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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作者:锦愉y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81章 橘子海日落 我想慢慢淡出叶氏集团的项……


    体力彻底耗尽, 李嘉乐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唤。


    叶鹿鸣俯身,耳朵贴在他身上,说:“宝宝, 怀了?”


    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前, 李嘉乐垂着眸子,有气无力揪住对方的耳朵,哼哧一喘:“怀你个头!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酒店有西餐厅, 我叫上来吃。”叶鹿鸣脸颊仍然贴在柔软的肚皮上, 恋恋不舍,不肯动弹。


    李嘉乐曲了一下膝盖, 催促道:“快去啊,干嘛呢?”


    叶鹿鸣从他身上爬起来, 给前台拨去电话。


    李嘉乐捂着小腹下床,烦躁地从地上捡起那条能跳草裙舞的短裤,胡乱朝叶鹿鸣一丢。


    叶鹿鸣一把抓在手里,挺有成就感地冲他歪了一下脑袋。


    等李嘉乐洗漱冲澡出来, 叶鹿鸣正在水吧台前做咖啡。


    “叶鹿鸣, 我没衣服穿了!”


    “光着吧,我就爱你看你裸奔。”


    “啧, 你撕坏的, 你得给我买新的。”


    “好啊, 明天有空吗?”


    “有空,我要狠狠宰你一顿!”


    就在这时, 房间铃响,服务员给他们送来餐食,同时还送来了一套新的床品。


    叶鹿鸣接过餐车和床品,顺着走廊往里推, 经过衣柜时,他将床品放进去,打算吃完饭,自己亲自换。


    蜂蜜面包配南瓜黄油,橄榄油带子,菲力牛排,味增银雪鱼,两份新鲜生蚝。


    房间里开着中央空调,又是刚洗完澡,叶鹿鸣拿了条薄毯披在李嘉乐身上,仔仔细细地给他把脖颈、肩胛都包裹住。


    李嘉乐半蹲在皮沙发上大快朵颐,一边吃生蚝,一边嘟囔:“幸亏乔宇去加班了,他就住隔壁,一墙之隔。”


    “那我们就不住这儿了,你跟我上楼去。”叶鹿鸣坐在一个小小的椅子里,也在吃生蚝,他说,“该说不说,我的房间还挺舒服的。”


    李嘉乐鼓着嘴巴,看他一眼,“呵大哥了,价格差了四倍哎,订个总统套也不去住?你真是有病!”


    叶鹿鸣身体前倾,抬手抚摸李嘉乐的大腿内侧,那里被他留下了一连串吻痕,跟打上的标记似的,他说:“宝宝,我说真的,你一会儿跟我上楼。”


    李嘉乐垂眸切牛排,“你那儿的沙发更大吗?”


    叶鹿鸣不语,又吃完一个生蚝,才缓缓开口:“不,落地窗更大,二百七十度环景,跪在沙发上能纵览伊丽莎白港。”


    “哦我这里也能看到。”李嘉乐把牛排塞进嘴里,咕哝咕哝吃起来,像只饿坏的兔子。


    这人没听懂?!


    叶鹿鸣有些无语,继续说:“我那儿楼层更高,看得更远,你想想,你趴在落地窗上,我站在你身后,和你一起看天鹅河全景,咱们俩再来个十指相扣什么的?”


    李嘉乐好像懂了,明明俩人刚刚完事儿,小腹还酸涨得很,叶鹿鸣又在想什么鬼东西啊?!


    他木纳纳地看着叶鹿鸣,慢吞吞地问:“五爷,你没事儿吧?”


    叶鹿鸣耸耸肩膀,坦坦地说:“没事儿啊。”


    “真没吃伟/哥吗?”


    叶鹿鸣“噗嗤”笑了,抬手揉了他后脑勺儿一把。


    吃完饭,李嘉乐真跟着叶鹿鸣上楼了,叶鹿鸣以天鹅河景房有更美的橘子海日落为由,成功引诱李嘉乐上钩儿。


    李嘉乐财迷的脑袋瓜儿一转,每天白花两千多,还是每天白花八千多?


    当然是选择白花两千多啊!


    不住白不住,住了不白住!


    ——


    到了楼上,推开房门,只窥一眼,李嘉乐就惊呆了!


