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很大,田支书不敢自己做主,让人跑腿把事情报给上面。
至于县派出所派人下来之前,就由上岗村民兵将所有人带回上岗村。
林月秀在家里等了一天,左等右等没看见人回来,心里起了嘀咕。
“洪生不是说,一天之内就能让我儿子回来吗?这都多长时间了,人咋还没回来呢。”
林月秀越想越奇怪。
加上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一样,林月秀索性出门去找人。
刚一出门,她就遇见了苏清婉。
林月秀脸色一变,冷笑:“哟,小狐狸精,你出来了。”
“……”苏清婉忍气吞声,就当没听见林月秀的难听话,陪着笑脸,“林姨好。”
林月秀翻白眼,很不屑的样子:“别叫我姨,我姐妹可生不出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
苏清婉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月秀正要再说几句难听话,冷不防有人背着包袱走过来,看见苏清婉,一脸的欣喜:“呀,这不是老五他媳妇吗!”
苏清婉一僵,回头看向来人。
那人皮肤黑黢黢的,长相朴实憨厚,不是于少龙的亲妈,还有姑姑是谁。
“清婉,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于妈走过来,细长眼睛闪着精光,上下打量苏清婉,“你咋还是这副打扮,你没改嫁啊?”
苏清婉连忙摇头:“没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于妈心满意足地笑了:“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咋能给少龙一直守着呢!听妈一句,你趁早改嫁,你要是有人照顾,少龙在地下都能安心几分。”
苏清婉咬了咬唇,勉强笑笑。
一旁,林月秀眼珠子叽里咕噜转了转。
她看出于妈身份,问:“你是小苏婆婆啊?”
于妈点头:“对,我就住在几个山头之外的小田村。”
林月秀捂着嘴乐:“那你平时可得把小苏看好喽,别让她出事。”
苏清婉脸一白。
于妈脸色也不太好看:“你这话是啥意思。”
林月秀拿腔捏调:“我没啥意思,就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林月秀一趔趄。
田婶抄着家伙从她身边路过,走路带风,差点把林月秀撞飞出去。
林月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大为光火:“老田家的,你干啥呢,走路还是犁地呢!”
田婶冷哼一声:“林月秀,都啥时候了你还不去看看你儿子?你再不去,他都要被人给毙了!”
“你放屁!”林月秀怒,“我儿子立了功,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就是你全家被毙,他都不带被毙了的!”
田婶阴阳怪气地冷笑两声:“都当干部了,咋还帮他舅偷猎呢?”
林月秀一愣:“你说啥?”
田婶一个白眼扔过去:“我说啥你没听见啊,问个屁!行了,我还得去帮我家老头子监视呢,没空跟你这这那那的。我走了!”
田婶风风火火地走了。
林月秀腿一软,差点摔倒。
于妈嘲讽林月秀:“还以为你儿子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没想到,是个不法分子!”又看向苏清婉,“清婉,你没事少搭理她。”
苏清婉却没搭理于妈,担忧地上前扶起林月秀:“林姨,您没事吧?”
于妈一愣,脸色不太好看。
于姑姑也皱了眉,嘀咕:“小苏可真奇怪,她咋不站在你这边呢?难不成……”
姑嫂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嘀咕。
林月秀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快,快走!快去晒谷场那边看看,严生,严生他不会出事的!”
苏清婉连忙点头:“走,去看看。”
苏清婉扶着林月秀,往晒谷场那边去了。
于妈和于姑姑对视一眼,心里打鼓,也跟着一起去了。
另一边。
晒谷场旁的小屋里,几个盗猎的鼻青脸肿,跪了一排。
这屋子平时都是废置的,没人用,屋里一共就一张椅子。
田支书不敢怠慢裴延,擦干净椅子,陪着笑脸:“裴……咳咳,首长,您坐!”
“谢谢。”
裴延道了谢,却没坐。
他思索片刻,回过头看向陆迢迢:“你来。”
陆迢迢眨眨眼:“我?”
裴延点头。
陆迢迢纳闷,走到裴延身边。
裴延示意她:“坐下。”
陆迢迢:!!
田支书:!!
所有人都诧异了,晋孟洋更是俩眼睛瞪得老大,回头滴溜溜地看着裴延和陆迢迢,满脸吃到瓜的震惊。
被一帮人用这种眼神看着,陆迢迢脸都红了,吭哧吭哧:“这个,我,我就不坐了。”
这会儿,她的嗓子已经彻底恢复如初了。
裴延坚持:“你跟我们上山跑了一路,今天还被人挟持,立了大功,你该坐这里。”
陆迢迢还想拒绝。
田支书开口:“迢迢,既然是首长让你坐,那你就坐吧。”说着又咳嗽了声,挤眉弄眼,“要不然,不是浪费了裴首长的一番苦心吗!”
陆迢迢听得龇牙咧嘴,看裴延。
裴延神色平静,只有耳后微微泛红。
“那……行吧。”
思前想后,陆迢迢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坐下了。
她刚坐下,田婶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
田支书一看田婶身后跟着林月秀,甚至还有两个不认识的,顿时一阵头疼:“你这老娘们!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你咋带了这么多人。”
“那我也没办法啊。”田婶一撇嘴,指着林月秀,“她一听她大儿子在这,非要跟我一起过来。”
“儿啊!”
林月秀一声狼嚎,扑到顾严生身边。
顾严生抬起头,静静看着她。
林月秀泣不成声:“我儿,你是被连累了啊!你快说,这事怪不到你身上,对吧?”
顾严生沉默半晌,沉沉地叹了口气。
林月秀眼前一黑,几乎摔倒。
她咬牙切齿了半晌,忽然回头瞪着陆迢迢:“你说,是不是你!”
陆迢迢一愣:“啊?我?”
“一定是你!”林月秀越说越觉得这个想法靠谱,“是你记恨我儿和你退亲,故意要算计他,要不然,我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迢迢听得冷笑。
原著里的林月秀就是这个德性,顾严生哪怕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她陆迢迢居心狠毒。
不过可惜,这里不是原书。
而她,也不是那个任由林月秀拿捏的可怜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