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们要是昨日来就好了,贺神医是昨天晚上离开的。”
柳府管家见江枝意和谢轻寒衣着容貌不俗,不像是寻常人家,态度颇为客气。
“那你可知晓贺神医去了何处?”江枝意赶忙问道。
“那位神医脾气古怪得很,一句话不顺心就不治了,我们可不敢多打听,实在不知道他去了哪。”
江枝意失望道谢后出了柳府,谢轻寒安慰道。
“我的人一直在留意着,说不定很快就有贺神医的消息传来。”
谢家祖宅之中,他们先等回来了柴鸣。
虽然事情不是在临江城发生的,可柴鸣拿着谢轻寒的令牌,府衙自然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派了一队衙役去追捕剩下的人,同时保证一定会派人亲自将沈瑛送回家中。
“主子,我让阿七留下了,他跟着那队衙役们一起,按照林二留下的记号,应该很快能够找到,那伙人将他们抓捕归案。”
柴鸣办这些事,谢轻寒自是放心的。
眼见之前派到临江城寻找贺神医下落的人迟迟没有露面,谢轻寒又让柴鸣出去找寻了一番。
等人找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两个侍卫低着头,一副沮丧的模样。
“主子恕罪,我们办差不力,将贺神医的行踪给丢了。”
按照二人所说,他们一直在留意着柳家,发现贺神医离开之后,现身表明了有人求医之事,但却被贺神医给拒绝了。
于是他们只能暗中盯着,想要掌握住贺神医的行踪。
可半夜行到小巷偏僻处的时候,贺神医突然又改了口,问他们还在不在,说是求医的事情可以商量。
结果他们刚现身,便被对方给迷晕,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晌午时分。
他们四处寻找了一番,没找到人,反倒是发现了柴鸣留下的暗号,这才知道主子已经到了,匆匆赶了过来。
“主子,现在没办法确定人到底是在城中,还是已经出城了,是属下们太过大意,才会着了那个贺神医的道,请主子惩处!”
“这件事情怪不得你们。”谢轻寒摇头,“既然你们见过他,那就继续去找,一旦发现行踪立刻派人回来禀报。”
“是。”侍卫领命退了下去。
谢轻寒看向江枝意,“这般听起来,这位贺神医的脾气的确古怪,不过既然他昨夜才刚刚离开柳府,想要找到行踪应该没有那么难。”
“以我对这位贺神医的了解,他若是知道有人在找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隐藏住行踪,不让人发现。”
江枝意蹙眉,心里隐隐觉得这一趟恐怕要落空。
但看向谢轻寒时,还是认真道谢:“不过还是要多谢丞相大人。”
“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谢轻寒稍顿须臾,问道,“如果早知如此,昨日你还会折返回去救那位沈小姐吗?”
若非救她的话,必然能够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江枝意神色未有波澜,“会救。”
毕竟按照林中的情况,昨日若是他们未曾出现的话,沈瑛怕是凶多吉少。
若说有什么后悔,那她后悔的便是,没有和谢轻寒兵分两路。
他们去救人,自己继续抓紧时间入城。
“谢丞相呢?”江枝意对上谢轻寒的视线忽然反问,“若换作是你的话,你会救吗?”
谢轻寒沉默了片刻,避开了江枝意的视线。
“说不好,不过,我从来不算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不是江枝意,所以没办法完全准确地判断那位贺神医对江枝意的重要性。
但于他而言,完成自己的目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比旁人重要。
话题就此止住。
为了及时得到消息,江枝意和阿莲没有去客栈,都暂时住在了谢家的祖宅之中。
谢轻寒祖上也曾是官宦之家,祖父辞官后举家回了临江,只是到了谢轻寒这一辈,他父母尽丧,唯一的大哥也死了,家中又无叔伯兄弟,所以宅子常年空着,只留了几个仆人照看。
谢轻寒这次回来是为了祭祖,第二日准备好祭品后,便去了谢家的陵园。
江枝意没有在府中痴等,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她大致描摹出了贺神医的相貌,在谢轻寒离家祭祖之后,同阿莲在临江城中开始打听消息。
打听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收获,眼见到了午膳时分,便就近选了一家的酒楼。
落座之后,刚好听见旁桌的人的议论。
“听说了吗,谢家那位二郎回来了。”
“哪个谢家?”
“还能哪个谢家,就和我家同一条街上的那户。”
“他家不是都死绝了吗,听说只剩下了一个儿子,早年间去皇城做官了。”
“没错,就是那个谢家二郎,可了不得,听说当了大官了。这世道,一个害死了全家的人,还能做大官呢。”
“嘘,都知道人家当大官了,你还不闭嘴,再胡说八道让人听了去,当心治你的罪!”
议论声歇,二人很快换了话题。
桌边,阿莲同样听到了刚才的话,小声对江枝意开口:“小姐,他们说的不会是谢丞相吧?”
“莫要多言,不关我们的事。”江枝意低声嘱咐。
但想着二人刚才所言,她不由地皱眉。
她昨日便觉得,谢轻寒回到谢家祖宅后,似乎有些不对劲,如今看来,这故乡故地,恐怕还藏着不少内情。
临江城虽比不得皇城,可想要在城中找个人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还不知道对方如今是否还在城中。
傍晚时分,一无所获的江枝意和阿莲回了谢家,刚进前院便正好遇到了谢轻寒。
互相询问了一下贺神医的消息,皆没有进展后,江枝意便打算回去休息。
刚走出几步,被谢轻寒给叫住了。
“你没有什么其他的要问我的吗?”
谢轻寒依旧是一双笑眸望着江枝意,只是这笑意比起在皇城的时候,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灰,又像是染了一些雾气,浅了几分。
江枝意对上谢轻寒的视线,忽然开口。
“难不成今日茶楼中的那两个人,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