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622章 黎人女子

作者:元神炁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热闹气氛微微一滞。


    张静媗似乎没察觉,继续抱怨兼炫耀:“不过吕宋那破地方,是真没意思。呆腻了。我这次来,就打算把家当慢慢挪到临高来。王大哥,吴大哥,你们不会……不欢迎我吧?”


    王家寅和吴振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略显尴尬。


    吴振湘反应快,立刻端起酒碗,笑道:“欢迎!怎么能不欢迎?小张丫头你能来,我们求之不得!来,喝酒,喝酒!”


    王家寅也赶紧附和:“对!欢迎!绝对欢迎!咱们这地方,别的没有,就是自在!来,小张,哥哥敬你!”


    “嘻嘻,谢谢王大哥,吴大哥!”张静媗开心地举杯。


    宴席在一种表面更加热烈、底下却有些微妙的气氛中继续,直至深夜。


    次日,李知涯是被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小锤在敲打的剧痛唤醒的。


    宿醉的滋味汹涌而来,喉咙干得像烧过的沙子。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到屋外的水缸边,舀起冰冷的溪水,从头浇下。


    激灵灵打个寒颤,头痛稍缓,但旋即以更猛烈的方式反扑。


    他扶着水缸边缘,眼前发黑。


    “将军,您没事吧?”一个路过的寅午二堂弟兄关切地问。


    李知涯摆摆手,有气无力:“没事……昨晚喝高了。你们这儿,有醒酒的草药么?”


    那弟兄挠挠头:“这……得问问。好像新来的徒众里,有个懂点土方子的。”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吴振湘那里。


    没多久,吴振湘就亲自过来了。


    看到李知涯脸色发白、扶着额头的模样,他关切道:“李兄弟,头疼得厉害?正好,我们堂口前些日子新收了个女徒众,听说略懂些医术,尤其会解酒治头痛。要不……请她来看看?”


    李知涯此刻被头痛折磨得没什么思考能力,只求能赶紧解脱,闻言立刻点头:“快……快请来。有劳吴大哥。”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吴振湘转身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李知涯半靠在竹榻上,闭目忍受着一波波的头痛,听见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点口音,但很清晰:“李堂主,得罪了。”


    李知涯勉强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只看到一个上身穿着深蓝色的对襟衫、下面是长及脚踝的筒裙的人影。


    整体装扮简朴,却别有一种山野的清新韵味。


    那人欠身行了一礼,然后走上前来。


    “李堂主,请放松些。”女子说着,站到他身侧。


    李知涯感觉到微凉的手指轻轻按上了自己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压起来。


    接着,那手指循着某种特定的线路,在额角、头顶、后脑几个位置或按或揉。


    手法很奇特,有些部位按压时带着酸胀。


    但奇异地,那折磨人的、如同被箍紧的头痛,竟然真的开始一丝丝松解、消退。


    清凉感顺着被按压的地方扩散开来。


    李知涯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放松。


    理智渐渐回笼。


    等等……黎族女子?


    他穿越前,在网络上似乎瞟到过一些乱七八糟的“都市传说”。


    什么“黎族女子不能随便碰”、“会下蛊”、“有禁术”……


    虽然他一向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此刻身处异世,头痛刚缓,警惕心又起,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李知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坐直身体,避开对方的手。


    结果他忘了自己正半躺着,而女子为了按压他后脑的穴位,微微俯身靠得颇近。


    他这一抬头,脑门结结实实地顶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唔!”女子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着下巴连退了两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李知涯也傻了,头顶传来微微的痛感,但更主要是尴尬和愧疚。


    看着对方疼得眼泪汪汪的样子,什么蛊术、降头的胡思乱想瞬间烟消云散——


    哪有施法者这么脆弱,被撞一下下巴就哭的?


    “对不住!对不住!”李知涯连忙起身,也顾不上头痛了,连连拱手赔礼,“是在下鲁莽了!姑娘你……没事吧?疼得厉害吗?”


    女子捂着下巴,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眼泪憋回去。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闷:“不……不碍事的。可能……可能是我刚刚手重了些,惊到李堂主了。”


    李知涯这才仔细打量她。


    女子年纪很轻,大概十八九岁,身材偏瘦,脸上没什么肉,显得有些寡淡。


    但眉眼清秀,尤其是此刻眼眶微红、强忍疼痛的样子,莫名有种我见犹怜的风情。


    她两只手确实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怎么看也不像是“手重”的人。


    “姑娘快别这么说,是在下冒失。”李知涯语气诚恳,“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多谢姑娘妙手,我这头确实轻松多了。”


    女子放下手,下巴还有点红。


    她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奴家邢姝月。早……早听闻李堂主大名,在南洋驱逐西夷,解救百姓,是了不起的大英雄。今日一见,果然……果然气度不凡。”


    说着悄悄抬眼看了看李知涯,又飞快垂下:“而且,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李知涯听得一愣。


    怜香惜玉?


    这从何说起?


    就因为自己道歉?


    他失笑道:“邢姑娘言重了。刚才是我撞疼了你,道歉是应当的,谈不上什么怜香惜玉。我这人,就是讲个理字。”


    岂料邢姝月听了,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看着李知涯的眼神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羞怯和倾慕:“李堂主真是……耿直坦荡。”


    李知涯心里“咯噔”一下。


    这气氛……有点不对。


    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话语和眼神里超出医患关系的意味。


    遂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邢姑娘谬赞了。还有,在下已有家室,妻子在南洋。”


    他这话说得直接,几乎是明示了。


    邢姝月略微一怔,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轻轻歪了歪头,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李堂主已有家室……和我仰慕李堂主的英雄为人,又有什么冲突的吗?”


    李知涯被她这话噎住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这逻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