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宫人说了话,两个刺客却不说,赢如修亲自审起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两个刺客只盯着谢尘满看,一句话都不说。
赢如修立马懂了他们俩的意思。
“你们真是谢尘满的好奴才啊,这么护着你们俩的主子。
到了这儿了,还想着护着谢尘满,看来谢尘满给了你们不少好处,是吧。”
但凡涉及到赢不染的事,赢如修的脑子就会变得不灵光,更何况楼藏月想撮合谢尘满和赢不染。
赢如修更想直接给谢尘满定个罪,让她该去哪去哪,别和他的宝贝儿子沾边。
但谢尘满却觉得自己还可以再解释一下,她掏出一张真话符。
“陛下,可否让臣女用符纸一试?”
赢如修本就想抓住谢尘满小辫子整治她,见她自己送上门了,便也不客气了。
“好,不过,若是你什么都没有审出来,又当如何呢?”
楼藏月立刻道:“还能如何,当然是宫里头的人没用了,连个刺客的话都审不出来,还要靠一个女孩子去审。”
赢如修简直头疼。
“母后,我们才是亲母子。”
楼藏月翻了个白眼。
“你才知道啊。”
赢如修瞪大双眼,从疑惑不解到不可置信再到无可奈何。
谢尘满差点笑出声,太后娘娘真是棒棒的,好一个反客为主,她绝不能孤独太后娘娘对她的期待。
她将两张真话符贴在刺客身上,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太子殿下。”
两个刺客说完,满脸震惊,疯狂摇头,可说出口的话却是。
“就是太子殿下派我们来的。”
谢尘满继续问:“那你们为什么要说是我派你们来的。”
两刺客满脸抗拒,可却说道:“当然是太子殿下的计划喽。
你那么拒绝太子殿下,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喜欢上麟王殿下了。
这才派我们过来刺杀你,太子殿下神机妙算,他算到麟王殿下会救你。
到时,麟王殿下重伤或者死了,我们把责任推在你身上,那便除掉了两个太子殿下最讨厌的人了。”
“撒谎!你们撒谎!”
冷兰浔大声吼道:“谢尘满,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拿两张符纸出来陷害太子?”
谢尘满看向冷兰浔的目光里满是失望。
“皇后娘娘,我只是让刺客说了真话而已。”
“真话?我看未必,谁能证明你这张符纸可以让人说真话?”
冷兰浔的话音刚落,褚御医就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臣可以证明,谢尘满的真话符非常灵验,只要贴在人身上,那人就只会说真话,不会说假话。”
冷兰浔冷笑两声:“褚御医,你是麟王的人,当然要为谢尘满说话。
既然你这么信任谢尘满,不如让谢尘满贴一张符纸到你身上,让本宫亲自来验证一下这符纸灵不灵验如何?”
褚御医当即语塞,不敢说话,他是了解谢尘满本事的,这符纸肯定没有问题。
可就是因为符纸没问题,他才不能让冷兰浔试他,万一冷兰浔问出一些刁钻问题,他这张老脸该往哪搁呀。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间凝固起来。
冷兰浔冷笑着,赢如修虽看不惯谢尘满,可事情关系到赢不染,他必须慎重,他想了想,刚要开口,楼藏月就说道:“哀家也可以为她作证。
虽然哀家没有试过什么真话符,但哀家相信谢尘满在这样的大是大非上不会骗人。
如果皇后不信,那便将这听话符贴哀家身上,你来试一试如何?”
楼藏月眼神锋锐冰冷,冷兰浔咬紧后槽牙。
“母后,您就这么不喜欢太子吗?
在两个来路不明的刺客和太子之间,您既然因为谢尘满的诡计就相信这些刺客是太子派来的。
是,太子他是向来顽皮了些,可他还不至于坏到这种地步,敢在宫里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
除非下这个命令的人不是他。”
冷兰浔摇了摇头,坚定道:“不管旁人如何看待,反正本宫是不会信的。
本宫不信太子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像变了个人似的,敢做出这么没有天理良心的事来。”
听完冷兰浔的话,谢尘满只有用沉默来应对。
若是从前的赢不识,他必然是不敢的,可现在的赢不识,在知道谢尘满也是重生回来的之后,拉拢谢尘满不成的他,定会害怕谢尘满会对他做什么。
这两日,他定然已经察觉到谢尘满之前对他做出的种种事情来了,若说前日他对谢尘满说的,让谢尘满同他在一起那些话是假的,也许有些冤枉他了。
谢尘满能看出来,他没有撒谎,他当时是真的想让谢尘满这一世能跟他在一起的。
可这句话里头的真心能有几分呢?
更多的是愧疚、不满和强烈的掌控欲吧。
男人就是这样,总觉得没有得到的那个是好的。
上一世正因为赢不识没有如愿让谢如宝成太子妃,才会让他在与谢尘满成婚后,一直对谢如宝恋恋不忘,以至于要灭了谢尘满给谢如宝让位。
这一世他如愿得到谢如宝,如愿让谢尘满远离他了,可他又不满足了,又想过上一世那种,和谢尘满在一起日子了。
可他配吗?他不配。
在谢尘满看来,像赢不识这种能杀害自己亲生骨肉的畜牲就不配得到幸福,就不配成为太子,成为皇帝。
既然,在她拒绝了赢不识的求和后,赢不识率先对她动手了,那她也没有乖乖束手就擒的道理。
谢尘满两步走到冷兰浔面前,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听话符后,对冷兰浔道:“皇后娘娘,您若想试,现在就可以问臣女问题了。”
楼藏月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赢如修根本没有阻止的想法,目光一直在冷兰浔和谢尘满之间来回移动。
冷兰浔没想到谢尘满会这么勇敢,竟敢拿自己来试,她想了想,问道:“在你心里,本宫是什么样的人?”
“皇后娘娘在臣女心里,就是母亲一样的存在。”
冷兰浔满意地点点头。
“那太子呢?你是怎么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