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已经彻底看呆了。
炭治郎的心脏咚咚狂跳,血液冲上面颊,对力量的憧憬和对强者的敬畏达到了顶峰。
他身边的伊之助呼吸粗重,双拳紧握,充满了想要挑战的战栗。
而善逸,抓着炭治郎的衣角,嘴里喃喃。
“怪物……真正的怪物……”
在道场边缘,继国严胜,从始至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场中的每一帧画面。
她看到了。
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是力量碾压带来的结果,那是境界的鸿沟!
那九位柱的每一次攻击轨迹、能量凝聚、气息流转,甚至连心中刹那生灭的战斗意图,在缘一的通透世界中,恐怕如同白纸上摊开的墨线,清晰得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作为“月呼”的使用者,她同样是天纵之才,甚至曾以月之呼吸法纵横鬼杀队本部。但此刻,看着弟弟那如呼吸般自然、近乎神圣的剑理运作,那份她苦修不辍追求的“境界”,在胞弟身上竟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本能”,她心中名为“绝望”的冰冷藤蔓在疯狂滋长。
一股极其阴冷、尖锐的刺痛感骤然刺穿了她的胸腔——那是嫉妒!赤裸裸、无比苦涩的嫉妒!仿佛无数细密的冰针扎在心脏深处。它来得如此汹涌,几乎要冲破她端方仪态的重重掩饰。
然而,这汹涌的嫉妒如同投入熔炉的碎雪,尚未成形,便被更深沉的其他情绪淹没。一个画面,一个声音,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渊浮起——
那天,雪夜山径,自称“鬼舞辻无惨”的男人。
“……顺便提醒你一句,这世间的斑纹剑士……”
那个鬼物嘴角咧开恶意到极点的笑容,声音愉悦而残酷。
“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继国严胜此刻本就震颤的心神之上。
方才因嫉妒而生的刺痛瞬间被更大的恐惧替代!这恐惧带来了另一种无比熟悉的“冲动”。
强烈的饥饿感!
不是生理上的肠胃蠕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于“激烈情绪”,尤其是“痛苦、绝望、嫉妒、恐惧”种种负面情感的渴求!
这种感觉清晰无比,如同干涸的土地面对暴雨般贪婪地发出嘶吼!
严胜的脸色骤然白了一瞬,但她强大的自控力几乎在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情绪波澜,将那份尖锐的嫉妒、刻骨的恐惧连同那被唤醒的、令她厌恶的食欲死死锁在表象之下。
没人看到她眼神深处那短暂而剧烈的风暴。
但她骤然紊乱了一瞬的气息却没能瞒过门口的炭治郎!
炭治郎的感官何其敏锐。
在那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结束后的片刻死寂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瞬间爆发又迅速消散的、酸涩刺鼻的“气味”!而且正是从严胜阁下那里弥漫开来的!紧接着,更为强烈的、一种极其纯粹的、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空腹感”,清晰到像实质的气流一般散逸出来!
“咦?!”炭治郎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严胜。
就在此时,继国严胜猛地转开视线,不再看场中光芒万丈的弟弟和那些惊魂未定的柱们。她抱着刀的手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指节,随后,不发一言,果断地转身,步伐看似稳定,却在最初几步带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急促,紫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刺眼的阳光之中,径直离开,仿佛再待下去一秒都是煎熬。
————
【苏浅】:走啦走啦,快来快来。
【程澈】:来了来了。
————
缘一站定,下意识寻找长姊的身影。
“长姊?”缘一的目光瞬间投向了严胜刚才所在的位置,那里已是空空如也。他无视了还沉浸在失败震撼中的柱们,清澈的眼眸中染上焦急,快步走向门口。
“缘一阁下……”炼狱杏寿郎回过神来,刚想上前说话。
“抱歉。”缘一对杏寿郎致歉,但视线仍然搜寻着长姊的身影。
“啊!缘一阁下!”炭治郎连忙开口,为缘一指明方向,“严胜阁下她……她好像先回去了!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严胜阁下那边传过来了很‘饿’的气味……”
“饿?”缘一微微一怔。
他知道长姊真正的“饥饿”意味着什么。
“谢谢。”缘一对炭治郎点头,语速罕见地加快了些许。他甚至等不及听完炭治郎后面的话,身形一晃,已经冲出了道场,同样消失在刺目的阳光里,朝着长姊离开的方向疾追而去。
————
【苏浅】:哼哼哼,为什么追我?
【程澈】:嗨嗨嗨,因为你有急支糖浆!
【是你的统啊】:?
【是你的统啊】:??
————
留下的道场再次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寂静。
炭治郎望着继国姐弟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刚刚他们离开时的方向……好像并不是去厨房用餐的路。而且那份“饥饿”的感觉来得太清晰,太奇怪了。出于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直觉,炭治郎一咬牙:“善逸,伊之助!你们在这等我一下!”
