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到这儿就应该没事儿了吧?”
方安离开密林没敢停。
催着骡子一口气就跑到了山脚下。
严晓慧抱着竹筐攥着砍刀。
看附近环境比较熟悉。
试探着问了句。
“没事了。都跑这么远追不上了。”
方安停好马车看向后方。
见远处没有东西跟来。
这才跳下马车栓好骡子。
让骡子在这儿喘口气儿。
严晓慧闻言。
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刚才那是啥东西啊?”
“应该是花豹。”
“花豹?咱山里还有那东西呢?”
“嗯?山里花豹挺多的,严叔没跟你说过?对,严叔也不跟你讲山里的事儿。”
方安刚问完就想起了缘由。
“那花豹应该也没多危险吧?”
“危险,很危险。”
方安坚定地说道。
“花豹那玩意儿跟猫差不多,警惕性很强,但凡有点动静都得出来干一架。”
“这么烦人?那不打它它也来招惹咱们?”
“它性格就那样……”
方安耐心解释。
其实花豹这种动物并不是好战。
就是单纯的警惕性高。
花豹喜欢独行。
在它们的眼中没有同类,只有敌人。
要是在山里住久了,时常能看到花豹驱赶同类,绝不和同类共享领地。
而这就导致。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
花豹都要自行防范自行处理。
而这种独来独往的性格,必然会造就出极高的警惕性,方便预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方安解释完。
严晓慧懵懂地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又冒出个新问题。
“我听我爸说,老虎也是独来独往的啊,但它们的警惕性好像就没有那么高。”
“你觉得老虎在山里能遇到什么危险?”
方安面无表情地追问。
严晓慧猛然惊醒。
尴尬地笑了笑。
这老虎是森林霸主,尊称山君。
在山里除了带着真理的两脚兽外。
就没有任何活物能打得过老虎。
当然。
这个前提必须是带着真理。
如果不带真理。
两脚兽在老虎眼里。
和自助餐也没什么区别……
“也是哈,那你刚才说花豹很危险,是不跟老虎差不多?”
“差远了。”
方安想都没想就回了句。
“花豹危险是难缠,老虎危险……是因为它本身就危险,不需要理由。”
方安实话实说。
其实他刚才说花豹危险并不是不能打。
那东西的充其量和狼差不多。
也就比狼灵活些。
要是方安独自上山。
看到刚才那些脚印必然要打完一起拉回去。
但严晓慧在。
方安怕打的时候花豹上蹿下跳的误伤到严晓慧。
这才没有久留。
但眼下。
方安并没有多说。
要是说出来。
这小丫头又该自责了。
“行了,缓差不多了,咱赶紧回去吧。”
方安说完扫了眼太阳。
解开绳子赶着马车下山。
但方安回到马车上还没等走。
严晓慧突然把人拦下。
掏出口袋里的白布给方安包了下。
免得被风吹到。
刚才两人从密林离开。
严晓慧以为遇到危险,一时心急没想起来。
“不用,一会儿就到家了。”
“让风吹着该感染了……”
严晓慧不由分说地包好伤口。
这才跟着方安回到双马岭。
另一边。
双马岭。
老刘和杨守文在方德明家分绳子。
陈燕芳则带着方德明和严建山在屋里编垫子。
但三人聊着天刚编到一半。
老刘分完绳子突然跑了进来。
“燕芳,几点了?”
“两点,咋了?”
“都这前儿了……”
老刘看着西头沉思。
方德明和严建山诧异地看来。
这老刘是在担心方安?
“老刘大哥,你瞅啥呢?”
方德明明知故问。
老刘也没有藏着掖着。
“我还能瞅啥,瞅小安呢呗。这小子咋这前儿还没回来?”
陈燕芳几人听到这话。
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次方安上山。
三人都没有像以往那么担心。
该忙什么就忙什么。
坚信方安肯定能平安回来。
只是不确定时间。
但三人没有担心。
这老刘咋还惦记上了?
“你之前还说我呢,出不了啥事儿,这都两点了肯定往回走呢。”
方德明随口劝道。
但老刘却没好气地瞪了眼。
“你以为我担心他回不来?我是怕他回来晚了收垫子啥的不赶趟。这眼瞅着都要天黑了,一忙活不又歇不着了嘛!”
