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资本家大小姐,被大佬宠疯了》 第1章 私奔被抓 “鹿桑榆,你这个人尽可夫的淫娃荡妇!马上给我滚出来!” 鹿桑榆被骂声吵醒,睁开眼,具有年代感的屋子映入眼帘,大脑一股刺痛袭来,一段陌生的记忆瞬间进入脑海。 鹿桑榆愣在当场。 什么鬼?她只是熬了两场夜戏竟然穿到了最近正在追的一本年代小说里?而且还穿成了男主那个坏事做尽、抛夫弃子的恶毒前妻? 看书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角色,更可气的是这个前妻还和她同名同姓! 原主也叫鹿桑榆,是个资本家大小姐,祖父鹿老先生是京市有名的爱国富商,战乱时期没少给军方捐款捐物,而男主裴寒舟曾经受过鹿老先生的恩惠,恰逢十年动荡,鹿老先生担心自己去世后原主会被清算,临终前就将原主托付给裴寒舟照顾。 可原主瞧不上裴寒舟的出身,嫁进裴家后作天作地,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还不满足,成婚一年多从不让裴寒舟进屋睡觉,甚至还时常辱骂婆婆殴打两个继子女,一年多来把裴家搅得鸡犬不宁。 恰逢这次裴寒舟出任务伤了双腿,原主是不可能跟着裴寒舟吃苦的,索性偷了家里所有钱财票据跟着一个港岛来的富商跑了。 要命的是,此刻就是本书女主带着男主来抓奸原主的大型社死现场! 鹿桑榆想再死一次的心都有,她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穿到这么天崩开局? 贾大富伸出那双肥硕的手试图解鹿桑榆身上的扣子,被踹门声惊得浑身一哆嗦,然而吃了助兴药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眼看贾大富那张臭嘴就要亲上来,鹿桑榆想要反抗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被领带捆绑着,原主虽然又蠢又恶毒,但她打心里是瞧不上贾大富的,之所以跟着他私奔不过是看中贾大富港岛富商的身份,所以贾大富几次想碰她都被原主躲开了。 眼看到嘴边的肥肉不让吃,贾大富动了歪心思,给鹿桑榆的水里下了迷药,怕自己不够尽兴还给自己吃了春药。 不论原主是不是心甘情愿和贾大富上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眼前这场面就算给她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鹿桑榆找准时机,抬起膝盖狠狠撞向贾大富的裤裆,贾大富顿时一声惨叫滚落到了床下。 鹿桑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暗自庆幸前世为了拍好武戏,一直有请专业武术老师学习散打。 “砰!”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门外,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死死盯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深邃的眼睛里一片摄人的寒气,仿佛压抑的狂风暴雨就要袭来。 鹿桑榆有些狼狈的对上男人的视线。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俊朗凌冽的五官,眼神坚毅、鼻梁高挺,即便此刻坐在轮椅上依旧难以掩饰一股摄人的气势。 鹿桑榆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纵使见惯了娱乐圈的各色帅哥,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让人看一眼就惊艳的程度。 原主这是什么眼神?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偏偏跟着一头猪跑了。 “鹿桑榆!你简直不要脸!我哥才退伍没几天你就跟着野男人跑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裴昕柔气得面色铁青,心里满是对哥哥的心疼。 如果哥哥不是为了还鹿家的恩情娶了鹿桑榆这个祸害,他和清清姐才该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如果是清清姐来当她的嫂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哥和侄子侄女的。 裴寒舟胸口微微震颤,极力压抑着怒火。 “你想离开可以直接和我说,没必要随便找这么一个东西来恶心我!” 结婚前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分,原本他也只是受鹿老先生所托保全她的安危,若她真想离开,等时局稳定了他会和她离婚。 只是让他没想到,为了摆脱自己,她宁愿跟着这么一个人跑了。 宋清清跟随着裴家兄妹走进屋子里,看到鹿桑榆、贾大富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心里有些失望,还是来早了些。 “桑榆,你是寒舟的妻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你让寒舟的脸今后往哪儿搁?” 鹿桑榆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说话的年轻女人。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了一个麻花辫。 根据原主的记忆,眼前的女人就是这本小说里的女主沈清清。 “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沈清清满脸委屈的朝裴寒舟看了一眼:“你们夫妻的事我本不该插嘴,可我和寒舟是朋友,我不能看着他受这么大的委屈坐视不理。” “清清姐才不是外人,她和我哥一起长大,我们全家都把她当自己人看待,而且她说得没错,你自己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情还怕人说吗?” 鹿桑榆一剂冷眼射向裴昕柔,原书里这个小姑子非常讨厌原主,两个人平日里没少拌嘴。 不过眼下这情况不是斗嘴的时候。 “我没有和人私奔,是他想对我图谋不轨给我下了迷药,那个茶杯里的水就是最好的证据!” 迷药是贾大富下的,足够判定贾大富迷奸未遂,她只要咬定了是被贾大富诱骗的就行。 想到此,鹿桑榆开始飙演技,抬起被捆绑的双手看向裴寒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骗我说可以带我去港岛打工赚钱我才信了他的鬼话,没想到他竟然存了这么龌龊的心思。” 裴寒舟冷笑一声:“鹿桑榆,别演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事已至此先去把婚离了,今后你爱去哪儿我都不会管你。” 刚结婚那会儿他是想好好和她过日子的,可这一年多她的所作所为早就消耗了他的耐心。 何况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今后更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他还她自由就是了。 第2章 男人哄一哄就好了 鹿桑榆在心里嘀咕,离什么离,你可是男主啊,姐姐跟着你才有好日子过,我可不会像原主那么蠢! 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我没想过离婚,我承认从前我的确不喜欢你,可我眼光也不会这么差吧,我连你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他这种男人?” 话落,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白皙的脸颊滑落,将本就精致明艳的五官衬得越发楚楚动人。 “我知道自己说再多你也不会相信,那就报警吧,是非黑白警察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看到鹿桑榆泫然欲泣的模样,裴寒舟心口突然漏了一拍,他承认她长得美,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可这一年多的婚姻生活里,她从未给过自己一次好脸色,以至于他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注意她的外貌。 可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虚弱无助的小野猫在等待着主人的抚慰,勾得人心里软软的,让人狠不下心对她说重话。 刚刚那一腔怒火也莫名熄灭了。 “小柔,你去报警。” “哥,她都闹成这样了你还管她干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宋清清也急忙劝说:“寒舟,你虽然从部队退下来了,可现在还在大院里住着,如果报警的话这件事怕是就瞒不住了,我看还是先离婚吧,等你们离了婚她的事也就和你没关系了。” “哥,清清姐说得对,咱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如果让咱妈知道了肯定会被气死的!” 裴寒舟陷入犹豫,自从爹去世后妈的身体就一直不好,常年靠着药物才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媳跟着野男人跑了,怕是她真的会承受不住。 鹿桑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老公,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没安全感,想着港岛那边发达或许能闯出一点名堂,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如果你想离婚就离吧,原本你对我也没什么感情,如果不是我爷爷挟恩图报你也不会娶我吧。我看清清姐对你挺好的,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鹿桑榆这句话用得极妙,不仅提起了裴寒舟对鹿老爷子的承诺,还顺带点名宋清清对裴寒舟的心思。 以裴寒舟这种正直的性子,他在婚姻存续期间是绝对不会乱搞男女关系,所以没离婚之前他都会和宋清清保持距离。 裴寒舟神情微怔,她……刚刚叫我什么? 一股燥热很快蔓延至脸颊上,裴寒舟咳嗽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清清只是关系很好的邻居,不要毁人姑娘家的名声。” 鹿桑榆斜睨了宋清清一眼:“哦,我看清清姐处处为你着想,还急着劝你和我离婚,我以为她……” 故意留白的话让宋清清脸色一阵火辣辣的红。 “桑榆,是你对不起寒舟在先,我只是替寒舟鸣不平罢了。” “清清姐也是读过书的,应该听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吧?我们小夫妻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了,是不是啊,老公。” 这一声声老公像是一股隐秘的电流,沿着裴寒舟的血液快速流动,震得脑袋都嗡嗡的。 自结婚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对自己撒娇的样子,是因为知道自己犯了错才这样的吗? 宋清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寒舟,你看她说的是什么话?” 裴寒舟看了鹿桑榆一眼。 “清清,我很感谢你带我过来,不过这件事外人的确不适合插手,我会自己处理好的。小柔,按我说的去报警吧,顺便把刚子喊上来。” 他也知道她谎话连篇,可她既然提出报警处理,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可笑的信任。 裴昕柔恶狠狠瞪了鹿桑榆一眼,骂了一句“狐狸精”后转身怒气冲冲走了。 一旁的宋清清秀眉紧蹙,心里满是不甘。 她以为这次一定能让寒舟彻底对鹿桑榆死心,可事情却超出了她的预判。 明明前世的鹿桑榆对裴寒舟及其厌恶,以她那么娇纵跋扈的性子,就算被抓奸在床也会理直气壮和裴寒舟大吵大闹才对,而此刻的她为何表现得如此平静? 难道是自己设局这场抓奸戏码改变了鹿桑榆的命运? 前世裴寒舟为了兑现承诺不得已娶了鹿桑榆,而自己伤心绝望之下随便嫁了个男人,婚后那个男人对她很不好,趁着她生病期间带着别的女人去了南方,到她死之前那个男人都没回来看她一眼。 既然老天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这一世她一定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个鹿桑榆是她幸福婚姻路上最大的障碍,必须想办法尽快解决她! —— 刚子是裴寒舟的下属,今天特意开了部队的车送裴寒舟过来,来的路上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儿,顾及着团长的颜面,他就一直等在楼下。 得了消息后他才上来,他就想不通了,团长这种极品男人嫂子看不上,偏偏看上个秃顶的猪头男,她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刚子,这人吃了春药,你将他弄到卫生间清醒一下,等会儿警察就来了。” “好嘞团长!” 裴寒舟神情有些黯然:“换个称呼,我已经不是你团长了。” 刚子挠了挠头,喊了几年的团长突然改口还真不习惯。 “好嘞裴哥!” 刚子长得五大三粗,贾大富虽然胖但个子不高,刚子一只手把他连拖带拉地弄进洗手间。 警察很快就到了,盘问了大概情况就把贾大富和鹿桑榆带去了警察局,涉及军人家属,这件事警局方面很是重视。 鹿桑榆将贾大富试图迷奸自己的情况说明,贾大富恢复清醒后矢口否认,可茶水杯里的确化验出迷药的成分,在贾大富的行李箱里也翻出了迷药和助兴的春药。 证据确凿之下,贾大富只能承认自己对鹿桑榆起了歹念,可他依旧坚称是鹿桑榆心甘情愿跟他私奔的。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但裴寒舟的脸色更黑。 鹿桑榆心虚地站在旁边暗暗偷看他。 不对啊,我心虚个毛?和贾大富私奔的是原主又不是我,我只是个背锅侠而已! 回去的车上裴寒舟一直冷着一张脸,鹿桑榆猜测应该和警察同志单独把他叫出去谈话有关。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指定和她有关系并且不是什么好话。 鹿桑榆心里哀叹,一朝回到解放前啊,之前的表演都白忙活了。 第3章 老公维护她 回到大院天色已经黑沉下来。 大院里的房子都是以平房和联排二层小楼为主,裴寒舟在部队的表现突出,又有一等军功傍身,上级领导给他分批了一栋二层小楼作为婚房。 平日里裴母、裴昕柔住在一楼,裴寒舟、鹿桑榆和两个孩子住在二楼,原本一家六口刚好住得下,可鹿桑榆结婚当晚就和裴寒舟闹分居,这一年多裴寒舟只要回家就独自挤在不到六平米的书房里睡觉,这件事早就成了邻居间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鹿桑榆刚下车就察觉到周围有人在看她,循着视线望去,就见几个妇女正围坐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纳凉。 一个胖乎乎的妇人笑着开口。 “寒舟把你媳妇儿接回来啦。” 裴寒舟神情冷淡的嗯了一声算打了招呼,提醒刚子回去开车慢点,就自己转动轮椅往家里走,鹿桑榆收回目光主动上前推着他。 裴寒舟也没有拒绝,只是自始至终没给她一个正眼。 二人刚走出不远,身后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都跟着野男人跑了竟然还把人带回来,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 “你要有人家那模样那身段,也能把男人迷得团团转。” “我看啊,那就是个专吸人精气的狐媚子,俺可听说这种女人最会勾搭男人了,谁娶了她要倒霉八辈子。” “呵呵,她不是总炫耀自己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吗?平日里在咱们面前表现得那么清高,结果还不是为了钱出卖自己那张皮子?” 几个人的讨论声很大,生怕鹿桑榆听不到似的。 鹿桑榆停下脚步,她知道这几个女人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平日里原主和这些邻居的关系很恶劣,甚至还经常和她们对骂。 这些嫂子里大多数都没什么文化,有不少是从小地方来的,说话方面有些糙,而原主自诩出身名门,骨子里瞧不起这些乡下人,自然和她们相处不来。 