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萌萌解释完。
陈燕芳这才搞明白。
合着这小丫头是以为陈圆圆把这件事怪在了小安头上,找小安算账前儿给小安挠的。
沈蓉闻言拍了下杨萌萌。
“让你好好看书你也不看,一看这伤口就知道不是人挠的。”
“我……我还没看到那儿呢。”
杨萌萌委屈巴巴地解释。
说完跟着方安简单聊了几句。
也没像上次似的有心埋怨严晓慧。
等沈蓉包扎完。
杨萌萌没有多呆。
跑到客厅把白糖拿到厨房。
交给正在做菜的杨志平。
“小蓉,用不用给他打两针?”
外边。
陈燕芳等沈蓉包扎完追问。
但沈蓉却摆手回绝。
“没必要,就划坏了也没啥事儿。”
陈燕芳心安地点了点头。
说完就要给沈蓉拿钱。
但还没等她掏出来。
严晓慧却抢先一步把钱递了过去。
“沈姨,药钱。”
“晓慧,你给啥钱——?”
“方婶儿——”
“你俩别撕吧了,就包一下还要啥钱?”
沈蓉拦下两人。
谁的钱也没收。
“那哪行?那纱布不也得花钱——”
“那点钱还算啥?头两天小安又拿肉又拿血肠的不比那多多了?”
沈蓉说啥没要。
陈燕芳和严晓慧的钱也没付出去。
“沈姨,麻烦你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行。慢点的,明个要没好过来换下药。”
“知道了。”
方安应下后。
打过招呼带两人回家。
家里。
方德明和严建山还在编垫子。
老刘和杨守文跟两人闲聊。
但几人聊的时候始终盯着窗外。
见方安回来。
全都跑了出来。
“小安,咋样了?”
老刘跑在最前面率先发问。
“没啥事儿,就划破点皮,包完就完事了。”
“没事还行,整这个吓人劲儿,刚回来那会儿血丝糊拉的。”
“就瞅着有点吓人。”
方安说完没再多聊。
解开绳子就准备卸车。
但陈燕芳却突然拦了下。
“刚回来忙啥的?赶紧带晓慧进屋暖和暖和,等吃完饭再卸。中午还没吃饭呢。”
“那我先把羊收拾喽,晓慧,你先进屋吧。”
“我不冷。”
严晓慧没干。
跟着方安在外边忙活。
陈燕芳劝了几句没劝动。
只好先回屋热饭。
想着早点热完好早点让俩人吃。
但陈燕芳紧赶慢赶。
还是耽误了点时间。
她刚回屋那会儿着急出去帮忙。
只把菜热上了没热主食。
直到菜好了回来掀开锅盖才发现。
这一耽误时间。
等锅里的饭菜全都热好。
方安都已经给两头黄羊开完膛了。
“小安,晓慧,快进屋吃饭。刚没热全耽误事儿了,饿坏了吧?”
“没。”
严晓慧摇了摇头。
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陈燕芳看在眼里。
让方安去东屋放桌子坐炕上吃。
正好能暖和暖和。
“你俩慢点吃别着急,那肉啥的晚点再整也行——”
陈燕芳拿好饭菜刚嘱咐几句。
但还没等她说完。
方莹莹突然跑进来大喊。
“小叔,车上有狗。”
“狗?”
“对,把狗给忘了。”
陈燕芳满脸疑惑。
严晓慧猛然惊醒。
放下碗筷儿就跑了出去。
陈燕芳和方安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院子。
突然发现老刘和严建山等人并没有卸肉。
全都围在马车上的竹筐旁看着里面的小狗。
“小安,这搁哪整的狗啊?”
几人看方安出来这才追问。
刚才方安进屋。
严建山和老刘卸肉前儿。
突然听到马车上传来几声狗叫。
这才发现筐里的三只小狗。
“搁黑瞎子岭卖肉前儿找人要的。”
“要的?没花钱?”
老刘诧异地问道。
“没有,给钱人家不收,算捡着便宜了。”
“这小狗长得还挺好看的呢。”
陈燕芳凑过来扫了眼。
拿起一只小狗爱不释手。
但小狗看她眼生。
挥舞着小爪子就要往严晓慧那边凑。
陈燕芳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家伙还挺粘着晓慧的呢。”
“回来前儿醒过一次,晓慧哄睡着的。”
方安淡笑着解释。
刚才两人回来的路上。
三只小狗确实醒过一次。
看到方安和严晓慧两个生面孔有点害怕。
毕竟三只狗是在睡着时被人送走的。
严晓慧见状逐个拿出来哄了会儿。
三只小狗见方安和严晓慧没什么恶意,也算是认了主,又靠在严晓慧身上睡了过去。
“那别搁外边放着了再冻坏喽,赶紧拿屋暖和暖和,找个啥玩意儿装上,喂点吃的啥的。”
方德明碰着陈燕芳提醒。
陈燕芳转头看向四周。
正寻摸着该拿啥装。
眼下临近年关。
正是东北最冷的时候。
晚上外边的温度能达到零下三四十度。
要把小狗放外边。
不到一晚上就全都冻死了。
但陈燕芳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啥能用的东西。
“大嫂。咱买冰柜前儿拆下来那纸壳箱子呢?”