    浓郁的橘子海像是打翻了上帝的颜料盘,倾斜而下的金色绸缎飘荡在天边。


    橘子海的光,直直透过二百七十度全景大窗,将整个屋子都染成了暖橘色。


    李嘉乐伫立在门厅,被美到失语。


    “进啊?”叶鹿鸣在身后催促。


    “等等,进去就破坏那么美的景色了。”


    叶鹿鸣笑了一下,再次觉得李嘉乐好玩儿,他推着人迈入橘色画框中,说:“笨蛋,你进来了,这里才能叫美景。”


    盛大的日落令人沉醉,他们迎着光,坐在宽大的皮沙发上,静谧相拥,享受着被夕阳笼罩的感觉。


    偶尔有船缓缓驶入伊丽莎白港,如倦鸟归巢一般,安静停息。


    渐渐的,橘子海淡去,蓝调漫上来,飘渺银河和城市灯光同时亮起。


    李嘉乐偎在叶鹿鸣怀里,用胳膊肘推他,低声说:“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叶鹿鸣从安静中回过神来,手臂从对方小腹抽离,起身往水吧台走。


    “先把灯打开。”李嘉乐又在发号施令。


    叶鹿鸣打开灯,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最后才倒了杯水,回来李嘉乐身边。


    李嘉乐咕咚咕咚喝水。


    叶鹿鸣又给他披毯子,然后打开投影仪,找了个犯罪追击类的电影,两个人裹在一起,看了起来。


    李嘉乐眉头微蹙,越看越专注。


    叶鹿鸣抱着他,鼻息间尽是他沐浴后的馨香。


    正当电影激烈追击时,李嘉乐也跟着主角紧张,叶鹿鸣的手却不老实起来,一会儿揉他的小腹,一会儿捏他的XX,一会儿又掰过他的脸颊亲吻。


    李嘉乐视线未离开电影画面,双手推抵着,嘴上咕哝:“你干嘛?老实点儿,看电影呢。”


    叶鹿鸣又低头含住他的耳垂,故意朝耳朵里呼热气,问:“你老公帅,还是里面的男主角帅?”


    李嘉乐冲他啾咪一笑,这还用问?当然是自己的老公最帅啊!


    但他揣了调皮的心思,故意说:“里面的男啊”


    叶鹿鸣捆腰勒紧他,威胁道:“想清楚了再说!”


    李嘉乐缩着肩膀,软了身子,“里面的男主角怎么可能比你帅?”


    “这还差不多”叶鹿鸣的手又扣回他的小腹,下巴在他头发上蹭了蹭,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宝宝,我还没跟你说,我昨天打了一个特牛的球儿。”


    “有多牛?”李嘉乐低喃着问。


    叶鹿鸣来劲儿了,他坐直身体,握住李嘉乐的肩膀,兴奋道:“我用九号杆儿打了二百五码!”


    李嘉乐眨眨眼睛,他不懂高尔夫,却被叶鹿鸣的情绪感染,双手捧住叶鹿鸣的脸,亲了一口,说:“是很棒的成绩啊?”


    “很棒真的很棒!正常情况下,九号杆儿打到一百四就顶天儿了。”


    李嘉乐崇拜的眼睛里盛满叶鹿鸣,夸赞道:“哇你超了一百多码哎,不敢想像你在球场上挥杆儿有多迷人。”


    叶鹿鸣洋洋得意,开心了,“等回北京的,去自己家球场,我教你到时候咱们打情侣PK局。”


    “啊我不会别到时候你在球场游刃有余,我在那儿挥杆耕地。”李嘉乐怯怯地说。


    叶鹿鸣毯子下的手揉了他一把,恶劣道:“我能让你锄草吗?”


    “哎等等等你还有高尔夫球场?”李嘉乐惊讶,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像个傍家儿,“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叶鹿鸣把他圈紧了,鼻尖凑在他脖颈上猛吸一口气,说:“你不知道的可多了!”


    李嘉乐轻轻咬着叶鹿鸣的肩膀,磨牙似的,低声问:“五爷,奶奶那里有监控吗?”


    “有,怎么了?”


    “我想福福了,不知道这臭崽子有没有给奶奶闯祸。”


    叶鹿鸣把投影按下暂停,说:“咱们给奶奶打个视频,正好我也想老太太了。”


    俩人就那么举着手机,头挨着头,一同出现在画面里。


    老太太交待了好半天,什么要注意安全,要好好吃饭,那边日头毒,还得注意防晒


    最后,丹姨拿着手机,把福福的大脸框进来,俩人又跟福福叨叨叨叨奈何福福才不想理这两个铲屎的,一爪子就把手机拍掉了。


    李嘉乐看福福没看够,拿着叶鹿鸣的手机翻监控,就在这时,丹姨发来福福的视频。


    看得出来,丹姨也是尽力了,拍了好多福福扭着肥腚的视频。


    接下来的几天,叶鹿鸣这只私人手机就被李嘉乐没收了,因为他要随时随地通过监控看福福。


    李嘉乐枕在叶鹿鸣腿上,拿着对方的手机,一边看福福的视频,一边闲散地问:“五爷,你在事业上孤注一掷,那你觉得事业重要,还是家庭重要啊?”


