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沈乾林好似被掐住脖子,说不出话来。
方盈脸上的笑也僵硬无比,弧度刻在嘴角。
沈青玫目不转睛,将两人脸上表情尽数笼在眼底。
“当然,要不是你妈情绪化带着你逆行冲上高速,也不会被撞。”沈乾林情绪安定下来,“京泽早给我通完电话了,你别想离婚。”
方盈听了这话,眉头一敛。
沈乾林声音冷下来,“你敢离婚,我就把你妈的费用给断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你害死的!”
沈青玫冷着脸,没说话。
沈乾林似有些心虚,大步离开。
方盈看着她,又看了眼沈乾林,叹了口气。
“玫玫,别太任性了。”
房间内重归平静。
沈青玫坐在床前,一声不吭。
林芝芝心头忽地一酸,抱住她。
“玫玫……”
“我没事。”沈青玫笑笑,“梁恪川呢?他在哪儿?”
林芝芝擦擦眼泪,“他骨头挫伤,在骨科呢,没事。”
女人皱眉。
她记得梁明婧说过,梁恪川是需要上手术台的,若是手指出了事,与断了未来的路有什么两样。
“我去看看他。”
林芝芝忙将人拦下,“玫玫,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明天就要考试了,你确定自己的身体可以吗?”
她今天出了车祸,姜教授本来是想来看她的,可是另外有事,只能电话慰问。
沈青玫点点头,“当然,这次考试,我势在必得。”
……
第二天,沈青玫按照医嘱做完一次高压氧舱后,便去了考场。
与此同时,李京泽与方可晴也乘车到这,他们是受邀而来,作为贵宾参加会议。
国医大传统,考试成绩现场排名,决定去留。
至于落榜学生,则有极大可能被现场邀请医药企看中留下。
沈青玫到的时候,正看见李京泽挽着方可晴的手臂走红毯。
她眸光淡淡一瞥。
今天陪她的是梁明婧,这位暴脾气就要上去撕烂方可晴的脸。
沈青玫拦住她,“都快离婚了,我不在乎了。”
时间会抹平一切伤疤,她如今的确不在乎了。
方可晴眼尖,瞥见沈青玫身影。
“京泽哥,那是青玫姐吗?”
李京泽双眸微抬,没说话。
昨天事情发生后,他一直不敢去找她。
毕竟昨天救她的人不是他,是梁恪川。
李京泽从未像昨天一样痛恨自己的软弱,所以一直在逃避。
可他没想到,沈青玫竟然真的会来考试,明明他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
正想着,两人已到面前。
李京泽抿着唇,不敢看她眼神。
“玫玫,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男人拧着眉,“你扔下书本这么多年,根本考不过,快回家,别丢人了。”
梁明婧护在女人面前,扫一眼方可晴,“李京泽,你这是以什么身份指责玫玫?前夫吗?还没离婚就带着三光明正大出入公共场所,太心急了吧。”
李京泽脸色一沉,“梁明婧,别以为有两家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要不是看在玫玫的面子上,你以为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我会放过你?”
梁明婧叉着腰,气冲冲道:“有本事就冲我来啊!”
方可晴搂着李京泽胳膊,慢慢道:“明婧姐,你别骂京泽哥,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够了!”沈青玫忍无可忍,将梁明婧拉到身后,“一个故作深情,一个茶香四溢,你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后别在我面前晃,我嫌脏。”
事已至此,沈青玫不再顾及两人面子,总归是撕破脸了。
李京泽脸色冷寒,哼一声。
“玫玫,你好自为之吧。考完试就快回家,我还是会把你当成我的妻子。”
李京泽声声警告。
沈青玫冷眼不语。
面前,记者迎上来采访两人。
李京泽投资精准,目光超前。
方可晴哈佛毕业,科研天才。
两人夫妻档,联手做起李氏,早成了万众瞩目的存在,媒体的宠儿。
梁明婧气不过,咬牙切齿,“这两人真是脸都不要了!明明当初项目是你做起来的,拉投资也是你和李京泽一起跑出来的,凭什么让方可晴鸠占鹊巢,真是恬不知耻!”
梁明婧自小就不喜欢方可晴柔弱做派,处处都要沈青玫护着、让着。
并且当初沈青玫嫁人,梁明婧作为唯一好友出席,是看着沈青玫和李京泽许下誓言的。
现在倒好,全做了别人的嫁衣。
沈青玫安慰她,“明婧,不要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
现在的李京泽对她而言,就是不值当的人。
梁明婧压下怒火,陪她进门。
刚进门,便看见哈佛董事正接受媒体采访。
沈青玫本想就此离开,可没想到对方先叫住了她。
“沈小姐,等一等。”
爱德华推拒了记者采访,拦住沈青玫。
“沈小姐,你真的不愿意再考虑考虑了吗?”他撇手,“如果先前的条件不够打动你的话,那我私人愿意再出一百万美金,可以吗?”
沈青玫尴尬笑笑,指着手表,“不好意思爱德华先生,快要到考试时间了。”
爱德华眼底一抹失落,只还未说什么,就听身后一道女声。
“姐姐,爱德华先生为人端正,向来铁面无私,你再怎么求他,只怕都没办法为你开后门。”
方可晴声音怯怯,脸上表情却带着傲然。
沈青玫望过去,看见李京泽黑脸模样,只觉两人是狗皮膏药,撕都撕不下来。
方可晴刚刚接受完采访,心情膨胀,她名校毕业的光环让李京泽也有如身受。
男人拉她胳膊,低声道:“我接触过爱德华先生,是位古板的老学究,我劝你不要打他这边的主意。”
沈青玫彻底黑了脸。
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你想进哈佛,我可以作为校董安排你进去,但是,你不要总是挑战我的底线,可以吗?”
李京泽抬眸,看着女人。
爱德华见李京泽捏着沈青玫,下意识出言阻止,“李总,这位女士……”
“爱德华先生你好,这位是我的姐姐,我们不知她对你说了些什么,但实在不好意思。”方可晴挡在他面前,“我姐姐在家时间太长了,迫切想证明自己,所以可能行事有些偏颇,希望你不要怪罪。”
爱德华先生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女人,“你是谁?你在说什么?”
方可晴脸色一僵,张张嘴。
“我,您不记得我了吗?”
爱德华皱眉,“难道我应该记得你吗?”
他一贯毒舌,尤其对于这种没有礼貌的人。
方可晴解释,“我是威尔逊教授的学生,我们曾经在毕业典礼上见过面的。”
爱德华意味不明挑挑眉,“威尔逊吗?”
“是,当初您……”
“不记得了。”爱德华没理会方可晴的表情,上前截住李京泽。
“李总,这位女士是我的座上宾,你对她不该这么没礼貌。”
话音落,李京泽狐疑望向爱德华,满面震惊,“什么?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