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时衍低笑一声,指尖拂过她微红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笃定——
“跑不掉了,苏琪。”
小姑娘愣怔在原地,岳时衍起身拉她一把:“走,去休息。”
睡袋里,苏琪默默地说了句:(晚安,好梦~)
翌日,天还没亮,沐婉清在帐篷里轻轻转醒,山间的晨雾还氤氲在帐篷外,透进朦胧的天光。
她轻手轻脚地钻出睡袋,心里惦记着苏琪——倒不是出于八卦的好奇,而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这个温柔坚韧的姑娘能有个好归宿。
苏琪家境虽不富裕,但为人勤恳踏实,学业优秀,性子又软和,在宿舍里总是默默照顾所有人。
连左小玲那种人都会容忍。
沐婉清见过她深夜台灯下复习的背影,也见过她兼职回来时疲惫却依然微笑的模样。
这样的姑娘,值得被好好珍惜。
她拢了拢外套,悄悄往苏琪的帐篷方向走去。
晨露沾湿了鞋尖,凉意沁人。
……
沐婉清想着:如果岳时衍真对苏琪上了心,那倒真是一件好事儿。
毕竟,岳家虽势大,但岳时衍这人,骨子里重情重义。
沐婉清踩着湿润的草地,晨露浸透了她的帆布鞋。远处苏琪的帐篷静悄悄的,帐门紧闭,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正犹豫要不要走近些,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这么早?”周晏琛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沐婉清回头,看见他凌乱的发梢和眼底未散的睡意,心头一软:“我就是…”
“担心你室友?”周晏琛了然,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帐篷,“岳时衍不在自己帐里。”
沐婉清眼睛一亮:“真的?”
周晏琛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昨晚守夜时看见的。”
他顿了顿,“放心,老岳虽然混,但绝对不会乱来。”
正说着,岳时衍的帐篷突然动了动。
两人同时噤声,只见高大的身影弯腰钻出,怀里还抱着个裹着外套的娇小身影——苏琪睡得迷迷糊糊,脸颊贴在他胸口,长发垂落,露出颈后一抹可疑的红痕。
岳时衍抬头撞上两人的视线,难得露出一丝窘迫,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用口型说了句:“看什么看?”
沐婉清忍不住偷笑,被周晏琛揽着肩膀往回带:“满意了?”
晨光逐渐穿透云层,洒在相携而行的两人身上。
沐婉清心想:这趟露营,收获的或许不止是满天星辰。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营地就热闹起来。
“邹明宇!你踩我脚了!”沈雨馨一声娇喝,在寂静的晨色里格外清脆。
“天地良心,”邹明宇举着三脚架一脸无辜,“我离你至少两米远。”
“那就是你影子踩的。”
跟女人,什么时候可以讲理了?
沈雨馨裹着毯子往陆锦辉身后躲,“梦怡,管管你家这位,大早上拿镜头怼人脸。”
池梦怡正往吐司上抹蓝莓酱,闻言头也不抬:“我们家这位只会怼我,你找错人了。”
陆锦辉立刻接茬:“听见没?我老婆说我专一。”
“专一?”
周晏宁顶着鸡窝头从帐篷钻出来,“上个月谁在KTV抱着麦克风唱《死了都要爱》,见个服务员就喊宝贝?”
众人哄笑,陆锦辉抄起矿泉水瓶就朝他砸去:“那是老子喝多了!”
沐婉清裹着周晏琛的外套,笑得直往他怀里栽。
周晏琛单手护着她,另一只手递过保温杯:“喝点热的。”
“啧啧啧,”孙晓峰蹲在岩石上啃苹果,“某些人表面高冷,私下这么会疼人?”
周晏琛眼皮都不抬:“总比你强,追姑娘只会请人吃食堂。”
“我那是勤俭持家!”
“是抠门吧?”
其实他心里清楚,那大抵是不爱吧!