“搁下屋呢。”
方安问完就要去下屋。
但陈燕芳却拦了下来。
“你找那玩意儿干啥啊?”
“拿纸壳箱子养呗,晚上放小屋炕上省得冻坏了。”
“对,纸壳箱子行,那玩意儿不隔热,睡里面还挺暖和的。”
方德明紧跟着附和。
但陈燕芳还是拉着方安没让他去。
“那冰柜的纸壳箱子太大了吧?”
“裁一下,要拿装电视那纸壳箱子放不下,放完挺挤的呆着不舒服。”
“那行,那你别去了,我去取。你赶紧进屋吃饭吧。”
陈燕芳说完去下屋找来纸壳箱子。
跟方安和严晓慧回屋裁好,一起把小狗放到纸壳箱子里拿到东屋炕头。
早上方安走后。
陈燕芳做饭热饭只烧了东屋。
小屋的炕比较凉,放那边也容易着凉。
“娘,是不得喂点东西啊?”
方莹莹带方思成跟进屋安顿小狗。
把小狗放好后又看向陈燕芳。
“水好整,吃的……”
“先喂点苞米面吧,一小前儿吃不了多少,晚点我再去马棚整点豆粕啥的。”
方安咬着馒头提议。
陈燕芳听到苞米面多少有点心疼。
以前那苞米面都是用来做大饼子的。
人有时候都吃不上。
这喂狗多少有点浪费。
“那直接给剩菜啥的不行吗?”
“它太小了,刚拿回来冻够呛,也就喂一两天,等过两天缓过来就好了……”
方安淡笑着解释。
这三只小狗都三四个月了。
在老王家虽然在屋里养着,但平时也就吃些剩菜剩饭之类的东西,没特意做什么精粮细粮。
而方安提议喂苞米面。
主要是为了让小狗适应新环境。
刚来肯定得吃点好的,等以后熟络了就没必要老那么喂了。
陈燕芳听方安解释完这才安心。
拿吃饭的小碗盛出一大碗苞米面。
盛完拿小铁盆把苞米面倒进去用开水烫下,放在炉子上慢慢熬煮,等煮熟晾凉些才拿来喂给小狗。
方安吃过午饭刚放下碗筷儿。
看到煮好的苞米面直接看傻了。
刚才大嫂还嫌喂这东西浪费。
这说完也不心疼了。
不仅拿了这老些,还特意给煮熟了?
“大嫂,不用那么费事儿。”
“不说了刚来吃点好的,没多少苞米面几分钟就煮好了。”
陈燕芳咧着嘴笑道。
把装着玉米面的小铁盆放到纸壳箱子里。
摸了摸小狗催促它们尝尝。
三只小狗早上来前儿没吃东西。
睡了一道也确实有点饿了。
围着铁盆吃得那叫一个香。
没一会儿就把铁盆里的苞米面全都吃光了。
“艾玛,这事儿整的还没够吃,我再整点。”
“大嫂,给干的就行不用特意煮。”
“行。”
陈燕芳满口答应。
方安嘱咐完没再多说。
跟严晓慧刷完碗筷儿出去卸肉。
但两人走后。
陈燕芳盛出两碗苞米面。
又拿出铁盆加水煮了起来。
“小安,吃完饭了。”
方安带严晓慧出来。
方德明翻完肠子招呼。
“大哥,不用你伸手。”
“能干就跟着干点呗,洗我是洗不了了,毛不下腰。”
方德明翻完一根肠子扔到桶里。
又拿起了另一根。
方安见劝不动没有多劝。
接过老刘手里的砍刀卸肉。
卸完后让老刘、严晓慧等人拿水洗。
不一会儿。
陈燕芳煮好苞米面喂完小狗。
带着俩孩子出来帮忙。
几人在外边又忙活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下午三点半。
这才把黄羊收拾完冻了起来。
老刘等方安忙完刚想问收不收垫子。
但转头看到车上的柴火,又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问起了别的。
“小安,这柴火先卸下来?”
“不卸,给严叔拉的。严叔——”
“你卸点吧别都给我。”
严建山摆手没干。
方安又劝几句见劝不动。
只好招呼几人先卸半车。
剩下的再给严建山拉过去。
然而。
方安刚准备卸车。
陈燕芳突然拉住了他。
“你别整了,手都伤那样了,进屋歇会儿。”
“不耽误——”
方安说完刚想扛木头。
但回头扫了眼刚洗完肉的水桶。
突然想起件事儿。
“大嫂,先别卸,有个东西忘拿了。”
“啥东西?”
“挠我手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