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听雨小筑大门紧闭,拒不见客。表面看似幽静,院内却人人如绷紧的弓弦,无声备战。
临时密室里,炉火升腾,药气氤氲。李瑶在父亲李长青的协助下,不顾疲倦地炼制“三功软筋散”。她脸色苍白,额头沁汗,唯独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处理那株珍贵的紫灵龙须草,每一步都极尽谨慎,提纯、融合、控火,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隔壁静室中,林尘盘膝入定。
心神沉入系统:
【姓名:林尘】
【功法:青云功(入门)】
【武学:清风剑法(大圆满)】
【修为:先天武者中阶】
【惩恶值:2700点】(斩获何永昌、古长风、孙家父子所得)
这笔庞大的点数,便是他敢对抗紫府境强敌的底气!
“时不我待!”林尘眼神决然。
“系统!消耗所有惩恶值,提升《青云功》!”
【消耗2700点,青云功熟练度提升中…】
轰!
一股远胜以往的磅礴能量,如同九天银河倾泻,瞬间灌入四肢百骸!之前的突破是溪流入海,这次,则是星辰撞地!
能量在他经脉内奔涌,冲刷淬炼。丹田中的先天灵力气旋,在狂暴冲击下疾速压缩、旋转、蜕变!那横亘在先天与紫府间的无形壁垒,终于发出“咔咔”呻吟!
“破!”林尘心念合一,驾驭能量发起最后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灵魂深处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
壁垒,破!
那阻隔无数人的天堑,在海量惩恶值的冲击下,摧枯拉朽!
林尘只觉浑身枷锁尽去,迈入全新天地!丹田中,被极致压缩的气旋并未消散,开始了质变气态灵力化为液态,最终凝聚成一座散发淡紫光晕的虚幻府邸雏形。
紫府!紫府初阶!
灵力蜕变为更强大的元力,寿元、神识、感应力都将翻天覆地!
他,成功了!
……
与此同时,天香城风声鹤唳。城主王德发不再装病,城卫军倾巢而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城戒严。
唯独城西大营防区,默契地无人靠近。这片被刻意孤立之地,八百血煞宗精锐如惊弓之鸟。主官周奎与亲信队长们,在惶恐中等待那悬于头顶的命运。
……
血煞宗刑罚使降临的前夜。
“吱呀”听雨小筑密室的门终于开了。
李瑶扶着门框走出。她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但双眸却亮得惊人。手中,小心翼翼捧着玉盒。
候在门外的林尘与柳轻眉立刻上前。
“林公子!柳姐姐!”
李瑶揭开盒盖,三根黝黑不起眼的线香静静躺着。
“幸不辱命。”
她的嗓音因疲惫而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三功软筋香’已成!”
“其效,比古籍所载犹强三分,足定乾坤!”
此时,另一间静室门亦无声开启。
林尘缓步而出。
他气息尽敛,表面如常淡漠。但李长青和柳轻眉却敏锐察觉到不同若之前是锋芒毕露的剑,此刻便似深邃星空,平静之下藏着沛然伟力。
林尘接过玉盒,向李瑶父女点头:“辛苦了。”
体内新生的元力汹涌奔流,绝对自信油然而生。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立于屋顶。夜风拂动青衫黑发。
远处,灯火通明的城西大营肃杀如铁桶。目光所及,深邃平静。
身后,柳轻眉与李家父女满面忧色。
“师兄……”
林尘未曾回头,只留下一句平静却重如山岳的话语:
“在此等我。”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缕融入深沉夜色的轻烟,无声无息,消失在夜幕尽头。
……
城西大营,铁桶堡垒。
留守的八百精锐,皆周奎心腹,百战余生的悍卒。百人一队,昼夜不休巡逻。箭楼弓刀齐备,营地外围布满淬毒铁蒺藜、削尖鹿角和重重预警陷阱。
森严得别说人,连飞虫也难逃。
然,在绝对实力前,皆是虚设。
一道几乎与黑夜一体的虚影,悄然贴地掠向高墙。紫府境下,林尘的【青云幻影步】已臻化境。
他时而隐入墙影,箭楼锐眼视若无睹;时而化风掠过巡逻甲士颈后,凉意不惊半分。布满陷阱的地面,在他覆盖全营的强大神识下,如同掌上观纹,一一避过。
未惊片尘,林尘已悄入营中腹地。
……
帅帐内灯火通明。周奎身着重甲,却狂灌烈酒,想浇灭心底疯长的恐惧。十余名先天境的亲卫队长,手按刀柄,将他围在中央护卫,帐内却弥漫着末日般的焦躁。
“还没来?还没来?”周奎踱步不停,目光频频扫向帐外漆黑,如同惊弓之鸟,煎熬在复仇幽灵与救星刑使之间。
……
林尘未直扑帅帐。他辨清风向,身影几闪,潜至上风口偏僻角落的马厩后。
取出玉盒中三根黑线香,无声无息插入湿润泥土。
指尖紫芒微吐,一缕凝练元力点中香头。
无火无烟无息。
一丝淡若游丝,修士也难察觉的异香缓缓飘散,乘着夜风,如情人低语,悄然蔓延向箭楼、营房、校场……那灯火通明的帅帐。
做完,林尘如同幽灵重归阴影,静待。
一刻钟后,东箭楼。
一名哨兵正警惕瞭望,忽感如山困倦袭来,眼皮重坠。手中弓“哐当”掉落,他想弯腰去捡,惊觉身体竟完全不听使唤!彻骨酸软涌出,站立都无比困难,软软瘫倒。
这仅是开端。
“我的刀拿不住了!”
“丹田……真气提不起来!”
“敌袭!”
“袭”字未落,士兵便失去力气倒下。
恐慌如瘟疫蔓延,却在须臾间消散很快,士兵们连呼喊的力气也无。
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后,军营陷入死寂。无论兵卒还是百夫长,尽数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羔羊。
……
帅帐内。
“外面怎么了?!”帐外骚乱惨叫令周奎惊跳而起,酒杯摔碎。
“快去看看!”他对亲卫嘶吼。
却见队长们个个脸色煞白,兵器脱手,东倒西歪。
“统领……没……没力气了……”一人挣扎道,眼露惊恐。
“废物!”周奎惊怒交加,自身丹田真气也变得滞涩。他提刀冲出大帐。
眼前景象令他血液凝固。
整座军营死寂一片。视野之内,他那八百精锐如被抽骨,横七竖八瘫倒泥水中。无敌人,无打斗,唯有诡异窒息。
周奎惊骇呆立雨中,脑中空白。
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如来自云端,在他身后缓缓响起:
“周副统领。”
“你等的救兵,看来……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