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周晏琛低声问,那种心疼不言而喻。
嗓音比夜色还沉。
沐婉清摇头,反而捧起他的脸,认真望进他眼底:“周晏琛,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挑眉,等她继续。
“以前,我总觉得,你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
她指尖描摹过他眉骨的弧度,“可后来,我才发现,你缺的从来不是物质,而是有人真心实意地爱你。”
她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所以,生日快乐……还有,我爱你。”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而是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周晏琛眸色骤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亲口说这三个字“我爱你”。
所以,上次视频结束时那次,周大佬果真是没有听到。
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不又听到了嘛,这样的话,多多益善啊!
周晏琛忽然扣住她的后颈,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交缠间,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沐婉清。”
“嗯?”
“你比极光更难得。”
这句话像一把密钥,瞬间打开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锁。
沐婉清眼眶发热,却笑着咬他下巴:“周总的情话,库存不足啊。”
周晏琛低笑,直接吻住她的唇,用行动代替回答。
花房外,夜风掠过树梢,而周晏琛在这一刻,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
“满足”。
不是收购案的胜利,不是股价的飙升,而是怀里这个人,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了他最珍贵的真心。
……
期末考试结束,沐婉清收拾B大宿舍时,阳光正斜斜地照在桌角那本《黄帝内经》上。
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书签,还是去年周晏琛陪她去西山采的。
“真转去A大啊?”林小雨趴在床边探头问。
“听说那边金融系变态忒多,考试能扒人三层皮。”
沐婉清笑着把最后一件白大褂叠进箱子——这是她辅修中医时穿的,袖口还沾着些草药渍。
“不怕。”她指尖抚过A大录取通知书,“有人答应给我当免费家教。”
林小雨无言以对。
这样的话,沐婉清听得太多了。
在藏龙卧虎的B大,在金融系的高压竞争下,这个常年承包第一宝座的“神女”提前被A大录取,多少给了其他人一点儿重新获得出头之日的机会。
对于这些沐婉清早已释然,毕竟自己不用去和大家再争取B大那些有限的资源了。
没过一会,手机适时震动,周晏琛发来一张空荡荡的办公室照片:【位置给你留好了】。
沐婉清挑眉回复:【周总,我是去读书,不是去当总裁夫人】。
对方秒回:【两者并不冲突】。
邮电大学机房,周晏宁正十指如飞地敲着代码。
教授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盯着屏幕上复杂的算法框架叹气:“你说你,明明能保研,非要提前就去实习。”
“杨教授,”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我哥说了,实战比论文更能锻炼人。”
“净瞎说!”老杨教授吹胡子瞪眼,“他就是想压榨免费劳动力!”
周晏宁笑而不语,顺手点开集团内部系统——周晏琛刚给他转了份南非分公司的项目书,附言:【毕业前搞定,否则别想拿学位证】。
他淡定地按下转发键,直接甩给技术部:【三天内出方案】。
傍晚的周氏集团大厦,两部电梯同时抵达顶层。
“哟,婉清。”周晏宁倚在技术部门口,手里晃着U盘,“来查岗?”
沐婉清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桶:“送饭。”
她瞥见他手机上开着的答辩PPT,“周二少不是号称‘闭眼都能毕业’?”
“没办法,”他耸肩,“我哥说要是敢用实习抵学分,就把我发配去修打印机。”
总裁办公室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道扬镳——一个往左拐进休息室,一个向右溜进技术部。
玻璃门内,周晏琛抬头看了眼监控屏幕,嘴角微扬。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按部就班的过着。
周氏集团36层的玻璃办公室里,周晏宁正对着三块显示屏同时处理数据。
实习生工牌随意挂在椅背,而他的咖啡杯上贴着一张便签——【周二少,打印机又卡纸了】。
技术部主管第三次探头进来:“晏宁,南非项目的防火墙……”
“改好了。”
他头也不抬地甩过去一个文件夹,“顺便优化了算法,运行效率提升40%。”
主管盯着报告瞠目结舌:“你管这叫‘实习’?”
周晏宁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上跳动的股票K线:“我哥说,要是表现好……”
他顿了顿,指向窗外,“就把我的办公室安排到他对面。”
这边,周家私立医院的中药房里,沐婉清正对着电子秤分拣药材。
白大褂口袋里同时装着金融笔记和针灸包,手机屏幕还亮着周晏琛刚发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
“沐医生!”小护士气喘吁吁推门,“VIP病房的那位贵夫人指名要您把脉!”
沐婉清动作一顿——这位“贵夫人”,最近似乎总在她值班时“偶遇”。
沐婉芸和季小涵这对小姐妹也没闲着。
周晏琛的公寓地处黄金地段,住户大多是CBD精英白领,收入水平在京城属于中上阶层。
然而高薪的背后是快节奏的生活,这些职场父母常常无暇顾及放假的孩子们,既要找人看管又要辅导作业。
这份时间灵活、收入可观的家教工作,对于季宇涵和沐婉芸两个小姑娘来说再合适不过——既能发挥她们的学习特长,又能赚取零花钱,可谓一举两得。
公寓附近的咖啡厅里,沐婉芸和季宇涵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奋笔疾书。
“这道题应该用拉格朗日乘数法……”
沐婉芸突然卡壳,转头喊道,“季小涵!你哥不是数学系的吗?”
季宇涵咬着吸管含糊道:“不是,他是学计算机的,但数学成绩特别好,只是,他嫌我们笨,只肯远程指导。”
视频那头立刻传来周晏宁的冷笑:“把第三行公式重写十遍。”
两个女孩哀嚎着趴倒在桌上,却偷偷击掌——家教赚的外快,足够她们周末去听演唱会了。
周家晚上聚餐时分,宋慧欣看着满桌年轻人,忽然敲了敲碗边:“晏宁,冯家丫头今天又来送点心?”
周晏宁的筷子停在半空:“放前台了。”
“沐医生,”宋教授又转向沐婉清,“那个夫人的脉象如何?”
沐婉清还没开口,周晏琛突然夹了块排骨给她:“食不言。”
一听他妈这称呼“沐医生”,他就知道想要说什么。
不就是去实习嘛,哪有那么高的要求。
窗外蝉鸣骤响,餐桌上暗潮汹涌。
只有季宇涵和沐婉芸埋头狂吃,偶尔交换一个“大人真复杂”的眼神。
就在这微妙的平衡即将维持下去的瞬间,一道尖锐的铃声如利刃劈开凝滞的空气。
沐婉清的手机在实木餐桌上疯狂震动,机械电子音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全家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打来,连周晏琛切牛排的银刀都悬在了半空。
沐婉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机铃声如此粗鲁——像个闯进歌剧院的醉汉,毫无预兆地撕碎了这场精心维持的体面。
屏幕亮起又熄灭,苏念的名字一闪而过。
随后是一条简短到近乎冷酷的信息:【我搞砸了】。
半小时前,苏念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窗外,城市的灯火像被雨水浸泡过的油画,模糊而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