虽然是原主结下的梁子,可今后这具身体是她在用,该立威的时候还是要出手的。 鹿桑榆正要开口,一道低沉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 “曹婶子,听说你儿子前几天又因为打架被学校劝退了,今年他已经十七了吧,如果再不好好教育只怕以后就要交给狱警教导了。刘姐在这边也住了一年多了,我记得去年陈明已经和你离婚了,你以照顾孩子为由住在陈明分配的房子里吃他的喝他的,他也很难办吧。” 被点名的两个嫂子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红。 曹婶子气不过:“寒舟,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呢?我们说这些还不是替你出气?” “就是啊,谁不知道你家这口子是个什么人,她见你腿瘸了就跟着野男人跑了,你还替她说话,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裴寒舟转动轮椅缓缓转身,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摄人的寒气。 “几位嫂子还是顾好自己的日子吧,我的人无论好坏都轮不到别人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哇偶,不愧是男主,这格局这胸襟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鹿桑榆心里默默给裴寒舟竖起大拇指,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裴寒舟是个人品很正的男人。 原主啊原主,你真的是放着好的不吃去吃屎啊。 裴寒舟在大院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她们的男人都怕他,更别说她们这些女人了,就算裴寒舟此刻双腿废了,只冷冷扫了她们一眼,她们都不敢与其对视。 被裴寒舟怼了一番,几个嫂子就算心里窝火也不敢再乱说话。 鹿桑榆眼睛弯起,笑眯眯地将双手放在裴寒舟的肩膀上。 “老公,你刚从医院回来正是养身体的时候,别因为我让自己不高兴,咱们回家。” 裴寒舟抬起眼眸瞥了鹿桑榆一眼,从在旅社撞见她开始,她的态度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可想到警察下午单独和他说的那些话以及那封书信,一颗心顿时又沉入谷底。 不知道她心里又打的什么主意?家里的钱和票据都被她拿走了,自己一个残废还有什么好被利用的? 当着几个邻居的面,他虽然满心疑惑还是配合鹿桑榆点了点头。 目送鹿桑榆推着裴寒舟进了家门,曹婶子啐了一口唾沫。 “呸!真是一个猴儿一个拴法,我看他这顶绿帽子带得可开心着呢。” “好了好了,小声点吧,别让那活阎王再听到了。” 曹婶子冷哼一声:“听到又咋样?听我男人说他那双腿是彻底废了,就算有功勋在身上也不可能继续留在部队,等着吧,守着这么一个狐狸精,今后有他好日子过。” —— 裴家小楼有一个十几平米的小院子,平日里洗衣晾晒都有地方,院子里还栽种着一棵桃树和一颗葡萄架,现在刚进入七月初,果子挂满了树杈。 鹿桑榆朝四周扫了一眼,这就是她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想想她那一千多平方的大别墅,她的大卧室和露天游泳池,心里多少是有些落差的。 “我妈的病情你是知道的,这件事别让她知道,还有,最近你爸那边被上面盯得很紧,离婚的事要往后拖一阵子。” “我在旅社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没想和你离婚。” 裴寒舟略带嘲讽的目光看着她。 “鹿桑榆,从前你吵着要和我离婚,如今我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你却突然说不想离了,是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吗?不如你直接说出来,就算看在鹿老先生的情面,我也会尽力满足。” “不是的,我不离婚并不是想贪图你什么,经过这件事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外面人心险恶,还会有很多像贾富贵那样的垃圾出现,而你的确是个可靠的人。” 回想原主这一年多在裴家的所作所为,真的毫无信誉可言,裴寒舟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这番话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住下来,等日后在一点点改变他们的看法吧。 裴寒舟心里也有些疑惑。 从前鹿桑榆和他说不到两句话就会大吵大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条理清楚过,这太不像她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这个婚自己也想离了,等上面审查的风头过了,再和她商量离婚的事。 “进去吧。” 第4章 哥,你被狐狸精迷住了 鹿桑榆收回思绪,推着裴寒舟进了屋。 “爸爸!” 二人刚进屋,一个粉嫩的奶团子就扑入了裴寒舟的怀里,裴寒舟的眼神变得温柔,刚想伸手把奶团子抱起来,小家伙看到了他身后的鹿桑榆,哆哆嗦嗦地后退了好几步,转身跑到了不远处的小男孩儿身后。 “哥哥,怕怕!” “小宝不怕,有哥哥在。” 小男孩握紧了小奶娃的手,像是一匹随时张开獠牙的狼崽子死死盯着鹿桑榆。 这个坏女人不是跟人跑了吗?她怎么又回来了? 鹿桑榆也在观察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就是裴寒舟的一双儿女,儿子裴延礼小名大宝,今年六岁,那个奶团子叫裴筱筱小名小宝,今年刚满三岁,还是个没断奶的奶娃娃,不过从去年原主进门后就断了她的奶粉,因为原主要把这笔钱拿来给自己买化妆品买零嘴。 裴寒舟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吃喝花销都是原主说了算,她给自己吃好的穿好的,但裴家其余人一日三餐都吃得很清淡,一个月都未必能吃上一次荤腥,所以两个孩子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要瘦小,明显是营养不良。 “鹿桑榆,我警告你,你再敢动他们一下我就和你拼命!” 裴昕柔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像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伸开双臂挡在大宝、小宝面前。 她今年刚满十六,脸上稚气未消,一双杏眼里充满愤怒。 鹿桑榆表示很无辜:我特么从进屋后一句话都没说呢,一个个全都武装上了,原主,你是多遭人恨呐! 眼看气氛剑拔弩张,裴寒舟开口解围。 “她没对孩子做什么。” 裴昕柔冷哼:“还不是她平时对孩子们非打即骂,孩子打心里害怕她,哥,你怎么又把她带回来了,她都那样了你还要她,你不嫌脏啊!” “行了!” 裴寒舟的脸色很难看,朝裴母的屋子看了一眼。 “咱妈呢?” “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咱妈刚刚心脏病犯了,我给她吃了药,人刚躺下!” “怎么回事?最近不是一直恢复得很好吗?” 裴昕柔朝鹿桑榆狠狠挖了一眼。 “还能是怎么回事儿?家里出了个不要脸的东西,跟野男人跑的时候被街坊邻居看到了呗,结果就传到咱妈耳朵里了,听到自己儿子被人带了绿帽子,她能受得住吗?” 裴寒舟双手用力转动轮椅。 “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裴母房间的门被推开,裴母从里面缓慢走了出来,看到自己儿子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裴寒舟满心自责,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让她操心。 “妈,您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还死不了,说说你们吧,外面传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裴寒舟摇了摇头:“您别听外面胡说,事情不是他们传的那样,桑榆她……是被人骗走的。” 裴昕柔:“骗走?呵呵,是被港岛来的大富商骗走的吧?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维护她!” 裴母满眼含泪地看向鹿桑榆:“桑榆,寒舟他一个堂堂正正的军人,因为你被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他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积攒了一日的情绪彻底控制不住,裴母捂着心口呜咽起来,想到儿子这一年多的遭遇她这个当妈的就心疼得要死。 “妈!” “妈,您别激动!” 裴寒舟、裴昕柔急忙冲上前,裴寒舟熟练地帮裴母顺气。 鹿桑榆也紧跟着走上前:“先扶她坐下吧!” “滚开,不用你假好心!”裴昕柔正在气头上,鹿桑榆伸手想要去搀扶裴母,被她狠狠推开。 鹿桑榆的注意力都放在裴母身上,被裴昕柔推搡这一下毫无防备,整个人朝着身后的桌角撞去。 鹿桑榆疼得咬紧了牙关,眼泪都冒出来了,就在这时她的眼前快速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鹿桑榆心里一震,这是她的别墅? 随着她的意念转动,别墅里的一景一物也在快速转换。 熟悉的卧室摆设,柔软的双人大床,以及梳妆台上摆满了世界顶奢护肤品…… 鹿桑榆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内心一阵激动。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就要回去了? “你怎么样?” 裴寒舟的关切声将鹿桑榆拉回现实,她怔怔看向裴寒舟漆黑如墨的眼睛,一颗颗的眼泪像珍珠似的往下落。 “疼!” 这一下子不能白挨,总要让他心疼才行。 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裴寒舟的心咚咚地猛跳了几下。 她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娇娇弱弱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这么用力撞击身上肯定淤青了。 “我看看。” 鹿桑榆很配合地侧过身给他查看。 裴寒舟撩起她的衬衣下摆,雪白的肌肤上果然一片紫色淤青,还磨破皮了。 “小柔,道歉!” 裴昕柔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咱妈都被她气得心脏病复发了,我凭什么道歉?谁知道她刚刚凑过来是想干什么坏事呢。” “一码事归一码事,再怎么说你也不该推人。” 裴昕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哥,你是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吧?就她之前干的那些脏事儿,我不动手打她已经很克制了!” 裴昕柔早就窝火一整天了,本来带着大哥去抓奸的路上她还很高兴,大哥看到狐狸精和别的男人上床肯定会休了她,这样大哥就能和清清姐在一起了。 没想到这个狐狸精只是哭着说了几句软化,她大哥就立刻妥协了……他竟然妥协了!! 真是不争气啊!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事就要勇于承认错误,道歉,别让我再说一遍!” 面对裴寒舟凌厉的目光,裴昕柔就算满心不甘也不敢再顶嘴。 父亲死得早,母亲要赚钱养家,她和哥哥相差十岁,从她记事起都是哥哥照顾她。 所以她从小对大哥又敬又怕的。 “对不起。”三个字及不情愿从牙缝里挤出来。 鹿桑榆揉了揉撞伤的侧腰,强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 想她堂堂21世纪最当红的顶流女明星,父亲是顶级富豪,母亲是艺术家,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吃亏二字是怎么写的! 来到这破地方还要替原主那个蠢材背黑锅,想想就来气。 “算了,你年纪小不懂事,我当嫂子的总不能和你一样无理取闹吧,最后为难的还不是你哥。” 裴昕柔握拳深呼吸,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女人无理取闹的时候还少吗? 第5章 恶毒女配开始洗白 裴母若有所思地看了鹿桑榆一眼,怎么觉得她今天有些怪怪的? “寒舟,你跟我来一下。” 裴母站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裴寒舟转动轮椅跟在后面,母子二人进门后把房门关上,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再谈什么。 裴昕柔冷冷瞥了鹿桑榆一眼,拉起大宝、小宝去厨房做饭,鹿桑榆匆匆上楼回了自己房间,顺手将房门反锁。 刚刚她看到的绝对不是幻觉,再试一次看看。 鹿桑榆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 当她再睁开眼睛时,整个人震惊地愣在当场。 此时她就站在自家客厅里,屋内的一景一物都和她离开家时没有区别,甚至茶几上还放着她吃剩下的半包薯片。 鹿桑榆兴奋地沿着别墅溜达了一圈,渐渐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这里除了她的别墅之外看不到任何房屋建筑,走出别墅大门竟然是一小片田地和一条潺潺而流的小溪,再往远处就被一层浓雾包围了。 鹿桑榆尝试往浓雾里走,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也就是说,她的活动范围仅限别墅外这一小片空地,浓雾后面是什么无从得知。 “叮咚” 大脑嗡鸣一声,眼前出现一块蓝色屏幕。 系统提示:宿主是否开启耕种任务,是(否)? 一个大胆的念头一闪而过,这不会是她穿书携带的金手指吧? 鹿桑榆点了“是”按钮。 系统提示:耕地任务一键启动,请宿主选择种植种类。 屏幕上出现满屏的粮食、蔬菜、草药、豆类、花种等等。 鹿桑榆目测这块田地也就半亩左右,还是要以主食、蔬菜为主,最终三分地种了水稻、一分地种了玉米,剩下一分地分别种了几株人参和一些蔬菜水果。 按下一键种植按钮,原本长满杂草的空地肉眼可见地开垦出来,各类种子、秧苗也自动栽种到了地里。 鹿桑榆觉得新奇,又研究了一会儿这个系统,发现里面竟然还有系统商城,商城就像一个大型拼夕夕,什么东西都有,不过都需要积分来兑换。 这积分怎么赚取?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鹿桑榆有些诧异,没想到在空间里还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出了空间,这会儿她才注意到室内的情况,床上的被褥乱糟糟地团成一团,脏衣服丢得到处都是,四扇门的大衣柜也塞得满满当当,柜门都合不上了,一句话概括就是“脏、乱、差”! 原主从小身边都有佣人伺候,生活上简直一窍不通。 虽然自己也是名门千金,可父母对她的教育方面从未落下,老妈还请了专业的厨师、糕点师傅教她学习生活技能,原本学这些还觉得没用武之地,现在看来还真是庆幸老妈有先见之明。 绕过一地的脏衣服,鹿桑榆将房门打开,就看到裴昕柔摆着一张臭脸站在门外。 “下去吃饭!” 冷冷丢下一句话,裴昕柔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下了楼。 鹿桑榆这才感觉到肚子饿了,从穿书到现在整整一天,她还滴水未进呢。 来到餐厅,裴母、裴寒舟、裴昕柔和大宝、小宝已经坐下,看到她走过来,两个孩子都默默低下头不敢看她。 裴寒舟旁边留着一个空位,鹿桑榆很自然走过去坐了下来。 看到晚饭只有白粥和一碟咸菜,鹿桑榆蹙了蹙眉。 “晚饭就吃这些?” 裴寒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裴昕柔冷笑一声。 “家里的钱和粮票都被某人偷走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吃清淡点好吗?还严格要求我们少吃荤腥呢。” 鹿桑榆默默扶额:我这张臭嘴就不该多问。 这还真是原主干的事,她走的时候不仅拿走了家里所有钱财票据,连裴母祖传的一些金银首饰都顺手偷走了。 也不知道裴母察觉到了没有,不行明天去旅馆拿回行李,再找机会悄悄给她放回去? “妈,从前是我不懂事,经过这次的教训我也终于醒悟了,今后我会改过自新好好和寒舟过日子的。” 