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
钱理的叫嚣只换来了对方一句冷冰冰的回应。
“我们知道你是谁,我们抓的就是你。”
另一边,位于县城郊区戒备森严的海王水产公司总部也迎来了一场灭顶之灾。
调查组的人直接封锁了公司所有的出入口。
公司的电脑、账本、文件被全数查封。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公司高管和保安,在这些沉默却又气场强大的人面前乖得像一群鹌鹑,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魏阳耀和潘和平这对自以为是的商业枭雄,此刻却并不在公司里。
他们正躲在潘家村后山一处极其隐蔽的私人会所里。
这处会所是魏阳耀花了血本修建的,专门用来招待一些见不得光的贵客。
此刻,会所的豪华包厢里,魏阳耀和潘和平正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名贵的酒菜,但他们谁都没有动筷子。
他们的脸色比死了爹娘还要难看。
风暴打乱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那艘载着他们全部希望的幽灵船连同船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设备和技术专家都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尸骨无存。
他们不仅赔光了所有的投资,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向那些境外的合作伙伴交代了。
“都怪那个杨浪!那个扫把星!”
魏阳耀把一个昂贵的青花瓷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如果不是他,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一定要让他死!让他死无全尸!”
潘和平的脸色同样阴沉,他那个在风暴中失踪的儿子潘大海到现在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他对杨浪的恨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就在两人还在为自己的失败而互相迁怒、商量着如何对杨浪进行下一步的报复时,包厢那扇由实心红木打造的沉重大门在一声巨响中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成了两半。
烟尘弥漫中,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魏阳耀和潘和平这两个在滨海县横行了半辈子的地头蛇,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一场席卷了整个滨海县官场和商界的大地震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了帷幕。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毫不留情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当岸上的风暴渐渐平息,海上的封锁也终于解除了。
那口装满了国家机密的集装箱连同它所在的东方之星号的那一小块甲板,被专业的工程队用最精密的设备从船体上整体切割了下来,然后由一艘巨大的浮吊船像迎接一位国王一样运往一个未知的港口。
随着那颗最大的炸弹被移走,东方之星号上那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也终于烟消云散。
船终于可以靠岸了。
当伤痕累累的东方之星号缓缓驶入杨家村的码头时,整个码头早已是人山人海。
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海上对峙和抓捕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村子,甚至整个县城。
村民们、闻讯赶来的鱼贩子还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城里人,把小小的码头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这艘刚刚经历了一场传奇的渔船,看着船上那些虽然疲惫不堪却个个挺胸抬头的船员们,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敬畏和一丝难以置信。
然而,当所有人的焦点从那些被捕的大人物身上重新回归到这次出海的本职工作,渔获上时,整个码头才迎来了它真正的高潮。
在李强的亲自协调和指挥下,一辆巨大的冷链运输车开到了东方之星号的旁边。
随着杨浪一声令下:“开舱!”
东方之星号那个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冷库大门缓缓打开。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冷气,从船舱里狂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让那些穿着短袖的围观群众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在所有人期待、好奇、质疑的目光中,第一板渔获被船上的小型吊机缓缓地吊了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锈钢货盘,上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条体型硕大的深海大红鱼。
当这一板鱼出现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整个码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嘈杂的议论、所有的窃窃私语都在这一刻被眼前的景象给彻底掐断了。
那不是鱼。
那是艺术品。
每一条大红鱼都被一层薄如蝉翼却又晶莹剔透的冰壳完美地包裹着。
那层冰壳将鱼身那如同燃烧火焰般的鲜红色和鱼肉那饱满紧实的质感毫无保留地封存在了里面,甚至连鱼鳞上那些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阳光透过冰壳折射出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那鱼眼不再是死鱼那种呆滞的灰白,而是像活鱼一样清澈、透亮,仿佛下一秒它们就会挣脱那层薄冰重新在海里畅游。
这已经超出了所有鱼贩子和老渔民的认知范畴。
他们这辈子见过冰鲜的鱼,见过冷冻的鱼,甚至见过用各种稀奇古怪法子保鲜的鱼。
可他们从未见过一条死去的鱼还能保持着如此鲜活、如此完美的宛如活物般的状态!
这已经不是保鲜技术了,这是魔法!是神迹!
一板、两板、三板……
当那两吨,也就是整整四千斤如同水晶雕塑般的艺术品被源源不断地从船舱里吊装上岸,在码头上堆成一座红色的小山时,整个码头彻底沸腾了。
那座由两吨水晶大红鱼堆成的小山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将码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吸了过去。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比海啸还要猛烈的喧哗。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是鱼?这是从龙宫里捞出来的宝贝吧!”
一个在码头上混了几十年的老鱼贩子,手里的烟袋锅都掉在了地上,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眼花了。
“这,这品相,这光泽,这怎么可能?鱼死了两天还能跟活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