他说完,转身就朝着反方向的厨房方向跑去。
“喂!笨蛋!你干什么去啊!”善逸在后面惊慌失措地大喊。
“我去找些吃的!”炭治郎已经跑远。
厨房的烟火起了又落,炭治郎捧着一碗温热的粥和一些清淡的点心,拦住一位步履匆匆的隐成员,“那个...打扰了!请问有没有看到缘一阁下和严胜阁下?”
隐成员微微欠身:“啊,是灶门少年。严胜大人已经回到住所了,缘一大人刚刚也匆忙回去了。”
“好的!非常感谢!”炭治郎心头一紧,更加快了脚步。
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影,洒在通往继国姐弟住所的回廊上,显得有些静谧。
炭治郎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扇合拢的木门。
————
【是你的统啊】:宿主宿主!炭治郎在门外了!
【苏浅】:好嘞!
【程澈】:欧克欧克!
【苏浅】:不枉我站得离他最近。
【程澈】:浅浅,浅浅(??????)??
【苏浅】:(*^▽^*)
————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出声询问或者敲门时,缘一那平静中带着关切的话语,清晰地透过并不算太厚的门板传了出来。
“长姊大人,缘一认为以他人负面情绪为食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他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试图抚慰某种无形的伤痕。
紧接着,是严胜一声压抑着烦躁的低斥:“……闭嘴。”
声音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难以完全掩饰那份虚弱。
炭治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凑近门缝。
屋里光线柔和。
只见缘一单膝跪在严胜面前,伸出手臂,轻易地将角落里那个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影拉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将她圈进了自己怀里。
严胜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僵硬如弓。
缘一的右手已然隔着深紫色的和服下摆,轻轻按在了她的腹部。
“唔...”一丝痛苦的闷哼从严胜紧咬的唇缝中溢出。
炭治郎在外看得分明,他能想象此刻严胜胃部因为过度的“饥饿”而痉挛绞痛的样子。
缘一温暖的手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那绷紧的区域,一边继续说着那有些天真的话语:“在缘一看来,这反而像是一场净化。将那沉重的、污浊的情绪从世间剥离、消解...”
“住口!”严胜几乎是咬牙切齿,挣扎欲起,同时伸手想捂住那说出刺耳话语的嘴。
她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羞愤和抗拒。
那所谓的“净化”在她耳中如同嘲讽——仿佛她这挣扎求生的模样,竟成了为世人牺牲的壮举?
荒谬!
然而,缘一的动作比她的恼怒更快。
他那向来只握剑或递出温柔的手,此刻却精准而稳固地扣住了严胜的手腕,力道轻柔但不容她挣脱,将她的反抗按了下来。他的右手依旧稳稳地落在严胜的肚子上,持续地揉按着,传递着稳定恒常的温度和一丝细微的缓解感。
他没有停下,目光清澈无比地注视着严胜忍耐中带着惊愕的眼眸,说出了最致命也是最纯粹的话语:“如果长姊大人不愿意食用别人的情绪的话,就只食用缘一的就好了。”
屋外的炭治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听懂了,也看懂了。
他没有预料会听到这样……私人化的对话。
炭治郎悄悄地将手中温热的粥和点心放在回廊干净的地板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重新紧闭的木门。
有之前松田阳太的尖叫指责作为铺垫,他此刻并没有太过惊讶。
从自己对严胜阁下的短暂接触所感受到的,以及现在严胜阁下在为了这一份“特殊”而痛苦来看,严胜阁下有着极高的道德标准和对自己的近乎严苛的要求。
所以他不觉得可怕,只有一种沉重的心酸和难言的触动。他能感受到房间内严胜内心的“耻感”和痛苦。
这份严胜阁下极力想隐藏、不愿面对的秘密,他决定将它烂在心里。
转身悄然退开之前,他鼻尖微动,露出一丝困惑。
屋内。
两人的拉锯并未因炭治郎的离开而结束,反而在刚刚那句“只食用缘一的情绪”的强烈冲击下达到了顶点。
“松手!不需要你……嗯……”严胜怒斥着,调动起全身的力量拼命挣扎扭动,试图甩开腰间那只禁锢的手以及抚在腹部的“异样”暖流。她宁愿忍受那蚀骨的饥饿,也不要接受这如同羞辱般的“施舍”,更不要在缘一的面前再显露半分软弱的丑态!