裴母神情有些惊讶,从前那个对她趾高气扬骂她死老太婆、病秧子的儿媳竟然喊她妈? 裴寒舟、裴昕柔也都被这声“妈”给惊到了,裴昕柔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猛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鹿桑榆,你又打什么坏主意呢?”这个劣迹斑斑的女人在她这里就没有回头是岸这一说。 昨天还在家里发疯砸东西诅咒她妈早点死,今天突然变了一副嘴脸,还说要改过自新,谁信呢? 鹿桑榆心知自己多说无益,唯一改变裴家人看法的就是自己日后的表现。 “我现在说再多也没用,时间会证明我的决心。” 裴寒舟握紧了手里的筷子,很难想象鹿桑榆会说出这样的话。 饭后,鹿桑榆主动收拾了碗筷去洗碗了,连裴昕柔都一脸见鬼地目送她走进厨房。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裴寒舟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就像梦一样。 —— 鹿桑榆走出厨房的时候,看到裴寒舟等在门口。 “这是部队里的外伤药,你拿去用吧。” 鹿桑榆伸手接了药膏,当着裴寒舟的面撩起一截衣摆试图上药,可怎么都涂抹不到具体的位置。 她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裴寒舟,那模样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 “老公,你帮我上吧。” 裴寒舟深邃的眼眸里闪过错愕,她平时最厌恶他的碰触,所以他也一直有意和她保持距离。 她竟然让他上药,还说得那么自然。 “愣着干什么?快点啊。”鹿桑榆把药膏塞回裴寒舟手里,自己转过身背对着他,丝毫没有拘谨的样子。 裴寒舟压下乱了节奏的心跳,手指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缓缓撩开她的衣摆,将药膏慢慢涂抹在患处,指腹触碰的肌肤细腻光滑得如同婴儿,她的腰很细很软,目测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裴寒舟心里嘀咕,还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千金小姐,安静的时候像个娇娃娃。 “好了。” 裴寒舟放下鹿桑榆的衣角,鹿桑榆转过身向他道谢。 “你的腿不方便上楼,今晚要在哪儿睡?” “妈和小柔一起睡,我暂时先睡在小柔房间,时候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鹿桑榆没再说什么,道了声晚安就上楼去了。 裴寒舟目送她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第6章 哄奶娃也是技术活 鹿桑榆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一天下来身心俱疲,回到熟悉的卧室连澡都懒得洗,换了睡衣倒床就睡了。 鹿桑榆这一觉睡得很沉,一阵闹钟响起才把她吵醒。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她习惯了这个点练瑜伽。 不过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瑜伽是练不成了。 起床洗了个澡,美美做了个护肤,又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喝,整个人总算是回过劲儿了。 看时间还早,鹿桑榆来到田地里视察,当看到昨天才耕种的种子今天就发芽了,整个人震惊在原地!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不到一个月就能丰收了吧?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拥有足够的粮食就等于有了活命的保障,嘿嘿,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鹿桑榆兴奋地把系统喊出来,点击一键浇水功能,小溪里的水像是接到指令一般源源不断流向了田地里,更神奇的是,被水灌溉后的秧苗肉眼可见地增长了不少。 这里的水好像也有点玄学在里头啊。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鹿桑榆捧起一捧水喝了几口,一股清甜感顺着喉咙进入体内,昨晚被撞的腰侧很快就没那么酸疼了,身上的疲倦感也减轻不少。 这水还真有特殊功效,不知道对裴寒舟的腿有没有帮助?等找机会弄出去一些试试就知道了。 离开空间后,鹿桑榆花了一个多小时把原主房间整理了一番,把脏衣服丢到空间洗浴房,全自动洗衣机自动清洗就行。 原主的衣服太多了,多数都是花红柳绿的颜色,如果不是靠这张脸撑着,还真驾驭不了这些丑衣服呢。 挑了一条最素的枣红色裙子穿上,本就冷白皮的肤色被红色衬托得越发白皙透亮,一头齐腰长发编了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鹿桑榆笑了笑。 原主身上唯一让她满意的就是这张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不过前世的自己已经26岁了,而原主现在才刚满20岁,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 鹿桑榆收拾好走出房门,就看到一个小不点顶着鸡窝头正在小声抽泣,小脸上哭成了小花猫,身上的小裙子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看上去刚睡醒的样子。 “小宝,你怎么了?” 小宝揉着眼睛正在找哥哥,看到坏女人突然出现,吓得她啊地叫了一声,哭得更凶了。 “哥哥,我要哥哥,坏女人走开,呜呜呜……” 鹿桑榆一个头两个大,她母胎单身26年,觉得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哄这小玩意儿。 “你别哭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哭得更凶了。 鹿桑榆突然想到什么,顺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打开袋子把巧克力递到了小宝嘴边。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家伙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眼前的东西。 这是什么? 看到她滑稽的表情,鹿桑榆笑了笑。 “这是巧克力,可甜了,你要不要尝尝?” 小宝吞咽了一下,又舔了舔粉嫩的嘴唇,伸出小舌头在巧克力上舔了一下,大大的眼睛倏然一亮。 真的甜呀。 鹿桑榆从包里掏出帕子给小宝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和两只小脏手,把巧克力塞到她手里,顺手把包装纸丢回空间里。 这可是进口巧克力,这个时代国内根本没有这个牌子的东西,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才行。 “这块都给你,吃吧。” 小宝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坏女人,小姑和哥哥说让她离坏女人远点,她可凶了还打自己,她应该听小姑和哥哥的话。 小嘴咬了一口巧克力,信念感摇摇欲坠,可是她有糖吃哎。 “小宝!你在吃什么?” 大宝冲过来一把掰开小宝的嘴,试图把吃进嘴里的巧克力抠出来。 “你这个坏女人给小宝吃了什么?小宝,快吐出来,快点!” 鹿桑榆好整以暇地站起身。 “都说我是坏女人了,还能给她吃什么?” 裴昕柔大步冲了上来。 “鹿桑榆,你这个毒妇!我就知道你留在家里不安好心,你有什么怨恨冲我来,欺负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儿?” 鹿桑榆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先看一眼小宝手里拿的是什么?” 裴昕柔的目光朝小宝手里看去,愣住:“这是巧克力?” 前年过年的时候大哥从部队里拿回一些巧克力,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吃巧克力,所以印象比较深。 鹿桑榆无奈解释:“我看到她一个人哭着找哥哥,就拿了块巧克力哄她开心而已。” 裴昕柔防备的姿势渐渐松懈下来,虽然心里已经相信鹿桑榆没有对小宝做什么,但这个女人有太多前科,谁知道她打的什么心思。 “你有这么好心?鹿桑榆,我最后在警告你一次,既然你不肯和我哥离婚就要试着接受这两个孩子,如果你敢再打骂他们,我不会放过你的。哼,大宝小宝,我们走!” 裴昕柔放下狠话,一手牵着一个娃下了楼。 裴寒舟听到楼上争吵,一直等在楼梯口。 “怎么了?” 裴昕柔黑沉着一张脸一句话都不说,径直去了厨房。 裴寒舟看向小宝手里的巧克力。 “这是谁给的?” 小宝眨巴了下大眼睛,举起小手指着楼上。 “爸爸,这是甜的没有毒,小宝能吃吗?” 裴寒舟若有所思地朝楼上看了一眼,巧克力这么贵的东西她肯给小宝吃,她似乎是真心想和孩子们拉近关系的。 “把手洗干净再吃。” 得了爸爸的应准,小宝开心地拉着哥哥的小手。 “小宝知道啦!哥哥,快带小宝去洗手手。” 大宝看了妹妹一眼,见她馋得不行了,很无奈地拉着她的手去了洗手间。 这时,鹿桑榆从楼上走下来,裴寒舟抬头看向她,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惊艳的光。 之前他好像从没注意过她的穿衣打扮,不知怎的,明明是一条普通的红裙子,可今天穿在她身上却格外耀眼。 “我要去那家旅社拿行李,回来顺便在去买点日用品,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帮你买回来。” “我不缺什么,刚子今天休假,让他送你去吧。” “不用,家附近有公车直通那边,我坐车去就成。” 裴寒舟点了点头:“吃了早饭再去。” 鹿桑榆原本不想吃的,可裴寒舟能提醒她吃早饭,说明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是愿意尝试和自己缓和关系的。 想到此,鹿桑榆笑着点了点头。 “好!” 第7章 商量离婚的事 二人来到餐厅,裴母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简单的素包子配小米粥,鹿桑榆吃得少,看着自己碗里的小米粥有些犯难。 她侧身靠近裴寒舟耳边小声嘀咕。 “粥太多了我喝不完,你帮我喝点吧。” 一股淡淡的花香突然萦绕在身旁,裴寒舟怔了一下神儿,随即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你先喝吧,剩下的给我就行。” 鹿桑榆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开始喝粥。 一个男人不嫌弃你喝剩下的粥说明他内心是不排斥你的,这是拉近二人关系的好机会啊。 喝了半碗粥,鹿桑榆很不客气地把剩下的半碗粥推到了裴寒舟面前。 坐在对面的裴昕柔一副炸毛的表情。 “之前一大碗粥都能喝完,生怕别人少给你一口,现在装什么装,惺惺作态!” 鹿桑榆也不生气,甚至有些小得意地挽起裴寒舟的手臂。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最近就是没什么食欲,我老公愿意喝我剩下的粥,你嫉妒啊。” “谁嫉妒你,不要脸!”裴昕柔骂了一句,气鼓鼓地吃包子不再理她。 裴寒舟因鹿桑榆的亲密举动险些喝粥呛到,侧过脸干咳了几声才压下那股躁动。 心里暗骂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别扭个什么劲儿,她是你媳妇,就算牵手亲嘴子都是合法的。 一番心里建设后,裴寒舟扭过头看了鹿桑榆一眼。 “早些去吧,一会儿天该热了。” “知道啦,我会早些回来的。” 鹿桑榆像打了一场胜仗,精神抖擞地出了家门。 目送鹿桑榆离开,裴寒舟发现自家老母亲和妹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妈,怎么了?” 裴母放下手里的碗筷。 “人都走没影了还盯着看,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我昨晚那番话你是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裴母长叹了一口气:“如果她是个好好过日子的女人我也不会多嘴,你们结婚一年多她对你对咱家是什么态度你也知道,之前你在部队里好歹是个团长,换了谁家的姑娘能这么瞧不上咱?现在你这腿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她可能会踏实和你过日子吗?与其把心栽进去了再分开,不如早点把婚离了,对谁都好。” 裴昕柔连连点头。 “哥,咱妈说得对,鹿桑榆就不是个能好好过日子的人,而且她花钱大手大脚的,之前你一个月工资有七十多块都不够她花的,现在你退伍了,咱们很可能还要从大院里搬走,她能跟着你过那种苦日子吗?” 裴寒舟沉默不语,他明白妈和小妹的担忧,这是当下最现实的问题。 甚至自己内心也不敢奢求鹿桑榆真心和自己好好过日子。 “部队里会给我安排转业,这一年我们还能继续住在这里,离婚的事再等等吧。” —— 鹿桑榆去了那家旅社,拿回自己的行李包,走到没人的巷子里把包放进空间里。 走出巷子,她朝路人打听到就近的供销社副食品店距离她大概五百米左右,于是直接步行过去。 这个时间点大多数人都去上班了,店里的人不算多,刚上的猪肉看着很新鲜。 鹿桑榆走到肉摊前,正有几个大妈和店里的供销员有说有笑的,听谈话的内容显然是认识的。 几个大妈半开玩笑地说让供销员多给她们割点肥肉,鹿桑榆灵机一动,站在旁边不说话,等着她们先买。 这个年代肥肉比瘦肉要紧俏得多,供销员在这时候可是很体面的职业,来店里买肉的都会巴结他们,谁和供销员的关系好就能多买点肥肉回去,关系不好的就多给你割点瘦肉。 几个大妈每个人都买了一斤肉,大多数都是肥的,等轮到鹿桑榆的时候供销员抬头看了她一眼。 “要多少?” 鹿桑榆拿出一市斤的肉票,对方许是觉得她年轻好骗,一刀下去几乎全都是瘦肉。 “美女姐姐,这瘦肉我要买回去可是要被我婆婆骂的。”鹿桑榆抿着嘴一脸发愁。 一声“美女姐姐”说到了供销员的心坎,那张冷脸顿时柔和了下来。 “瞧你这年纪刚结婚吧?” “嗯,结婚不久,我家男人在外面打工不经常回来,家里都是我婆婆说了算。” 都是结了婚的年轻女人,在提起婆媳矛盾上瞬间共情了。 “哎,刚结婚男人就不在身边啊,那也是真不容易,早知道就多给你带点肥肉了,要不这样吧,每斤肉我给你便宜三分钱,你也好和你婆婆交差。” 现在的市场价一斤肉四毛八,三分钱不少了,最主要的是她不吃肥肉,想买的就是瘦肉。 鹿桑榆顿时露出甜甜的笑容。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姐姐真是人美心善,以后我要经常光顾你的生意。” “那感情好啊,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可有眼福了。” 买了一斤肉,又买了一斤食用油和一些米面、鸡蛋、酱油、醋、豆瓣酱、盐之类的调料,供销员见她买的东西多,又免费给她一两肥肉拿回去炼油,鹿桑榆连连道了谢。 这个时代买什么东西都要票据,还好裴寒舟在部队当兵,部队的福利还是很好的。 离开副食品店,鹿桑榆又去了最近的日用百货,里面的东西比较齐全,有各种生活用品、零食、奶粉、衣服、鞋子之类。 鹿桑榆挑选了符合三岁孩子喝的奶粉,又给大宝、小宝各买了一身衣服,她有观察两个孩子的身高,目测的尺码应该不会出错。 买好这些后,鹿桑榆找了个僻静的巷子把东西放回空间里,这才赶车往回走。 回到家附近已经是下午三四点了,鹿桑榆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行李和买回来的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在路上看到卖竹篮子的顺手买了一个,刚好可以盛放今天买的物品。 装了满满一篮子,少说也有十大几斤,还真够沉的。 鹿桑榆一只手提着行李包一只手提着竹篮子吃力地往家赶,活了26年从来没干过重活的她,深刻体会到劳动人民的辛苦了。 第8章 这个后妈不好当 回到大院里,鹿桑榆打远听到几个孩子的笑闹声,她又累又饿原本没心思理会,却看到几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围堵着一个小孩儿殴打。 有人一边拿脚踢那孩子嘴里一边辱骂。 “你没有妈,你爸还是个瘸子,抢了你的玩具怎么了?有本事让你爸站起来打我啊,来打我啊,哈哈哈!” “不许你说我爸,他没瘸他只是受伤了!” 小男孩奋力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嘲笑他的男孩用力挥舞拳头,奈何对方比他高出多半个头,轻而易举就把他按倒在地上。 “给我打他!” 鹿桑榆看清被打的孩子竟然是大宝,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上前去。 “住手!” 看到大人来了,几个孩子这才收起张牙舞爪的气势。 鹿桑榆把倒在地上的大宝搀扶起来,看到大宝脸颊嘴角都有伤痕,火气顿时窜了起来。 “为什么要打人?” 带头的小子嚣张地抬起头:“谁说我们打他了,我们是和他闹着玩呢。” 鹿桑榆看向对方,这小子她认识,他叫陈阳阳,他爸叫陈明是七九团副团长,他妈叫刘红,就是那个离婚一年赖在前夫家不走的女人。 陈明长期在部队带兵出任务,没时间管教儿子,刘红偏又是个溺爱孩子的妈,所以这孩子才十岁就是大院里的孩子王惹祸精。 从前他就没少带着大院里的孩子欺负大宝,原主不仅不阻止甚至还经常拿这事儿嘲讽大宝,更甚者自己心情不好了也会对大宝拳脚相向。 也难怪这孩子养成了不爱说话的闷葫芦。 “闹着玩?好啊,我陪你们玩!” 鹿桑榆冷笑一声,一把扯住陈阳阳的衣领,抬脚狠狠踢向他的膝盖,当场让他跪在地上。 “啊!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去告诉我妈让我妈来收拾你!” 鹿桑榆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起来。 “小小年纪不学好倒是知道威胁人了,别说你妈来,就是你爸妈一起来,你今天也要向他道歉!” “我就不道歉!” “不道歉是吧?很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鹿桑榆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宝。 “他打了你几拳头现在双倍还给他!” 大宝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 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帮他?之前她不是最喜欢骂他是个没娘养的野种吗? 鹿桑榆见大宝迟迟不动手,冷声道。 “裴延礼,你听好了,摆在你面前的机会就这一次,就看你是要做被人欺负的废物还是做个像你爸一样顶天立地的汉子!” 一簇炙热的火苗在大宝心里点燃。 他要和爸爸一样厉害,他才不是废物! “啊!” 大宝大喊一声,挥舞着拳头朝陈阳阳身上招呼,用尽全力拳拳到肉,打得陈阳阳嗷嗷惨叫。 鹿桑榆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这小子很聪明啊,知道打人不打脸,不容易留下证据。 当大宝打出十几拳头的时候,陈阳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颤颤巍巍地看向鹿桑榆。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呜呜呜……” “你该给谁道歉?” “大宝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玩具车,更不该……更不该骂你是没妈的野孩子,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呜呜呜……” 鹿桑榆这才满意地放开他。 “记住你说的话,再敢欺负大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点!” 丢下狠话,鹿桑榆拉着大宝拎上自己的东西就往家里走。 大宝直勾勾盯着鹿桑榆看,从前那些被鹿桑榆辱骂殴打的记忆一股脑涌上心头。 “我不会感谢你的!” 鹿桑榆愣了一下,随即猜到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了。 原主这一年多给他们兄妹留下的心理阴影是不可磨灭的,儿时的不幸往往要用一生来治愈,小宝才三岁还好一些,大宝已经六岁了并且性子内敛想的比较多,他心里肯定是恨透了原主的。 所以想要这孩子敞开心扉接纳自己,仅凭帮他出口恶气是远远不够的。 鹿桑榆伸手捏了捏大宝的脸颊:“你不必感谢我也不用原谅我,你只需要记住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就好。” 她是她,原主是原主,就算自己如何弥补这个孩子,也改变不了原主对他的伤害,他也不该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原谅原主。 大宝眼眶泛红,用力甩开鹿桑榆的手,拔腿往家的方向跑,这一幕恰巧被不远处的宋清清看个正着,她立刻跟上大宝。 “大宝?你的脸怎么回事儿?是有人动手打你了吗?” 大宝情绪激动地点了点头,宋清清的脸色顿时一沉。 “走,咱们回家。” 宋清清带着大宝回到裴家,裴寒舟、裴母、裴昕柔都在家。 “苏姨、寒舟,大宝被人打了,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他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嘴上都是伤。” 一家人满脸担忧地围到大宝身边,裴寒舟看到孩子脸上明显被人殴打的痕迹,神情异常冷冽。 “大宝,是谁打的你?” 大宝止住了哭声,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你咋不说话?快告诉我们是谁打的你啊。”裴母满脸心疼地催促。 宋清清解释道:“我看到大宝是和桑榆一起回来的,当时桑榆的脸色很不好,还动手用力捏大宝的脸。寒舟,别怪我多嘴,两个孩子落到她手里真是可怜!” “我就知道是她干的!这个坏女人留在家里就没安好心!”裴昕柔气得跳脚。 “哥,你看到了吧,她根本就是死性不改,你还对她抱有什么期望呢,再继续下去我怕她把大宝小宝活活打死了。” 裴寒舟眉头紧蹙,难道这两天她的表现都是演的吗? 鹿桑榆拎着东西回到家,一进屋就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太对劲。 “鹿桑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敢回来!”裴昕柔是个急性子,看到鹿桑榆回来立刻冲上来就要打她。 鹿桑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很显然矛头是冲着自己来的。 眼看裴昕柔的手朝自己脸上招呼,她丢了手里的行李包一把握住对方手腕。 “说人话,我又哪儿招你了?” “你把大宝打成这样还有脸问我?他还只是个六岁大的孩子,你是想把他打死才甘心吗?” 鹿桑榆顿时明白裴昕柔在闹什么了,目光扫了大宝一眼。 “是大宝说我打了他?” “这还用说吗?大宝脸上的伤明显就是被人打的,刚刚清清姐亲眼看到你和大宝在一起,不是你还能是谁?” 鹿桑榆冷笑一声,原来是女主挑拨离间来了啊。 第9章 白莲花想泼脏水 鹿桑榆径直走到大宝面前。 “大宝,你来说说,我是怎么打的你?” 裴母急忙把大宝护在怀里,眼神不悦地瞪向鹿桑榆。 “桑榆,既然你心里容不下这俩孩子,那就和寒舟离婚吧,我知道你瞧不上寒舟也瞧不上我们这个家,我们也不挽留你,大家好聚好散。” “婚我可以离,但今晚的事情必须说清楚!大宝,你的伤是怎么来的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这小子心里记恨原主她可以理解,甚至也能共情他,毕竟原主这一年对他和妹妹非打即骂,如果换做是自己,摊上原主这么一个后妈也想尽快把她赶走。 但她不是原主,没义务替原主承担这些责任。 裴寒舟神情严肃地看向大宝。 “大宝,到底是谁打的你?” 大宝深深看了鹿桑榆一眼。 “是陈阳阳打的。” 沈清清、裴母、裴昕柔的神情都是一愣,裴寒舟则蹙起了眉头。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大宝用力攥着拳头,崩溃地大喊道:“因为我想你们离婚,我不想让她当我后妈,我想要我自己的妈妈,他们都骂我是没妈要的野种!呜呜呜……” 裴母心疼地抱着大宝跟着哭了起来:“孩子不哭,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你还有我们啊,我的乖孙,奶奶疼你爱你。” 小宝还不懂事,不知道大人们吵什么,但看到哥哥哭了立刻跑上去抱住了哥哥。 “哥哥不哭,小宝给你呼呼就不疼了。” 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了,裴寒舟歉疚地看向鹿桑榆。 “是大宝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育他。” “大宝只是顺坡下驴而已,是谁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的?” 鹿桑榆冷冷看向宋清清和裴昕柔。 原书中宋清清深爱裴寒舟,上辈子爱而不得,重生后就想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所以原主抛弃裴寒舟后,是她一直陪在裴寒舟身边不离不弃,看书的时候还挺感动这个女主的。 可如今看来,书中世界是以男女主的视角来写的,女主是否善良怕是有待商榷。 宋清清神情诚恳地走到鹿桑榆面前。 “桑榆,这件事的确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过你从前的确经常打骂两个孩子,恰巧刚刚你们两个人又走在一起,大宝脸上还有那么严重的伤痕,外人看到当时的情况很容易产生误会。” 看似一句道歉,实则是有意提起原主的施暴罪行,还让人没办法反驳,好手段啊。 鹿桑榆冷笑一声:“沈清清同志,你要喜欢我老公大可以坦坦荡荡告诉我,我还敬你是个对手,没必要在背地里说三道四,毕竟你可是一名文工团的优秀演员,应该最清楚名誉受损对一个人是多大的伤害。” 宋清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地反驳。 “我没有……” “没有什么?是没惦记已婚男人还是没污蔑我?那你一直搅和我们家的事算怎么回事?” 本来不想对宋清清贴脸开大的,可对方都敢把脏水往她脸上泼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再给她脸了。 宋清清有些心虚地瞥了裴寒舟一眼:“我和寒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苏姨和小柔也对我特别好,我关心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裴昕柔见不得沈清清被欺负,上前一把将沈清清拉到身侧。 “清清姐就和我亲姐姐一样,你凭什么这么说她?我承认刚才是我们误会你了,你不高兴就冲我来,别故意为难清清姐,她那么温柔善良的人可和你不一样。” “小柔,你别说了,刚刚的确是我冲动多管闲事了。”沈清清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含着泪往裴寒舟的方向看。 “寒舟,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裴寒舟不语,目光一直盯着鹿桑榆。 这件事的确是宋清清那番话引起的,以至于让所有人先入为主怀疑鹿桑榆对大宝动手,即便她是无心的,但就这件事而言,鹿桑榆的确受了委屈。 “清清姐别这么想,鹿桑榆她之前经常打骂大宝小宝,这在大院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你当时看到她和大宝在一起肯定会误会啊,你又不是故意冤枉她,我看就是她小肚鸡肠嫉妒你比她优秀!” “裴昕柔!” 裴寒舟厉声呵斥,吓得裴昕柔身子抖了一下。 她了解自家大哥,不是特别生气,他是不会喊自己全名的。 裴寒舟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冷漠地看向宋清清。 “清清,自从我爸去世后,沈伯父沈伯母都很照顾我们一家,你对小柔、大宝小宝也很好,这些年我很感激你们,但孩子的问题终归是我们两口子的事,让桑榆受了委屈是我做丈夫的失责,我会认真检讨自己,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早些回去吧,不然沈伯母该担心了。” 裴寒舟这番话没有说沈清清一句不是,但一句“两口子”已经在警告她越界了。 沈清清自小聪明当然听得出裴寒舟话里的深意,心里满是委屈和对鹿桑榆的嫉妒。 明明她是为了他好,想让他不在像上一世那样被这个女人欺骗,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明白呢? “咚!” 鹿桑榆把手里的篮子放在茶几上,故意发出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既然我这个窦娥洗清冤屈了,那这里就没我什么事情了,你们慢慢聊。” 这事儿她是有些生气的,不爽都挂在了脸上,但七分生气是真三分演技也是真。 这个家还是裴寒舟说了算,所以她受的委屈就要让裴寒舟来补偿,裴寒舟刚刚那番话已经表明了态度,只要裴寒舟是偏向自己的,其她人就算再恨她也只能受着喽。 这场家庭伦理大戏该她退场了,接下来就等着某人主动来找她。 第10章 看不透她 鹿桑榆头也不回上了楼。 宋清清也不好赖着不走,和裴母、小柔打声招呼就走了。 裴寒舟收回看向二楼的目光,清冷的眸子率先落在大宝身上。 “你和她怎么会一起回来?”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裴寒舟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大宝漆黑的大眼睛里闪过心虚,绷着嘴不说话,裴寒舟眼神更冷了几分。 “大宝,爸爸希望你能做个诚实的孩子,就算你讨厌她想赶走她,也不该用污蔑人的方法。” 大宝低下头小声道:“陈阳阳带着大院里的孩子抢我的玩具还打我,是她救了我还帮我教训了陈阳阳,爸爸,我知道错了。” 裴寒舟心口微微颤了一下,她竟然还帮大宝出气了?从前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两个孩子,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态度? “能正视自己的错误就是好孩子,去洗把脸擦些药,一会去楼上给她诚恳地道个歉。” “知道了。”大宝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乖乖去洗脸了。 裴寒舟目光转向裴昕柔。 “还有你小柔,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别人说什么就偏听偏信,要有自己的判断。” 裴昕柔不服气:“你就是偏心她看不得她受委屈!这一年多我们处处忍让,她有把我们当人看吗?” “小柔,别说了,你哥夹在咱们中间也为难,只要她和你哥没离婚就还是你嫂子,你今后说话注意点分寸!” “妈,连你也说我!我看你们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人家压根不把咱们当自家人,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裴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年鹿老先生救了寒舟一命,鹿老先生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这个孙女,寒舟这孩子重情重义,人家将人交给他照顾他就会一辈子遵守这个承诺,这一年多连婚房都不让他进也是一声不吭。 她这个当娘的又岂会不懂他? 裴寒舟沉默片刻。 “妈、小妹,自打我结婚后你们受了不少委屈,主要问题在我没有处理好夫妻关系害得你们受到了牵连,是我亏欠了你们。” “以后她如果还和从前一样我保证会和她离婚,但身为她的丈夫,我也不能看着她被人冤枉坐视不理。” 裴昕柔明白大哥最后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咬了咬后槽牙。 “我这就去向她道歉行了吧!”她很讨厌鹿桑榆,但为了大哥不受夹板气,她也只能忍了! 裴母把鹿桑榆丢在地上的行李包捡起来交给裴昕柔。 “一会儿你把她的行李一并送上去,好好道个歉,妈知道你心里委屈,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哥和你侄子侄女,你就受点委屈吧。” 裴昕柔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低声下气向鹿桑榆道歉,心里就憋屈得要死。 她一声不吭地接了鹿桑榆的行李包往楼上走,一个小小的身影紧跟了上去。 “小姑,对不起。” 裴昕柔朝跟上来的大宝看了一眼:“你对不起我啥啊。” “你是为我出气才和她吵架的。”如果他刚回来就解释清楚,小姑也不用向那个坏女人道歉了。 