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同志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啥,上面的排班儿到哪天,我又不知道。”
郑家成没问到想问的,又锲而不舍地接着问。
“那你知不知道明后天伙食是啥?”
她不明所以地看了郑家成一眼。
“你问这干啥,到时候给你送过来不就知道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一样,顿时让郑家成明白过来。
看来自己这还得被关几天。
判决已经下来了,但是他还没有被带走,那可不就是有希望!
门口的人始终听着里头的对话,听到这里,顿时一脸着急地闯进来。
“秀琴你说啥呢,送完饭赶紧出去,别跟他多搭话!”
见他着急的神色和郑家成了然的表情,秀琴这才反应过来啥情况。
“你这是套我话呢!”
郑家成被拆穿的目的,也不难堪,身形放松地靠在床上。
指不定谁要救他出来呢,只要再多拖几天,他说不定就不用去坐班房了!
那个叫秀琴的女同志跺了跺脚直接走出去,气得把脚跺得很用力,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外面看着的男人深深看了郑家成一眼,压低嗓子警告了一声。
“别做无谓的挣扎,给我老实点。”
临关门的时候,郑家成还听到他嘀咕,“真服了,啥都打听……”
除了前几天那一顿鱼香肉丝,平日里的饭菜都是一样的寒酸。
半块窝窝头或者糙米饭,配点咸菜,偶尔有个稀到不行的汤算是加餐。
但是郑家成却吃得狼吞虎咽。
他得保存好体力,说不定以后不用去坐班房,他到时候靠着姜莲的娘家,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哈哈哈哈哈……”
房间内响起他压抑的笑声。
当初咬死自己是被冤枉的果然没错,现在这不就有效果了!
果然,跟郑家成预料的一样,接下来的几天,虽然检查员没再正式地审问他,但是明里暗里都在套他的话。
但郑家成坚持着说自己没有任何隐瞒,还理直气壮地说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关着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心思活泛了许多,有时候还要反过来套他们的话,反反复复地试探自己要被关到啥时候。
季怀仁一开始就负责审问他,现在更是对他这样头疼不已。
他把饭菜端在桌子上,已经懒得再问,
反倒是郑家成给他拦住,眼里闪着算计的亮光。
“季警官,你先别急着走,你跟我透个底儿,我还搁这关多长时间啊?”
季怀仁被他拦着,被迫停下脚步,眼神却冷冰冰地透着不耐烦。
“关多长时间是上头的决定,但是罪已经定下来了,我劝你心眼子别太活络。”
“就是关你一个月两个月,该是你的你也跑不了。”
郑家成这两天没少听这话,早就不当回事了,眼珠子一转又反过来打听起姜莲。
“我家那口子这两天来没来啊,她有没有啥话要带给我的?”
郑家成一时间想不到他背后有啥势力,能帮他拖到现在,思来想去也就一个姜莲身后有陆家。
说不定是她在暗地里帮他。
季怀仁侧身走过他身边,肩膀相撞,郑家成往后退了两步。
季怀仁站在门口,眉眼冷厉。
“你家那口子是谁,你自己心里有数,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郑家成揉揉肩膀,重新坐回床上,看检查员的意思,姜莲这段时间应该没来找过他,但说不定是为了他的事在东奔西走呢!
陆家能赎出来一个姜莲,就指定能再救回来一个他!
郑家成摩挲着下巴上冒出来的胡子,已经盘算起出去之后要干啥了。
而门外,季怀仁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被守门的人拦住。
“今儿个上头那边来人了,说是为了郑家成的事儿,你咋在这耽误这么长时间?”
季怀仁挑挑眉,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里面那个还在痴人说梦,套我话想出去,才多耽误了会儿。”
“这回上头的人来了,我看他还怎么做梦。”
季怀仁转身离开,脚底生风。
到了会议室里,看见上头来的那两位高管时,季怀仁心里头下意识有点不舒服。
其中一个眼神锐利,留着胡子,正是那天调查白薇母子俩,还给买了包子的男人。
而让他感到不适的是另一位。
是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看着不咋注意卫生,屋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汗臭味。
但是季怀仁面上不显,眉目舒展的等走近两人,那股味道更加强烈了。
领导皱着鼻子笑眯眯介绍,“这个就是郑家成案子的主审,叫季怀仁。”
胖男人伸出手,笑着呲出一口黄牙。
“你就是这案子的主审啊,可真是年轻有为!”
他一开口,一股子味道更是飘出来,季怀仁也终于忍不住,不动声色地皱了皱鼻子。
他抬手回握,“领导好,年轻有为还是过奖了,刚好接手了案子而已。”
“哈哈哈哈哈!”
大肚子男人忽然笑开,离季怀仁近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里发出亮光。
“年轻人嘛,就是一腔热血,啥事非要讲这个刨根问底。”
这话一出,季怀仁瞬间皱起眉头。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今天不是来带走郑家成的?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答案。
“说你是年少有为,但脑子却是一根筋,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就没反应过味儿来?”
“郑家成这人是个好人,我给他担保,你们挑个时候抓紧给人放了吧!”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就连吴长官都面带震惊地看向他。
笃定的声音响起,“郑家成绝对不能放,证据确凿的事情为什么要宽恕?”
胖男人我也没甩脸子,反倒笑眯眯地拍了拍吴警官的肩膀。
“有时候没必要计较那么多嘛,何况我记得我是你上级吧,你小子倒说上话了。”
吴警官没顺着男人给的台阶下,浓密的眉毛紧紧皱起。
“您的确是我长官,但您有没有想过,一旦这么做了,那些被伤害的家属和真正的郑家华的战友,得多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