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车钥匙,周晏琛忽然转身抓起衣帽架上的羊绒大衣。
玄关处,叶管家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周晏琛摆了摆手:“不必准备午餐。”
黑色迈巴赫驶出周宅时,轮胎碾过积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周晏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口——好你那里还残留着前日沐婉清替他整理领带时留下的淡香。
静安小院的门前积雪未扫,应该是两小懒猫这两日未曾出来。
他输入密码的手指顿了顿,想起上次来时沐婉清踮脚在他耳边说“密码是我们相识日”的情形。
推开门,满室阳光扑面而来。
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花茶,杯沿印着浅浅的唇印;
沙发旁随意搁着的毛线团,正连着那件织到一半的男士毛衣。
周晏琛弯腰拾起掉落的编织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密码输入的声音。
“你怎么…”
沐婉清站在门口,怀里抱着的年货散落一地。
她发梢沾着未化的呵气结成的霜,鼻尖冻得通红,显然是刚从超市匆匆赶回。
周晏琛上前两步,将她冻僵的手指拢入掌心。
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什么二叔的阴谋、二十年前弟弟被偷偷“卖掉”的悬案,都暂时消融在这静谧的温暖里。
“咳,咳……”
身后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轻咳。
沐婉清如梦初醒般抽回手,耳尖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周晏琛不慌不忙地直起身,目光却仍停留在她脸上,唇角微微上扬。
婉芸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满满两袋年货,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个……”
她故意拖长声调,“我先把东西放厨房冰箱里。”
沐婉清连忙蹲下身去捡散落的食材,发丝垂落遮住了泛红的脸颊:“别胡说……”
周晏琛从容地接过婉芸手中的购物袋。
伸手时指尖不经意碰到沐婉清的手背:“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却让婉芸偷偷抿嘴笑了——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周总,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帮姐姐捡起滚落的橙子,连袖口沾了灰都没察觉。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响,婉芸哼着歌开始整理年货,故意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浓眉大眼,脱去大衣,露出西装,帅气迷人,眼神深邃,男人味十足,颜值和气质堪比国际超模,而且还多金,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她未来的姐夫。
婉芸真心为姐姐高兴。
将所有食材分门别类放入冰箱后,周晏琛忽然扣住沐婉清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人带向隔壁房间。
门锁“咔哒”合上的瞬间,周晏琛已将沐婉清抵在门板上,温热的手掌垫在她脑后,隔绝了木质的凉意。
“周……”沐婉清未尽的话语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周晏琛的吻来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这几日分离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一刻。
她后背紧贴着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被禁锢在方寸之间,却奇异地感到安心。
玄关的感应灯悄然熄灭,昏暗中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周晏琛的唇稍稍撤离,鼻尖却仍亲昵地蹭着她的:“三天没见…”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拇指抚过她泛红的眼尾,“想你了。”
沐婉清这才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都没休息好。
她刚想开口,隔壁突然传来婉芸故意放大的哼歌声,还有碗碟相碰的清脆声响。
两人同时轻笑出声,周晏琛顺势将脸埋进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她身上还带着屋外的风雪气,混着熟悉的甜橙香气,是他这些天里最想念的味道。
沐婉清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轻轻揉了揉他的后颈。
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自己掌心下渐渐放松,像是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累了吧?”她轻声问,指尖划过他太阳穴的位置,“要不要先休息会儿?”
周晏琛摇了摇头,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温热而潮湿:“让我抱会儿就好。”
隔壁婉芸的歌声忽然停了,接着是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和关门声。沐婉清忍不住笑出声,却被周晏琛趁机在锁骨上轻咬了一口。
“别闹……没听到有个小‘监视器’在隔壁吗?”
她推了推周晏琛的肩膀,却被他顺势捉住手腕按在门上。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
“清清。”他忽然正色道,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
话未说完,沐婉清已经踮起脚,用一个吻封住了他后面的话。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也知道此刻言语反而多余。
窗外,新年的阳光正好,将两人的剪影投在木地板上,交融成一片温暖的暗色。
这边两人浓情蜜意,那边周晏宁刚回到定州,季宇涵的病房里就洋溢着温馨的氛围。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单上,将消毒水的气味都晒得温和了几分。
季宇泽心疼父母连续照顾妹妹两夜,坚持要他们回去休息。
魏玉玲和季志伟却执意不肯,反倒劝儿子先歇会儿:“你舟车劳顿的,该好好休息才是。”
三人正僵持不下,病床上的季宇涵眨了眨眼睛,适时插话:“爸妈,我想跟哥哥说会儿悄悄话呢。
再说,哥回来,你们不回去收拾一下家里,做点儿好吃的吗?”
这撒娇般的请求终于说动了父母,老两口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季宇泽坐在床边,正削着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下来。
“哥,”季宇涵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爸妈都走远了。”她狡黠地眨眨眼,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季宇泽失笑,把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她:“就你机灵。”
他目光扫过妹妹手腕上淡去的勒痕,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还疼吗?”
季宇涵摇摇头,咬了口苹果,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周大哥…”她欲言又止,眼睛却亮晶晶的。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季宇泽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小时候一样。
“他是不是…”季宇涵凑近了些,“周氏集团的总裁?我在财经频道上看到过他的照片,不对是他本人…”
季宇泽的手顿在半空,忽然想起今早离开时,兄长站在廊下目送他的样子——那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当他提起要去静安小院时,眼底分明闪过一丝柔软。
“嗯。”他轻轻点头,看着妹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也笑了,“等你好起来,带你去京城见见他。”
窗外,不知谁家孩子在放小烟花,“啪”的一声绽放在蓝天里。
季宇涵兴奋地拉着哥哥的手晃啊晃,点滴架都被带得轻轻摇晃。
这个年关,所有的阴霾似乎都随着那声清脆的爆竹响声,消散在了温暖的阳光里。
季宇涵眼睛亮晶晶地凑近,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哥,护士站的小姐姐们都在传…”她压低声音,“那个卫建仁前天晚上就被警方带走了,还在那个电工,都没能在家里过年。
同事们也说连他那个当总经理的舅舅都被停职调查了。”
周晏宁不动声色地给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被单上阳光晒出的暖意。
“还有更神奇的!”季宇涵拽住他的袖口,“财务部今早特意来电话,说我的工资和年终提成全结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