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因谢尘满没有救下赢不识,许多事的发展都和上一世有了天差地别。
今日若没有赢不染出现,她虽然准备充分有很大概率会赢。
却不会如这般顺利。
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她明显能感觉出来赢不染来这里并不是路过。
可他却不承认。
难道他带着褚御医走这一趟就为了找赢不识的不痛快吗?
一定是这样的。
总不能是因为喜欢她吧?
虽然她美貌如花,还能力出众,确实挺招人喜欢的。
她还没走两步,又迎面碰上了赢不染。
他手里拿着一瓶药膏递了过来。
“治你的手的。”
没走?还给她送药?
不会真喜欢她吧?
谢尘满在乡下时每天要做不少农活,一双手不仅粗糙,还有不少伤。
她狐疑着不肯接。
赢不染将药膏塞她手里。
“你救了我的命,我想着,金银玉器……”
谢尘满眼睛顿时亮了。
赢不染眼里亮着笑意。
“这些俗物你定是不喜欢的。”
谢尘满不语,心里只想骂人,赢不染却好像看不明白一样,话锋一转。
“你到底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谢尘满吸吸鼻子,嘟囔一句:“以后会知道的。”
说完便转了个方向往侯府走。
绿柳远远追上来,气喘吁吁。
“小姐,小姐,麟王殿下是喜欢你吗?”
谢尘满咬牙切齿。
“不,他只是有病。”
绿柳叹气。
“谁不知道他有病啊,多好的人啊,真是可惜了。”
谢尘满点了她脑袋一下:“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咱们搬去御医堂住。”
“搬去那里住做什么?”
谢尘满大步往前走。
“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侯府我是住不下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去住了。”
绿柳震惊。
“你真要和侯府断亲啊,那你的大小姐身份不就平白让给二小姐了吗?”
谢尘满一身绿衣在阳光下飘摇,语气却没什么温度。
“亲是要断的,但在这之前,一些事也要做个了结。”
见这主仆二人越走越远,赢不染也转身离开。
他虽一句话不说,但一直候在马车旁等他的松年却察觉出自己主子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
赢不染一回府就进了书房。
一直待到晚上才让松年送些点心进来。
松年端着点心进来,瞧见赢不染正在将一幅画挑起来晾干。
松年不敢抬头看,整个麟王府只有他知道,赢不染一直喜欢画没有五官的美人图。
这些没有五官的美人风姿绰约,或站或坐。这样古怪的画,赢不染的书房内已经有不下百幅了。
可今天,美人图上却头一次出现了五官。
松年胆战心惊地一瞥,只觉得这美人怎么跟侯府的谢大小姐那么像。
可这谢大小姐不是和太子有婚约在身吗?
松年不敢再细想,只觉得自己脖颈处凉飕飕的。
赶紧放下点心,保命般离开了书房。
这一夜,赢不染一个人待在书房内,书房的灯亮了一夜,没人知道他在里头想着什么。
……
谢尘满在侯府没多少东西,她捡些要紧的拿了,符纸、医书、丹药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只收拾出来一个小包裹,远比不上绿柳的两个包裹大。
绿柳边哭边收拾。
“府里张大厨做的点心我再也吃不到了。小姐,你能不能再给我一张隐身符,我想吃了就回来拿点。”
“你那是拿吗?张大厨逮了偷他点心的耗子逮了许久都没捉住,你一走他倒省心了。”
“可是我进宫就没有能和我聊天的小姐妹了,我想府里的小姐妹了怎么办?”
“放心,宫里多的是太监,都可以当你的小姐妹。”
多亏了皇后下令,所有人都不许把今天在太子府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侯府直到现在,都还以为谢如宝是得了皇后的欢心被留在了太子府。
自然没人关注谢尘满的行踪。
谢尘满快回快走,带着哭哭啼啼的绿柳进了宫,直奔御医堂而来。
今早在太子府就诊的御医们早就已经回来了,眉飞色舞把谢尘满如何开方子如何厉害的场景声情并茂说了出来,不放过一个细节。
御医堂里的御医们有赞叹的,有自愧不如的,也有疑惑的。
“没听过谢大小姐会医术啊?只听过谢二小姐很有本事,京里不少达官显贵的病都是她瞧好的。”
说得嗓子干正喝茶润嗓子的李太医不屑道:“我猜啊,谢二小姐之前救人的方子都是偷她姐姐的。”
那太医更奇怪了。
“谢大小姐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土……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医术呢,还那么精通。”
李太医重重放下茶盏。
“老赵,我亲眼见的还能有假,在乡下长大的怎么了?没听过高手在民间吗?”
赵太医还是觉得奇怪,一打眼却见一个绿衣女子款款而来。
这女子虽衣着普通,长得却过分好看。
她五官美得锋利,肤白唇红,上翘的眼尾横过来看他时,冷光乍现,像是冰碴子密密麻麻往人身上割。
赵太医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美得如此有威慑力,可他在宫里没见过此等美人啊。
李太医却已经虔诚地迎了出去。
其他几名见过谢尘满的御医也都迎了出去,拿行李的拿行李,打扇子的打扇子。
谢尘满是活过两世的人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重视,还是被一群白胡子御医重视。
在她身后哭得歪七扭八的绿柳也受到了热烈欢迎,一行人正热闹着,褚御医的声音冷不丁在他们身后响起。
“在御医堂吵成这个样子,你们成何体统!”
御医们一回头看见是八百年都没回来过的褚御医来了,好奇道:“真是奇了,您老怎么回来了?”
板着张老脸,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褚御医在想到某人让他来给谢尘满撑腰时,说过的话后,只能把满肚子牢骚憋了回去。
他努力调整情绪,冲谢尘满干巴巴笑笑:“谢大小姐医术了得,老朽很是钦佩,你在这里若是有不习惯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谢尘满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他半点异常都没有的腿上。
“褚御医的左腿是不是有些不便,这种感觉也不是痛也不是痒却让人难以忍受。”
褚御医顿时瞪大老眼,她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