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谢尘满恨不得背着赢不染逃出这里。
她甚至可以理解赢如修的那颗爱自己儿子的心,却无法理解楼藏月。
她想问楼藏月,她怎么就看出来自己和赢不染可以订婚了。
她问过自己和赢不染了吗?
可她不敢问,也不敢随意插入这么敏感的话题,这时候一旦她跳出来,那就等于在站队。
无论她站哪队,都会得罪另一方。
楼藏月和赢如修,一个是太后,一个是皇帝,没有一个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谢尘满决定闭紧嘴巴,装作耳朵听不见。
心里却默默为赢不染祈祷:祖宗,你快点醒过来吧。再不醒过来,你爹跟你奶要为了我们俩的婚姻大事吵起来了。
我可不想英年早婚啊,你肯定也不想,对吧。
赢不染依然未醒,谢尘满已经教人去喊褚御医进宫,把她之前炼出的能快速止血药丸带过来。
见现场气氛依然冷峻,虽不敢站队,但谢尘满还是准备为自己小小辩解一下,表明自己态度。
她站起身跪了下去。
“太后娘娘,陛下,臣女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太子退婚。
臣女得了自由身后,最想做的事就是游遍雍国,为没钱看病的百姓治病,压根不会待在京城。
也不会在京城成婚。
还请太后和陛下不要为了臣女和麟王殿下的婚姻大事操心。
臣女相信,麟王殿下定能娶到一位爱他敬他的好妻子。
而臣女也会得偿所愿,让这天下再没有看不起病的百姓。”
听了谢尘满的话,赢如修的表情缓和下来。
楼藏月却大手一挥。
“谢尘满如此心怀天下,更适合当我皇室的媳妇了,我看她和麟王很是般配。
不如今天就把这件事定下来,等麟王醒了,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谢尘满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决定闭嘴,再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也不敢再看向殿内正在对峙的母子俩。
赢如修是楼藏月亲生的,也是她亲自抚养长大的,两人感情有多深自是不必说。
这么些年下来,楼藏月很少与赢如修发生争执。
每每有了分歧,也多是赢如修做出让步,可两人今天倒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
赢如修无法理解。
“母后,为什么你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大雍国的女子是死绝了吗?怎么我们皇室就非要纳这个谢尘满进来吗。”
“注意你的用词。”
楼藏月轻描淡写,却字字恳切。
“不是纳,而是娶。
皇儿,你自己也是受过情爱之苦的人,怎么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呢。
有时候,你越是想要什么,什么就越不会出现。
可你越是不想要什么的时候,什么还偏就出现了。
你敢不敢跟母后打个赌。
赌我们俩谁更明白麟王的心思。”
谢尘满正在和匆匆赶来的褚御医一起给赢不染止血,见赢不染就这么被楼藏月和赢如修拿出来当赌注,两人不由得同情起他来。
褚御医小声道:“谢尘满,你怎么看,我赌太后赢。”
谢尘满真服了,都这时候了,还赌这些东西,不如赌一赌赢不染什么时候能醒吧。
她没好气道:“我不赌,我要赌就赌赢不染是不是喜欢你。”
褚御医一把捂住她嘴巴,慌乱地瞥了一眼赢如修方向,再不敢提赌注的事。
见楼藏月这么说,赢如修果断答应。
“赌就赌,我的染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他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母后,您干脆现在就认输吧。
儿臣可不想到时赢了惹您不高兴。”
楼藏月哈哈一笑。
“哀家说出去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皇帝,你还是先把心思放在这些刺客身上吧。
哀家很好奇,这些人的背后都有谁在指使。”
一听楼藏月发话了,外头那些审完刺客的宫人立刻进来了。
楼藏月、赢如修、冷兰浔都在看着这个宫人,宫人立刻跪下,却结结巴巴道:“太后、陛下、皇后,奴才……奴才审出了……”
“审出什么就说什么,哪来这么多话!”
赢如修皱眉看过来,宫人赶紧磕头。
“是,回陛下的话,刺客们说这件事是谢尘满自导自演的好戏。
谢尘满买通了他们,让他们假装来刺杀麟王殿下,她再出来搭救麟王,来一出美救英雄的好戏。
她这么做是想给您留下好印象,惹您高兴。
谢尘满认为,也许您一高兴,就能解除她和太子的婚约,让她和麟王殿下订婚了。
她当时和这些刺客说,她早就厌烦了太子那个残废,如今只想抱麟王殿下的大腿,成为风光的麟王妃。”
“混账话!混账!”楼藏月当即反驳。
“哀家眼看的清楚,那些刺客是奔着谢尘满来的,怎么就变成奔着麟王来的了。
再说了,有这么假装刺杀的吗?宫里的侍卫死伤了多少?你们没眼睛吗?
还有这些刺客,真就这么听话?还敢说是谢尘满让他们来的。
这里是皇宫,不是外头的市场。
他们竟敢来皇宫演这出假刺杀的戏。
是不要命了!还是傻!
谢尘满做不出这样的事,这些刺客在说谎。
还不赶紧退下去重审!”
“慢着,母后,您怎么就这么信任谢尘满。”
赢如修有些不高兴。
楼藏月也来了脾气。
“你怎么就这么相信这些宫人!”
宫人见矛头转移到了他身上,赶紧辩解。
“太后,陛下,奴才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撒这样的谎啊。
那些刺客是受尽了酷刑之后,才松口把谢尘满咬出来的。
奴才们若不是审了又审,问了又问。
怎么敢过来复命啊。
太后若是不信,可否准许奴才把那两个刺客带过来,让您亲自审问。”
楼藏月不想见这些血腥的东西,赢如修却觉得可行,准了这宫人的请求。
没一会,宫人就把那两个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刺客押过来了。
宫人把刺客往地上一推,呵斥道:“还不告诉陛下和太后,谁是幕后主使。”
那两个刺客看了看谢尘满,并不说话,那宫人急了,怎么跟他刚才审的不一样啊。
他没撒谎啊,这两个刺客不会是要翻口供吧,那他不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