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先这样吧,放这儿就行。你起那么早不困啊?用不用再睡会儿?”
陈燕芳放好糖果。
拦下想要摆盘的方安问了句。
“不睡了,一会儿就吃饭了。”
“行吧,那我去小屋擦下柜子,正好擦完就做饭了。”
陈燕芳说完拿着抹布去小屋擦地柜。
方安帮忙把洗脸盆端到小屋。
省得洗抹布前儿来回折腾。
随后。
他又跑到外屋把糖块儿摆成堆。
摆好后才翻出抹布帮陈燕芳擦柜子。
“你可真是的,放那儿就行还摆它干啥?”
陈燕芳出来换水看到糖果。
笑呵呵地埋怨了句。
“摆完不好看嘛!”
吱呀。
两人换着水闲聊。
就这会儿。
东屋房门开了。
方莹莹悄咪咪地钻了出来。
“娘,小叔。这糖咋摆出来的?”
方莹莹打过招呼刚走到两人旁边。
就看到了东边灶台上摆好的糖块儿。
“你小叔摆的。你想吃吃旁边那袋子里面的,那还剩不少呢,省重新摆了。”
陈燕芳嘱咐完又钻进小屋收拾。
方莹莹看到后也没拿糖。
见陈燕芳和方安在忙。
也拿出个抹布钻进小屋帮忙。
眨眼间。
三人在小屋忙活了半个小时。
总算是把炕柜和地柜全都擦完了。
“莹莹,你去拿扫帚把地扫一下——”
“不用,先这么地儿吧。”
方安扫了眼窗外拦下陈燕芳。
“这天儿也不早了,先热饭吃饭吧。吃完饭你和我大哥编垫子,剩下的我收拾。”
“你收拾啥,好不容易歇一天——”
“要不白天也没啥事儿。”
方安说完去下屋拿菜。
陈燕芳见状没再多劝。
放下抹布去外屋做饭。
方莹莹也跟着跑到外屋帮忙。
然而。
方莹莹出来后刚准备烧火。
余光扫到装糖果的小碗。
突然后退半步。
转头跑到方安和陈燕芳旁边。
“娘,你快看,那糖咋没了?”
此话一出。
方安和陈燕芳这才发现。
原本满满的一碗糖块儿。
现在只剩下了大半碗。
最上面的五六个糖块儿已经不见了。
而旁边装着糖块的袋子也明显被翻开过。
方安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转头看向东屋。
但方莹莹见两人没有说话。
吓得直接躲在了两人身后。
“小叔,是不让啥东西给吃了?”
“你别搁那自搁吓唬自搁,去,进屋看看,肯定让思成给拿走了。”
陈燕芳话音刚落。
下一秒。
方思成上完厕所。
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
“娘,小叔。”
“你站那儿!手里拿的啥?”
陈燕芳板着脸怒喝。
方思成暗叫不好。
转头就要往外跑。
但他终究是慢了一步。
没等开门就被陈燕芳给抓住了。
随后。
陈燕芳拉过方思成的小手掰开。
里面刚好握着两个糖块儿。
“娘,你吃不?”
方思成弱弱地问了句。
方安别过头偷笑。
但这话却无形间点燃了陈燕芳的怒火。
上去就给了方思成一脚。
啪!
“哎呦……”
方思成疼得直揉屁股。
陈燕芳见状不解气。
还想再补一脚。
好在方安及时把人拦了下来。
“大嫂,大过年别打孩子了。几块儿糖想吃就吃吧。”
“那旁边剩那老些糖不吃,非吃这个?你小叔好不容易摆的,就知道祸祸人!”
陈燕芳冷声训斥。
但方思成非但没有害怕。
还小声回了句。
“那个我尝了,没这个甜……”
“你——!”
“大嫂,先做饭吧,我去拿肉。”
方安假意制止。
说完就去了下屋。
该说不说。
这傻小子有时候是真欠揍。
啥话都往出说。
方思成见方安要走也想窜空往外跑。
但陈燕芳没给他机会。
抓着方思成的胳膊就拉了回去。
紧接着就是母女俩的混合双打。
方安关上房门。
听到方思成的惨叫也假装没听见。
慢吞吞地去下屋挑了几块肉。
然而。
等方安把肉拿回来的时候。
屋里陈燕芳和方莹莹正站在灶台旁摆着糖。
方思成则缩在锅炉旁边摸着小狗。
委屈巴巴地看着陈燕芳也不敢上前。
“大嫂,你俩做饭吧,我摆。”
方安假装没看见。
把肉递给陈燕芳专心摆盘。
方思成看到方安试探着凑了过来。
拿出糖块跟着方安一起摆。
只不过摆的时候又偷摸拿走两块。
方安暗自偷笑没有声张。
摆好糖果后就帮着陈燕芳做早饭。
眨眼间。
上午七点,天刚亮。
一家人吃过早饭刚收拾完碗筷。
方安就找出抹布准备收拾屋子。
但陈燕芳却把人拦了下来。
先带着方安和俩孩子祭拜灶王。
这祭拜灶王其实也没多复杂。
无非就是对着灶王的神位祈祷。
保佑明年风调雨顺,家人平平安安。
等祭拜结束。
陈燕芳小心翼翼地取下红纸放进火堆。
又把糖块儿象征性地在火上烤一下。
烤完就把碗递给了方思成。
“去,拿着吃去吧。”
“能吃了?”
