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幕像是被生生撕裂开来。
一道璀璨的绿光如瀑布倾泻而下,紧接着是紫、粉、蓝……极光如同活物,在天际翻涌、流淌,将整片雪原映得宛如幻境。
沐婉清呼吸一滞,下意识抓紧周晏琛的手。
“好看吗?”他低声问。
她点头如捣蒜,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极光比她想象中更加震撼,像是整个宇宙的星光都在此刻为她倾倒。
饶是来前做过背调,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憾到无以言表。
周晏琛忽然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头看他:“沐婉清。”
“嗯?”
“我带你来看极光,不是让你只看天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他封住。
当第一缕极光划破天际时,沐婉清正被周晏琛压在落地窗前。
“周晏琛…”
沐婉清喘息着想推开周晏琛,“极光…”
怎奈力量太悬殊,根本推不动。
而男人则是充耳不闻,齿尖碾过她锁骨,出言警告:“专心点。”
莹绿色的光晕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流淌,将肌肤镀上梦幻的色彩。
沐婉清仰头望去,整片天幕都在燃烧——极光如绸缎翻卷,星河倾泻而下,美得让人心颤。
周晏琛突然掐着她的腰转身:“看清楚。”
她后背贴上冰冷的玻璃,面前是他滚烫的躯体,而极光在他们头顶绽放。
“这才是看极光的正确方式。”他咬住她的唇。
体温与星光交织,羽绒被凌乱地堆在床角,沐婉清蜷在周晏琛怀里,指尖描摹他腹肌的轮廓。
窗外极光渐弱,化作柔和的纱幔轻抚夜空。
“还冷吗?”他握住她作乱的手。
沐婉清摇头,发丝扫过他胸膛:“你比壁炉还暖和。”
周晏琛低笑,突然翻身笼罩住她:“那再确认下温度?”
她惊呼着被卷入新一轮热潮,恍惚间看见极光再次爆发——亦或是她眼底炸开的星光。
他的吻比极光更灼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沐婉清被他压在玻璃窗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玻璃,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
极光在他们身后绚烂绽放,而他的气息充斥她所有的感官。
一吻结束,沐婉清气息凌乱,唇瓣嫣红。
周晏琛拇指擦过她唇角,嗓音沙哑:“这才叫看极光。”
她耳根发烫,却故意挑衅:“周总这技术不错,练过?”
他眯眼,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里侧的卧室:“看来得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沐婉清惊呼一声,搂住他脖子:“极光还没看完!”
“不急。”周晏琛踢开房门,将她扔进柔软的被褥里,俯身压下来,“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窗外,极光仍在舞动,而玻璃屋内,温度节节攀升。
……
凌晨三点,沐婉清浑身酸软地趴在周晏琛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圈。
“周晏琛。”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她:“谢什么?”
她仰脸,亲了亲他下巴:“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么美的极光。”
周晏琛眸色一深,翻身又将她压住:“刚才没看够?”
沐婉清笑着躲他:“够了够了!”
“不够。”他咬她锁骨,“这辈子都不够。”
窗外,极光渐渐消散,而属于他们的光,永不熄灭。
天光微亮时,沐婉清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周晏琛正站在窗前讲电话。
“全部推后。”
他声音冷峻,逆光的背影挺拔如松,“说好的,三天不处理任何公务。”
察觉到她的目光,周晏琛转身,晨光为他镀上金边。
他走回床边,将手机扔到一旁:“醒了?”
沐婉清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周总这是要旷工?”
他俯身,吻落在她眉心:“陪你等今晚的极光。”
“如果…今晚没有呢?”
“那就等到有为止。”
周晏琛掀开被子钻进来,“反正这里的床…”他的手滑入她睡衣下摆,“很舒服。”
……
最后一晚,极光以最盛大的姿态降临。
沐婉清裹着周晏琛的羊毛大衣,被他抱在露台的躺椅上。
整片天空仿佛被神灵点燃,绚丽的绿与紫如绸缎翻涌,星光碎落其间,像一场无声的宇宙狂欢。
“比教科书上的还美。”她轻声感叹,指尖与他十指相扣。
周晏琛的唇贴在她耳后:“我看着却不及你眼里的光。”
沐婉清笑着转头,却撞进周晏琛深邃的眼底——那里映着极光,也映着她。
离开那日,冰岛用晴空万里来相送一对璧人。
沐婉清跪坐在雪地里,捧起一抔晶莹的雪粒装入玻璃瓶。周晏琛蹲下身,替她系好散开的围巾:“带回去做什么?”
“养在书房。”
她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等冬天来了,提醒周总欠我的第二场极光。"
他忽然捏住她下巴,在旷野的风雪中吻下来。
远处,他们的航班正在等待去跑道上滑行,而周晏琛的呼吸比引擎更灼热:“不用等冬天。”
“嗯?”
“明年夏天,去看午夜太阳。”
回程的飞机上,沐婉清枕着周晏琛的肩沉睡。
空乘送来毛毯时,男人正用手机处理堆积的邮件。
屏幕亮起江昊宇的消息:【周董问您玩得开心吗?】
周晏琛看向怀中人嫣红的唇瓣,回复:【收购极光度假村】。
江昊宇轻声嗤笑:谁说他们周总不近女色的,那是没遇到对的人,现在,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周晏琛:看来江昊宇单身至今不是没有理由的。
关机前,周晏琛点开相册——照片里沐婉清在极光下回头,眸中盛着整个银河。
窗外云海翻腾,而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飞机刚落地,沐婉清的手机屏幕便亮起。
苏念的信息简短却沉重:【清清,我有点儿后悔。】
沐婉清盯着这行字,指尖悬在键盘上,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后悔什么?
后悔那晚从酒店逃走?后悔没早点看清自己的心?还是后悔……
让孙晓峰彻底死心,最终选择出了家?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后悔个鬼啊!
人都剃度了,难道要我拿把剪刀去广源寺逼他还俗?
可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发给苏念。
苏念不是那种会为情所困的人——至少表面上看不是。
她是从小县城一路拼杀到京城的姑娘,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是在金融圈里闯出了名堂。
熬夜写的分析报告被行业大佬引用,独立操盘的项目让客户赚得盆满钵满,就连最苛刻的岳时衍,也曾在年终会上公开表扬过她。
苏念现在缺什么?
钱?地位?成就感?
好像都不缺。
唯独缺个能让她卸下铠甲、安心依靠的人。
周晏琛斜睨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早就跟你说了,红娘不是那么好当的。”
沐婉清瞪他:“你现在是幸灾乐祸?”
“是陈述事实。”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接过她的行李,“感情这种事,外人越插手越乱。”
顿了顿,他又淡淡补了一句:“就像你当初,不也是自己撞进我怀里的?”
沐婉清耳根一热,抬脚踹他小腿:“谁撞你怀里了?明明是你设局骗人的!”
周晏琛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回程的车上,沐婉清最终还是给苏念回了条消息:【后悔没用,向前看。】
发完又觉得太冷酷,赶紧补了一句:【周末陪我逛街?】
苏念没立刻回复。
心下思忖:这小妮子劝人的方式还是这么烂!?
沐婉清叹了口气,望向窗外飞驰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