这双眼睛……这双看透万物却唯独看不懂人心的眼睛,凭什么总能轻易撕碎她的伪装?他明明拥有连神明都嫉妒的天赋,剑术通神,心性澄澈如琉璃——可正因如此,他的怜悯才更让她痛恨!仿佛她这长姊苦苦挣扎的一切,在他眼中不过是尘埃般的徒劳。
然而,缘一在剑道场中展现的那种超越凡俗的“控制力”,此刻在这样方寸之地的角力中显得更加匪夷所思。他并非用蛮力强行压制,每一个轻巧的偏移、每一次手腕的微转,都精准地化解了严胜爆发的挣扎力量,如同水流包裹住坚硬的磐石,温柔却无法撼动地维持着拥抱的姿态和那揉按的动作。
越是激烈的反抗,越是心绪的翻腾。
那被深锁的、强行忽略的“渴望”就如同被晃动的瓶塞。在这番剧烈动作和情绪激荡下,那一直苦苦坚守的心理防线终究裂开了一道无法忽视的缝隙。
一股混杂着苦涩、羞恼、无力感的复杂情绪骤然涌现——那是她对胞弟这份纯粹得让她恨极的天赋的嫉妒!
这份嫉妒如同淬毒的荆棘,刺穿了她引以为傲的自制。
看啊,这就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只需站在那里,就能让你所有的努力变成笑话!
这股强烈的嫉妒甫一出现,就像投入了熔炉的燃料,瞬间被那刻骨的“饥饿”贪婪地捕捉、汲取、吞噬!
“呃!”
几乎就在这失控的思绪涌现并被吞噬的瞬间,一股陌生的、极其细微却真实的“暖流”仿佛从虚无中诞生,蓦地注入了她痉挛抽痛的胃部!
“唔……”
那持续的绞痛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稀释了?严胜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那股暖意的来源……并非来自身体被揉按的地方!缘一掌心传来的恒定温度如同安稳的地基,但那股真正抚慰了那深处空虚的暖意,竟来自于刚刚被她自己失控爆发出来的——她对缘一的妒恨本身!
被强制吞噬下去的、属于自己的绝望嫉妒,此刻竟然转化为了饱足感?
食己之妒,饮鸩止渴!
何等荒谬!何等卑劣!
她竟要靠啃噬对弟弟的嫉妒来苟活?这岂止是软弱,简直是命运对她毕生信念最恶毒的践踏!
然而,身体背叛了意志。
那股突如其来的细微饱足感是如此真实,虽然微弱,却在瞬间压倒了那份要命的“饥渴”痛楚。
身体对生存本能的服从远远超过了理性构筑的堡垒。
严胜对抗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溃散。
她僵硬的身体在缘一温暖的怀抱和持续轻揉的掌心中,极其明显却又无法自控地慢慢瘫软了下来。
这“无力抵抗”的信号如此清晰。
继国缘一立刻感觉到了怀中身体的软化。
他澄澈的眼眸深处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疼惜,他稍稍收紧了手臂,让她更安稳地倚靠在自己怀里。
“没关系了,长姊大人……”缘一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仿佛能包容天地的安全感,他空闲的左手不再需要压制,而是极其轻柔地、如同安抚初生婴孩般,一下、一下地顺着严胜僵硬的脊柱轻抚,“没关系……缘一愿意的。”
他的动作笨拙而执拗,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发自内心的抚慰本能。
羞耻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严胜灵魂都在颤栗。
她被迫靠在这让她怨恨又……让她此刻赖以平息情绪的人的胸口,牙齿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拜托了!唯独不想让缘一看见自己这幅模样!
此等丑态!此等丑态!
此等因自身嫉妒而饱食的丑态!
缘一什么都不明白!
缘一那纯净的目光里只有想帮助她的纯粹意愿,他什么都不明白!
他是照亮万物的太阳,无意间照耀在她这深藏于阴暗角落、滋生着丑陋荆棘的花株上。而那荆棘为了汲取光热,却将自己扭曲毒刺作为养料反刍!
就在这自我厌弃的巨大浪潮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时,继国缘一极轻、几近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中蕴含的不是责备,而是一种面对“存在”本身复杂性的模糊感知。
他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严胜的脸颊。
拂去了她眼角那溢出的、不受控制滑落的滚烫泪珠。
————
【是你的统啊】:灶门炭治郎印象值+2000,目前印象值1746820点。
【程澈】:太棒了!!!苏影后!!奥斯卡金像奖!!实至名归!!
【苏浅】:[左鞠躬致谢][右鞠躬致谢]哈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啊,程影帝!程影帝威力不减当年!当时你退出影坛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程澈】:哈哈哈哈哈哈!
【苏浅】: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你的统啊】:宿主,我们印象值已经够多了,而且他们也承认你们扮演的身份了,为什么还要让主角知道这个设定啊?
