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瑛发现自己攻击半天也没碰到张成的衣角,气得胸腔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百万奖金仿佛就在眼前晃悠,却怎么也抓不住,这种咫尺天涯的滋味让她几欲发狂。
她猛地收住攻势,盯着张成怒吼:“你是司机,光会躲有什么用?老板遇到危险时,要能挺身而出挡子弹!有本事就别躲,尽管还手,我们好好练练,看看谁才配留在林总身边!”
她笃定张成只是反应快些,论真功夫根本不值一提。自己丹田真气充盈,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木桩,张成不过是个没修炼出真气的普通人,真硬碰硬,绝不是她的对手。
张成抬眸,眼神平静无波,淡淡点头:“那就练练!”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罗瑛积压的怒火。
“好!这可是你说的!”罗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猛地压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下一秒,她迅速窜出,右腿如钢鞭般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取张成腰侧,这一腿势大力沉,仿佛要将人拦腰斩断。
张成站在原地,看着那携风带势的腿影,竟未躲闪。
就在罗瑛的脚尖即将触及他衣料的瞬间,他动了。
只见张成同样抬膝,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右腿如重炮般轰出,与罗瑛的腿在空中狠狠相撞。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大厅里炸开,空气仿佛都被震得扭曲。
紧接着,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罗瑛的身影竟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飞过十几米的距离,重重撞在墙上。
她像幅被揉皱的画般从墙上滑落。
罗瑛蜷缩在地,抱着右腿痛苦哀嚎,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哪还有半分先前的飒爽?
大厅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江子墨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瞳孔骤缩,仿佛见了鬼般盯着张成,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寄予厚望的退伍特种兵罗瑛,竟然被这小司机一脚抽成这样?
那声巨响,那倒飞的身影,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让他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林晚姝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杯沿的水珠溅落在手背上,冰凉的触感却让她回不过神。
她怔怔地看着张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跟了她老公周明远十年的司机,每天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竟有着如此恐怖的身手?
那天他扑倒自己躲开子弹的敏捷,原来并非侥幸。
沈瑶眼中异彩连连,捂着红唇,美目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就知道张成不简单,这雷霆一击的霸道,让她瞬间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
这才是真正的猛男,藏锋敛锷,一出手便石破天惊。
张成缓缓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子墨终于回过神,看着地上哀嚎的罗瑛,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张成一眼,转身踉跄地跑向罗瑛,将她抱起来,狼狈不堪地往门外走,连句狠话都忘了放。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大厅里的气氛才渐渐松动。
林晚姝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张成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复杂:“张成,你……你这身手,为什么以前从没说过?”
张成挠了挠头,谎言道:“这是祖传的功夫,家规不许轻易展露,更不许靠这功夫赚钱。老爷子说,越是能打,越容易惹麻烦,这年头,身手再好也挡不住子弹,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最实在。”
林晚姝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十年如一日地拿着六千块月薪,勤勤恳恳,从无怨言,藏着这样的本事却甘当普通司机,这份隐忍和踏实,简直世所罕见。
心里五味杂陈,有惊讶,有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沈瑶也兴奋地走过来,拍了拍张成的胳膊:“张成,你可真行!刚才那一下帅呆了!”
又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记得随叫随到,否则,哼哼。”
她冲张成晃动了一下手机。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被打翻,将整座别墅浸在一片沉寂的靛蓝里。
风穿过庭院里的香樟树叶,筛下细碎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交织成网,裹着月光漫进二楼的阳台。
沈瑶离去时带起的最后一缕香水味,像游丝般缠在楼梯拐角的雕花扶手上,终究还是被穿堂风卷走了。
张成披着件月白色真丝睡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衣料滑过肌理时带着微凉的触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凝结的夜露,冰凉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湿痕。
银纱似的月光淌过他裸露的小臂,在皮肤表面洇开淡淡的莹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银鳞在游走。
他的毛孔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贪婪张合,将这阴柔的月华拆解成丝丝缕缕的暖流,顺着血管漫过四肢百骸。
丹田处的尸珠轻轻震颤,像含在舌下的凉玉缓缓释放着清润,既消解着骨子里翻涌的嗜血冲动与饥饿感,又悄然滋养着愈发强悍的体能,连指节转动时都带着微妙的力道增幅。
“真舒服,获得僵尸传承真好!”
张成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明月感叹。
门外突然传来轻响,细碎得像白梅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张成回头的瞬间,呼吸骤然凝滞在喉间——
林晚姝敲门而进,一袭雪白吊带短裙如揉碎的月光裹着她的身形,随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月光穿过半透的纱帘,在她肩头与锁骨凹陷处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有人随手撒了把碎钻,又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
裸露的藕臂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臂弯处的肌肤薄得能看见淡淡的青色血管,如同雪地上的溪流,绸缎一般的乌发松松挽在脑后。
好美!
深更半夜的,她来找我干嘛?
张成暗暗地感叹,又莫名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