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有什么事儿吗?”
张成赶紧起身,轻声问。
林晚姝没有回答,搬了张竹凳坐在他身旁,她盯着栏杆上凝结的露水看了半晌,才偏过头轻声问:“今天你说要去弄死锐科动力的老板,是认真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先前在大厅里,她只当是张成表忠心的场面话,可当他一脚将罗瑛踹飞的瞬间,那股雷霆万钧的力量撞在墙上时,她突然明白这个沉默了十年的男人,皮囊下藏着能掀翻棋盘的底气。
“与其等着对方再次扣动扳机,不如先下手为强。”张成指尖在栏杆上敲出轻响,目光锐利如刀,“周先生的仇,还有那天差点落在你身上的子弹,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他敢下如此毒手,当然做好了应对报复的准备,身边必定布满了天罗地网。”林晚姝严肃道,“若我们自乱阵脚,也用同样的手段还击,万一失手,被他们抓住了把柄,一把好牌就打个稀巴烂,或许他们就希望我们这么做!”
“我有把握的。”
张成自信满满。
刀枪不入,微时滞异能,相信能让他撕破一切的天罗地网,釜底抽薪斩杀敌人。
一直防御并不是好办法。
他认为,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没我的命令,不许你乱来。”林晚姝颤抖了一下,心中却涌起了暖流,“警察在查,老顾在搜集证据,我用商业手段抢他们的单,断他们的资金链。现在急的是他们,我们只要守好阵脚……胜利的一定是我们。”
“那好吧,但我们一定要更加小心,敌人不会放弃的,还会继续。”
张成有点无奈,看来老板娘不喜欢暴力。
自己只能多费心好好保护她了。
“有你在身边,我很安心。”
林晚姝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张成的手背,声音非常温柔。
张成的心跳骤然失序,像被顽童拨乱的琴弦。
她的信任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的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
又商议了一会,张成就迟疑问:“老板娘,江子墨是你的同学,他似乎想追求你对吗?”
林晚姝抬眸,月光在她眼底流转成细碎的银河:“好像是的,这不奇怪呀,现在我是自由之身,追求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张成只觉心头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难受至极。
迟疑片刻,紧张地问:“那你会喜欢上江子墨吗?”
林晚姝眉峰微蹙,语气添了几分疏离,“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儿,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便见张成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晦暗的阴影,连周身的气息都黯淡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林晚姝看着他紧抿的唇角,那道倔强的弧度里藏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心里忽然软了下来,轻声说:“你不是说为了我去学了按摩技术吗?就帮我按按肩膀吧?让我看看你到底学得怎么样?”
她的脸颊泛起薄红,像被晨露打湿的桃花,连耳根都染上粉晕,说话时的尾音轻轻发颤,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赧然。
“好啊。”
张成满脸惊喜,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连耳尖都热了起来,“去哪里按?”
“就你床上吧。”
林晚姝毫不嫌弃地躺到张成的床上,真丝睡裙勾勒出腰线柔和的弧度,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纤细,像被月光镀过层瓷白。
乌发铺在枕头上,像泼洒的墨汁晕染开,几缕发丝缠在她泛红的颈侧,平添几分慵懒。
“我的天啊,老板娘上了我的床?”
张成在心中激动地大喊。
坐到床边,指尖悬在她肩头上方时,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顺着呼吸漫进肺腑,连空气都变得甜润起来。
透过轻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温凉体温,像贴着块暖玉。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终于落下。
不同于上次的生涩,此刻他的掌心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轮廓游走,指腹碾过肌肉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食指精准地按在肩井穴上,力道由轻转重,带着奇异的韵律,像春蚕食叶般循序渐进。
这是上次吸血时继承的按摩技艺,此刻在指尖流转时竟带着种近乎本能的娴熟,仿佛练了千百遍。
林晚姝原本绷紧的脊背忽然一松,发出声极轻的喟叹,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张成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像带着电流般窜过皮肤,将淤积的酸痛一点点揉散,连带着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
那触感比会所里最高级的技师还要精准,比她体验过的任何按摩都要舒服,仿佛连灵魂都被熨帖得服服帖帖,只想沉溺在这份酥麻里。
“张成,你的技术……比月月厉害太多了。”林晚姝侧过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长睫上沾着层朦胧的水汽。
她再一次被深深地感动了。
张成一定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去学的,才能掌握如此高超的按摩技!
他的初衷却是为了她,想更加靠近她,想缓解她的疲累!
真是个傻子!
张成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后颈。
细腻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冰下流动的溪流,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嗜血的渴望瞬间涌起,喉咙里泛起焦渴的痒意——只要再低三寸,就能触到那跳动的脉搏,尖利的犬牙只需轻轻刺破皮肤,便能饮到那带着馥郁香气的温热液体,那滋味一定无与伦比的美好。
而另一种渴望也在脑海里翻涌:他想伸出手臂紧紧搂住她,感受她娇躯的柔软,将脸埋进她散发着香气的发间,贪婪地呼吸那沁人心脾的芬芳……
第一个渴望或许可以实现,总能找到机会;但第二个渴望就比登天还难了,因为那是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儿,老板娘怎会成为他一个穷司机的恋人?即使她是石女,也不会选择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