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谁...”关静逼近一步,银杏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在我发烧到39度时,忙着陪校花看演唱会?”
尹玉林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半步。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天关静给他打了十八个未接电话,而他嫌烦直接关了机。
“还有,‘勾引’这样下作的事情,还是留着你自己去享受吧,我们无福消受。”
尹子义顺势将她的手握得更紧,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冰:“玉林,你要是管不住这张嘴,我不介意替你父亲教教你什么叫教养。”
尹玉林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这位比他仅年长六岁的小叔,此刻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后背沁出冷汗。
尹家上下谁不知道,尹子义能在那个连出个本科生都要放鞭炮的家族里,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最后稳坐周氏集团高管的位置。
他西装革履下的手腕,怕是连老爷子都要避让三分。
尹玉林原本站如松的身子微微有些颤动,他不敢跟小叔较劲儿,可又心不甘,情不愿。
尹子义镜片后的眸光微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关冰凉的手背。
“所以现在...”尹子义突然将人往怀里一带,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温暖,“可以进去取暖了么?”
语气温柔,看向尹玉林的眼神却凌厉如刀,“你不懂疼惜的人自会有人心疼。”
说完头也没回,关静就这样跟着尹子义向楼上走去。
世贸的玻璃旋转门映出三人身影:一对璧人相携而入,另一个孤零零站在雪地里,手中旧音乐盒的发条此刻好你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尹玉林看着前面两人交握的双手,眼里还是直冒火星子。
所以,他也跟了进去。
此刻周晏琛的私人别墅:
衣帽间的灯次第亮起,映出满室华服。
而锦园的包厢里,刚挂电话的陆锦辉转头对池梦怡笑道:“今晚有好戏看了,周大少爷要把他家小未婚妻带来显摆了。”
窗外,暮色渐沉,锦园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像是在预告接下来会是一场精彩纷呈的聚会一般热闹。
“哎呀,就穿这衣服就行,没必要盛装出席,又不是什么宴会。”沐婉清喜欢这种朴素又舒服的着装。
“那怎么行,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未婚妻是最美的。”
这男人该死的要胜心!
沐婉清无奈地扯了扯身上舒适的棉麻连衣裙:"就穿这个不行吗?反正都是熟人..."
话音未落,周晏琛已经拎着件墨绿色丝绒礼服裙走了过来。
裙摆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清清”他单手撑在她身后的镜面上,另一只手将裙子在她身前比了比,“你确定要穿着这身衣服,去见她们那一身身香奶奶高定?”
沐婉清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她咬了咬唇,伸手去拿裙子:“...你赢了。”
周晏琛却突然将裙子举高,镜片后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报酬呢?”
“周晏琛!”她跳着去够,却被他顺势搂住腰肢。
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今晚我要你戴着那对翡翠耳坠...”温热的唇擦过她耳垂,“就是出席秦爷爷寿宴时,让我移不开眼的那对。”
原来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沐婉清微微愣怔,心下一软,却故意板着脸:“周总这是要拿我当展品?”
“不。”他亲手为她拉上礼服拉链,指尖在裸露的背脊流连,“是要让所有人知道...”突然将她转向全身镜,“我有多幸运。”
镜中的她墨发雪肤,翡翠耳坠在颊边轻晃,与锁骨间的钻戒交相辉映。
而身后西装笔挺的男人正低头为她戴项链,镜面反光遮不住他眼底的占有欲。
“现在...”周晏琛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将她抵在穿衣镜前,“该收定金了。”
沐婉清还未反应过来,唇瓣就被他噙住。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直到她气喘吁吁才被放过。
“剩下的..”他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晚上回家再收。”
沐婉清看着连自己也移不开眼的漂亮造型,总觉得有点太过刻意。
“我还是不想穿这种礼服,咱也换香奶奶高定好不好?”
沐婉清对着镜子轻轻蹙眉,指尖拨弄着丝绒裙摆上精致的暗纹:“这身会不会太隆重了?”
她转身拽了拽周晏琛的袖口,“要不我们也换香奶奶...”
周晏琛忽然低笑,从衣柜深处取出个防尘袋:“早准备好了。”
拉链滑开的瞬间,沐婉清呼吸一滞:里面是香奶奶当季新款没错,但粗花呢面料上绣的却是栩栩如生的银杏叶纹样,连纽扣都做成了银杏果的形状。
“上个月就订了。”
他抖开外套在她身上比了比,“让工作室改了好几版。”
指尖拂过领口处的银杏刺绣,“某些人天天别着银杏胸针...”
沐婉清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银杏叶吊坠。
窗外,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被寒风卷起,打着旋儿贴在玻璃上。
沐婉清看过去,不由得想起关静别在衣领的那枚胸针。
她太了解闺蜜的喜好了:从一开始上学时起,她们就总爱在深秋的校园里捡银杏叶做书签。
关静总说这叶子像把小扇子,能扇走所有烦心事。
后来她们逛街,只要看到银杏叶造型的首饰,必定会买下同款不同色的凑成一对。
沐婉清心想:这世上最浪漫的事,莫过于有人将爱意藏进你们共同钟爱的形状里。
就像银杏叶亘古不变的扇形轮廓,历经千年风霜,依旧保持着最初心动的模样。
“想什么呢?”
沐婉清听到问话,思绪回笼。
耳根开始发烫,突然想起来那次秦爷爷寿宴后,随口夸过几个女人的外套好看。
原来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在心上,还不动声色地准备了更用心的版本。
“宝贝,现在满意了?”
周晏琛慢条斯理地帮她系着珍珠纽扣,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不过...”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后腰,“晚上回家还得穿回那件丝绒的。”
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为她别上最后一片银杏胸针。
沐婉清突然想笑,这男人哪里是想要跟攀比,分明是想把所有缱绻都藏在针脚里。
“走吧。”
她主动挽上他的手臂,在推门前突然踮脚,“今晚允许周总多喝两杯。”
睫毛轻眨,“当是定制费。”
周晏琛眸色骤深,扣着她腰肢的手猛然收紧:“成交。”
衣帽间的灯渐次熄灭,唯有那枚银杏胸针在暮色里闪着微光。
这边周晏琛和沐婉清早已是蜜里调油,整日里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而另一头,被闺蜜时时挂念的关静,却因尹玉林的百般纠缠,始终未能寻得良机向尹子义吐露心声。
咖啡厅里,尹玉林大剌剌地坐在二人对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
他下颌绷得死紧,指节在桌面上敲出烦躁的节奏,整个人活像只炸了毛的斗鸡。
尹子义简直无语:他特意把沐婉清留给他们家周大总裁,就是不想让她来当电灯泡,结果现在倒好,直接来了个“探照灯”。
“不爱了?”尹子义慢条斯理地抿了口咖啡,镜片后的眸光冷冽如刀。
“那就堂堂正正说分手。别找借口,别玩失踪,别已读不回……”
他忽然倾身向前,瓷杯在玻璃桌面磕出清脆的响,“更别像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既要躲躲藏藏,又舍不得放手。”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箭,精准扎在尹玉林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