方思成试探着问道。
“能吃,快拿着。”
陈燕芳没好气地塞给方思成。
这烧了神位和糖果。
就相当于送走了灶王爷。
至于这糖果啥的就直接给孩子吃了。
往年家里祭灶都是这样。
当然。
也不仅仅是陈燕芳家。
这十里八村的,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这样。
方思成见状咧着嘴笑了下。
抱着小碗先拿出一颗尝尝。
尝完发现比之前还甜。
又给几人各分了一颗,这才把小碗放到灶台上帮方安收拾屋子。
然而。
方思成刚把小碗放下。
严建山和严晓慧就过来了。
“老严大哥,晓慧。”
“忙完了?”
“都忙完了刚要编,正好一起。”
陈燕芳招呼两人进屋。
拿出垫子就闲聊着编了起来。
方安见四人在忙也没有打扰。
带小孩子把小屋的地扫了下。
扫完先收拾厨房,收拾完才去了东屋。
“小安,这垫子是不今个就能凑够数了?”
方安跟几人闲聊着擦着柜子。
但聊着聊着。
严建山突然问起了编垫子的事儿。
“不一定。今个过年估计没几个人干活,咋也得明个才能凑出来。”
“那你明个收完,后天就得去县里结账?”
“嗯,早去完早利索。”
方安随口回了句。
但说完又觉得不大对劲儿。
转头看向严建山。
“严叔,是不有啥事儿啊?”
“也不是啥大事。昨晚到家了我才想起来,家里没多少青菜了。我寻思你要后天没啥事,带晓慧去一趟买点青菜啥的。”
严建山说完。
方德明两口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老严都开始撮合俩孩子了。
成家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但两人笑了没多大会儿。
余光扫到方安又皱起了眉头。
眼下。
严建山和严晓慧都同意了。
这傻小子咋还不张罗提亲呢?
“行,那后天一起去呗。我到那儿结完账也没啥别的事了。”
方安当即应下。
陈燕芳想着严建山在也没急着说。
“老严大哥,那这两天你俩吃啥啊?要不搁这儿拿点回去吧?”
“那不用。年前这两天够吃,就过年前儿不咋足。要小安后天忙,过两天再去也行。”
“他没啥忙的,要不结完账就回来了。”
陈燕芳连忙纠正。
生怕严建山改了主意。
严建山心知肚明也没有改口。
几人闲聊着继续编垫子。
转眼。
日过晌午。
方安吃过午饭帮陈燕芳收拾完。
又回到东屋擦下地柜儿扫了下地。
等这些都忙完。
今天的大扫除也就算是完事儿了。
“小安,那水让莹莹出去倒,赶紧坐那歇会儿,又忙活一大天儿。”
方德明见方安忙完拦了下。
招呼方莹莹把盆里的脏水倒掉。
方安拗不过也没有出去。
坐下稍微缓了会儿。
看着几人编垫子。
然而。
他看着看着。
扫到缝纫机下面的两套绳子突然愣了下。
“大嫂,那缝纫机下面咋就剩两套了?”
“这不编着呢嘛。”
“你们……编第二个了?”
方安诧异地问道。
昨晚几人看病回来。
陈燕芳和严晓慧新拿了一套。
等方安带老刘收垫子之前。
又给两人各留了两套。
算下来总共各有三套。
但这昨天晚上加今个一上午的时间。
两人就编完了一个,都开始编第二个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别说,还真是,这编编还编顺手了。”
陈燕芳先是愣了下。
看得也有些意外。
要不是方安提起。
她都没发现这回事儿。
然而。
方安听到这话却笑得合不拢嘴。
盯着垫子似乎又发现了新的商机。
上次他找程柏树接活儿前儿。
程柏树说过这垫子可以加量。
要是队里人编顺手了。
过完年他把剩下的垫子也接过来。
不又能赚一大笔钱?
这编垫子可比编筐赚的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