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梨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给他研墨,也不说话打扰他,就一首用那双盈水杏瞳眼巴巴地看着他,鹤砚忱再也看不下去,将折子丢一旁,无奈地起身:
“去换衣裳。?0÷`?0^·{小??说_t网| o°免÷费??3阅|±[读<”
月梨欢呼一声,扔掉墨条就跑进了内殿。
连翘替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戴上低调却不失身份的碧玉簪,一身梨花白穿蝶襦裙,换上后便如同普通的官家女子。
月梨走出来,发现鹤砚忱也换好了衣裳,一身玉色锦袍,和她的颜色如出一辙。
“陛下!”月梨小跑着过去挽住了他的手,“陛下是不是故意和臣妾穿一样的颜色?”
鹤砚忱牵着她朝外走去:“朕只是和娇娇心有灵犀罢了。”
行宫前停着一辆外表朴素的马车,里边却很是舒适,铺着柔软的鹿皮毯子,还置了张软榻,角落中放着香炉。
鹤砚忱只带了季明和褚翊随行,暗处有禁军和暗卫保护他们的安全。
月梨上了马车就撩开提花帘好奇地西处张望。
“看什么呢?”
“臣妾想知道暗卫都藏在哪儿呀?陛下明面上就带这么几个禁军,万一遇到坏人了,人手不够怎么办?”
鹤砚忱脸色一黑,将人带到怀中坐好:“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月梨背靠在他怀中,仰着小脸笑盈盈地道:“臣妾最近在看话本子,上面的女主角每次出门都会遇到危险,然后男主角再来英雄救美。?精*武`小\说_网` _无^错.内`容_”
“少看点这些。”鹤砚忱面露担忧,“本来就不聪明,越看越傻了怎么办?”
月梨气急地咬在他手背上。
鹤砚忱轻笑:“离京城还有一段路,看来娇娇是不想好好待着了。”
月梨把他推倒:“才不怕你呢!”
车厢外响起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马车平稳地朝着京城驶去。
因着没带换洗的衣裳,鹤砚忱也没胡来,只是抱着月梨随手拿了本书念给她听。
月梨只听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脑胀的:“陛下别念了,臣妾不爱听这些。”
“那你喜欢听什么,英雄救美的话本子?”
“不行吗?”出来的时候连翘怕她路上无聊,给她拿了本书,月梨翻看给他看,“这些奇闻轶事写得很好的,臣妾又不考状元,陛下那些书臣妾不爱看。~卡+卡*小¢说*网_ !更,新\最_全?”
月梨看着他,鹤砚忱却盯着她摊开的书上的内容。
倏然,男人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点了点:“给朕念念,这写的什么。”
月梨转头去看,连翘随手拿的,她也不知道拿的哪本,顺着鹤砚忱指的地方念起来:“张生抱着玉娘走到亭外,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宽衣解带,挑破......”
月梨脸红了,也念不下去了,她自个儿悄悄看就好了,连翘这拿的什么东西?!
“嗯?怎么不念了?”鹤砚忱手掌扶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襦裙传递到了月梨身上,车厢内燃着炭火,她觉得脸上越来越红了。
见她停下来,男人接着念道:“挑破桃花蕊,臂留檀印齿痕香......”
“别念了...”月梨转身捂住他的嘴,“这不是臣妾的书...”
鹤砚忱嘴角微微上扬,拿开她的手:“不是你的,难不成是朕的?”
“没想到娇娇平时一个人就看这样的书。”
月梨脸红得不行,埋首在他怀中不出声。
鹤砚忱笑得促狭,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昨儿晚上娇娇在朕肩上咬了一口,是不是刚好应了这句‘臂留檀印齿痕香’?原来是从这儿学的。”
月梨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等晚上回去,咱们再试试这个。”鹤砚忱却不放过她,又指了指另一段话。
月梨呜咽一声:“臣妾错了,以后再也不看这个了...”
“看吧,朕不拦着你。”鹤砚忱见她像只鹌鹑似的躲起来,也不由得失笑,她竟也有害臊的时候。
行宫离京城不远,半个时辰便到了,鹤砚忱也没来得及多做什么。
只是月梨下马车的时候腿有些发软,脸颊红红地靠在他胳膊上。
京城的街道上很是繁华,日暮西沉,但人却越来越多。
两人沿着护城河走着,月梨很快把马车上的事情抛诸脑后,东张西望地欣赏着沿途景色。
河边的树梢上挂着河灯,鹤砚忱问她:“要不要写一盏?”
月梨点点头,两人买了两盏河灯,蹲在河边看着它缓缓飘远。
“夫君,我想去那儿。”月梨脱口而出的称呼让鹤砚忱愣了一息,他紧紧抓着女子的手,惹得月梨回头不解地看向他。
前面桥边有一群人聚集,月梨想去凑热闹。
鹤砚忱喉结滚了滚,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轻启薄唇:“夫人走慢些。”
月梨笑吟吟地挽住他的胳膊:“我们一起过去。”
桥边围了一群人,月梨看不清是在做什么,鹤砚忱一个示意,褚翊便挤进去打听。
没过多久,褚翊一脸无语地回来:“公子,夫人,是有一对男女方才跳了河,被人捞起来了。”
“跳河?”月梨眼睛好奇地睁大,“为什么呀?”
“听说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两人的婚事,两人就想一起殉情。”
鹤砚忱:......
“好了,我们走吧。”他拉着一脸好奇的月梨离开了案发现场,怕她听多了这些八卦脑子更不好使了。
只是月梨之后一路上都闷闷的,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鹤砚忱。
“想说什么?”
月梨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一幕,鹤砚忱在火海中抱着她,火焰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妾身要是死了,夫君会给妾身殉情吗?”
鹤砚忱:......
“为夫回去真的要把你那些话本子都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