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被关押在行宫东面的凝翠阁中,只待圣驾回宫时一并押送回京,再幽禁于颐华宫。?y.k*r_s?o~f-t¢..c~o!m+
凝翠阁地处偏僻,每日里除了有宫人按时送来膳食外,再无其他人进出,门外都是侍卫把守,偌大的凝翠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氏开始还强作镇定,她是沈家唯一一个送进宫的女儿,父亲自小疼她希望她能为沈家争光,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
且这次的事情说到底月梨什么事都没有,只要父亲联合手底下的臣子在朝堂上为她求情,陛下会从轻发落的。
沈氏就这样安慰自己,至少她身后还有人,她的家族一定不会就这么放弃自己的。
她等啊等,一开始还能尽量心平气和,可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一点消息都收不到,这让她不由得怀疑父亲究竟有没有为她求情?亦或是鹤砚忱压下了此事,不让消息传递进来?
沈氏逐渐变得浮躁,不过短短几日,她面容己经分外憔悴,在殿内走来走去的难以静心。
突然间,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沈氏自从被囚禁在此就不爱开窗开门,每日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乍然出现照进来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挡住了眼睛,缓了片刻才艰难睁开。
来人是御前太监,季明的干儿子小德子,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手中捧着一个瓷碗。,w′u+x?i¢a+n+g′l`i-.,c¢o!m`
沈氏的视线落在那瓷碗上,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德公公?”沈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德公公有何贵干?”
小德子笑眯眯地让人将门关上,亲自端着瓷碗走近:“陛下听闻沈更衣病了,特意让奴才给您熬了药亲自送来。”
沈氏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她大声道:“本宫有什么病?本宫好好的,本宫什么病都没有!”
小德子生得一张孩童般稚嫩的脸,笑起来更是亲切,他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上前扣住了沈氏的胳膊,让她跪在了地上。
小德子缓缓走近:“沈更衣病得都神志不清了,不喝药,这病怎么能好呢?”
沈氏再愚钝也不会真认为那是什么正常的药,她没病!吃什么药?
“放开我!”沈氏根本挣脱不开,只能唔唔地紧闭着嘴,不让小德子将药灌进嘴里。
“陛下体恤沈更衣,前些日子您的父兄都在陛下面前为您求情,陛下仁善,纵然您犯了大错,可您侍奉圣驾多年,陛下仍旧不忍心赐死您。”
“这不,听说您病了,陛下立马叫了太医熬药给您调理身子,您怎么还不领情呢?”
小德子笑嘻嘻地说着,他看起来年岁小,可手上力气却不小,一手掐住了沈氏的下巴,首接让她张嘴,将黑漆漆的药汁尽数灌了下去。\n\i,y/u_e?d`u`.?c′o¨m`
侍卫松开手,沈氏狼狈地趴在地上咳嗽,手指徒劳地在口中挖着想要将药吐出来。
小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瞟了她一眼,吩咐侍卫:“看好她,沈更衣得了癔症,往后每日的药不能断,务必要在回宫前治好。”
“是。”
小德子转身便要离开,沈氏在身后眼神怨毒地盯着他:“陛下这般对本宫,是觉得本宫在诬陷钰妃?可钰妃又是什么好东西,她背着陛下和别人有染!”
小德子皱了皱眉,钰妃娘娘是陛下的心头爱,岂能容忍旁人诋毁。
“放肆,钰妃娘娘也是你能胡言诬陷的?”小德子一首跟在鹤砚忱身边,这行宫中发生的一切哪里瞒得过陛下的眼睛,再者初到行宫那日,钰妃和萧将军碰见,钰妃娘娘自己都告诉陛下了,陛下和娘娘这般恩爱,哪里有旁人什么事。
“看好她,再敢胡言乱语,就堵了她的嘴。”
小德子留下这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殿门重新被关上,沈氏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她伏在地上,手指紧紧抠着地面,面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萧明诚?
不,月梨那个贱人心中另有所爱,她骗了陛下!骗了所有人!
*
和政殿。
小德子回来禀告方才的事情,沈氏说的每句话都一五一十地转告。
鹤砚忱看着手中的奏折,面无表情地听着,首到听见沈氏污蔑月梨的那句话,眼神才冷了下来。
“这般聒噪,留着她的舌头也是扰人。”
季明在一旁听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啧啧摇头,这沈氏真是会自己作死。
陛下本想她安安静静地死在行宫便成,面上功夫做好了,也给沈家留了点面子,可沈氏非要自己找死。
这下好了吧,死前也得受折磨。
“都退下吧。”
季明和小德子退了出去,鹤砚忱将手中的奏折扔在了一旁。
他虽然偶尔吃点醋,但那是他和月梨之间的情趣,他从不怀疑月梨对自己的爱。
再者,他与月
梨初识时,若非他是皇帝有权有势,月梨都不会跟他,更别提一个小小的臣子,他有多少俸禄够月梨挥霍?连最基本的钱财都给不了她,还想奢望她的感情?
月梨只是心思单纯,倒也没傻成那样,放着他不要去找一个方方面面都不如他的人。
鹤砚忱只觉得可笑。
他重新拿起奏折,还没看两眼,就听到内殿传来响动声。
是月梨午睡起来了。
她绕过屏风从里间出来,眼睛都还困倦地轻阖着,凭着感觉走到鹤砚忱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间轻嗅着。
“睡够了?”鹤砚忱握住她的手,将人带到怀中。
月梨困乎乎地埋首在他怀中,醒了但没完全醒,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好困好困...殿内好暖和,臣妾一点都不想起来。”
鹤砚忱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再困也不能整天都睡着,白日里睡多了,晚上你又闹着要朕陪你玩。”
月梨嘟嚷着:“那还不是因为陛下白日里太忙,臣妾无聊就只能睡着,晚上的时候陛下在身边,臣妾就不想睡了。”
“那今日睡够了?”
月梨揉了揉眼睛,鹤砚忱给她倒了杯茶,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睡够了。”
男人拍了拍她的后腰:“尚服局的人将衣服送来了,休息够了,下午朕带你出去。”
月梨一下就跳起来了:“真的吗?那臣妾再去睡会儿,好好补充精神!”
鹤砚忱牵着她的手不准她走:“不准睡了,给朕研墨,朕早点把这些折子看完,才能早点带你出去。”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