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尘满不仅会医术,也会玄术,她的眼睛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弯腰在褚御医左腿的腿弯上轻轻一点,抬头冲他笑笑。
“那种感觉是不是消失了。”
褚御医不可置信地抬抬腿,又踢了踢,真的好了!
这种难受的感觉已经困扰他大半生了。
他原以为这个顽疾是要和他一起进棺材的。
可只被谢尘满那么轻轻一点,就治愈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怪不得老济成天在他面前夸她,某人也十分关心她的安危。
这谢尘满还真是个宝藏女子,浑身都是秘密,都是本事。
再看向谢尘满,褚御医只有心悦诚服的恭敬:“多谢,多谢。”
旁观的御医们从疑惑、不解逐渐转为震惊和兴奋。
偌大的御医堂再次沸腾起来。
“谢大小姐,你看看我的胳臂。”
“你瞅瞅我的脑袋。”
被御医们挤出以谢尘满为中心的包围圈,一脸懵的绿柳依稀记得,今早小姐跟皇上说的,似乎是她想来御医堂学习。
可怎么这些御医看起来都不如她啊。
谢尘满已然成了御医堂的贵客。
谢如宝却遭了罚。
虽有赢不识的抵命相互,对她厌恶至极的冷兰浔还是教人打了她一通板子。
被抬回侯府的她正趴在自己床上哭诉。
“谢尘满这个贱人让我丢尽了脸,她的方子我拿了就拿了,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抖出去。
我怀疑我抄错药方这件事也是她干的,她肯定会妖术,她是妖怪,是灾星。”
看着谢如宝受罪,迟月白心疼得哭骂起来。
“我真是后悔生了这么个丧良心的东西,敢这么陷害自己的妹妹。
我要进宫,找皇后,她怎么能听信谢尘满的谎言惩罚宝儿呢。”
谢如琢也气得攥紧了拳头。
“谢尘满知道自己害了宝儿,怕我们会罚她,已经逃去宫里的御医堂了。
真是不知羞耻,未婚的女子怎么能跟一群老头搅混在一起。
宝儿放心,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哥哥会在恰当的时候,以这个为由头在陛下面前参谢尘满。
她别想逃脱国法的制裁。”
谢如宝哭哭啼啼握住迟月白和谢如琢的手。
“好在还有母亲和哥哥护着我,要不然我就要被谢尘满这个贱人欺负死了。
对了,爹爹呢,他怎么没来看我?”
迟月白目光闪烁:“你爹爹他公务繁忙,他会来看你的。”
谢如宝放下心来继续哭着咒骂谢尘满。
迟月白却和谢如琢对了一个古怪的眼神。
谢如宝并不知道,早在她被抬回来的第一时间,迟月白就和谢如琢去找谢广陵给谢如宝撑腰了。
可一向疼爱谢如宝的谢广陵在听清事情的缘由后,却选择对谢如宝避而不见。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太奇怪了。
迟月白和谢如琢虽心存疑虑却很快被谢如宝的哭闹转移了注意力,一门心思哄起谢如宝来。
闹腾了半个月的谢如宝没有等来谢广陵,心里有气的她觉得只有找赢不识才能狠狠惩治谢尘满。
可她想尽办法,即便有迟月白出面,皇后也没有松口让她和赢不识见面。
她更加委屈起来,闹得整个侯府鸡犬不宁。
绿柳作为八卦小能手,每天都会和谢尘满讲述侯府的风吹草动。
得知谢如宝这么想见赢不识,谢尘满决定帮她一把。
毕竟,没有谢如宝的参与,赢不识的伤怎么会变得更重呢。
谢尘满找到了她在宫里的唯一人脉褚御医,委婉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妹妹和太子见上一面啊?”
每日都来御医堂找她请教问题的褚御医一脸的褶子抖了又抖。
这个谢大小姐哪哪都好,怎么就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他已到花甲之年,还从未见过如此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
本着自己的一片好心,他严词拒绝了。
可第二天,绿柳就告诉谢尘满。
“二小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她今晚就能进太子府和太子见面了。
千真万确。”
对于绿柳的信息网谢尘满是很信任的,她想了想,这件事她只跟褚御医说过,没想到褚御医还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不动声色就把事情给办了。
她自己跑去太子府察看情况,让绿柳去感谢褚御医。
快被惊掉下巴的褚御医赶紧解释。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我哪有这么大本事。”
他并不知道,消息通过绿柳传回到谢尘满这里后,却得到了主仆二人的更高评价:不仅嘴硬心软还谦虚低调。
……
夜黑风高,正是适合狗男女私会的时候。
贴了隐身符的谢尘满坐在屋顶上,扒拉开一片瓦往下看。
谢如宝和赢不识已经抱在一起了。
两人一个撅着受伤的屁股,一个拖着受伤的腿,即便如此,却还是龇牙咧嘴地抱在一起。
谢尘满都快被他们的奸情打动了。
抱了许久,赢不识才有些赌气地问道:“宝儿,我受伤那天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你明明给我送了信,说会来找我的。
若不是为了让你立个功,在母后那里得脸,我何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谢如宝大惊。
“我不知道你受伤啊,也没让人给你带信啊!”
赢不识面色阴冷。
“不是你,那就是谢尘满干的。
怪不得上一世她能那么快找到我,原来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她设计好的。”
“什么上一世?”谢如宝不解。
“没什么。”
赢不识没有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诉谢如宝,抱着她又是好一通安抚。
莫名背锅的谢尘满开始梳理信息。
她推断,用谢如宝把赢不识引去土匪窝的人应该没想让赢不识死。
只想让赢不识处于受伤需要救治的状态。
可为什么又要把她引去呢?
难道是想帮她取得赢不识的好感?
谁?谁这么无聊?
这个推断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谢尘满果断跳过开始盘算别的可能。
因屋子里赢不识和谢如宝商量着如何害她的这些法子实在过于老套。
谢尘满听了会就跳过离开。
也就没有听到,她和谢如宝先后离开后,赢不识一个人躺在床上满脸阴翳地自言自语。
“不对啊,上一世这时候赢不染应该过来拿他和我同一天遇刺这件事要挟我了。
这一世,他怎么没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