裴昕柔揉了揉大宝的脑袋:“算了,咱做错了事认就是了,不就向她道个歉嘛又不会掉块肉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小姑带你上去。” —— 与此同时,鹿桑榆正在空间里研究那个系统积分,早上看的时候还是0积分,晚上回来竟然涨了50积分,她仔细翻看了一遍,也没找到积分兑换的具体规则。 这本书的大背景正处于70年代中期,一切都是计划经济,衣食住行都比较匮乏,有了这个系统商城就能买到很多需要的物品。 先不管了,有积分就能在系统商城兑换东西,总归是好事。 听到敲门声,鹿桑榆立刻关闭系统闪身出了空间。 打开房门就看到一大一小杵在门外。 鹿桑榆挑了挑眉:“怎么?是在楼下没吵够?” 裴昕柔不甘不愿道:“刚刚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鹿桑榆故意阴阳怪气:“吆,嘴上道歉,心里还不知道怎么骂我呢。”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可以看出,裴昕柔这丫头性子耿直,把喜欢讨厌都写在脸上,和这种人相处一味讨好只会让她蹬鼻子上脸,必须给一棒槌再给个甜枣,还要在气势上压过她才行。 裴昕柔强压下想顶嘴的冲动,心里腹诽,你管东管西还能管得着我心里咋想的吗? “反正我道歉了,你爱咋想咋想吧。” 话落,裴昕柔扯了扯大宝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说话。 大宝看了鹿桑榆一眼,嘴巴张了又合,扭捏了半晌才豁出去似的开口。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今天帮我教训陈阳阳。” 虽然很讨厌这个坏女人,但爸爸说得对,今天她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反而还帮他一起教训了陈阳阳,他不该害她被人冤枉的。 鹿桑榆轻哼一声:“你们两个只是口头上道歉算什么诚意?” 裴昕柔一脸警惕,这个女人果然憋着坏呢。 “那你想咋样?总不能让我们跪下来给你磕头吧?我可警告你啊,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收起你那资本家大小姐的派头。” 这个坏女人一直瞧不上他们家,每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说不定还真能干出这事儿来。 鹿桑榆撇了撇嘴角。 “楼下篮子里买了肉,做个我喜欢吃的菜亲自给我送上来,至于你,也去厨房帮你小姑打下手,这个家可不养闲人。” 话落,鹿桑榆接了自己的行李包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裴昕柔和大宝互看了一眼,原本以为这个坏女人最起码会冷嘲热讽一番才肯罢休,预想的事情没发生,他们的一颗心反而悬在了半空。 “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裴昕柔哼了一声,拉着大宝匆匆下楼。 —— 裴寒舟、裴母怕他们再吵起来,一直在楼下等着。 “小柔,你大嫂怎么说?” 裴昕柔撇撇嘴:“她说想吃肉了,让我晚饭做个她喜欢的肉菜亲自给她送上去,我看她就是在故意刁难我。妈,她带回来的篮子放哪呢?” “哦,我怕小宝乱动,给那篮子放厨房去了。” 裴昕柔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她买了些什么回来。” 鹿桑榆嘴叼得很,如果做得不合她口味保不齐还要刁难自己,说不定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绝对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裴母拉起大宝的手问:“大宝,你好好和奶奶说,她都和你们说了啥?” 大宝看了裴寒舟一眼,如实把鹿桑榆说的话转述一遍。 “她没有说别的?” “没有。” 裴母朝裴寒舟看了一眼,这太不像她了,之前但凡在这个家有一点不称心就发疯骂人还砸东西,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难道鹿桑榆真的想和寒舟好好过日子了? 这怎么可能呢?之前寒舟双腿健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她都瞧不上,现在寒舟腿瘸了她怎么可能安心和寒舟好好过日子? 裴寒舟则沉默不语,心里也是十分疑惑,从前的鹿桑榆看似张扬跋扈,其实只要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就不难看出她的目的,可现在的她却让人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第11章 泼妇打上门 “妈、哥,你们看这个!” 裴昕柔把一个布袋子放在桌上。 袋子里面放着两身孩子穿的新衣裳和一袋“红旗”牌子的婴幼儿奶粉。 裴母打开两身衣裳仔细看了看,男孩的衣裳是一条棕色背带裤和一件方格子衬衣,女孩子的则是一条粉色蕾丝边的小裙子,尺寸刚好就是大宝小宝的尺码。 “她这是给大宝小宝买的衣裳?” 裴昕柔矢口否认:“她怎么会好心给大宝小宝买衣裳?我记得过几天她那个继妹好像要过生日了吧,她肯定是要回去的,会不会是给亲戚家孩子带的?” 裴母也觉得是这个可能。 “快把东西放好别弄脏了,她要看到咱们动她东西又该闹了。” 裴寒舟道:“小柔,等会儿给她送饭的时候把这包东西也给她送过去。” “知道了,我去做饭。” 裴昕柔去了厨房,看了一眼鹿桑榆买回来的肉想骂人。 “这个败家娘们怎么买的都是瘦肉?买点肥肉炼油咱一家能吃好几天呢,一点都不会过日子,我哥娶了她真是倒大霉了。” 裴母也跟着进来:“算了,她打小在鹿家没受过苦,她爱吃瘦肉就按着她的口味做吧。” 裴昕柔不以为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哥从前在部队赚的不少还能让她挥霍,等以后转业了还不知道咋样呢,她这么不会过日子下半辈子有的苦吃了。” 裴母只是叹息,有这样的儿媳,她也很担心儿子未来的生活。 —— 裴家院子里,一大一小在水井旁一边洗菜一边玩水。 刘红带着陈阳阳气势汹汹找上门,看到大宝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你这小兔崽子打我儿子?” 陈阳阳有刘红撑腰,底气也足得很。 “妈,就是他打的我,还有他那个恶毒后妈还踹了我好几脚,我的膝盖现在还疼呢。” 刘红顿时火冒三丈,挽起衣袖就冲到大宝面前用力捏住大宝的脸颊。 “没妈教的死孩子,赶快向我儿子道歉!” 大宝脸颊被掐得通红,疼得他皱紧了眉头。 “是他先动手打的我,我凭什么道歉?” 刘红面目凶狠地冷笑一声:“你要不招惹我儿子,我不信他会无缘无故地打你,我儿子要是被你打出个好歹来,看我不扒你一层皮!” 陈阳阳站在一旁得意极了。 “妈,你可要好好替我教训这小子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看到哥哥被欺负,小宝冲到刘红面前抬起小手拍打她。 “坏人,快放开我哥哥,你放开……” “死孩子,滚一边去!”刘红一把将小宝推倒在地。 裴母、裴昕柔听到动静急忙跑出来。 裴母冲上前一把将大宝拉到自己跟前:“阳阳妈,你这是在干啥?” 刘红大声喊道:“你们还有脸问我在干啥?我儿子被你孙子打得浑身是伤,回到家手也不洗饭也不吃一直吵闹着说肚子疼,问了才知道是被你孙子给打了!” 裴昕柔把小宝从地上拉起来拍去她身上的灰尘,义愤填膺地瞪向刘红。 “是你儿子先抢走大宝的玩具又动手打人在先,我们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反倒先找上门来了!” “少在这里诬陷人,我儿子才不稀罕你家的破玩具!” 刘红是大院里有名的泼妇,对儿子更是溺爱得没边,谁要敢欺负她儿子那就是触了她的逆鳞,必然会闹得人家家里不得安宁。 眼看周围的邻居都被吸引过来,刘红更卖力地闹腾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大家都来看看裴家人是怎么欺负我们娘俩的啊,鹿桑榆那个贱人差点把我儿子活活打死,他们裴家不仅不认错还想倒打一耙!这世道还有天理吗?呜呜呜,我不活了……” 曹婶子看到刘红和裴家闹起来,喜滋滋跑上来倒油。 “大人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啊,寒舟妈,不是我多嘴,你家那儿媳也太不懂事了吧,万一把人家孩子打出个好歹来,最后被连累的还是你家寒舟。” “就是啊,这事儿不怪人阳阳妈来你家闹,你家桑榆忒不地道了!” 几个邻居一边倒地偏向刘红,裴母性子软,遇到这种事儿也说不到重点,裴昕柔性子虽说泼辣,可自己一张嘴也斗不过几个长舌妇,几轮下来被怼得毫无还手之力。 刘红见此更加嚣张地哭喊起来,直到一盆冷水罩着她头顶泼下来,整个人像落汤鸡似的僵在原地。 “咣当!” 盆子落地,鹿桑榆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呀,刘嫂子怎么坐在地上?不好意思啊,院里黑灯瞎火的,我刚刚倒洗脚水还以为是外面的野狗跑进来了呢。” 听说是洗脚水,刘红恶心的吐了几口吐沫。 “鹿桑榆,你竟敢往我身上泼洗脚水!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街委会的赵书记揭发你的恶行,像你这种恶毒的人就该受到组织上的严惩!” “好啊,咱们正好一起去,你儿子经常欺负大宝,辱骂他是个没妈养的野孩子,还嘲讽他爸是个残废,我也想去问问赵书记,对于侮辱因公负伤的军人该怎么惩处!” 刘红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虽然是从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但也知道侮辱军人的罪名是十分严重的。 这事她不占理,死活是不能认的。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说这种话!” 裴寒舟转动轮椅从屋子里走出来,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隐匿在深夜里,整个人身上被一股凌冽的气场包裹。 “当时还有其他孩子在场,你儿子有没有说过这种话,只要把那几个孩子叫过去一问便知,如果情况属实,我会向组织上汇报这件事,子不教父之过,必须让陈明同志站出来给我一个说法。” 刘红彻底慌了神儿。 裴寒舟可是因公致残的光荣军人,如果这件事闹到组织上不仅她和阳阳要挨批评,连陈明评选团长的事情可能也会彻底黄了。 自从离婚后,她以照顾阳阳为由留在大院里,目的就是想和陈明复婚,如果因为这件事害的陈明不能升职,他肯定会恨死她的。 “孩子打闹这种小事咋还要惊动组织上啊,孩子年纪还小可别给吓坏了,我看还是算了吧。阳阳,我们回家。” 陈红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陈阳阳就想溜走。 第12章 一盆洗脚水教做人 鹿桑榆可不惯着她,抬手拦住了娘俩的去路。 “走什么呀?侮辱军人可不是个小事情,按照咱们国家的律法,一旦定罪可是要被拘役处罚的,何况你家孩子的父亲还是一名在役军人,那就等于知法犯法,更没得跑了。” 陈红急得挺着胸脯干瞪眼。 “咋的,还想把我儿子抓进监狱不成?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们做大人的还要和孩子一般计较吗?” 鹿桑榆冷笑:“你也知道大人不该和孩子一般计较啊?那你深更半夜跑我们家欺负一个六岁的孩子算什么?” “那你想咋样?” 刘红现在是真的怕了,怕儿子会被组织上批评教育,更怕陈明会给自己发火赶她走。 鹿桑榆朝曹婶子那几个看戏的婆娘扫了一眼。 “我要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地向裴寒舟同志和大宝道歉!另外,裴寒舟同志的腿是为了这个国家废的,不该被你们拿来当做饭后谈资嘲笑,回去了好好给你儿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如果今后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一定要去组织上好好讨个说法!” 刘红内心挣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太丢人了,可如果不道歉裴寒舟就要闹到组织上,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 衡量一番后,刘红低声下气地向裴寒舟和大宝分别道了歉,还让陈阳阳当众保证今后再也不找大宝的麻烦,鹿桑榆这才肯放他娘俩离开。 刘红灰头土脸地溜了,没看上好戏的邻居们也都撤了,裴家终于安静下来。 裴母拉着大宝的手走到鹿桑榆面前。 “桑榆,谢谢你肯为大宝出气。” 听到鹿桑榆为寒舟说的那番话,裴母狠狠动容了,也逐渐相信她是真的改变了。 “别人侮辱我男人欺负我家孩子,我当然要站出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裴昕柔若有所思地瞪了鹿桑榆一眼,其实内心也是感激鹿桑榆的,可两个人结的梁子太深,她不好意思开口道谢。 “妈,你看好孩子,我去做饭。” “哎,多放点肉,不要放太多盐,你嫂子口味偏淡一些。” “知道了。” 裴昕柔回屋做饭,裴母故意留裴寒舟鹿桑榆在院子里说话,她拉着两个孩子回屋子里去清洗了。 鹿桑榆走到裴寒舟面前,发现他的脸颊发红,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 “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裴寒舟的额头,男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今天的事谢谢你,还有,大宝和小柔不懂事害得你被误解,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裴寒舟的手烫得吓人,鹿桑榆也顾不得生气的事儿了。 “先别说这些了,你好像发烧了,先回屋。” 鹿桑榆推着裴寒舟回了屋,挽起裤腿检查了一番。 “应该是天气太热的原因,腿上的伤口感染了,家里有消炎药吗?” 裴寒舟的声音有些暗哑,呼吸有些沉。 “有,在书柜里。” “我去拿来。” 鹿桑榆在书房里找到医药箱,里面有内服的消炎药还有外用的碘伏,她拎着医药箱下楼,趁人不注意从空间里接了一杯灵泉水。 “吃药吧,我给你把腿上化脓的地方处理一下。” 鹿桑榆蹲下身,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开始帮他擦拭腿上的伤口。 “我自己来就好。”裴寒舟有些不自然地向后缩腿。鹿桑榆一只手按在他的大腿上:“你还发着烧呢,坐着别乱动。” 裴寒舟的心情有些复杂,从不敢想这样温馨的画面会发生在自己和鹿桑榆之间。 她的手按着他的大腿,他只能听她的话不在乱动,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一颗心早就扑通狂跳了起来。 “谢谢。” 鹿桑榆昂起头,一双大眼睛在昏黄的煤气灯下闪耀着璀璨的星芒。 “你要真心谢我的话就打起精神好好恢复身体,现在美洲那边的医术比咱们这儿要先进很多,我相信你这双腿一定还有健全的机会。”, 裴寒舟心里一阵暖意流动,自从在战场上受了重伤退下来后,他的内心其实一直很颓丧,可现在听了她这番鼓励的话,让他对未来又抱有了一丝期望。 “嗯,听你的。” 鹿桑榆满意地笑了笑,见他手里的茶缸还有半杯水没喝呢,急忙催促。 “多喝点水有助于药物排泄,快喝吧。” 这可不是普通的水,应该对他的身体很有帮助,可别浪费了。 裴寒舟最近尽量少喝水,主要是上厕所不方便,他又是个不想麻烦别人的性子,所以在饮食方面就格外注意。 看了一眼白瓷缸里的水,裴寒舟不忍拒绝她的好意,端起来大口喝了个精光,鹿桑榆这才满意地接了空杯子,还不忘夸赞一句。 “这才乖嘛。” 裴寒舟的脸一下子火烧云似的红了起来,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被这么夸赞,像哄小孩子似的…… —— 厨房里 裴昕柔和裴母朝外偷偷张望。 “他们再聊什么?瞧我哥那不争气的样子,脸咋还红了。” 裴母拍了裴昕柔一下。 “小声点,别打扰他们。” 裴母心里很高兴,从晚上这件事来看鹿桑榆似乎是真的改变了很多,如果她真的想和寒舟好好过日子,那自己这个当婆婆的一定要对人家好。 毕竟寒舟现在双腿残废,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咋样呢,人家姑娘肯跟着他已经够意思了。 裴昕柔撇撇嘴,心里腹诽,人家刚给点好脸色,你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真是不争气。 晚饭是猪肉炖粉条、醋溜豆芽、杂面馍和小米粥,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还很低,普通家庭每个月分到的粮票有限,是很难顿顿吃到纯白面馒头和大米饭的,主要是以玉米面、高粱面和杂面为主食。 