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沐婉清小心翼翼地抬眸,正正撞进周晏琛那双幽邃如墨的眼。
男人眼底噙着戏谑的光,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怎么,”他低哑的嗓音裹着晨起的慵懒,指腹摩挲着她发烫的腕骨,“摸一下你就满足了?”
沐婉清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连耳垂都红得几欲滴血。
她自知理亏,却又羞又恼,索性破罐子破摔地嘟囔:“那还能怎么样……”
睫毛轻颤着垂下,声音越来越小,“总不能割下来,就火烤着吃吧。”
话音刚落,空气骤然凝固。
这女人,绝对是破坏气氛的行家。
周晏琛眯起眼,喉结危险地滚动了一下:“沐婉清。”
连名带姓的称呼让小姑娘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气息灼热地逼近:“比起烧烤……”
周晏琛薄唇擦过沐婉清的耳垂,带起一阵战栗。
“我建议你尝尝原汁原味,纯天然无添加的。”
沐婉清无语。
(这下是真的惹祸上身了)
嘿嘿。
沐婉清捂着脸,留个缝隙偷瞄。
沐婉清盯着眼前线条分明的腹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荒唐念头——
纯天然的?
生吃?
她耳尖一热,赶紧把这危险想法压下去。
倒不是不想,实在是……
“万一把牙崩了怎么办……”
她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紧实的肌理上划了划。
等最后一颗智齿长出来,咬合力绝对够用——但现在还不行。
周晏琛全然不知怀里人在想什么危险念头,只当是自己方才的话太过直白,吓到了她。
毕竟当初约法三章时,自家母亲那句“二十岁也不行,她还没毕业”的警告言犹在耳。
小姑娘才十九岁,连法定婚龄都不到,更别说老爷子那边还没松口……
来日方长。
他闭了闭眼,将翻涌的躁动压下去。
可若是夜夜如此温香软玉在怀却要当柳下惠,怕是迟早要去看心理医生。
……
“周总,你以前经常露营看日出吗?”
沐婉清突然拉开帐篷门帘,晨曦的微光洒在她发梢。
她故意用这个生疏的称呼,嘴角翘起狡黠的弧度。
身后静默两秒,突然伸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
温热的呼吸贴着她耳畔,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叫名字。”
沐婉清偏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叛逆心顿起:“周大佬?”
“再想想。”他指尖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一掐。
“周…”
她突然转身,鼻尖蹭过他下颌,“晏琛哥哥?”
晨光在这一刻骤然跃出云海,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金边。
周晏琛眸色一暗,低头封住了那张气人的小嘴。
呜…
余音全部淹没在了男人这个惩罚性的深吻中。
(这下不仅看了日出,还附赠晨间“运动”)
……
昨晚,他俩回去后,众人陆续回到各自的帐篷。
只有岳时衍还站在帐篷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望着不远处独自收拾睡袋的苏琪。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发丝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他迈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现在就剩下我们俩人,可以谈谈了吗?”声音低沉,虽是问话,却不容拒绝。
苏琪手指一颤,睡袋从手中滑落。
她慌乱地蹲下身去捡,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那天晚上,”岳时衍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帐篷之间,“为什么要跑?”
苏琪呼吸急促,睫毛轻颤:“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熟悉的腕表,“那这个怎么解释?”
月光下,铂金表盘泛着冷光。
苏琪脸色瞬间煞白。
“我特意留给你的。”
他俯身,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就为了找到你。”
苏琪别过脸,声音发颤:“那只是个意外…我们都喝多了…”
“喝多?”岳时衍眼神一暗,“我误喝了有药的酒,你却滴酒未沾。”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苏琪…”她下意识回答,随即懊恼地咬住下唇。
“苏琪。”他缓缓念出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什么珍馐,“很好听。”
“岳少,”她终于鼓起勇气直视他,“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好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苏琪在夜色酒吧兼职数次,早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眼。
那晚包厢里昂贵的酒水,男人腕上七位数的腕表,还有他即便神志不清时仍透着矜贵的举止——无一不在昭示着他非富即贵的身份。
后来从同事的闲谈中拼凑出“岳家大少爷”的名号,今日又亲眼见他与周家兄弟同行,更印证了她的猜测。
岳时衍的目光如实质般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苏琪被他看得指尖发颤,却还是强自镇定地开口:“我那天就说过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蒲公英,“不用你负责。”
她故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补充道:“把误工费结清就好。”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将平整的布料揉出细碎的褶皱。
夜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澄澈却倔强的眼睛。
在苏琪的认知里,他们之间隔着整个世界的距离——他是云端上的贵公子,她只是为学费奔波的灰姑娘。
那晚的意外,于她而言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道擦伤。
“就当…”她垂下眼帘,声音几不可闻,“被野狗咬了一口。”这话说得轻巧,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岳时衍闻言,瞳孔骤缩,扣着她手腕的力道蓦地加重。
苏琪吃痛地“嘶”了一声,却见他突然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野狗?”
岳时衍低哑的嗓音里含着危险的意味,淡声说道:“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野狗咬人。”
岳时衍几乎要被她的逻辑气笑——就只要误工费?
那抹刺目的暗红还烙在他记忆里,她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晚他清醒后,包厢早已空无一人,唯有沙发上的痕迹无声控诉着他的混账。
“我不是那种完事了就不负责任的渣男。”
他嗓音沙哑,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
三天来辗转难眠的焦灼,此刻都化作掌心滚烫的温度。
苏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
月光下,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让她心尖发颤。
那晚混沌的记忆突然清晰——他滚烫的掌心,隐忍的喘息,还有最后塞进她外套口袋的冰凉触感。
“现在物归原主。”
岳时衍执起她的手腕,铂金表链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表扣“咔嗒”轻响,像是命运的齿轮终于严丝合缝。
夜风掠过树梢,苏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表盘贴着手腕传来微凉的触感,却莫名烫得她眼眶发热。
原来那晚的偶遇并不是他的预谋,原来那场相遇纯属偶然,结果也完全出乎意料。
岳时衍脱下外套给她披在肩头。
“记住…”岳时衍俯身,薄唇擦过她耳垂,“被狗咬过要打疫苗。”
听到他的话,苏琪诧异抬眸,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上男人的视线。
女孩疑惑之际,就听他低哑的嗓音里藏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补充道:“而我是你唯一的解药。”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裹挟着草木清香,轻轻拂过两人的衣角。
苏琪望着腕间那块泛着冷光的表,心跳如擂鼓,却再没说出一句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