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玫趁机甩开他的手,转头道:“不好意思爱德华先生,您提出的条件我还是无法答应,要考试了,我先进去了。”
爱德华一脸失望,还是后退一步让开道路。
“好吧,祝你考试顺利沈女士。”
沈青玫朝他笑了笑,进了门。
李京泽却震惊到说不出话,他上前还想截住女人,被梁明婧拦在面前。
“玫玫要考试了,你进去做什么?”
眼见爱德华要离开,李京泽咬着牙,转头拦住他。
“不好意思爱德华先生,刚才您说她是你的座上宾是什么意思?”
爱德华对李京泽还算有好感,道:“沈女士发表的那篇SCI,不知道李总看过没有?”他双眼发光,“那可是足以改变世界的成就。”
“怎么可能!”
李京泽瞪大双眸。
严格来说,他只是知道那篇SCI,但没有真正仔细看过。
他大学学的是金融,对于医学上的东西不是特别了解,但那篇论文,是方可晴看过的,也是她信誓旦旦说那论文以沈青玫的能力根本发不出来,是背后有人在帮她!
李京泽猛然回头,望向方可晴。
此时,后者脸色惨白,明显也不信那水平是沈青玫应该有的,她忙上前一步,柔柔道:“爱德华先生,有件事或许我不该告诉你,但是以我姐姐的水平,根本无法发那篇SCI,毕竟我姐姐与姜教授是旧识,说不定是姜教授帮她——”
“这位女士!”爱德华先生彻底恼怒,“哈佛的学生从不会以恶意揣测他人,请你慎言!”
方可晴噤声,紧紧攥着裙摆。
这位可是哈佛出了名一丝不苟的老学究,家学渊源,出身高贵。
她在哈佛三年,只在各类学术论坛高会上见过他,做他的学生更是又累又苦,几乎听不到表扬。
可现在,这位却能极力赞扬沈青玫。
爱德华先生皱着眉,离开了。
李京泽脸色阴沉,望着方可晴。
“你不是说玫玫这篇论文有名无实?”
方可晴心中震颤,却依旧强撑精神,“京泽哥,爱德华先生一定是被青玫姐被蒙蔽了。她只是本科毕业,工作了一年之后就不再插手任何事情,怎可能凭自己就发表SCI。况且就算是哈佛的学生,也未必能在研究生阶段发表一篇SCI。”
李京泽皱着眉,显然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一旁梁明婧看见两人如此,冷笑一声,“你不能,可不代表玫玫不能,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是有壁的,懂吗?哈佛才女。”
极其阴阳怪气的声音,方可晴忍了又忍。
她早看不惯这个梁明婧,沈青玫的跟屁虫而已,真是恶心!
可明显,李京泽听信了方可晴的话。
和沈青玫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是最了解沈青玫的人,也了解SCI的含金量。
方可晴见他脸色松动,忙搂住他胳膊,“京泽哥,我看姜教授在那儿,我们去聊聊吧。”
如今李氏还需姜教授的支持,况且方可晴还要进姜教授的实验室。
李京泽深吸一口气,望一眼考场。
等到考完试,沈青玫自然知道什么是自不量力了,那时再让她回家,也有说服力。
十点开场的考试,到下午三点。
梁明婧一直守在考场外,生怕沈青玫突发意外。
会场内,姜教授心急如焚,开会时也时不时关注考场状况。
下午三点,考场门开。
沈青玫最后一个走出门。
梁明婧看到她时,立刻上去扶住女人。
“玫玫,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青玫靠在她身上,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体力不支。”
可她现在还不能走,晚上八点会宣布考试成绩。
梁明婧随她进入会场,等待考试结果揭晓。
这时,李京泽走过来,一把抓住她胳膊。
“玫玫,该回家了吧。”他沉着脸,态度强硬。
沈青玫身体虚弱至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怏怏看着李京泽,不说话。
梁明婧搪开他手,怒骂道:“李京泽,你瞎了眼了,没看到玫玫现在有多虚弱吗?”
方可晴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明婧姐,京泽哥也是心急,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她又望向沈青玫,“青玫姐,你现在该知道自己的能力了吧,我劝你还是和京泽哥乖乖回家,不然爸爸会生气的。”
李京泽皱眉,这才发现沈青玫脸色苍白,双手止不住发颤。
他忙上前想扶她,“玫玫……”
沈青玫推开他,“滚!”而后去了一旁坐下。
姜教授开完会便忙不迭出来找沈青玫了。
见他虚弱模样,不禁皱眉,“怎么虚弱成这幅样子?不然先回去,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我告诉你。”
沈青玫摇摇头,“不用了,老师,我能坚持。”
昨天的车祸她没告诉姜教授,怕他担心。
李京泽又跟过来,“玫玫,我看你还是不死心,对吗?”
“那我在这等你,就等考试成绩出来之后,看着你死心。”
男人坐在她身后,久久凝望。
沈青玫正在喝水,微微仰头,露出白皙修长的颈,粉嫩嘴唇沾了几滴水珠,饱满鲜亮,像樱桃,令人忍不住咬一口。
喝完水,她偏头和梁明婧聊天,明眸善睐,生动不已。
李京泽喉结微动。
平心而论,沈青玫很美,美到发光。
却从来都不靠外貌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东西,他以前最欣赏的,就是她这种不服输,不认输的精神。
只是现在,却变成了横亘在两人中间的崇山峻岭。
他不明白沈青玫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明明有捷径可走,非要拼一把。
可对于沈青玫来说,他口中所谓的捷径才是真正的地狱。
八点整,国医大主任满面疲惫现身。
台下考生顿时直起身,激动不已。
沈青玫攥紧拳,同样紧张,看着台上的人。
这时,一道阴影投射而下,笼罩住她。
沈青玫微微蹙眉,抬眸一瞥。
梁恪川不知何时来到这,炽白灯光勾勒出他轮廓,高大的、沉静的。
令人莫名安心。
男人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沈青玫让出一个位置,手掌绽开,掌心湿漉漉,“还好。”
男人坐下,他穿着灰色西装,外套堪堪披在肩上,遮住双臂。
沈青玫皱眉,“你怎么了?”
昨天,梁恪川那张慌张不已的脸依旧镌刻在她心头。
沈青玫实在没想到,一贯镇定冷静的男人会露出那种表情。
“我没事。”
李京泽正在和助理通话,抬眸看见梁恪川坐在沈青玫身旁,心中怒火登时翻涌,“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他大步迈出,捏住他左臂将人拽起。
梁恪川微微皱眉,身上西装外套随之掉落。
沈青玫这才发现梁恪川左臂打了石膏,绑了绷带,连带脸颊都有扎伤。
女人立刻起身,挡在梁恪川身前,“我也警告过你,离我朋友远点!”
话音落,众人目光齐聚,连台上的国医大主任都噤声。
媒体嗅觉敏锐,闪光灯更是不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