就孙晓峰的经济实力,哪里需要那样“抠门。”
吵嚷间,天光渐亮。
岳时衍突然从后方走来,怀里还抱着睡眼惺忪的苏琪。
小姑娘裹着他的冲锋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在晨色里晃得扎眼。
为什么人是抱出来的呢?
因为,昨晚夜话好长时间,睡了没多久,小姑娘是被迫抱起来看日出的。
“卧槽!”孙晓峰苹果核掉在地上,“老岳你…”
岳时衍一个眼刀甩过去:“看日出,闭嘴。”
苏琪把脸埋在他颈窝,耳尖红得滴血。
沐婉清悄悄冲周晏琛眨眼,被他捏了捏掌心。
突然,邹明宇大喊:“来了!”
云海尽头跃出一线金红,霎时霞光万道。
所有人不约而同静了下来。
“许个愿?”周晏琛低头问沐婉清。
她还没回答,就听岳时衍冷笑:“我许愿某对情侣少撒狗粮。”
“我许愿岳少以后别半夜偷人。”周晏宁立刻反击。
这兔崽子,又帮他哥怼自己,岳时衍瞪他一眼,没再回击。
因为他听到怀里的人出声…
“我许愿…”苏琪突然小声开口,又猛地咬住嘴唇。
岳时衍低头看她:“说出来。”
晨光映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希望…年年有今日。”
众人起哄声中,岳时衍捏起她下巴:“准了。”
苏琪有些羞恼:好像他是哪路神仙似的,他准了难道愿望就能成真嘛。
晨光洒满山头,几对情侣依偎着看日出,唯独周晏宁和孙晓峰两个孤家寡人蹲在岩石上啃面包,显得格外凄凉。
“啧,”孙晓峰用手肘捅了捅周晏宁,“咱俩像不像被抛弃的留守儿童?”
周晏宁瞥了眼不远处腻歪的众人,岳时衍正低头给苏琪系鞋带,那温柔劲儿看得他牙酸:“要不咱俩凑合过得了。”
“别!”孙晓峰猛地往后一仰,“我,性别男,爱好女。”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
池梦怡挽着陆锦辉的胳膊,笑盈盈地补刀:“峰子,赶紧找一个吧,连岳时衍都叛变革命了。”
岳时衍头也不抬,专心给苏琪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这叫弃暗投明,好不好。”
孙晓峰哀嚎一声,抓起矿泉水瓶作势要砸:“你们这些叛徒!”突然眼珠一转,“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晏宁老弟陪…”
“打住。”
周晏宁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沾了草屑的裤子,大声说:“我宣布,本人正式退出单身联盟。”
全场瞬间安静。
“什么?!”孙晓峰一口水喷出来,“你什么时候也有…”
周晏宁高深莫测地推了推已经不存在的眼镜:“暗恋也是恋。”
“切…”众人异口同声。
沐婉清突然从周晏琛怀里探出头:“该不会也是我们学校的吧?金融系?”
周晏宁耳根一红,抄起背包就往后躲。
众人都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却心知肚明没多言语。
“完了,完了。”孙晓峰瘫在岩石上仰望苍天,“哎!就剩我一个了。”
他悲愤地抓起最后一块面包,似是赌气,又像是感叹:“再这样下去,我看我只能出家了!”
“少来,”邹明宇架好相机,“你上周还说要追B大外语系的系花。”
“那是上周!这周我看破红尘了!”
晨光中,欢笑声惊飞了林间的鸟雀。
岳时衍突然掏出车钥匙扔给孙晓峰:“今晚夜色酒吧,我请。”
“真的?”孙晓峰一个鲤鱼打挺,随即就竖起拇指,来了一句:“够兄弟!”
“前提是…”岳时衍揽过苏琪,“你可别来打扰我们。”
好吧,不愧是岳大少,做什么事都是简单粗爆:一夜间不是有了要追的对象,而是直接解决生理需求后,把人小姑娘就定义为“未婚妻”。
不过,突然间,他好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悄悄拽了一下小姑娘的衣角。
“怎么了?”
苏琪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