“没事,正好明个没活儿,让他搁家一天。”
方德明摆手劝道。
陈燕芳也暗地里点了点头。
正好明个歇一天后天小年儿。
让小安好好缓缓。
但陈燕芳刚打定主意。
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外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外屋的中药还剩两副。
等小年吃完就没有了。
要是明个不去县里抓药,小年大夫再休息不在医馆,那这要不就断了吗?
然而。
陈燕芳刚想提醒下方德明,顺便问下严建山。
下一秒。
在外边玩闹的俩孩子突然跑回了屋。
“娘,小叔回来啦!”
陈燕芳转头看去。
见方安赶着马车进院儿。
放下垫子就跑了出去。
老刘和严建山紧随其后。
方德明也叫来俩孩子把他推了出来。
“小安,可回来了,这手咋了?”
陈燕芳凑过来帮方安拴好骡子。
刚想问方安有没有受伤。
一抬头就看到方安的右手上绑着白布。
布下还隐隐泛红。
“我——”
“方婶儿,小安打东西前儿把手划坏了,我先带着去卫生所。”
“划坏了?我跟你俩一块去。”
陈燕芳不敢耽搁。
快步回屋换上棉袄拿钱。
老刘和方德明凑来询问情况。
严建山则悄咪咪地给严晓慧塞了不少零钱。
随后才跑过来询问。
“小安,伤啥样啊?”
“没啥事儿,就划俩口子瞅着吓人。”
“那你也别大意,赶紧让小蓉看看,快去吧。用不用把车卸下来送你过去?”
老刘指着马车问道。
“不用,走过去就行。”
方安说完没有多聊。
等陈燕芳穿好衣服出来。
三人一起去了沈蓉家。
至于方安刚拉回来的柴火和黄羊。
老刘和杨守文本想帮方安卸一下。
但不确定方安是给自家拉的还是给严建山拉的。
因此也没敢乱动。
只能先放在院里放着了。
“姐,小安,这咋……又受伤了?”
另一边。
陈燕芳带着方安和严晓慧来到沈蓉家。
刚进门沈蓉看到方安手上的血迹。
就猜到了几人来的目的。
“不小心划的。”
方安说着解开白布。
沈蓉盯着伤口看了半天,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打啥玩意儿挠的?我咋没看出来呢?”
“我也不认识,划完就跑了没看清。”
方安故意扯了个谎。
严晓慧闻言没有多嘴。
也猜到了方安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但这话却把陈燕芳给吓一跳。
“那有没有毒啊?”
“没有,这伤口跟刀划的似的,不搁山上划的吗?”
“嗯。刚回来。”
“那就没事,真有毒走这么长时间,伤口早变样了。”
沈蓉说完带方安去药房包扎。
陈燕芳放下心来没再多问。
跟着两人去了药房。
“诶?方婶儿,晓慧?小安也来了。”
几人刚进药房。
下一秒。
杨萌萌就拎袋散装的白糖跑了进来。
“萌萌。”
“你们这是?”
“小安手划坏了,过来包一下。”
“划坏了?”
杨萌萌听陈燕芳说完。
放下白糖冲到药房查看。
看到四条平行的伤口,急切地问道。
“你咋整的?”
“上山不小心划的,没啥事儿。”
方安随口回了句。
“啊,我还以为你让人给挠了呢。”
杨萌萌说完。
严晓慧还以为说的是她。
嗔怒地看了过来。
陈燕芳看到后连忙打个圆场。
“谁没啥事儿挠他干啥?”
“昨晚陈圆圆不去你家闹了吗?我还以为她又去找你们了。”
“陈圆圆?你们咋知道的?”
陈燕芳诧异地问道。
但还没等杨萌萌解释。
沈蓉抢先回了句。
“你们还不知道呢?昨晚陈大发去前儿你家不一堆人呢嘛?当天晚上就传开了。上午陈大发还来小卖部找人来着,说看着昨晚欺负圆圆那人的背影了,结果到现在都没找着。”
“那也不是小安干的,挠他干啥?”
陈燕芳态度坚决。
生怕陈大发再赖上方安。
杨萌萌闻言吓得连连摆手。
“方婶儿,我没说是小安,陈大发说找别人,我们也不知道找谁。但这事儿不传开了嘛,队里都知道陈圆圆让人欺负了,那丫头今天都没敢出门。我还以为她又赖上小安,找小安麻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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