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御医把药渣让其他御医看了。
其他御医惭愧地红了脸。
“陛下,褚御医的医术哪有错的时候,臣等无用,差点让太子遇害,还请陛下降罪。”
赢如修胡乱点点头,他现在只想带着赢不染回宫,让御膳房给他做点好吃的,哪还有心思关心谁要害赢不识,他大手一挥。
“好了,该怎么着怎么着吧,皇后看着处理就行。”
一直乖巧让赢如修摸头的赢不染却出声道:“可是,父皇,儿臣觉得谋害皇兄的似乎另有其人呢。”
他乖巧道:“皇兄乃一国储君,他的事可不是小事呀,父皇。”
他轻飘飘一句话让赢如修正色起来。
赢不染又道:“御医们纵然有错,可开方子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父皇,此人要严惩。”
谢尘满也正有此意,大家的目光重又落回到谢如宝身上。
谢如宝自信地掏出方子,这方子是她誊写出来的,照着谢尘满方子写的,绝不会有错。
她将方子呈给赢如修,赢如修看向褚御医。
褚御医接过来,眉毛顿时竖了起来。
“混账啊混账!你怎么敢开这种方子出来!”
谢如宝尚未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振振有词:“褚御医,你可看仔细了,这是我亲自开的方子。
我开的方子可是救过不少人的命。
我给旁人开方子的用心程度远远比不上给太子开方子的用心。
你可不能信口胡说啊!”
褚御医气得脸红脖子粗,其他几名御医看完方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起来。
“陛下,臣等不知这方子竟如此歹毒,下的都是置人于死地的药。
陛下赎罪,陛下赎罪啊。”
可还有不少人在为谢如宝说话。
“不会吧,谢二小姐的医术可是很好的,林御史的病就是她瞧好的。”
“可不是吗,她可是有名的菩萨心肠,怎么会毒害太子呢,我看啊,定是有人陷害。”
大家虽没有点名道姓却都鄙夷地看着谢尘满。
比起名满京城的谢如宝,谢尘满实在是太平凡了。
除了这张脸好看,其他的一无是处。
可就是她这样平平无奇的人,竟然刚被侯府从乡下接回来,就抢走了谢如宝和太子的婚事。
就连谢如宝的大小姐身份也被她夺了去。
往日里,谢如宝可没少在外头宣扬谢尘满的不是。
这不,现在就起了作用了。
估计即便谢尘满拿出自己的方子,告诉大家她才是平日里救人的那个。
谢如宝只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她的东西。
怕是也没人相信。
满屋子看谢尘满的目光中有很多不善的。
谢尘满已然无所谓了。
自她回京那日起,这样的目光就一直如影随形。
她解释过的,可没人听,也没人在意她是不是受了委屈。
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想象中的,一个刁蛮的乡下来的大小姐欺负了自己可怜的妹妹。
这才是大家更愿意相信的。
真相如何,其实并不重要。
在这么多不信任的目光里,赢不染却懒洋洋道:“菩萨心肠?怎么,谢二小姐把自己的肠子掏出来给大家看过?”
赢如修顿时笑了。
“你啊,惯会玩笑。”
他在看向谢如宝时,眼里全是冰霜。
“跪下!”
谢如宝扑通一声跪下,却仍在辩解:“陛下,我的方子没问题的,真的没问题的。”
她是真的委屈,她拿出来的方子,是她原原本本从谢尘满方子上抄下来的。
不会有错的,绝不会有错的。
褚御医一把将方子摔她面前。
“你敢看着这方子再重复一遍你的话吗?”
“我敢!”谢如宝抓起方子就准备解释,却因动作太大,袖中的另一张方子掉了出来。
褚御医眼尖,弯腰捡起来一看,顿时赞不绝口。
“好方子,真是高明。
若是按这个方子来治,太子的命不仅能保住,身上的伤也能尽数消除。
这方子是谁开的?谢二小姐为何没按这方子抓药?”
其他御医接过方子看,也夸了起来。
“好方子啊,厉害厉害,想必开方子的一定是个年长的大夫。
只有这种特别有经验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方子来。”
一听大家都在夸谢尘满写的方子,谢如宝简直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凭什么都在夸谢尘满,她都原原本本抄过来了。
为什么大家夸谢尘满不夸她。
她气呼呼道:“褚御医说笑了,我开的方子跟这上头的是一样的,怎么会出问题呢。”
褚御医摸了一下胡子,瞪着眼把方子举到谢如宝面前。
“谢二小姐,睁眼说瞎话这个毛病可不好啊。
当着陛下的面,都到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在狡辩。”
谢如宝一把抢过方子,举着就想往赢如修面前递,好诉说她的委屈。
却在看清方子上的字后,如遭雷击般白了脸。
她抖着手将另一张她抄写的方子抢过来,将两张方子放在一起比对。
她惊恐地发现她抄写的方子和谢尘满写的方子完完全全没有一处是相同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想把两张方子看穿。
可真的就是不一样。
完完全全不一样。
怎么会呢,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
这方子除了她,就只有逐月看过,对,逐月,是这个贱人做的。
她跪在地上一把拽住逐月的袖子将她拉跪在地上,上去就是两巴掌。
“贱人!是你害我的,对不对!”
逐月被打懵了,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拾起地上的方子一看也白了脸。
谢如宝疯了一般扯着她不停打。
“贱人,就是你,就是你要害太子,要害我。”
逐月平日里被谢如宝欺负惯了,从不敢还嘴,可眼下关系到她的性命。
若是这么大一顶戕害太子的帽子扣在她身上,怕是会诛她九族。
她忙躲过谢如宝的打,跪着爬到赢如修面前。
“陛下,不关奴婢的事啊。
这方子是二小姐让我去大小姐那里拿的。
方子是大小姐开的,可不知为什么二小姐并没有按这方子抓药,反倒自己写了张下毒的方子。
陛下若是不信,尽管问大小姐。”
赢如修目光如鹰一般望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投射过来。
褚御医诧异地看向谢尘满。
“你?会开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