?
【苏浅】:咳咳。[目移]
【程澈】:不行不行!
【苏浅】:可以可以!!这就和刷短视频是一个道理啊,如果看不见这些,我的年华、我的青春就会像花一样枯萎!!
【程澈】:呜呜呜呜呜呜,不一样的!!不一样的!!我也有啊!
【苏浅】:咳咳,想看看新鲜的。
【程澈】:可恶!可恶!
【是你的统啊】:咳咳,宿主,要不要痛觉屏蔽啊?
【苏浅】:要要要!印象值自己扣嗷。
【程澈】:[哽咽]
【苏浅】:唉,澈子,我不一定打得过一哥啊。
【程澈】:你可以用印象值开挂。
【苏浅】:咳咳,那你快些解决了无惨,我不就看不见了吗?
【程澈】:……无惨!你必死!
————
继国严胜抬起头,花魁的妆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她看着这个强大、冰冷、已经完全摒弃了人性的“自己”,看着他那六只充满了非人感和执着欲望的眼睛,看着那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异形之刀。
刚刚斩断的迷惘和看清的真相,在此刻化作了最清晰的了然和……最深沉的悲哀。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清冷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空间里。
“你……真是太可悲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黑死牟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六只冰冷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你……真是太可悲了。
这句话……
这句话!!!
四百年的时光壁垒轰然倒塌!
眼前这个穿着花魁服饰、面容与他相似却为女性的身影,瞬间与记忆深处那个白发苍苍、气息微弱的老者身影重叠!
那个他一生追逐、一生嫉妒、一生怨恨又一生无法释怀的弟弟——继国缘一!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缘一用他那双看透世事的、平静得如同深潭的眼眸望着他,对他说出的,正是这同样的一句话!
[兄长大人……真是太可悲了。]
缘一临终的话语,如同穿越了四百年的诅咒,此刻被眼前这个荒诞的、女性的“自己”再次复述出来!
“住口!!!!!”
黑死牟压抑了四百年的情绪,被这精准无比的、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致命一击彻底引爆!那并非是命令或愤怒的呵斥,而是从灵魂最深处爆发的、混合着被看穿的羞耻、被揭穿软弱的狂怒、以及对命运无尽嘲弄的绝望!
六只眼睛瞬间布满狰狞的血丝,狂暴的斗气和冰冷的鬼气如同失控的火山轰然爆发,将周围的木质结构冲击得吱呀作响,木屑纷飞!
区区另一个自己!
区区一个软弱的、女性的投影!
凭什么?!
有什么资格?!
有什么资格和缘一说一样的话?!
有什么资格用那种怜悯的、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他?!
“另一个‘我’……你……该死!!!”黑死牟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虚哭神去爆发出凄厉的嗡鸣,直指下方那个穿着残破华服、眼神却一片冰冷的女子。滔天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将整个空间冻结。
严胜冰冷的眼神扫过碍事的华美振袖下摆,没有丝毫犹豫,她抓住撕裂的布料,“嗤啦——”一声,干脆利落地将妨碍行动的过长布料撕去,露出便于踢踏的笔挺中袴与缠着白足袋的双腿。
她无视黑死牟六只眼瞳中翻涌的无边怒火与杀意,更无兴趣聆听对方任何说教,反手将短刀稳稳横于身前,刃尖直指上方那个狂乱的“自己”。
黑死牟俯视着严胜决绝的姿态,那不顾一切也要与自己挥刀相向的眼神,其中仿佛映照着他自己永不回头的执念。
一声低沉近乎无声的冷哼自咽喉深处滚出。
“……愚顽。”他手腕一翻,竟将手中那把形态怪异、散发着不祥妖气的“虚哭神去”收回鞘中!右手随意一招,一柄铭刻着普通花纹、制式更接近人类佩刀的长刀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他看也未看,手臂一挥——
“锵!”
那柄刀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斜插在严胜脚前坚硬扭曲的木质地板上,入木三分,刀柄兀自嗡鸣。
严胜的目光在普通刀与虚哭神去之间短暂掠过,毫无迟疑。她反手将自己的短刀插回腰间暗鞘,右手果断握住了脚前的刀柄。一股冰冷坚硬的感觉透过掌心传来,虽远不及她的日轮刀顺手,但……足够割开眼前的阻碍。
刀光一闪,起手式已然变换。
没有言语,战斗在沉寂中骤然爆发!
身影交错,快如鬼魅!
黑死牟的刀光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当头劈下,扭曲的月刃几乎封死了所有角度。
严胜身体向侧后不可思议地一折,同时手中长刀向上斜撩,并非格挡,却精准无比地切入那道巨大月刃力量传递的薄弱缝隙!
“嗤——啦——!”
本该将严胜一刀两断的恐怖月刃,竟被她那一撩带得稍稍偏移了轨迹,狂暴的剑气擦着她的身体撕裂了空间与大片木梁,留下深深的沟壑!
“嚯?”黑死牟第一次发出了略带讶异的单音。他身形原地消失,几乎在同一瞬间出现在严胜侧面,凄美而致命的月呼二之型如连绵细浪般席卷而来,封锁四周。
严胜脚步未乱,仿佛早已洞悉,长刀在极小范围内高速格挡、挑击,每一次动作,每一次使用呼吸法,都恰好截断月刃成型的关键节点,发出急促尖锐的碰撞声。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预判般的精准与高效,刀光舞动间,仿佛在无形的风暴中开辟出仅容一人存身的险径。
“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空气被搅动得发出呜咽。
但绝对的差距并未消失!黑死牟活了四百年的剑技何其老辣?他的速度、力量、以及血鬼术加持下身体构成的“密度”都远超人类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