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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攀高枝的心机表妹 20

作者:赋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苏姣愣了一下,就知道谢芷在想什么。


    “二表哥自然是极好,是我不该连累了他的名声。”她低垂着头,神情一下子就变得失落起来,郁郁寡欢红了眼眶。


    这下谢芷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


    苏姣见目的达到了,就彻底安静下来,她越高兴霍凝月就显得越可怜,到时候霍凝月嫁进国公府,成为世子夫人才是众望所归。


    马车里变得安静,苏姣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听着外头随行的侍女窃窃私语。


    “那位状元郎学富五车还俊俏,也不知有没有婚配啊。”


    “听说早有人家打听过了,没有婚配,但他自言早有心仪之人,非她不娶。”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有如此情深义重的郎君。”


    侍女们的艳羡之情溢于言表,谢芷若有所思,她知道一些内情,亲自上门打听的就是霍家,这位状元郎出身清寒,想来那女子同样家门不显。


    若是他聪明一些,识时务,就该想办法攀上一高门,才能在朝堂站稳脚跟,而联姻就是最好的方式。


    凝月姐姐定不会比那女子差,是那顾辞之偏要把鱼目当珍珠!


    谢芷年纪尚小,并不懂情爱一字难解,并不是罗衣坊买襦裙,看纹样款式挑挑拣拣,哪件好看买哪件。


    ——


    新绿叠翠,草木繁密。


    京畿之地虽然偏远,但却让人心旷神怡。


    去岁苏姣至京城时已经是秋日了,还未见过北方的春色,树木高大疏朗,群山广阔延绵,一眼望去看不到边界,与琼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美。


    她正自顾自欣赏着,忽然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表妹,可曾学过骑马?”


    原来是谢璟,他无官无职,一直随行谢氏的车队,并不像谢珩一样得常伴太子身侧,与朝臣以及今科进士走在队伍前列。


    苏姣后退一步,淡淡答道:“回表哥的话,未曾。”神情都透露着疏离。


    刚刚谢芷的话犹在耳边,她也不想横生枝节,离开国公府也是早晚的事,最好还是和谢氏的人保持一点距离。


    谢璟看出她的冷淡,也并不恼怒,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狡诈机敏的女子,那日亲眼所见她在福至酒楼私会男子另赠香囊,回府之后又在桃花林中使出百般花样手段,险些让谢珩失控破戒。


    如今那男子成了状元郎,他瞧着苏姣马上就要改弦易辙,另攀高枝了。


    谢珩陷入了一张精心编织的情网不自知,被苏姣耍的团团转,居然还相信什么真心。


    他看不过是,两只富贵眼,一颗势利心。


    如此好戏怎么能错过呢?


    不远处的营帐已经安置好了,按理说苏姣该和谢芷住在一处的,但是她要去找霍凝月,苏姣正好落了个清静,行事也方便许多。


    京中的贵女大多学过涉猎之术,纷纷换了骑装就要去驾马拉弓,丝毫按耐不住。


    苏姣看着心痒,但并不打算逞强去凑这个热闹。


    直到言风牵了头小母马过来,还送了一套骑装,一掀开又是石榴红,艳得像熟透的浆果。


    自从穿了那件舞衣之后,谢珩就喜欢她灼灼其华,美得张扬毫不掩饰,再送都是如此鲜亮的衣裳,就连他自己都一改往日的寡淡,在身上添了些亮色点缀。


    谢珩要教她骑马,苏姣特地让言风找了一处僻静之地,这里不会有人来,否则让撞见了又是一桩风流轶事。


    如今她与谢珩的事还只是在府中流传,外头的人一知半解,也只会认为是苏姣一厢情愿,谢珩依旧目中无尘,不为美色所动。


    如此甚好,那她对谢珩死心,再接受顾辞之也算是情理之中。


    苏姣将所有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唯独不敢去想谢珩会作何反应。


    按照剧情线来看,知晓她是个虚情假意又不择手段的女子之后,应该是鄙夷厌弃,视她于无物,然后明白霍凝月真情可贵,来一场细水长流的先婚后爱。


    天边盛开的晚霞,像失了火的云海。


    谢珩在太子那边耽搁了一些时间,等他来的时候,苏姣已经在言风的指导下学会了上马,能够拉紧缰绳慢慢踱步。


    苏姣听到了些声响回头,谢珩今日罕见地穿了一件靛蓝色的骑装,细看与她身上这件绣纹如出一辙。


    她蹙眉,第一反应是担忧:“这会不会不太好,若是让有心之人……”


    谢珩则笑道:“无妨,我们两情相悦又没有偷抢,遮遮掩掩要到何时?”


    苏姣望着远处,语气怅然:“我只是觉得人言可畏。”毕竟任谁都觉得她不配。


    谢珩心中却早有了主意,他们迟早是要并肩站在一处的,而且那天不晚了。


    皇帝如今的情况越发不稳定,只是吊着一口气,若是崩逝,谢氏作为第一士族,须以身作则,一年内不能嫁娶,以示哀悼。


    等到春猎结束,他就回京向皇后请旨。


    谢氏一族,簪缨世家,权势滔天,族老们不允许,但皇后应该很乐意他娶一位出身低微无权无势的妻子,只不过到时候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纷争。


    为了免得苏姣提前忧虑,还是等回京之后再向她细细说明。


    骑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苏姣绕了两圈已经有些疲累了,打算回去。


    晚霞渐渐散去暮色来临,最后一点余晖将谢珩与苏姣的影子一前一后拉长拉远,像两条永不会相交的线。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在靠近营帐前分道扬镳。


    苏姣还特意绕远了一圈,却不慎见到了一血腥场面。


    奴仆们正用锋利的匕首刺破一头公鹿的喉管,哀鸣声渐弱,然后再拿陶罐取鹿血混入酒中,腥气涌来,苏姣掩鼻加快了步伐,却听侍官催促:


    “再快些,太子要开宴邀人同饮。”


    “若是耽搁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鹿血助兴,这位太子爷行事还真是毫无顾忌。


    她七拐八拐还路过了霍氏女眷的营帐,门口守着的侍女瞧见苏姣也是横眉冷对,暗暗冷嗤一声,十分轻蔑。


    霍凝月因何伤怀,她们护主心切再清楚不过了。


    没想到那谢郎君有眼无珠,也是俗人一个,竟喜欢如此妖媚的女子。


    苏姣本来想抬步离开,却转了个弯,直接质问那侍女:“你刚刚为何嗤我?”


    侍女敛了神色,不想承认,却架不住苏姣的逼问,一张脸变得尴尬通红。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将帐中人引了出来,谢芷见了她先是不赞同道:“表姐这是做什么?无端叫人看了笑话。”又将她领进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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