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琛眸色骤深,正要低头封住这张伶俐的嘴,司机突然轻咳一声:“周总,到家了。”
沐婉清趁机溜下车,却在庭院里被一把抱起。
周晏琛咬着她耳垂冷笑:“长能耐了,有撩完就跑的毛病了。”"大步走向主卧,“今晚必须给你治好。”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周晏琛逐渐深入的撩拨。
沐婉清趁机从他臂弯里钻出来,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琛哥,晚上聚聚。”陆锦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周晏琛看了眼刚刚逃脱的小兔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上被她拽乱的银链。
周晏琛想到接下来期末考试和春节将至,两人确实要分开一段时间...
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本就日里万机的他,难得抽时间过过二人世界。
电话那头的陆锦辉仿佛有透视眼般,了然地补了句:“带家属来,我们都带。”
“好。”周晏琛爽快应下,挂断后手机立即弹出定位信息——“锦园”。
沐婉清凑过来一看,忍不住笑出声:“这不是我们刚离开的地方吗?”
她晃了晃手机,“关静十分钟前还发消息说她觉得那里的甜品很好吃呢。”
周晏琛挑眉,突然将人重新捞回怀里:“正好。”
他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今天我要让某些人看看...”
温热的唇贴上她锁骨处的红痕:“什么是真正的被盖章认证的。”
沐婉清想起那次跟岳时衍去见林董,在电梯里被岳时衍调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特别像被晏琛盖章认证过的周太太。”
没想到他一语成谶,她还真做了周晏琛真正的未婚妻。
沐婉清正要抗议,却被周晏琛打横抱起:“现在...”
周晏琛迈着长腿走向衣帽间,“该给小兔子挑件能气死前赴后继者的战袍了。”
周晏琛和沐婉清这边幸福甜蜜,而关静这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尹玉林盯着始终无人回复的对话框,烦躁地想原地爆炸。
他反复拨开关静的朋友圈,最新动态还停留在三天前——照片里她笑靥如花,衣领上别着那枚刺眼的银杏胸针。
“该死!”他猛地将手机摔在书桌上,突然福至心灵:难道她真去找小叔了?
尹玉林立刻拨通尹子义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后转入语音信箱。
他不死心地连发三条信息,终于收到一句冷淡的回复:【锦园谈事。】
半小时后,尹玉林的出租车急刹在锦园门口。
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淅淅沥沥落在他没来得及打理的发梢,融化成冰冷的水滴。
服务生告知他,尹先生刚带着位小姐离开不久。
“是不是穿驼色羊绒大衣的姑娘?”
他抓住服务生追问,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那位小姐戴了银杏胸针。”
服务生礼貌回答,因为胸针挺显眼,所以他多看了一眼。
随后服务生又补充一句:“尹先生亲自给她披的外套。"
尹玉林僵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那枚胸针——关静十八岁生日时,他爽约没去,后来听说小叔送了她银杏标本。
如今标本变成了胸针,就像他错过的时光,早被另一个人妥帖珍藏。
而此时的车里,关静正捧着热可可偷笑。
后视镜里,尹子义看到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顺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
“不看看某人可能发来的99+消息?”他挑眉。
关静笑容恬淡,声音轻快,丝毫没有被尹玉林消息影响到情绪:“电池没电了。”
细微的雪花落在车窗上,很快被雨刷拂去。
就像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只是他们俩高兴早了,还没到预定的世贸广场,就发现后面的出租车一直尾随他们的车而来。
关静正低头整理着银杏胸针,忽然感觉尹子义的手臂一紧。
她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出租车正紧紧咬住他们的车尾,在雪夜中如影随形。
“坐稳。”尹子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他猛打方向拐入辅路,那辆出租车却也跟着急转,车轮在微薄的积雪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关静的心跳陡然加速,她认出那辆出租车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正是尹玉林。
银杏胸针的叶尖在她指腹留下微痛的触感。
她清醒的知道:这个雪花飘落的下午,她即将面对突然变得锋利的现实。
“别怕。”尹子义单手解开西装纽扣,另一只手按下中控锁。
车载电话自动接通了安保团队,他简短报出坐标,声音冷静得可怕:“三分钟内清场。”
后视镜里,出租车突然加速超车。
关静看清了驾驶座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尹玉林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两车并行的瞬间,他摇下车窗,风雪裹挟着嘶吼灌进来:“关静!你凭什么一个人就决定我们俩人的事情?”
刺目的远光灯照进车窗,尹子义猛地将关静护在身下。
轮胎摩擦声伴随着急刹,把出租车甩到了后面。
车子继续前行,出租车依然追得紧。
关静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中的包包:“算了,掉头回去吧。”
她抬眸看向尹子义,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总要当面说清楚的。”
关静想着早死早投胎,这个狗皮膏药总得揭下来才能安心,要不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就这样一直逃避。
尹子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两下,突然打转方向。
轮胎在雪地上划出半道弧线,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好。”他声音低沉,镜片后的眸光却亮得惊人,“但这次…”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我要站在你身边听。”
尹子义也不想做没有名分的那个透明人,本来得知关静要跟他说明白时还很高兴。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又坏他好事。
后视镜里,那辆出租车仍在原地。
尹玉林正被安保人员拦着,发狠地踢踹车轮。
雪花落在他扭曲的倒影上,像场荒诞的默剧。
车停稳的瞬间,关静自己推开了车门。
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尹子义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像道坚不可摧的保护墙。
“尹玉林。”她喊出这个缠绕她整个青春的名字,声音竟出奇地平静,“你到底想怎样?”
冰凉的手指突然被温暖包裹。
尹子义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带着薄茧的拇指抚过她的手背。
尹子义触到关静冰凉的指尖,眉头一蹙,当即脱下大衣外套裹住她单薄的肩膀:“进去说。”
他揽着她往锦园大堂走,声音不容置疑,“楼上有热茶喝。”
尹玉林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臂横拦在两人面前,冰冷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关静!”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就这么下贱?非要勾引我小叔不可?”
那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爬满血丝。
关静鞋跟一顿,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缓缓转身,唇角勾起一抹锋利弧度,左手突然扣住身旁尹子义的指缝,十指相缠举到尹玉林眼前。
“尹玉林,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俩是谁先发贱忘记自己有女朋友,去招惹其他女生的?”
她指尖在尹子义手背轻轻一刮,“需要我提醒你,是谁在我生病的时候,连接我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却带着小女生钻小树林,被我舍友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