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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攀高枝的心机表妹 19

作者:赋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众人眼中,原先她只是和世子爷有些不清不楚,现在又搭上了谢璟,简直就像是不择手段的祸水。


    更有甚者说她用了什么妖术,吸人精血。


    国公夫人向来不管这些,她只要求下人们不许和外头的人说三道四,倒是谢璟一改往日的微风和煦,处置了两个嚼舌根的丫头,才将这场流言平息下来。


    等到消息传到谢珩耳中的时候,春闱已经结束了。


    “你说那日与谢璟在酒楼只是偶然遇到?”谢珩挑眉,追问了一句。


    苏姣心中一紧,生怕谢珩看出什么端倪去查那日的事,如今顾辞之的名次还没有定论,她不想节外生枝,只温柔小意的回答:“你若不喜欢,我日后不再私下见他就是了。”


    其实自从府中莫名其妙的流言开始,她就有意疏远谢璟了,这个人看似好相处,但总感觉带着一层面具,时时刻刻克制情绪,让人窥不见真实内心。


    谢珩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也没有再刨根问底。


    春闱前前后后,他们已经快有半个月未见了,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追问上。


    更何况他相信苏姣的真心,她绝不是那种会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女子。


    桌子上摆了托盘,上面还盖了一块布, 神神秘秘的,谢珩示意苏姣掀开。


    她也没有客气,一件精致的舞衣映入了眼帘,赤红的颜色,缀了一些金丝银线,铃环配饰,裙摆层层叠叠,十分华贵。


    苏姣爱不释手的抚了又抚,当即就要换上。


    自从那日见过她在月光下翩然起舞之后,谢珩就再也无法忘却,想着她缺一件舞衣,便从罗衣坊定制了一件。


    是夜,听竹苑旁的偏院里。


    这里长久没人住,开了几株野桃花。


    苏姣跃然而出,长袖翻飞,配合着谢珩的琴音足尖轻点,腰肢向后折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灵动而优美,简直像是桃花仙。


    忽而一片水袖附在谢珩眼上,香气袭来,只听一道女声娇笑着问:“郎君何事惊扰桃花仙,莫不是想有一晚情缘?”


    接着琴声骤然乱了,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当视线被阻挡,温热又濡湿的触感就变得清晰起来。


    他手指灵活,还在拨弄着琴弦,誓要弹出一首快活酣畅的乐章。


    一曲作罢,苏姣精疲力竭伏在古琴上,双颊酡红,过了半晌,才随意牵起裙边一角去擦拭谢珩如玉的指节,仔仔细细,确保不留一点痕迹。


    谢珩任由她动作,平息着异样感觉。


    随即无奈一笑,苏姣总是这样,像是山间的精怪非要使尽浑身解数,勾得佛子动情破戒。


    更要命的是,谢珩发现自己乐在其中。


    一开始明明只是有些怜惜罢了,渐渐就放不开手了。


    任由她一点点蚕食侵吞他的边界。


    ——


    二人仿佛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浓情蜜意,只要不提嫁娶,名分,妻妾,这一类沉重的话题。


    苏姣完全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享受这最后与谢珩相处的时日,甚至有些粘人痴缠,好在谢珩也并不觉得厌烦。


    直到一个月后,临近放榜的日子。


    苏姣也不免多添了几分紧张,甚至晚上会做顾辞之名落孙山,她被拘在后院,日日天不亮就得到正院给霍凝月请安的噩梦。


    不过,好在前几日苏姣收到了顾辞之的字条,言语之间像是十分有把握。


    他不是会夸大其词之人,苏姣这才稍稍抚平了一些焦虑。


    放榜那日是个阴雨天,延绵不绝的春雨滴滴答答下得人心头烦躁。


    苏姣在屋里来回踱步,目光时不时落在那篇挂起来的洛神赋上,又搅动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自己亲自出府去看。


    忽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混着踩在水坑里的噗嗤声十分杂乱。


    夏荷气喘吁吁,连伞都丢弃了,衣衫湿了大半,只为跑回来报信。


    她迫不及待,又带着一丝兴奋和震惊道:“小姐,是状元……居然是状元……”


    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不见。


    苏姣甚至无法辨别这是不是在梦中,只能听到自己血液的流速和战鼓一般的心跳,充斥着她的耳膜和神经。


    最后她甚至笑出声来。


    她赌对了。


    夏荷把气喘匀了,又想起一则小道消息,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听说阅卷大臣们在榜首的确定上有争议,是嫌顾郎君年纪尚轻。”


    “最后是世子爷力排众议,才将人选确定了下来。”


    苏姣瞬间有些复杂,喜悦被冲淡了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按照惯例,春闱之后会在京畿组织一场春猎,榜上有名的学子皆可参与,除了学问,也要考校一下骑射。


    到时候也会有不少高门为自己的女儿择婿,若是相看中了,就是一段佳话,当场赐婚。


    苏姣心里突然生出个绝妙的主意。


    ——


    对于苏姣想要参加春猎一事,谢珩觉得十分意外。


    她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对于这种场合一向是能避则避。


    对此苏姣的解释是:“我在府里闷得太久了,如今春日了,也想活动活动筋骨,再说了,我还从未见过状元郎。”


    “他是不是抚着长须,半白了头发,一开口就是之乎者也?”


    谢珩哑然失笑,很想告诉她谢郎君二十出头,年少有为,相貌品行都是绝佳,但是在苏姣面前夸其他男子总是有些别扭。


    不过最后他还是同意苏姣去了,但谢珩想的是,日后苏姣总要同那些人交际,迎来送往,多认识些人总是好的。


    一路上苏姣都显得兴致盎然,心情极好,引得谢芷频频看了她好几眼。


    这次春猎谢芷本不打算来的,但凝月姐姐来信,说父母已经不允许她在蹉跎下去了,欲在春猎上为她寻一位家世清白的郎君,最好能在秋日之前出嫁。


    摸着信纸上的泪痕,谢芷心生不忍,到底还是跟来了。


    与之相比,苏姣此时写在脸上的欢欣愉悦,就显得有些碍眼,谢芷瞄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马车,甚至是堂兄谢璟也跟来了。


    如今已经四月了,谢璟迟迟不去游历四方,跟突然转了性一样,安心待在了家里,还愿意参加春猎,很难让她不去多想,尤其是前段时间府中的谣言,她觉得无风不起浪。


    “你觉得堂兄为人如何?”谢芷皱眉,试探地开口问寻,目光死死将人攫住,不想放过苏姣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若她真是个水性杨花,左右逢源的性子,该早日让兄长识破她的真面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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