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想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但是被姜莲硬生生压了下去,嘴角扯出来一抹笑。
韩有德那一双眼珠子都快黏她胸脯上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但是姜莲对他有印象,之前她就听说了,市里头来了一位领导支持直接把郑家成放出去。
她那时候就多心特地去看了韩有德,从他今天的反应来看,估摸着也是那个时候注意到了姜莲的存在。
“咋样,别光笑啊,喝顿酒的功夫,这事儿就有得商量了,稳赚不赔的生意!”
姜莲咬紧后槽牙答应了下来。
“既然是市里头的领导,那我作为军人家属,肯定得配合您啊!”
姜莲心里头有自己的盘算,韩有德到底是个领导,最怕的就是人民群众的举报,估摸着对她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干不了啥实质性的事儿。
韩有德满意地笑开,眼底带着些轻蔑的不屑。
“就冲你这态度,咱今天非得多喝点儿!”
他一笑,嘴里头不刷牙的恶臭味和浓烈的烟草味顿时涌上来,姜莲被熏得直闭眼睛。
她本来就怀了孕,对气味更加敏感,现在韩有德离她这么近,简直跟酷刑一样让人难受!
姜莲没想到他挑的地方也这么随意,就在军区前头不远处的为民饭店。
韩有德笑开,“这里头大家伙儿喝酒得多,人多热闹,咱就上这喝点吧!”
姜莲心里头一阵憋闷。
韩有德根本就是把满不在乎写在脸上了,但是姜莲现在有求于人,还必须得赔着一张笑脸!
“您说得对,我平时也乐意热闹,咱俩算有缘分!”
韩有德见姜莲啥都顺着他,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满足。
“要么说郑家成不要白薇要你呢,这女人就得识大体,关键时刻还得温柔小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脚步快速挪了两下,和姜莲离得更近了些。
那股恶心的味道越来越重,姜莲胃里一阵一阵地痉挛,她实在忍不住,憋着呼吸说了句。
“我去看看高粱酒咋卖的,再去给您准备个老四样!”
说完她也顾不上韩有德是啥想法,逃也似的往前走了好几步。
韩有德在后头,盯着她纤细的腰咽口水。
虽然她没有白薇的性子带劲,身上也没有那股子不经意间透出来的媚劲儿,但是好在是个温顺听话的。
棉袄底下勾勒出来的弧度也诱人。
姜莲磨蹭许久,终于还是端着酒,和韩有德面对面坐着。
带着点儿漆油的桌子很小,边上的墙上正好印着“发展经济,保证供给”的字样,就算是不注意看,眼角的余光也是鲜红的。
两人膝盖对着膝盖,韩有德眯起猥琐的眼睛往前蹭,粗壮的大腿直接贴上姜莲腿上的布料。
姜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率先给韩有德倒了一杯酒。
“您是领导,您先喝。”
韩有德二话不说一口喝下去,还打了个酒嗝。
周边的人不光在喝酒,甚至抽烟的也不在少数,呛鼻的烟雾缭绕下,韩有德身上的那股味都显得没那么恶心了。
她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韩有德灌醉,最好能让他趁着酒劲儿上头赶紧把这事儿答应下来!
“这第二杯,我敬您,这么多人都把俺们一家子当成过街老鼠,就您有远见,愿意帮我们!”
姜莲借着喝酒抬头的功夫,看见韩有德又是一大杯进肚,眼底掩盖不住的得意。
但很快,韩有德脸上还没有反应,但姜莲却已经昏昏沉沉了。
“还得谢谢您愿意支持家成,其实他人不坏,只是一时犯了糊涂,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非得受那么大罪……”
姜莲眼神迷离,那副讨好的样子还坚持着,但是灯光晃在她微微眯起的眼睛时,里头那抹破碎的光晕,还真跟白薇有几分神似!
韩有德终于一脸淫邪地笑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你看你自己在那头坐着,我也不放心,要是摔倒了咋整,我跟你坐一边儿吧!”
她没等人回答,直接坐到了姜莲旁边。
周围有几个人注意到这一幕,似乎响起了淡淡的起哄声,外头空气寒冷,但是里头却是一阵酒气烟气形成的难闻热度。
空气和灯光都让人头晕目眩,姜莲虽然一直在劝韩有德喝酒,但是她自己不可能一点儿都不沾,也没少喝。
肚子似乎隐隐作痛,鼻间忽然传来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本来脑子已经基本停止运转的姜莲忽然被熏得清醒过来了。
那张癞蛤蟆式的丑脸就在眼前,张着大嘴好像要亲她,一双油腻的肥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她腿上,带来一阵恶心的温热。
“离我远点儿!!”
姜莲猛地站起身,是因为酒劲一时间没能过去。
只是这一声喊叫却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韩有德脸色开始有些难看,借着酒劲干脆也不装了。
“你现在立贞节牌坊给谁看呢,你老公坐班房,你过来跟我喝酒,啥意思非得说明白吗?”
周围人一听韩有德这话,说什么的都,但更多的是对姜莲的鄙视。
“这人真是够水性杨花的,丈夫还没死呢,咋敢跟别的男人出来喝酒?”
“你看这俩人长得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我估摸着,这男同志得老有钱了!”
“有钱也跟咱们没关系,就算真有这机会,给我多少钱,我也不让家里娘们儿去办!”
“……”
听到这些话,姜莲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冷。
“咱们没必要闹得这么僵,但是刚才我不是那意思,我是喝醉之后再醒,难免有点毛愣了!”
韩有德以为她这是妥协,又往姜莲腰上搂。
姜莲仍然拼命躲开,随后语气染上一丝惊恐。
“我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员,你要是接到举报就不好了,是吧?”
韩有德像是听到了啥笑话一样,看垃圾似的看向姜莲。
“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手段,但凡你举报了我,你和你老公就全完了,我看你敢不敢。”
姜莲浑身发抖,在那只手再次摸上来的时候,只瑟缩了一下,甚至没敢直接躲。
她后悔来这里喝酒了,当时的想法太简单,以为事情很容易就能解决,现在瞅着倒像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一样!
忽然,大门口被打开,外面的冷气传进来,给室内带来股清新的味道。
与此同时,一道冷肃的声音响起。
“违背妇女意愿,严重了也是要坐班房的。”
姜莲还没看清来人就猛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她刚才那一声惊呼,倒是惊动了外头的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