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静挑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利落地将备注删去。
她停顿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重新输入:
【不用再等,这就来】
沐婉清看着这行字,不禁莞尔。
短短七个字,却像是跨越了经年的等待,终于给出了迟来的回应。
“叮……”
新消息弹出:【我在楼上等你】
发件人:尹子义
关静怔住,随即笑眼弯成了月牙。
她飞快回复:【一会见】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又补了一句:【这次换我去找你。】
稀薄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手机屏幕映得闪闪发亮。
沐婉清望着闺蜜眼角眉梢掩不住的欢喜,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总是独自等待的关静——这一次,终于轮到有人为她守候。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好像也在为这场迟来的清醒鼓掌。
“你这就去找他......”沐婉清话还没说完,包厢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清隽挺拔。
尹子义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动,晃了晃手中印着“糖心坊”logo的甜品盒:
“听说...”他刻意顿了顿,“听说某人有事要跟我说?”
关静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沐婉清强忍笑意,默默端起茶杯,在关静求救的目光中转过身去:什么叫风水轮流转,这下该换她来看好戏了。
尹子义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牢牢锁住瞬间僵住的关静,“嗯?”
“你...你怎么会...”关静结结巴巴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领上的银杏胸针。
尹子义迈着长腿走近,将甜品盒放在她面前。
沐婉清敏锐地注意到,盒子上贴着的便利签写着【少糖版,可放心食用】
——字迹凌厉,显然是刚写的。
“在楼上和周总一起跟客户谈城南的项目。”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露出那双总是让关静心跳加速的桃花眼,“正好收到某人的信息...”
镜片重新架回鼻梁时,折射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光,“看来有人比我还心急?”
关静正要反驳,甜品盒突然被打开——里面赫然是她最爱的栗子蛋糕,但造型却做成了精巧的银杏叶形状。
沐婉清透过茶杯氤氲的热气,看见关静的眼眶瞬间红了。
而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周晏琛正倚在走廊边,冲她挑了挑眉。
得,这下两对情侣的戏码,可真是凑齐了。
关静手忙脚乱地收拾包包,脸颊还泛着红晕。
沐婉清很自然地拎起外套准备跟上,却被周晏琛一把扣住手腕拽了回来。
“清清…”深邃的眸光危险地闪了闪,“你这大白天的就想去当多余没用的电灯泡?”
尹子义单手插兜站在走廊,闻言轻推了下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的瞬间,他淡定补刀:“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京市阳光充足。"指尖点了点腕表,“未来六小时都不需要额外光源。”
沐婉清瞪大眼睛——前不久周晏琛还说他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尹主管呢?怎么怼起人来这么毒舌!
被当面嫌弃的沐婉清气鼓鼓地拽了拽周晏琛的袖口:“不是说尹家小叔寡言少语吗?”
周晏琛顺势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不高兴了?”
温热的气息惹得她耳尖发烫,“那我们现在就回家...”手指暗示性地摩挲着她的腰线:“做点比当电灯泡更有意思的事。”
关静实在看不下去,拽着尹子义的袖子就往外走:“快走快走,这狗粮我吃够了!”
沐婉清目瞪闺蜜: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尹子义顺从地被拉着离开,却在转角处突然回头。
他冲周晏琛举了举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收到的消息:【人我带走了,城南项目他们愿意让利三个点】
周晏琛挑眉,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嘟囔的沐婉清,无声轻笑:得了三个点的让利,还换来耳根清净,这双赢的买卖划算得很。
走到大厅,沐婉清才想起来要去洗手间。
三分钟后,她擦干手上的水渍,出了洗手间。
在她向大厅走去的时候,听到有个女生娇嘀嘀地说:“实在对不起啊,周总,我不是故意的。”
好吧,沐婉清没有再上前。
心想:又一个绿茶心机裱:不是故意的,是专门的。
接下来就应该是各种借口要电话要微信,总之是怎么能联系上都可以。
果不出所料,周晏琛秀媚微蹙:“没事。”
女生赶忙抽纸巾给他去擦:“对不起,……”
这么烂的桥段,沐婉清不想打断,默默在后面看戏。
沐婉清站在廊柱后,冷眼看着大厅里上演的这出戏码。
那个穿着白色毛衣裙的女生正“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拭周晏琛的西装下摆,指尖若有似无地往他腰间滑。
“真是抱歉,周总...”女生声音甜得发腻,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蝴蝶,“我帮您送去干洗吧?”说着就要去摸他胸前的口袋,“留个联系方式...”
周晏琛后退半步,深邃的眸光已然结冰。
他正要开口,余光突然瞥见廊柱后熟悉的身影,眉头倏地舒展。
“不必。”他抬手避开女生的触碰,语气突然温和下来,“我未婚妻会处理。”
女生愣住:“未婚…未婚妻?”
沐婉清适时从阴影处走出,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唇角含笑,眼底却一片冰凉:“这位小姐...”
纤纤玉指夹着张名片递过去,“干洗店地址,报我名字打八折。”
周晏琛闷笑一声,自然地揽过她的腰肢。
沐婉清顺势将他沾了咖啡渍的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搭在臂弯——动作熟练得一看就是演练过无数遍。
女生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捏着名片的手微微发抖。
沐婉清欣赏够了她精彩的表情变化,这才慢悠悠补刀:“对了,下次泼咖啡...”她指了指周晏琛的裤脚,“建议选这个角度,显腿长。”
回程的车上,周晏琛把玩着沐婉清纤细的手指:“清清吃醋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只是醋吃多了对胃不好,我怎么舍得…”
沐婉清瞥了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餐厅,轻哼一声:“谁吃醋了?”
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我是在教小姑娘...”
突然被他压在真皮座椅上,“唔...周晏琛!小李还在...”
“放心。”他咬住她耳垂低语,“隔板升起来了。”
沐婉清斜睨着身旁的男人,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周总这招蜂引蝶的体质,是不是该改进改进?”
周晏琛低笑,反手扣住她作乱的手指:“怎么改进?”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像这样…”突然扯松领带,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锁骨下方的一道齿痕上,“多盖几个章?”
沐婉清指尖下的肌肤微微发烫,那是她昨晚情动时留下的印记。她耳根一热,正要抽手,却被他十指相扣按在座椅上。
“或者...”他的唇擦过她无名指的钻戒,“清清每天亲自来接我下班?”深邃的眸光暗了暗,“我不介意让整个集团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
话音未落,沐婉清突然仰头咬住他喉结。
感受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她得意地眯起眼:“这个提议不错。”指尖滑进他衬衫领口,“顺便让那些外面觊觎你的小姑娘都看看...”
“周总的领带上…”她轻轻拽出藏在里面的银链——链坠赫然是枚与她某个戒指同款的男戒,“还拴着一头家养的狮子。”
周晏琛被沐婉清形象的比喻成功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