鹿桑榆从前吃的都是有机食物,聘请的专业营养师为她搭配营养餐,现在猛然吃这些粗粮真的有点拉嗓子,不怪她矫情,毕竟从前的生活她整整过了二十六年。 “不合胃口吗?” 裴寒舟一直有细心关注鹿桑榆的动静,她手里的半块杂面馍只咬了两口就没动了,之前她也挑食,但从没像今天这样。 鹿桑榆不好解释自己吃不惯这些食物,毕竟今天的猪肉炖粉条和醋溜豆芽都是原主爱吃的菜。 “没有,只是在想事情。对了老公,去哪儿能买到粮食啊?我记得京市好像有黑市之类的地方吧?” 第13章 男人要疼媳妇 鹿桑榆年代小说没少看,书里常常提起的地方就是黑市。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计划经济之下产生了许多灰色产业,黑市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孕育而生的,在那里不用拿什么票据,只要你有钱就能买到自己想要的物品,不过价格也是参差不齐,不懂行的很容易被骗。 “京市在这方面管得比较严,最近的黑市也要到郊区黑河附近了,你想买什么?” “咱们的粮票不多了,你正在养身体,咱妈也常年身体虚弱,还有两个小孩子要长身体,这杂面馍实在没什么营养,我想去买些大米白面和鸡蛋之类的。” 裴寒舟没想到她竟然想的是这一大家子人,深邃的眸子也变得温柔许多。 “小柔,你一会儿把刚子喊过来一趟。” 刚子就住在这个大院平房区,距离裴家不远。 裴昕柔点了点头,吃了饭拿上手电筒就跑出去了。 鹿桑榆要收拾碗筷,裴母急忙抢了过来。 “这种活我干就行,你晚上没吃啥东西,我给你泡了一碗红糖水,快去喝了吧。” 鹿桑榆有些意外裴母的转变,原主在这个家没少辱骂裴母,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短短几天的改变,裴母竟然就接受她了。 “谢谢妈。” 裴母心口猛然被这句话触动,眼眶一阵酸涩,回过神儿后连连点头。 “哎,去吧,大宝小宝和你一人一碗。” 鹿桑榆来到外屋,大宝小宝果然乖乖坐在桌前喝红糖水,见鹿桑榆坐下,两个小家伙恨不得把脑袋垂到碗里去,虽然看出鹿桑榆这两天的变化,可他们遭受了长久的辱骂殴打,见到鹿桑榆还是会有应激反应。 鹿桑榆心里叹了一口气,重新建立信任急不得,慢慢来吧。 顺手从空间摸出几块牛轧糖在小宝面前晃了一下,一双小猫眼滴溜溜地跟着鹿桑榆的手移动。 “想吃吗?”鹿桑榆笑着问。 小宝回味那块巧克力的味道,舔了舔嘴唇,很没骨气地点了点头。 她好想吃啊。 “先把糖水喝了。” 小宝两只小手端起碗咕咚咕咚就开始猛喝,一旁的大宝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鹿桑榆手里的糖一眼,眼神里闪过渴望,但他要面子,是不会主动开口要的。 三个人喝了红糖水,鹿桑榆拿出新衣裳给小宝换上,还给她把一头乱糟糟的杂毛理顺了扎成两个小揪揪,带上粉色小头花,小宝长得格外可爱,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加上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很像她之前养过的一只金渐层。 忍不住捏了捏小宝肉嘟嘟的小脸:“小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小宝低头欣赏新裙子,小脸上有些惊喜又不敢相信。 “这是给小宝的吗?” 鹿桑榆点头表示肯定,塞到她小手里两颗牛轧糖。 “晚上不能吃太多甜食,吃一颗就好,剩下一颗留着明天吃。” 确定新衣服和牛轧糖都是自己的,小宝开心地跑到大宝面前。 “哥哥快看,小宝有新裙子了。” 大宝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忍不住羡慕。 鹿桑榆知道大宝的脾气,直接给他新衣服他十有八九会拒绝,所以先让小宝试穿新衣服,小孩子嘛,看到别人有新衣服穿,他心里肯定羡慕得要死。 这小子还挺能忍。 “大宝,你过来。” 鹿桑榆招招手,大宝心脏漏跳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走到她面前。 “干嘛?” 鹿桑榆拿出另一身新衣服。 “这是你的新衣裳,拿去自己试穿一下。” 大宝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我也有?” 没想到她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新衣裳。 “当然有啊,今后只要小宝有的你都会有,去换吧。”鹿桑榆把另外两颗牛轧糖塞到大宝手里。 大宝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忽闪了好几下,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接了新衣裳。 “谢谢你。” 如果她真的变好了,那他以后不在背地里骂她坏女人就是。 —— 裴寒舟等在大门外,刚子和裴昕柔一起赶回来。 “裴哥,这么晚你找我有事吗?” 裴寒舟解释:“你嫂子明早去黑河那边办事,要麻烦你开车送她一趟。” 刚子松了一口气:“没问题,来的路上我还担心是不是你的腿疾犯了呢,吓我一大跳。” 话落,刚子探究的目光落在裴寒舟脸上,想问什么,想到裴昕柔还在。 “小柔,你先回去,我和你哥说几句话。” “那行,你们聊。” 裴昕柔很识趣地回了家。 刚子小声问:“裴哥,你和嫂子和好了?” 裴寒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鹿桑榆当下的关系,这几天经历的事情都让他觉得匪夷所思,就好像自己娶回来的老婆突然换了一个人。 这种感觉没办法描述,或许现在才是正常的她,从前各种作闹也只是不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想出的对策吧。 “嗯,我们比从前的关系要好。” 刚子干笑两声,心里暗暗感叹团长是真不容易,为了兑现对鹿老爷子的承诺,自己的老婆跟人跑了都能选择原谅。 希望这次嫂子是真的能良心发现,突然明白团长的好了。 “和好就行,两口子搭伙过日子都是这么磕磕绊绊过来的,我和小甜同志也时常斗嘴呢,人家一不高兴了就把我赶出屋子,女人嘛小性子多,咱做男人的别和她们计较就是了。” 裴寒舟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 “新团长选好了吗?” “听上面的意思似乎有意老张上去,说实在的,咱们团里有你这个兵王珠玉在前,选谁上去都觉得不合适。” “老张是团里的老兵,有能力又有经验,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 二人寒暄几句后刚子就离开了。 裴寒舟回到家,看到大宝小宝身上穿的衣裳有些眼熟,仔细一想,这似乎是鹿桑榆买的那两身。 她竟然真是买给大宝小宝的? 第14章 黑市偶遇绿茶母女 “爸爸吃糖吗?小宝这块给你吃,可甜啦!” “我的也给爸爸吃。”大宝也围过来。 裴寒舟欣慰地看着两个孩子:“爸爸不吃,你们自己留着吃吧,新衣裳是谁买的?” 小宝看向鹿桑榆,大宝也不自然地跟着看过去。 裴母说道:“傻孩子,愣着干啥,你们该喊什么?” 小宝不懂事,大宝是懂了装作不懂。 虽然他对坏女人有了改观,可他只是暂时不讨厌她而已,不可能喊她妈妈。 鹿桑榆也觉得有些不适应,便笑着打圆场。 “如果愿意的话今后就喊我鹿姨吧。” 裴母也笑着点点头。 “还不快谢谢鹿姨给你们买的新衣服。” 小宝年纪小,谁给糖吃就喜欢谁,甜甜地喊了一声“鹿姨。” 大宝有些开不了口,别别扭扭地小声补了一句,脸颊都红了。 鹿桑榆笑着应了一声,和裴家人搞好关系的进展比她预期的要快很多,看得出他们一家都是很善良的人。 “妈,奶粉是给小宝买的,你记得每天早晚给她冲泡一杯。” “哎,我记住了。” 裴母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样和和睦睦的场景从前她连做梦都不敢想。 ——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鹿桑榆就坐上刚子的车出了大院。 隔壁院里,一抹身影鬼鬼祟祟躲在大树后面,若有所思地目送小轿车离开。 “一大清早的她这是去干啥?” 另一边 鹿桑榆坐了一个多小时汽车才到达黑河附近。 刚子开的军用车不方便进入黑市,鹿桑榆让他在黑市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自己单独进去。 “嫂子,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刚子来的路上才知道鹿桑榆要来黑市,她一个年轻女人来这种地方实在不安全。 “不用,我去买点米面鸡蛋就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不会有事的。” 刚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等一下。” 他转身打开车门,从车里摸出一把手枪递给鹿桑榆,鹿桑榆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这个时代还没有禁枪令,民间拥枪的不在少数。 刚子看出她的心思,笑着解释道:“别害怕,这只是一个练手的模型枪,里面没有子弹伤不了人的,但是唬人足够了。” 原来是模型啊。 鹿桑榆伸手接了枪,道了一声谢就朝着黑市去了。 黑市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背后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但里面的东西是真的齐全,从生活用品到粮食家电应有尽有。 现在天刚亮,黑市的街道上已经到处是人了。 鹿桑榆走到一个米面摊子,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大爷,用扁担挑着两个竹篓就摆在路边吆喝叫卖。 “闺女要买点啥?我这里的小米、面粉都是自家现磨的,保证一点糠皮都没有,细致得很。” 说着话,老大爷把两个棉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给鹿桑榆瞧看。 鹿桑榆仔细看了一眼,小米脱皮很干净,白面虽然成色不够白,但面粉还算细致,总比吃粗糙的杂粮面强得多。 问了小米白面的价格,小米一毛二一斤和供销社的价格一样,白面每斤一毛八比供销社要贵出两分钱,但面粉的质量也比供销社供应的要好上很多,这个价格不算吃亏,鹿桑榆当场买了十斤小米和十斤面粉。 付了钱后,鹿桑榆拎着两袋粮食拐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小米面粉直接丢进了空间别墅里。 随后继续沿着黑市街道往里面走,终于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提着一篮子鸡蛋叫卖,鹿桑榆当即要走过去,却被对面走来的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桑榆?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鹿桑榆看向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年纪大概四十来岁,站在她旁边的则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二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时髦,一看就和黑市来往的普通市民不一样。 根据原主的记忆,鹿桑榆很快认出她们正是原主的继母陈慧茹和继妹鹿婉。 在原主七岁那年,原主母亲刚去世不到一年,原主父亲鹿新民就把小三陈慧茹和她的一双儿女带回了鹿家。 鹿新民为了给自己的荒唐找个借口,对外宣称陈慧茹的丈夫因为救他才死的,所以他有义务照顾人家孤儿寡母。 鹿老爷子最初是极力反对陈慧茹进门的,后来得知鹿婉、鹿明都是鹿新民的种,这才勉强接受了他们。 陈慧茹这个女人很善于隐忍,刚进鹿家那几年原主很讨厌她,陈慧茹就想尽办法讨好原主,甚至表现得对原主比对她自己的儿女都要关心宠爱,时间久了原主就敞开心扉接纳了她,甚至对鹿婉和鹿明都很不错。 说起来,原主之所以厌恶裴寒舟也和陈慧茹有关,自打原主许配给裴寒舟后,陈慧茹和鹿婉明里暗里说裴寒舟的不是。 说他是个粗人,出身低贱没有什么文化,就是个穷当兵的,还说他不仅是个二婚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在诋毁裴寒舟的同时,陈慧茹又极力夸赞原主出身好,长得又好,怎么也要配个门当户对的人才合适。 原主那个蠢货觉得陈慧茹是为了自己好,反而因为这桩婚事记恨上鹿老爷子,这才有了她嫁入裴家后的一系列作妖。 鹿桑榆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陈慧茹这朵老绿茶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让原主婚后日子好过,只要原主闹得裴家鸡犬不宁的,裴寒舟就算再顾及鹿老爷子的情分也迟早会离婚。 不能让鹿桑榆比自己的女儿过得好,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陈姨、小婉,你们怎么也来黑市了?” 鹿桑榆表现得激动不已,陈慧茹、鹿婉母女不是爱演吗?自己这个专业演员正合适陪她们玩玩。 陈慧茹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心里暗骂倒霉,怎么在黑市遇到这个赔钱货,若让她知道她们来这里的目的可就糟糕了。 “我们来这边办点事,顺路来黑市转转。” 鹿桑榆一把抱住陈慧茹,呜呜哭了起来。 “陈姨,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呜呜呜,裴寒舟那个莽夫成了废人已经从部队退下来了,这往后没了经济来源我这日子可咋过啊。” 陈慧茹、鹿婉心里暗自嘲笑,原本担心裴寒舟是个潜力股,会让鹿桑榆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老天有眼让裴寒舟成了废人,就算部队里给负伤的士兵安排就业,以他的身体情况也分不到好的工作岗位。 哼,鹿桑榆花钱大手大脚,她能受得了过这种苦日子? 陈慧茹故作悲痛的叹了一口气:“哎,真是苦了我闺女了,你咋就命这么不好呢?当初我极力劝说你爷爷好好给你挑选结婚对象,可他就看中那个裴寒舟了。” “姐,我听说你认识一个港岛的大富商,你不是跟着他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鹿桑榆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解的问:“这件事你咋知道的?” 第15章 坑了老绿茶一笔钱 鹿婉眼神里透露出心虚。 “我也是恰巧听别人说的。姐,你离开裴寒舟是对的,他都成了残废了还怎么给你幸福啊,趁着年轻就是要为自己打算。” 鹿桑榆心思转得很快,仔细想一想那个贾富贵出现得很蹊跷,不会和这对绿茶母女有关吧? 抹了一把眼泪,鹿桑榆苦笑一声:“先不说这些了,陈姨,你身上应该带钱了吧。” 陈慧茹被问得一愣,鹿桑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把将她的手提包抢了过去,拿出钱包看了一眼,呵,里面竟然有十几张大团结,还有一大把零钱,加起来少说也有两百多了,鹿桑榆毫不客气全都抽了出来。 鹿新民是个二世主,他们一家之所以还能过着富足的生活全靠鹿家先辈们积攒下的夯实家业,再说直白一点,这钱本来就是她的。 “陈姨,你真是太好了,在我心里你就是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呜呜,你不知道我在裴家过的那是什么苦日子,吃的粗面馍都拉嗓子,他们家炒的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更别说吃上一口肉了。 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就是想吃肉才跑来黑市的,可恨裴寒舟自打残废后把抚恤金全都攥他自个儿手里了,我一毛都没见着,还好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鹿桑榆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陈慧茹,仿佛刚刚像劫匪一样抢钱的人不是她。 陈慧茹心里窝着一团火,可又不好当面发泄出来 这个赔钱货还有点利用价值,暂时不能就这么和她撕破脸皮,这口气自己先忍忍。 鹿婉毕竟年纪小,道行没有她妈高。 看到那么厚一沓钱全都被鹿桑榆抢走了心疼得要死,也顾不得“姐妹情深”了,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姐,你缺钱可以回家向爸开口要,我妈这钱还留着有用呢,你还是先还给她吧。” 