【苏浅】:统,这不仅仅是为了印象值。这是在“完善人设”,夯实根基。炭治郎作为主角,他的信任至关重要。
【程澈】:还有!关于严胜为什么会具有制作‘神奇米饭’的能力?那可不是寻常的治愈效果!需要合适的设定支撑。
【苏浅】:噗——‘神奇米饭’?!还神奇动物在哪里呢!澈澈你这取名废柴!
【程澈】:但最重要的是![开心跳跃]
【苏浅】:因为我们喜欢!纯粹地想演绎这段故事!我们想看到!既可以满足我们自己的兴趣,将这段张力十足的纠葛完美展现给认可的旁观者,又能同步收割一些印象值,同时还顺便巩固了人设基础,让角色更丰满可信……这种一举多得的事,干嘛不做?
【程澈】:统啊,这就是深度沉浸式扮演的乐趣所在!
【苏浅】:[点头撒花]
【程澈】:借用乱步的话——若合我意!
【苏浅】:一切皆好!
【程澈】:哈哈哈[击掌][击掌][击掌]
【苏浅】:哈哈哈哈哈[击掌][击掌][击掌]
【是你的统啊】:嗷!原来如此!我明白啦!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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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安静地铺洒在蝶屋分配给灶门兄妹的房间内。炭治郎轻轻拉开门扉,动作放得极轻。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个金色脑袋和一颗野猪头分别从门框两侧“唰”地探了出来。
“哈?炭治郎你这家伙!鬼鬼祟祟地自己跑回来,是想偷看祢豆子妹妹睡觉吧?绝对是想偷看吧!”我妻善逸压着嗓子,用近乎气音尖叫着,如果不是门框的遮挡,他可能已经揪住了炭治郎的羽织领子。
“喂!纹次郎!看得好好的偷偷溜出来干什么?是不是藏了好吃的鳗鱼饭?!我闻到了!有可疑的味道!”嘴平伊之助的声音明显高亢一些,他那覆着野猪头套的脑袋完全无视了门框,硬生生往里挤,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
炭治郎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夹攻弄得一愣,瞬间从之前关于继国姐弟的沉重思绪里抽离出来。
他连忙伸手,一手一个,精准地捂住了善逸试图继续抱怨的嘴和伊之助还在嚷嚷的野猪口套部分。
“嘘——!!!!”炭治郎用气声厉声制止,眼神焦急地看向木箱里沉睡的祢豆子,“祢豆子在睡觉!安静点啊你们两个!”
祢豆子蜷缩在特制的箱中,呼吸匀长,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月光斜斜照在她恬静的睡颜上,仿佛世间最柔软的暖流,瞬间抚平了炭治郎心中残留的惊涛骇浪,也暂时压下了对两个不靠谱伙伴的无奈。
被捂住嘴的善逸和伊之助同时安静下来,四只眼睛顺着炭治郎的目光聚焦到祢豆子身上。
善逸停止了挣扎,眼神瞬间软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天使”、“太可爱了”之类听不太清的词。
伊之助则歪着头,似乎对“睡觉”这个状态感到一丝无聊,但看到炭治郎极其严肃警告的眼神,也暂时安分下来,只是野猪鼻孔里喷出一股不服气的粗气。
炭治郎无声地松开手,警告性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才再次无声地走近木箱,跪坐在旁,凝视着妹妹安详的睡脸。
一定是弄错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
他回想起缘一阁下那坚定而温柔的话语,以及他环抱、抚慰长姊的样子。
但是……
那萦绕不去的、如同冬日暖阳晒透新棉般蓬松满足的气息……
不,不可能的。
虽然他的鼻子很灵敏,但一定是在那种紧张又微妙的气氛下,自己过度解读了!
缘一阁下已经那么心疼严胜阁下了,又怎么会因为……
因为严胜阁下依赖他的模样而心满意足呢?
一定是自己理解过度了。
“对,一定是这样。”炭治郎低声自语,更像是说服自己。连日来的紧绷神经让他的感官也难免出错。在那种情境下,将纯粹的关切与欣慰误解成别的情绪,实在情有可原。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你们俩,小声点,别吵到祢豆子!”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身后传来善逸不甘心的轻哼和伊之助“切”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善逸一步三回头地被伊之助拉着衣角往外拖,嘴里还念叨着“炭治郎你要保护好祢豆子妹妹”之类的话。
伊之助则小声嘀咕:“要是被我发现你藏了鳗鱼饭!我跟你没完!”
声音渐行渐远。
屋内再次只剩下祢豆子绵长的呼吸声,世界重归宁静。刚才那扇门后的风暴,连同门缝中嗅到的那一丝困惑,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封存起来。而两个伙伴短暂而喧闹的闯入,像是一阵风,吹散了他心头盘旋的最后一丝疑虑。
微风温柔地笼罩着兄妹俩,炭治郎的心终于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