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桑榆在心里嘀咕,离什么离,你可是男主啊,姐姐跟着你才有好日子过,我可不会像原主那么蠢!
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我没想过离婚,我承认从前我的确不喜欢你,可我眼光也不会这么差吧,我连你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他这种男人?”
话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白皙的脸颊滑落,将本就精致明艳的五官衬得越发楚楚动人。
“我知道自己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那就报警吧,是非黑白警察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看到鹿桑榆泫然欲泣的模样,裴寒舟心口突然漏了一拍,他承认她长得美,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可这一年多的婚姻生活里,她从未给过自己一次好脸色,以至于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注意她的外貌。
可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虚弱无助的小野猫在等待着主人的抚慰,勾得人心里软软的,让人狠不下心对她说重话。
刚刚那一腔怒火也莫名熄灭了。
“小柔,你去报警。”
“哥,她都闹成这样了你还管她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宋清清也急忙劝说:“寒舟,你虽然从部队退下来了,可现在还在大院里住着,如果报警的话这件事怕是就瞒不住了,我看还是先离婚吧,等你们离了婚她的事也就和你没关系了。”
“哥,清清姐说得对,咱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让咱妈知道了肯定会被气死的!”
裴寒舟陷入犹豫,自从爹去世后妈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年靠着药物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媳跟着野男人跑了,怕是她真的会承受不住。
鹿桑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老公,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没安全感,想着港岛那边发达或许能闯出一点名堂,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如果你想离婚就离吧,原本你对我也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是我爷爷挟恩图报你也不会娶我吧。我看清清姐对你挺好的,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鹿桑榆这句话用得极妙,不仅提起了裴寒舟对鹿老爷子的承诺,还顺带点名宋清清对裴寒舟的心思。
以裴寒舟这种正直的性子,他在婚姻存续期间是绝对不会乱搞男女关系,所以没离婚之前他都会和宋清清保持距离。
裴寒舟神情微怔,她……刚刚叫我什么?
一股燥热很快蔓延至脸颊上,裴寒舟咳嗽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清清只是关系很好的邻居,不要毁人姑娘家的名声。”
鹿桑榆斜睨了宋清清一眼:“哦,我看清清姐处处为你着想,还急着劝你和我离婚,我以为她……”
故意留白的话让宋清清脸色一阵火辣辣的红。
“桑榆,是你对不起寒舟在先,我只是替寒舟鸣不平罢了。”
“清清姐也是读过书的,应该听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吧?我们小夫妻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是不是啊,老公。”
这一声声老公像是一股隐秘的电流,沿着裴寒舟的血液快速流动,震得脑袋都嗡嗡的。
自结婚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撒娇的样子,是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才这样的吗?
宋清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寒舟,你看她说的是什么话?”
裴寒舟看了鹿桑榆一眼。
“清清,我很感谢你带我过来,不过这件事外人的确不适合插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小柔,按我说的去报警吧,顺便把刚子喊上来。”
他也知道她谎话连篇,可她既然提出报警处理,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可笑的信任。
裴昕柔恶狠狠瞪了鹿桑榆一眼,骂了一句“狐狸精”后转身怒气冲冲走了。
一旁的宋清清秀眉紧蹙,心里满是不甘。
她以为这次一定能让寒舟彻底对鹿桑榆死心,可事情却超出了她的预判。
明明前世的鹿桑榆对裴寒舟及其厌恶,以她那么娇纵跋扈的性子,就算被抓奸在床也会理直气壮和裴寒舟大吵大闹才对,而此刻的她为何表现得如此平静?
难道是自己设局这场抓奸戏码改变了鹿桑榆的命运?
前世裴寒舟为了兑现承诺不得已娶了鹿桑榆,而自己伤心绝望之下随便嫁了个男人,婚后那个男人对她很不好,趁着她生病期间带着别的女人去了南方,到她死之前那个男人都没回来看她一眼。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一定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个鹿桑榆是她幸福婚姻路上最大的障碍,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她!
——
刚子是裴寒舟的下属,今天特意开了部队的车送裴寒舟过来,来的路上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儿,顾及着团长的颜面,他就一直等在楼下。
得了消息后他才上来,他就想不通了,团长这种极品男人嫂子看不上,偏偏看上个秃顶的猪头男,她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刚子,这人吃了春药,你将他弄到卫生间清醒一下,等会儿警察就来了。”
“好嘞团长!”
裴寒舟神情有些黯然:“换个称呼,我已经不是你团长了。”
刚子挠了挠头,喊了几年的团长突然改口还真不习惯。
“好嘞裴哥!”
刚子长得五大三粗,贾大富虽然胖但个子不高,刚子一只手把他连拖带拉地弄进洗手间。
警察很快就到了,盘问了大概情况就把贾大富和鹿桑榆带去了警察局,涉及军人家属,这件事警局方面很是重视。
鹿桑榆将贾大富试图迷奸自己的情况说明,贾大富恢复清醒后矢口否认,可茶水杯里的确化验出迷药的成分,在贾大富的行李箱里也翻出了迷药和助兴的春药。
证据确凿之下,贾大富只能承认自己对鹿桑榆起了歹念,可他依旧坚称是鹿桑榆心甘情愿跟他私奔的。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但裴寒舟的脸色更黑。
鹿桑榆心虚地站在旁边暗暗偷看他。
不对啊,我心虚个毛?和贾大富私奔的是原主又不是我,我只是个背锅侠而已!
回去的车上裴寒舟一直冷着一张脸,鹿桑榆猜测应该和警察同志单独把他叫出去谈话有关。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指定和她有关系并且不是什么好话。
鹿桑榆心里哀叹,一朝回到解放前啊,之前的表演都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