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江姑娘,抓了三个,剩下的没有追过来,但估计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柴鸣禀报道。
谢轻寒点头,并未下令先离开或者是将剩下的人也抓住。
江枝意看着神色间依旧带着惊恐的女子,缓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女子声音沙哑得厉害,刚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枝意和谢轻寒短暂对视了一眼。
江枝意解释道:“原本是准备走的,不过我们发现了水囊上的血。”
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出发的时候,她意外看到了水囊上沾着一点血迹。
水囊是暗棕色的,血迹并不明显,但打开水囊后,发现囊口处的血迹更多。
囊中剩下的水不多,倒出来时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你在喝水的时候故意咬破舌头,留下血迹希望我们发现,对吗?”
之前这女子突然找自己要水喝时,那些人的反应便隐隐透着古怪。如果真的是家中疼惜的小妹,又怎么会一直渴得不吱声,直到受不了了再去找过路人要水喝。
再加上刚才喝完水道谢时,女子口齿有些不清楚,所以在看到水囊的血迹时,她便猜测应该是故意咬破舌头留下求救信号。
如果她是被他们抓住了,那马车被夹在队伍中间看住,省得她逃跑,便也说得过去了。
“是。”女子用力点头,心有余悸,“我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这一趟我原本是跟着队伍一起运货归家的,结果遇到了那群贼人,他们杀了伙计和掌柜的,又假扮成商队模样,想要将货物找地方卖个好价钱。如果不是我说,我父亲一定会重金赎我的话,他们恐怕早就连我也一起杀了。”
“虽然暂时留了我的性命,但他们看管得严,看到你们时,我只能想到借着喝水的理由留下暗示,希望你们能发现。”
其实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了水囊的血,或许也不会多想,又或者不愿意多管。
可好在他们竟然真的回来救自己了。
不过……
“那群人派人盯着你们,他们说你们已经离开了。”
“离开的是车夫和马车。”柴鸣解释道,“发现水囊问题后,江小姐和主子就怀疑,他们可能会让人暗中折回来观察。于是我们躲在了林子里面,让车夫他们驾着车先走了。”
后来看到了有人回来,他们便暗中悄悄跟上。
“幸好你跑进了林子里面。”江枝意对女子道。
他们一行八个人,轻车简行。
除了柴鸣之外,谢轻寒只带了两个侍卫。
而她带了一个车夫,一个小厮,虽然特意挑的会些拳脚的,可要是真的和刚才那群人硬碰硬,未必就一定能占上风。
跑进林子里面,只有三个人追,这才给了他们动手的机会。
“多谢你们!”女子感激地看着江枝意,“等我回家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江枝意看向地上晕倒的匪徒,对谢轻寒道,“他们还剩五个人,是暂时先离开,还是尽量现在就将他们抓住?”
按照这女子所说,那些人身上都是背着人命的。
“虽可以试试,但没必要冒险,他们的样貌都已经记住,还有同伙落网,我们先离开,将人交到府衙,再让官府追捕。”
听到谢轻寒这话,柴鸣心中有些意外。
以前他和主子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凡估摸着有胜算,主子可都是选择直接将人给抓了的。
余光瞧见旁边的江枝意,柴鸣暗自思忖,是因为江小姐在吗?
江枝意点头,“那我们就抓紧时间先离开,马车应该也已经折返回来接应我们了。”
江枝意又看向那女子,“离这最近的是临江城,到了之后我们会将你送去府衙之中,一来作为人证,二来,之后应该会有衙役送你归家,你可有问题?”
“没问题!”女子赶忙开口,“我姓沈,我……”
话音未落,被捆着放在地上的三人中,有一人忽然睁开眼睛,猛地窜了起来。
他不知何时解开了手中的绳索,目标锁定了江枝意,想要抓住她作为人质。
然而,他连江枝意的衣裙都还没碰到,只听砰的一声,旁边的阿莲一拳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男子眼冒金星,晕晕乎乎一头栽了下去,很快再次不省人事。
柴鸣查看了一下,随后朝着阿莲竖了竖大拇指。
“厉害!”
竟然一拳就给砸晕了,这力气可着实不小。
阿莲揉了揉手,十分骄傲地对着江枝意拍着胸脯开口:“小姐放心,奴婢保护你!”
刚刚因为站的位置稍远了些,而错过机会的谢轻寒:“……”
他就该挨着人站!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离开的打算。
赶在其他人找过来之前,江枝意他们带着那三个被打晕的匪徒,坐上赶回来接应的马车离开了。
但留下了一个侍卫藏在暗处,盯着那伙人的动向。
那伙人在林中搜寻了许久,却压根没有找到人,察觉事情不对后,果断放弃了寻找离开。
并没有发现,暗中还有盯着他们的人。
赶往临江城的路上,江枝意知道了那女子名叫沈瑛,家中一直经商,她这一次是好不容易求得自家父亲允许,跟着掌柜的们一起进货,熟悉生意,结果没想到这一趟便出了事。
江枝意替她脸上和手上的伤口上了药,安慰了几句,看着渐渐西沉的日光,心中担忧。
虽然加快了速度,但他们赶到临江城外时,城门还是已经关了。
“你们是不是有急事?”看出了江枝意的失望,沈瑛神色歉疚,“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话,你们现在肯定已经入城了。”
“无妨,一夜而已。”江枝意冲沈瑛笑了笑,“先在城外找个客栈,明日一大早便就能入城了。”
虽然宽慰了沈瑛,可江枝意心中却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们选了离得最近的客栈,过去的途中,那三人醒了过来。
阿莲自告奋勇,给他们一人补了一拳,这次三人直接晕到了翌日天明。
第二日一大早,城门刚开,江枝意他们便入了城。
柴鸣和侍卫驾车带着三个匪徒去了衙门,沈瑛也同他们一起。
江枝意则是赶去了柳家,可得到的却是贺神医已经离开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