还?到手的钱怎么可能还回去? 鹿桑榆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也想回家要啊,可咱爸一直不喜欢我,如果我向他开口要钱肯定要被骂死了,在我心里陈姨可比咱爸好多了,她最疼我肯定见不得我受苦。” 陈慧茹心里憋屈死了,面上还要挤出虚假慈善的笑容。 “咱都是一家人,你要急用就先拿去吧,我的事可以暂时先缓一缓。对了小榆,过几天就是你妹妹十八岁生日了,现在政策上不兴大操大办,我和你爸商量着咱们一家人就在家里吃顿便饭,你可一定要回来。” 鹿桑榆笑着点头:“小妹生日我肯定要回去的。” 回去圈钱才是正事。 鹿老爷子留下一笔丰厚的家产,如今都在鹿新民手里,可不能便宜了这一家子。 按照原书剧情,鹿新民后来带着全家移民美洲了,算算时间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准备了。 鹿婉眼底闪过一丝不爽,那可是二百多块钱呢,足够自己打个金镯子了,就这么被鹿桑榆抢了去。 钱拿到手,鹿桑榆懒得和她们演戏,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随后又买了几十个鸡蛋、玉米面、花生、绿豆和一些常吃的青菜,东西太沉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全部丢到空间里,到了卖家禽的地方,看到有摊位卖刚孵化的小鸡仔,鹿桑榆好奇地走过去询问。 摊主见她有兴趣,对自家的小鸡仔卖力夸赞。 “俺家三辈人都是干这个的,眼尖得很,你就放心吧,保证卖给你的都是小母鸡。” 这个时代买鸡蛋很困难,鹿桑榆昨晚发现在系统里还能自动养殖家禽,只不过系统不提供活物,还要自己购买才行。 鹿桑榆一口气买了二十只小鸡仔,心想就算一半是公鸡等养肥了也能吃肉,最主要的是系统会自动帮她养殖,横竖都不用自己出力。 买好小鸡仔后,鹿桑榆又买了十斤猪肉十斤牛肉,估算一切都买齐全了,鹿桑榆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进空间,却意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渣渣爹鹿新民。 人潮涌动,鹿新民和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并排走着,二人一直在交谈,全程没注意身边的情况。 原来陈慧茹和鹿婉是跟着鹿新民一起来的黑市,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鹿桑榆不打算上前打招呼,躲在一棵树干后面偷偷打量鹿新民身旁那个男人。 对方穿着很体面,灰色衬衣配西装裤,虽然距离远,但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穿着价值不菲。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黑市肯定不是为了买东西,黑市有什么吸引他们的? 鹿桑榆豁然明了,黑市还有黄金和外汇交易,所以鹿新民这是在为逃跑做准备了。 等他们走远后,鹿桑榆绕到黑河附近的小树林里,确定四周无人闪身进了空间。 采买的物资都堆放在别墅客厅里,她将准备走明路的物品装到箩筐里,其余的东西就先放在原地,等晚上再来规整。 一切弄好后,鹿桑榆闪身出了空间,快步朝刚子停车的地方走去。 不成想刚走出不远,被两个小年轻堵住了去路。 “吆,大妹子买了不少好东西啊,看你身板这么瘦背这么一大框东西肯定很累吧,要不要哥哥帮帮你啊。” 说话的小子二十来岁年纪,身上穿着一件的确良材质的花衬衣,这个时代港岛那边的流行文化已经吹进了内地,不少大城市的年轻人都开始追逐时尚,而的确良这种材质的衬衫更是风靡一时。 站在花衬衣旁边的是个年纪偏小的少年,瘦瘦高高的,看着十五六岁那样子。 鹿桑榆暗叫不好,这是遇上小流氓了。 见鹿桑榆不说话,崔浩也不生气,这么漂亮的妹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妹子,你咋不说话?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聊聊天。” “和她废什么话!别忘了咱们是干啥的。”少年不耐烦地催促。 他们三天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了,他都快饿晕过去了,浩哥还有心情在这里说废话。 可急死他了。 “你少说两句,我有分寸。”崔浩原本就是想劫财,可看清鹿桑榆这张脸后少男心就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 王爱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一边去,让我来!” 王爱国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在鹿桑榆面前比划了两下。 “知道我们的意思了吧?只要你乖乖把身上的钱掏出来,我保证放你安全离开,要知道这里可是黑市,就算出点什么意外也没人会管你的。” 第16章 遇上对手了,谁比谁演技高 鹿桑榆一脸害怕的点了点头。 “我把钱都给你们,你们千万别伤害我。”从陈慧茹手里抢的钱都放进空间里了,她浑身上下就剩两块钱了。 两块钱怎么能和自己的小命比? “妹子,你别怕,只要你把钱给我们,我保证不动你一根头发丝。”真是越看越美啊,尤其是受到惊吓的小模样,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小鹿似的。 王爱国年纪小不懂情啊爱的,一心只想要钱。 他故作凶狠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跟我们来。” 即便是黑市上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抢劫,他要脸。 鹿桑榆被二人挟持着来到僻静的巷子,王爱国举着刀子威胁。 “快掏钱!” 鹿桑榆伸手摸到军绿色斜挎包里,在二人的注视下掏出了一把手枪。 当冰凉的枪口抵在眉心时,鹿桑榆脸上的惊慌失措倏然褪去,换上的是一种摄人的杀意。 两分钟后…… 王爱国、崔浩两个人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那把匕首落在了鹿桑榆手里。 “年纪轻轻不学好,你们经常这么干吧?” 王爱国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也是第一次干,不瞒你说我们俩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了,实在是迫不得已才干这勾当的。” “是啊大妹子,我们真的是第一次干这缺德事儿,没想到就遇上你这个狠角色了。” 鹿桑榆盯着他们的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从他们刚刚那些傻缺行为来看,的确不像是老手。 “听口音你们应该都是京市本地人吧,怎么会混到没饭吃?” 王爱国顿时红了眼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我浩哥他打小就是孤儿,我娘死了,我爹娶了后娘就把我赶出了家门,所以我和浩哥这些年一直相依为命,本来在黑市倒卖些粮食也能把日子过下去,谁曾想被一个黑心的倒爷把我们的钱全骗走了,我们俩这三天一直在黑市找他呢,身上没钱买吃的,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着赌一把。” 崔浩偷偷瞄了王爱国一眼。 这小子厉害啊。 王爱国说这番话的时候看着太真诚了,鹿桑榆着急去和刚子会合,没有怀疑什么,从身上掏出两块钱递给他。 “我身上就剩这些了,你们拿去买点吃的吧,找不到那个黑心的倒爷就先找点别的活儿干着,别再抢劫了。” 王爱国抹了一把“真心”泪,接了钱连连道谢。 “谢谢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在我心里你就是活菩萨呀!” 鹿桑榆蹙眉,咦,咋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嗫? 放王爱国和崔浩离开后,鹿桑榆加快脚步回到了黑市口附近。 刚子等了两个多小时早就心急如焚了,看到鹿桑榆完好无损地回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嫂子,你再不出来我都准备进去找人了。” “不好意思啊,在黑市遇到两个抢劫的耽搁了点时间。” “啊?遇到抢劫的?你没受伤吧?”刚子被吓得瞪大一双铜铃眼,如果嫂子有个什么好歹,他咋向裴哥交代啊。 鹿桑榆笑着把模具枪交给刚子。 “多亏了你这把枪把他们吓住了,不然我还真不容易脱身呢。” “还好还好,没事就好,咱们快回吧,裴哥肯定也在家里等着急了。” “嗯!” 另一边 王爱国和崔浩花了两毛钱买了四个大肉包子,蹲在路边大口往嘴里塞。 “你娘死了你爹把你赶出家门,你可真敢胡说啊,让你爹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狗腿!” 王爱国嘴里塞满包子含糊不清道:“你不说我不说我爹咋能知道?除非你管不住这张嘴。” 想起鹿桑榆拿枪抵在自己额头时的情景,王爱国这会儿心里还有些发慌。 “我怀疑那女的是部队上的人,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部队的。” 崔浩瞪着一双大眼看向他。 “你咋知道她是部队上的?” “那枪支上有部队专属的排号,外面的人根本弄不到手里。” 崔浩顿时来了兴致:“难怪那小妞这么镇定,原来是当兵的啊?长得那么漂亮,会不会是文艺兵?哎,你爹不是在部队上吗?让他帮咱打听打听呗!” 王爱国无语地瞥了崔浩一眼。 “想啥呢?让我爹帮忙找人不就等于让他知道我辍学了?再说了,咱找那女的干啥?” “交朋友呗!说实在的,那女的挺合我口味儿的。” 王爱国上下审视了崔浩一番,嫌弃地撇了撇嘴。 “别做梦了,她看不上你。” —— 刚子把车开到裴家门外,东西比较多,刚子主动帮忙往家里搬,鹿桑榆则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一袋蔬菜下了车。 “吆,这是去哪儿了?咋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啊。” 看到鹿桑榆回来,曹婶子立刻走了过来。 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一篮子鸡蛋瞧。 “啧啧,这么多鸡蛋要不老少钱吧?” 鹿桑榆淡淡笑了笑:“都是从我娘家拿回来的,我爸专门给寒舟补身体用的。”回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说辞。 邻居们都知道她出身京市鹿家,那可是真正有红色背书的大资本家,从鹿家拿些吃的回来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曹婶子阴阳怪气道:“不愧是大资本家啊,出手就是阔绰。” 这个敏感时期“资本家”可不是个好听的称呼,鹿桑榆顿时冷了脸。 “都什么年代了曹婶子还拿旧社会那套说辞,您好歹也是军人家属呢,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分寸,免得给你家老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曹婶子尴尬的赔笑。 “瞧我这张嘴就是不把门,你提醒的是,以后我会注意的。” 鹿桑榆不再理她,拎着东西回了家。 曹婶子脸上的笑意顿时收了起来。 “切,得意什么,谁知道那些东西是打哪儿来的呢。” 被鹿桑榆怼了一番,曹婶子憋着火急需找人说道,在半路上恰巧遇到骑着二八车下班的田甜。 “小甜回来啦,哎吆,刚刚我看到你家刚子和寒舟他媳妇儿一起回来的,也不知道去干啥了。” 这番话摆明了就是搬弄是非来的,幸亏田甜知道刚子今天去做什么了。 “这事儿啊刚子和我说了,今天裴家嫂子要出门办事,裴大哥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就让刚子开车送过去的。” 眼看自己挑拨离间没用,曹婶子呵呵干笑两声。 “刚子是个好心的,就是不知道别人咋想,之前寒舟腿没残废的时候可是整个大院数一数二的人物,他媳妇儿还不是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别怪婶子多嘴,这偷腥的猫是戒不掉腥味儿的,你可要看好你家刚子了。” “多谢婶子好意,不过我家刚子是老实人,他和裴大哥又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我相信他不会做出格的事,至于裴家嫂子具体是啥样的人咱也不了解,就不在背后说人长短了,您说是吧?” 曹婶子又被怼了,这脸色已经挂不住了。 “呵,你要这么想我还有啥好说的,行了,你快回去给你家刚子做饭吧,我出门遛遛弯。” 曹婶子倒油失败,直奔刘红家去了,现在刘红肯定和自个儿是统一战线。 田甜目送曹婶子离开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虽然她怼了曹婶子一番,可心里多少是受到了一点影响。 主要是裴大哥那媳妇儿的名声的确不太好,回去和刚子好好说说,让他以后尽量少和裴家嫂子单独接触,以免落人是非。 第17章 大明星日常钓老公 鹿桑榆拎着篮子走进家里,就看到裴寒舟等在门口。 “你在等我吗?”鹿桑榆笑着看他。 裴寒舟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篮子。 “嗯,外面太热了小心中暑,先去洗把脸。” “是有点热,那我去洗洗。”鹿桑榆走到水井旁,水盆里已经提前接好了水。 她捧起冰凉的井水洗了几把脸,身上的闷热感才逐渐降了下来。 回到屋,裴母急忙端来一杯水递给她。 “快喝口水。” “谢谢妈。”一整天没喝一口水,这会儿鹿桑榆觉得口干舌燥的,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 刚子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好,裴母也给他送去一杯水。 裴寒舟对刚子道:“晚上留家里吃饭。” 刚子用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就不留了,小甜下班肯定做了我的饭,我要不回去吃就该糟蹋了。” 裴母挽留道:“让小柔去把小甜一块喊过来啊,咱家晚上包饺子,白菜猪肉馅儿的,放了可多肉呢,你们小两口正好不用做饭了。” “不了婶子,你们自己吃吧。” 刚子还是不肯留下吃饭,裴寒舟见他着急回去也没再挽留,送他出门前,鹿桑榆拎着篮子走过来。 “刚子,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我今天买的肉和鸡蛋你拿回去一点,晚上你们小两口做个肉菜。” “这可不行嫂子,肉和鸡蛋多贵啊,你们家里有老人有孩子的,还有裴哥也需要补身体,这些有营养的东西还是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今天多亏有你帮忙,不然这些东西我自己可弄不回来,你就拿着吧。”鹿桑榆真心感谢。 刚子憨笑着摆了摆手。 “这没啥,以前裴哥可没少帮我,在我心里裴哥就像我亲哥一样。” 裴寒舟看了鹿桑榆一眼,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笑意。 他很高兴她能认真对待自己的朋友,这说明她是真的想要融入进自己的生活了。 “你嫂子让你拿着就拿着,废什么话!” 刚子眼看裴寒舟冷了眼,那股上位者的威压之气他再熟悉不过了。 不自觉挺起胸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多谢嫂子!” “行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刚子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菜篮子就挥手告别了。 二人站在大门口目送刚子离开后,裴寒舟看向鹿桑榆。 “刚子说你在黑市遇到了劫匪?” 鹿桑榆把当时遇到两名劫匪的情况简单向裴寒舟描述了一下,裴寒舟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不敢想如果刚子没有把模型枪给她防身的话后果会怎样。 “今后你要想去黑市就让刚子和小柔陪你一起进去,别再自己一个人冒险了。” 鹿桑榆看出裴寒舟是担心自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知道啦,这次采购的东西够吃好多天呢,暂时应该不会去了。” “嗯,那就好,回家吧。” “你怎么都不问我花了多少钱?” 