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不染声音又轻又缓,却每个字都直击要害。
“若皇后娘娘真这么心疼谢尘满,那为何皇兄跟谢如宝不清不楚的时候,你不管?
直到现在孩子都有了,您还在想着让谢尘满认下这个孩子。
您这是在做什么,是在逼一个女孩成为下一个你吗。
还是说您就喜欢去母留子,上一次是留下我,这一次是留下皇兄的孩子。
父皇知道您这么做吗?皇后娘娘!”
冷兰浔神情痛苦。
“你的事,你母妃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解释了这么多年,都没人信我。
还要我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那不是我做的。”
她像是泄气般叹了口气。
“罢了,你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可今日,谢尘满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她看向谢尘满的眼神十分锐利。
“谢尘满,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这么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我的亲生孩子般看待。
你在侯府过得不好,我给你撑腰。
你受了委屈,我护着你。
有时候我还会为了你斥责太子。
可今天你竟然跟我说你不愿嫁给太子了。
那你想嫁给谁,嫁给麟王吗?
别做梦了,皇上不可能让一个女人先后与自己两个儿子都有婚约的。
若是你要断了跟太子的婚约,那这京里就不会有人敢要你。
届时,我也不会再管你,你可有想过那时候你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冷兰浔越说越有理。
“我知道,人都想攀高枝,你这是又搭上太后这条线了。
可你别忘了,太后她……呵……这后宫迟早会完全属于本宫。
以后又会属于你。
你真的想放弃这种生活吗。
来,告诉本宫,你方才是会错了主意,只要你说了,本宫就不怪你。
往后,本宫还会如从前那般待你。
让你安安稳稳坐在这太子妃的位置上。
这次,你可要想好了说了。”
冷兰浔面露笃定之色,仿佛谢尘满绝对不会拒绝她一般。
可谢尘满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皇后娘娘,您就是再问千遍万遍,臣女也是不愿。
从前臣女一直以为您是真心疼爱臣女。
可臣女现在明白了,不,就是在刚刚才明白的。
您待我好,是想让我当您的棋子,任凭您摆弄。
我不愿,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太子他不爱我,您还是另选他人当你的儿媳吧。”
冷兰浔接连被谢尘满拒绝,脸色难看得要命。
“本宫决定的事,你不想要也得拿着。”
“放肆,你是真当哀家死了吗!”
楼藏月震怒,一掌拍在榻上站了起来。
“皇后,哀家看你是越发猖狂起来了,当着哀家的面就敢说出‘往后这后宫迟早会完全属于你’这样的混账话。
你是巴不得哀家死是吧。
可你别忘了,这后宫现在还是属于哀家。
若你不想当这个皇后,哀家可以再另立一个听话的。
你猜皇帝会不会同意!”
楼藏月语音一落,变故陡生,几个蒙面刺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楼藏月的寝宫里。
剑剑指向谢尘满。
谢尘满边躲边不明白自己这是的得罪谁了。
以至于这个人胆大到要在皇宫刺杀她。
可来不及她细想了,这些刺客非常专业,动作利落,宫里的侍卫武功竟在他们之下。
宫人们忙着护冷兰浔和楼藏月,谢尘满这里岌岌可危。
她掏出几张听话符,却一直没机会贴这些刺客身上,眼见有一剑就要落自己身上了,谢尘满决定生生挨下这剑,趁势把听话符贴这刺客身上。
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响起,却没出现在谢尘满身上,而是从突然挡到谢尘满身前的赢不染身上传来的。
在谢尘满惊恐痛心的目光中,赢不染倒了下去,即便这样,他仍把谢尘满护在怀里。
谢尘满倒在他怀里,哭了。
“赢不染,你怎么这么傻。”
赢不染虚弱地笑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在心里想‘这下完了,皇上要杀我了’这样的话吧。
放心,你不会死,就是我死,你也不会死。
你要长命百岁地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还要……”
谢尘满看准时机,将听话符贴在一个刺客身上,引着那刺客拦住了其他刺客。
她忙得焦头烂额,自然没有听清赢不染说的“我还要……”后面的话。
赢不染也没气,又笑笑,这才安心地晕了过去。
赢不染晕了没多久,那些刺客就都被捉住了。
其他刺客都死了,只剩下两个还活着。
得知消息的赢如修忙着把赢不染抱回自己宫里,让谢尘满给赢不染疗伤。
见赢不染流了那么多血,他气得差点没把自己的寝宫拆了。
一众侍卫跪在地上被他骂。
“废物,一帮废物,几个刺客都拿不下,你们平时的武功哪里去了!
还有你们这些宫人,为什么不挡在染儿身前。
为什么不用你们的命护住染儿。
你们说,染儿是怎么受的伤!
一五一十的说!”
宫人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都不敢说话,倒是冷兰浔开口了。
“陛下别气,麟王是为了护住谢尘满受的伤。
他倒下去的时候,还把谢尘满护在怀里。
臣妾真要好好感谢他,感谢他护住了自己的皇嫂。”
赢如修脸色沉得快结冰了。
“皇后,你说的是真的!”
谢尘满心尖一颤就要跪,楼藏月却按住她,自己站了出来。
“什么皇嫂,皇嫂的,哀家已经同意要给谢尘满和太子解除婚约了。
谢尘满解除婚约后就是未婚女子,也不是不能跟麟王订婚。”
“不可!母后万万不可!”
赢如修大惊,走过来阻止楼藏月的想法。
“若谢尘满真和太子退了婚,她也不能再和染儿待在一起。
她这样一个退婚女子,如何配得上染儿。
染儿身子弱,儿臣恨不得能用自己的身子换他健康。
您是知道染儿对儿臣有多重要的。
您这么计划,不是要把儿臣的心割开吗。
母后,您就是再糊涂,也不能这样计划。
儿臣,绝不允许谢尘满和染儿在一起!”
赢如修的话让楼藏月心生不快。
“我糊涂?哀家确实糊涂,糊涂到要被皇帝这么说。
可哀家把话放这里,谢尘满和麟王可以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