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肚子男人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收起一口牙来。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叫你来不是跟我唱反调的!”
“我们做军人的维护的就是公平正义,要是连我们都这样,那就真没什么公平正义可言了!”
……
这一切的抗争,白薇全然不知。
房间内空无一人,而本该在里面的白薇此刻正身处空间。
里面的暖意让她舒服地眯着眼。
屋里虽然烧炭火,但一股子呛人的味道,还没暖和到哪去,但是空间不同,应该是四季恒温的。
但她没有享受太久,因为此刻她正在清点里面的东西。
这段时间,被她送进空间里的东西不算多,甚至绝大多数都是钱财票据,但数目不小,清点起来还真有些费劲。
“九千!”
白薇瞪大眼睛,看着手里有零有整,厚厚一沓的钱。
郑家成和姜莲两个人不可能存到这么多,他一个月的津贴还不到一百,就算全存了也得好几年!
那这钱,恐怕来路未必干净。
白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重新把钱财收回去。
他们做的事儿,恐怕不止她说的这两件,看来她还是太仁慈了,没把这事儿深挖到底。
但那又如何,现在好处落在她手里,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前前后后拿过来的钱,算起来怎么也够一万块了,白薇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都是她应得的,但活了两辈子,没见过这么些钱,现在难免紧张。
她已经决定好了,等这边的事情结束,郑家成被判刑送走,姜莲如过街老鼠的时候,她就带着小侓回家赚钱!
重来一世,什么时候有啥风口浪尖她都了解,指定能带着家里人发家致富!
“叩叩叩——”
门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小张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不好了,白同志,你快开门,外头出大事儿了!”
白薇皱着眉从空间里闪身出来,赶忙去开了门。
能让小张这么急的事儿,恐怕又跟郑家成那两口子有关系。
门一打开,小张顿时拉住了白薇的手。
“白同志,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听了先别着急,咱肯定还有招!”
白薇的长睫忽闪了一下,心里隐约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警员,你说就行,我啥都能接受。”
小张“诶哟”了一声,“上头来了俩大官,说是要把郑家成放出去,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呢!”
白薇脑中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连带着鲜艳的唇色都淡了几分。
“白同志,你千万别急,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完事儿了,郑家成他犯那么大的罪,除非是天王老子来了,才能一句话给他放走!”
一阵心跳过后,白薇很快冷静下来,低头思考对策。
小张说得是有道理,但是上头发的话可不就相当于天王老子来了,下边这些人哪个敢不听?
这事儿她必须得掺和一下,不能让郑家成就这么出来了!
“妈,别不开心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你好好缓缓。”
白薇低头,郑侓正一脸担心地揪着她的衣角,紧紧咬着下唇,一副担心的样儿。
白薇蹲下身子去安慰他,“妈没事儿,肯定能想出来招的。”
郑侓年纪虽然小,但是比同龄孩子聪明许多,什么事都懂。
他这两天稍微胖起来了点,眉眼之间更像白薇了,此刻浓密的小眉毛紧紧皱着。
“妈,我也想帮你,这回别把我扔家里了行吗?”
白薇动作顿了一下,白嫩的脸颊上闪过不忍。
她不想让小侓掺和进这些事儿里,但是眼下她和孩子都是受害者,他有参与的权利。
指尖冰凉,她牵住郑侓的手,小小的手掌反而给她传递了热度。
白薇心里安定了些。
“那这回咱俩一起去,到了之后闹得越大越好,千万不要让坏人得逞了,好吗?”
郑侓用力点了点头。
母子两个穿上外套便急匆匆走出去,外面正刮着风雪,小张在家门口看着两人一大一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才移开视线,重重叹了口气。
要说郑家成这两人背后没点势力,现在谁都不信,但白同志是真的全靠自己!
她重重叹了口气。
……
办公室内的人僵持许久也没个结果,吴警官直接拿着自己的职位去胁迫,一时间大肚子领导也没啥招硬来。
到最后几个人都吵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喝茶,一个两个的脸色都很难看。
季怀仁拿着茶壶,等杯子空了就去满上,一时间内心复杂,满脑子都是那胖领导刚才说的话。
可当军人的如果都不刨根问底,不坚守正义,那要身上这身制服还有什么用!
等想明白了这一点,季怀仁眼神坚定下来。
这事儿,他绝对不能装傻,必须得抗争到底!
这样想着,“砰”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外头的检察员眉头紧锁。
“外头来人闹事儿了,说要找领导谈话呢,您几位快去瞅瞅吧!”
季怀仁皱着眉,平日里检查部算是个清闲的部门,啥时候来过那么些领导,又来人闹事儿的?
他一边跟在众人身后往外走,一边心里头咋都不舒服。
不用猜都知道,外头闹事儿的人是为了郑家成的事儿!
果然,被外头众人在中间的,是眼眶通红,瞅着弱不禁风的母子两人!
这瞅着哪里像是闹事的,倒像是申冤的!
白薇认出了走在人群中的吴警官,知道他们这一拨人里就有上面来的领导,顿时声音哽咽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们哪个是上头来的领导,但是郑家成这事儿,证据是我提供的,我能保证千真万确,没有一点作假,你们凭啥要放他出去啊!”
韩有德挺着大肚子,眼中却闪过一抹暗光,上下打量着白薇。
紧身儿的红色小棉袄,衬得一张小脸跟个面团子似的白,不论是五官还是身段儿,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尤其是哭红的眼尾和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眼睫毛,别说男人了,是个人瞅着都得心疼。
可真是漂亮,只是可惜了,一看就是个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