从前裴寒舟每个月有七十多块钱的工资,现在除了那四百多块的抚恤金外,也就每个月给发些票据之类的福利了,他都不担心自己把这笔钱全都花光? “钱挣来就是花的,你们吃好吃饱比什么都强,转业的通知应该很快就下来了,赚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他虽然双腿残疾了,但还有手有脑子,只要肯吃苦总会有办法赚钱的,媳妇能愿意跟着自己一起吃苦已经很不易了,没道理还嫌弃人家乱花钱。 鹿桑榆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情,这样有担当有胸襟的男人,就算身体残疾也一样会闯出一片天地。 “裴寒舟同志,我相信在未来你不论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以后咱们家不再是你一个人苦苦支撑,我也会和你同心协力的,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裴寒舟身体微微一僵,幽深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鹿桑榆。 “你真的变了。” 变得让他惊诧的程度,变得让他觉得一切都像是浮生若梦,或许有一天睁开眼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鹿桑榆突然俯下身靠近裴寒舟,近距离盯着他的眼睛,脸上洋溢着明媚动人的微笑。 “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裴寒舟心脏狂跳,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虽然外面漆黑一片地,可他还是被近在咫尺这张脸深深地吸引了。 “喜欢的。”他没这么直白表露心思过,可还是忍不住给她回应。 可鹿桑榆还是听到了,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我们回家喽!” 晚上吃的猪肉白菜水饺,鹿桑榆自从来到这里一直没怎么好好吃饭,再加上今晚心情好,食欲也提高不少。 看她爱吃水饺,裴母又专门给她盛了一碗放在跟前。 “今天忙了一天饿坏了吧,快多吃点。” “够了妈,我已经吃饱了。”她第一次能吃这么多水饺,不得不说裴母做的饺子馅真不错。 裴昕柔眼馋地盯着那碗饺子:“妈,她不吃我吃了吧。” 好不容易吃上一顿饺子,感觉还没吃饱就没了,可她妈却把剩下的那碗饺子都留给了鹿桑榆,太偏心了。 “你都吃了满满一大碗了,你嫂子吃得连你一半都不到,这碗饺子留给你嫂子饿了吃。”不是她不心疼自家闺女,主要是闺女饭量大儿媳的饭量小,何况今天人家儿媳妇在外面跑了整整一天,买回来那么多好东西,本来就该人家多吃。 “你咋就这么偏心呢?我还是不是您闺女了?这饺子还是我包的呢。” 裴昕柔耍小孩脾气,气愤地把筷子放下。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裴寒舟急忙出声劝说。 “妈,小柔没吃饱就让她吃吧,等桑榆饿了再给她做点别的吃。” 鹿桑榆紧跟着道:“妈,我真的吃不下了,就让她吃吧。” 裴母眼见儿子儿媳都没意见,这才把那碗饺子推到裴昕柔面前,可裴昕柔早就被气饱了,觉得她妈太偏心。 “不吃了!” 裴母一脸无奈,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哪有不疼闺女的道理,可她们跟着儿子一起生活,儿媳好不容易和家里人缓和好关系,她就想着多照顾儿媳一些,横竖闺女是自己亲生的,也不会真的记恨自己。 鹿桑榆看出裴母的难处,出声宽慰她:“妈,小柔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些也是正常的,她毕竟是姑娘家脸皮薄,当着一家子的面说她吃得多心里肯定不好受。”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个儿的亲妈为了讨好儿子、儿媳忽略自己,她也会生气。 裴母没想到鹿桑榆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原本心里害怕她会嫌弃小柔吃得多,这会儿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哎,我以后尽量多做一些。” 第18章 吃块绿豆糕就不哭了 刚子刚回到家就兴奋地大喊一声。 “媳妇儿,我回来了!” 田甜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 “咋回来这么晚?快洗手吃饭。” 刚子把篮子放在桌上,转身跑出屋去洗手。 田甜放下碗筷朝竹篮子里瞅了一眼,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不由眼睛瞪大了些。 “你买肉了?咱家的肉票你咋找到的?” 刚子在部队里比较忙,日常买菜做饭都是她来,所以家里的钱财和票据都是由她保管,刚子根本不关心她藏钱的地方。 “不是我买的,这是裴哥、裴嫂子给的。”说话间,刚子已经坐上桌拿起一个杂面馍开啃。 田甜蹙了蹙眉头,跟着坐下来。 “咋给了这么多?我看还有鸡蛋呢,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咋能收呢?” “我本来也是拒绝的啊,可裴哥和嫂子非要给,我也只能收下了,过阵子咱家西红柿和苹果该熟了,我妈每年都要送两筐过来,到时候给裴哥他们送去一些就当回礼了,你也别多想,就我和裴哥的关系从来不计较这些。” 田甜见刚子心大的很暂时也不好说什么。 深夜,夫妻两个躺在床上。 小两口刚亲热过,刚子心满意足搂着怀里的娇妻,田甜把脸依偎在他肩膀上,脑子里又闪过曹婶子说的那番话。 “裴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问这干啥?” 刚子不想在背后说人长短,人家好坏都是人家的,他一个外人不好评判。 “没啥,你和裴大哥关系那么好,我今后免不了和裴嫂子来往,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她的性子。” 田甜和刚子结婚才三个多月,和大院里的邻居们都还不算熟悉,只听周围邻居时常议论鹿桑榆,说她是什么资本家大小姐,眼光高得很,看不上她们这些普通市民。 刚子嗯了一声:“其实我也没见过她几次,今天还是第一次接触,之前就感觉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不过今天接触下来感觉也不像传言的那样,反倒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总之你接触以后就知道了,好了,明早你男人还要去队里拉练呢,快睡吧。” 田甜最终没把曹婶子的话说给刚子听,夫妻俩本来就该彼此信任,而且从裴嫂子今晚送的东西来看,她应该是个很有礼数的人,等这次回礼的时候就知道了。 —— 鹿桑榆把买回来的东西交给裴母去规整,买的肉大多数都放在了空间里,猪肉、牛肉各留了三斤左右在外面,加上给了刚子一斤猪肉,剩下的肉也不算多了。 不过现在秋老虎的劲头儿还很猛,这个时代又没有冰箱储存,裴母和鹿桑榆合计了一下,决定把三斤牛肉做成肉干,两斤猪肉则做成腊肉。 “妈,鸡蛋别舍不得吃,从明天早起开始每个人一个鸡蛋。” “你们吃就行,我和小柔不用吃的。” 鹿桑榆很认真地看向裴母:“您这样想是不对的,您身体不好需要足够的营养,等身体好了就不用长期吃药了,这么想其实更划算不是?还有小柔,她今年才十六岁,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如果单独落下她,会让她觉得自己不被家人重视,长此以往也会和咱们离心的。” 裴母听了鹿桑榆这番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桑榆,你说得对,之前是我钻牛角尖了,明天起咱家人都吃鸡蛋。” 鹿桑榆笑着点点头,看来裴母的思想不算守旧,观念也很容易改变,这样很好,等以后自己拿出什么稀奇玩意儿裴母也能接受。 另一边,裴昕柔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 鹿桑榆从空间里拿出一盒绿豆糕把外包装去掉,每一块绿豆糕都是有独立纸包的,她把绿豆糕装进一个小布包挂在小宝脖子上。 “拿去和你哥哥还有小姑一起吃吧。” 小宝神秘兮兮地瞅了一眼,闻到一股食物的清香。 虽然不知道是啥,但她明白鹿姨给的一定是好吃的就对了。 小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询问地看向鹿桑榆。 “是哄小姑开心吗?” 鹿桑榆笑了,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心思却很活络通透。 “你小姑被奶奶训了不高兴,小宝去哄哄她,她见了小宝肯定就高兴了。” 小宝小鸡逐米似的点点头:“小宝最会哄人开心啦!” 话落,两只小手拖着布袋子噔噔噔就往裴昕柔的房间跑去。 裴昕柔这会儿躺在床上蒙着头正呜呜地哭,听到开门声,她浑身一僵,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 “你咋来了?” 小宝挪动小碎步爬到裴昕柔的床上,从布包里掏出几块绿豆糕放在裴昕柔床头。 “小姑不哭,小宝给你送好吃的,比饺子好吃哦!” 裴昕柔拿被角抹了一把辛酸泪,打开一个纸包看到里面竟然是绿豆糕,顿时激动地坐起来。 “你打哪儿弄的绿豆糕?” 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绿豆糕了,但是价格太贵,再加上这一年家里的钱都在鹿桑榆手里,她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而且,这个绿豆糕看着比她原来吃过的要高档很多。 小宝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绿豆糕,压根没听裴昕柔问了什么。 裴昕柔了解这小丫头比自个儿还馋,把绿豆糕递到小宝嘴边。 小宝咽了咽口水:“小姑吃,小宝还有,还给哥哥也留着呢。” “吃吧小馋猫,都流哈喇子了。” “小宝不似小馋猫,姑姑似小馋猫!” 小宝被逗得咯咯笑,咬了一口绿豆糕,眼睛晶晶亮亮的。 真好吃啊,鹿姨给的东西为啥都这么好吃。 裴昕柔也忍不住吃了一块,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情也好了很多。 “你老实说,这绿豆糕是哪儿来的?” 小宝张着小嘴含糊地说:“鹿姨给的,她说小姑不高兴了,吃点好吃的就好了。” 裴昕柔神情微愣,竟然是鹿桑榆让小宝来送绿豆糕的? 这个女人咋回事啊?最近总干些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刚刚她心里还埋怨亲妈偏心,气愤鹿桑榆在家里作威作福啥都不干还被人宠着,自己劳心劳力像个老妈子似的,结果连多吃一碗饺子都要被数落。 越想越讨厌鹿桑榆,可吃了这块绿豆糕,让她的心情很复杂。 第19章 陪老公去医院复诊 鹿桑榆自是不知道裴昕柔此刻的心思。 她这会儿正在空间里整理今天买回来的物资。 其中三分之一走了明路,剩下的三分之二先放在空间里,等家里的食物快吃完再寻个理由往外拿。 整理好这些,鹿桑榆抽空打开原主私奔时的那个行李包。 里面放着她的证件和从裴家卷的钱和票据,还有裴母祖传的一支玉镯子和一对金耳环。 她盘腿坐在羊绒地毯上,把那一沓钱仔细数了一遍,总共六百三十一块五毛七分钱,真是有零有整,一分都不给裴家人剩啊。 至于肉票、粮票、布票之类的所剩不多,裴寒舟每个月分发的票据基本都被原主挥霍完了。 目光最后落在那支玉镯子和一对金耳环上,这是裴母的陪嫁,要想办法偷偷给她放回去才行。 可白天家里都有人,她很难找到机会混进裴母的房间去。 算了,见机行事吧。 把行李收纳到衣帽间,鹿桑榆出了别墅,把二十只小鸡仔拎到田地里,打开系统点击家禽养殖按钮。 一小片空地上肉眼可见被铁丝网圈了起来,里面自动搭建了鸡舍还有饲料池、饮水池和排便清洗系统,小鸡仔拉的粑粑还能给庄稼浇肥料,形成了一个良性的生态循环。 小鸡仔们进了鸡圈后,炸着翅膀争先恐后直奔饲料池去了。 鹿桑榆不再管它们,抽空看了看庄稼的长势,这才几天时间玉米苗、小麦苗已经长到了她的小腿肚了,她已经迫切期待第一茬庄稼成熟的日子了。 回到别墅里,鹿桑榆泡了个玫瑰精油浴,身上的疲惫感退却了不少。 打开系统查看积分情况,当看到上面的数额显示200积分时,鹿桑榆露出一丝惊诧。 早上才50积分晚上就200积分了?这积分的增长到底和什么有关系? —— 一大清早,鹿桑榆刚下楼就看到裴寒舟在院子里撸铁! 他的手臂看上去结实有力,肌肉线条非常漂亮,但却没有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魁梧感,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的。 可以想象得出,在他没有出意外之前该是如何的意气风发。 裴寒舟有着敏锐的警觉,在鹿桑榆下楼时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最后三十个手臂训练结束后,他径直抬头朝楼梯口看去。 “起来了。” 鹿桑榆点了点头,拿起一条毛巾走了出来。 “出了一身汗,擦擦吧。” “谢谢。”裴寒舟接了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汗珠顺着刀削的下颚线缓缓流淌,沿着凸起的喉结一路滑向宽阔的胸膛。 鹿桑榆心想,从她的审美角度来看,裴寒舟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是顶配,是她很喜欢的类型。 裴寒舟擦好身上的汗水,一抬头发现鹿桑榆直勾勾盯着他,一颗心又开始不受控的加速跳动。 他蹙了蹙眉头,用手按了按心口,之前一口气跑十几公里咋没见你这么能跳?人家只是看了你一眼你就这么不争气!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鹿桑榆见他按压心脏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 裴寒舟急忙摇了摇头:“没有,可能是刚锻炼完心率有些快了,我去冲个凉。” 不等鹿桑榆再说什么,他转动轮椅快速进了屋子。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浑身都红温了。 裴寒舟接了一盆凉水照着头顶泼了下来,身体里躁动的血液方才渐渐安分下来。 奇怪,明明之前也经常见面,怎么就没有这种心律失常的感觉呢? —— 今天的早饭依旧是裴昕柔做的,这一点鹿桑榆挺佩服她。 如果换了自己的话,她心里不爽就会让所有人更不爽! 裴昕柔这丫头平日里看着伶牙俐齿、尖酸刻薄的,实则心里是个敏感又自卑的性子,就算再生气还是会继续做好分内的事,这一点她是肯定做不到的。 许是裴母交代了裴昕柔,早饭是葱油饼和小米粥,一人还有一个鸡蛋。 鹿桑榆早餐一向吃得很少,但想到是人家辛苦烙的饼子,她也象征性吃了一角,最后鸡蛋吃不下,她只吃蛋清把蛋黄直接递到裴寒舟嘴边。 “老公,我吃不下了。” 裴寒舟早就被一声声老公迷得晕头转向,很配合地张口吃了蛋黄。 啧啧! 裴昕柔嫌弃地瞥了他们小两口一眼,端着碗侧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小宝则睁着犯迷糊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俩,随后有样学样,举起小手把啃剩的一角葱花饼递到大宝嘴边。 “哥哥,小宝吃不下了。” 大宝眉心蹙了蹙,一脸嫌弃地躲开小宝的投喂。 “自己的食物自己吃。” 小宝不满的嘟嘴抗议:“可是鹿姨吃剩的爸爸就吃了。” 鹿桑榆:额…… 裴寒舟:…… 大宝埋怨地瞥了那两口子一眼。 “他俩和我们不一样。” “为啥不一样?我看爸爸吃得可开心了。” 噗! 裴昕柔实在绷不住笑出声,被裴寒舟一记冷眼警告。 “小宝,乖乖吃你的,你哥哥没义务吃你剩下的东西!” 小宝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继续啃自己的饼子。 为啥尼? “对了哥,今天你该去复诊了吧,本来我想着陪你去的,可清清姐有一场话剧表演恰巧就是今天,我已经提前答应她要去看了。” “没事,去忙你的吧,部队里会安排人送我过去。” 裴昕柔其实很不放心,她是先提前收了话剧团表演的门票,才知道和自家大哥复诊撞了日子。 裴母道:“要不我陪寒舟去医院,就是要麻烦桑榆在家帮忙照顾两个孩子了。” 鹿桑榆放下碗筷看向裴母:“妈在家看孩子,我陪寒舟去医院,刚好我也想仔细了解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裴母当即点头:“那也行,桑榆读书多,更容易理解医生说的话,我是半个文盲,那些专业的话实在是听不懂。” 裴寒舟看向鹿桑榆,心里抑制不住有些高兴。 出事后他在医院住了小一个月,她都未曾去医院看过他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想了解他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