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生抹了把嘴角继续说:“我表姐在投行,说上季度周氏并购案...”
“你们消息太滞后了。”
戏剧社社长神秘地晃了晃手机,“我学姐在金融系,说周总前段时间亲自来听沐学姐的presentation。”
她亮出偷拍的照片,“看这个袖扣,够我们排三年话剧的经费了。”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沐婉清正对着电脑修改论文。
突然,感觉四周安静得反常,抬头发现半个自习室的人都在偷瞄她。
对面素不相识的女生推来张纸条:【小学妹,能求周总的签名照吗?我们宿舍集资竞拍】
她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低头假装整理笔记。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周晏琛发来的消息:【你们学校论坛的帖子,需要我处理吗?】
后面附了个链接,标题赫然写着《八一八商院女神与商业巨鳄的日常甜度超标实录》。
沐婉清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课本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如果真觉得有必要处理,你还会特意来问我吗?】
发送完才惊觉这话里藏着的娇嗔意味,慌忙又补了个猫猫捂脸的表情。
窗外的钢琴声忽然换了调子,悠扬的《梦中的婚礼》飘进自习室。
她咬着下唇轻笑——这男人怕是巴不得在B大校报上登个头条公告,哪里会在意这些校园传闻。
手机又震,周晏琛的回复来得很快:【毕竟某些小猫,连收束玫瑰花都要偷偷摸摸的。】
沐婉清耳根一热。
上周他让司机送来那束厄瓜多尔玫瑰,她确实借口花粉过敏让室友帮忙收在了宿管阿姨那里。
正要反驳,下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对了,你们宿管王阿姨的儿子,上周刚通过周氏管培生终面。】
钢琴声戛然而止。
沐婉清望着窗外突然惊起的鸽群,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图书馆的专属座位到食堂永远不用排队的糖醋排骨,那些她以为是运气好的巧合,原来都是某人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
她慢慢在对话框输入:【周总这么闲?】
发送前又删掉,改成:【那束玫瑰...我今晚拿回寝室】后面跟着朵半开的花苞emoji。
远处行政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她忽然想起江特助跟她讲:在周氏集团,时常会看到周晏琛雷厉风行地否决整个部门的方案。
那样的杀伐决断,却会在她生理期时,特意让女秘书送来手工熬制的姜糖。
课本上的经济学公式渐渐模糊成一片。
沐婉清想:或许早在他和自己商量是不是要去A大的商学院时,就该知道:这只西装革履的狐狸,早就把她的生活圈都悄悄圈进了领地。
既然周大总裁都这样“招摇过市”,她又担心什么?
再说了,好多时候,如果你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沐婉清这次选择直接面对。
一起参加竞赛前培训的学长问她:“沐学妹,你真的和周氏集团的总裁是男女朋友?”
沐婉清合上笔记本,迎着学长探究的目光浅浅一笑:“是啊,就是那个上周在案例分析课上,被你批评‘决策过于激进’的周氏集团。”
她指尖轻点桌上摊开的《公司金融》,“要不要我帮你转达改进建议?”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学长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洒出几滴在去年周晏琛作为客座教授签名的教材扉页上。
“对了学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你申请的摩根大通实习,终面官好像是周氏去年挖过去的MD?”
顺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周晏琛今早非要给她戴上的珍珠耳钉——那是上周拍卖会他拍下的古董珠宝。
坐在后排的女生突然倒吸冷气:“所以传闻是真的?周总真的在并购案中途休会,就为给沐学姐的妹妹联系医生?”
沐婉清低头整理资料,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他啊...”故意停顿三秒,“就是太较真,非说我们学校西门的路灯不够亮。然后就派人整修了整个校园周边的路灯。”
周氏集团总裁办
秦秘书跟周晏琛讲了沐小姐在学校的情况。
周晏琛拿起钥匙,直接开车去了B大。
B大,赛前培训的教室窗外适时传来引擎轰鸣,熟悉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校训石旁。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低头看表,西装袖口露出沐婉清送的星空蓝袖扣——和他腕上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形成奇妙反差。
“抱歉,我的‘决策激进先生’来接人了。”
沐婉清抱起资料轻盈起身,临走时回头补充,“对了学长,你刚提到的对冲模型,周总在《金融时报》专栏里正好批判过呢。”
走廊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直到脚步声消失,教室里才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人发现学长正手忙脚乱地搜索周晏琛的专栏文章,而窗外,传说中的周阎王正盯着沐婉清走出的方向,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沐婉清踩着银杏叶走出教学楼,方才在教室里游刃有余的气势忽然就散了。
她望着不远处靠在车边的周晏琛,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怀中的文件夹——这位分分钟百万上下的周大总裁,此刻居然在悠闲地把玩她落在他车上的发绳。
“不是让你专心准备下午的并购案吗?”她走到他跟前,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晨露未晞的草坪上,她的小白鞋尖正抵着他的牛津鞋,“这种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周晏琛忽然伸手,摘落在她发间的银杏叶在指间转了个圈:“江特助没告诉你?”
他俯身时,领带夹上刻着的“SWQ”三个字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今天上午的会议,我让徐总多活了二十四小时。”
远处有快门声响起,沐婉清这才注意到他今天格外招摇——平时藏在西装里的定制袖扣大剌剌露着。
连她前段时间送的那支铅笔,也专门插在西装衣兜里。
这哪里是来给她挣场子,分明是来宣誓自己主权的。
周晏琛此次来B大,目的很明确。
其一,便是要让段喜来、杨浩翔这些对沐婉清心怀觊觎的人知难而退,认清自己的位置;
其二,更是要向所有人宣告——沐婉清是他周晏琛的人。
如此一来,旁人自然不敢轻易打她的主意。
“沐同学,”他突然用讲课时的严谨语气开口,手指却悄悄勾住她的小指,“根据《恋爱经济学》第一章第三条...”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男朋友的使用权过期作废。”
图书馆的钟声恰在此刻敲响,惊起满树雀鸟。
沐婉清望着他眼底细碎的光,忽然觉得那些精打细算的性价比理论都见了鬼。
她踮脚把银杏叶塞回他口袋:“那周老师要不要顺便教教...”耳尖泛着红,“怎么合理摊算恋爱成本?”
周晏琛低笑着拉开副驾驶门,车载系统正在播放晚间财经新闻。当主持人说到“周氏集团股价再创新高”时,他面不改色地切换成了《慢慢喜欢你》。
“要不要我请你吃一顿好的,减少一下你的恋爱成本?”
他故意把“我”和“你”咬得很重,意在强调:花我的就好,你可以只是尽情享受,成本嘛,都归我就好。
“好。”沐婉清痛快答应。
……
时光如蜜,转眼已是周五下午。
此刻,周奕琛正坐在月桂坊的VIP包厢里,指尖敲击着沐婉清课程表的复印件。
玻璃杯中的威士忌映出他扭曲的笑:“我这位堂哥啊...”冰球撞得杯壁叮当响,“软肋长得可真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