    “当然是家庭重要!”叶鹿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啊?”李嘉乐放下手机,躺平在对方腿上,惊讶地又问一遍:“你这样身份的人,竟然觉得家庭比事业重要?”


    “啧你这什么意思?对我刻板印象?”叶鹿鸣指尖缠绕着李嘉乐的发丝,思考着说:“要怎么跟你说我的理解呢?”


    李嘉乐仰望着他,星亮的眸子里淌满爱意,没有说话。


    叶鹿鸣继续说:“一个男人有没有魅力,就看他能不能把家人捧在手心里保护起来,没有什么事业能比家庭重要。”


    李嘉乐仍是望着他,不言不语。


    “你懂我意思吗?”叶鹿鸣问。


    李嘉乐点点头,张开双臂,低声说:“抱我起来。”


    叶鹿鸣一手托住他的肩膀,一手搂腰,将人抱在怀里,晃了晃。


    他也顺势圈住叶鹿鸣的脖子,下巴搁在对方肩膀,轻声说:“我懂你意思,光顾挣钱,不顾家的人都是傻蛋。”


    叶鹿鸣被逗笑了,“对,都是傻蛋。”


    “五爷,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李嘉乐小声说。


    “你说,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儿了?”


    李嘉乐松开他的脖子,脸颊埋进他怀里,说:“我想慢慢淡出叶氏集团的项目。”


    叶鹿鸣一惊,顿了一下,问:“GR提锂不是你的专利吗?”


    李嘉乐看着叶鹿鸣的眼睛,认真答:“是我的专利,但我不想再参与技术服务了,我想去攻克下一个课题,另外我还想尽快申博。”


    叶鹿鸣“嗯”了一声,思考两秒,问:“申博怎么规划的?”


    “继续申张教授的博,他研究的课题够深够专,和我对自己的规划很吻合。”


    “为什么不换个导师呢?换导师能接触更多的人和资源,也能避免思维单一。”


    “换导师,我怕对不上路子啊。”


    “哦?怎么说?”


    李嘉乐抬手轻抚叶鹿鸣的眉骨,眨着清亮的眼睛,说:“我想和老师一起去做新课题,这个新课题基本从零开始,我觉得特有挑战性,而且吧,张教授是一个很轴,又很纯澈的学术型小老头儿,和他一起工作简单专注,很省心力。”


    叶鹿鸣低头看了李嘉乐两秒,张嘴叼住他的耳垂,咂弄两下,问:“又鲜又嫩的学生崽,学校里到处是荷尔蒙的气息,你有没有被别人觊觎过?”


    李嘉乐缩着脖子,胳膊都夹紧了,想躲又躲不开,“啊有”


    叶鹿鸣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警觉地问:“谁?”


    李嘉乐冲他眨眨眼睛,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轻声呢喃:“你。”


    这下叶鹿鸣满意了,他整副身子压下来,将李嘉乐牢牢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除了我,别人都不能多看你一眼。”


    李嘉乐拍他一巴掌,嗔骂:“霸道!”


    叶鹿鸣轻车熟路地扒了李嘉乐的裤子,同时低声说:“退出项目组的事,想做就去做吧,你开心就好。”


    “嗯。”


    第82章 不会性冷淡 五爷,能不来了吗?我腰疼……


    叶鹿鸣细细密密地吻住李嘉乐, 好久,才偏开一点,低声问:“技术服务的身份可以不要, 叶氏集团老板娘的身份要不要?”


    老板娘三个字, 李嘉乐听着别扭,他摇摇头,“我不是女生, 要不了。”


    蓬勃的马仔抵在归处, 叶鹿鸣笑着问:“那怎么办?不叫老板娘,叫合伙人?”


    “我又没投钱, 要不了。”


    “你当斗地主呢?”叶鹿鸣拍了他一巴掌,挺聪明灵透的人, 怎么听不出话外音呢?


    静了两秒,他才问:“宝宝!你在拒绝我的求婚啊?”


    “求婚?”李嘉乐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后,他唇角翘起, 捏住叶鹿鸣的下巴, 抬高,矜骄道:“求的也太敷衍了吧?驳回!不予采纳!”


    叶鹿鸣哈哈一笑, “好吧, 那就等我给你整个大的。”


    叶鹿鸣没有问他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只是抱着他翻了个身,两个人紧密相连。


    李嘉乐往下蹭了蹭, 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不料却感觉到什么!


    他挠了挠叶鹿鸣的胸肌,撒娇道:“五爷,能不来了吗?我腰疼。”


    叶鹿鸣笑了, 伸手扣住他腰上的酒窝,说:“好,给你揉揉。”


    俩人继续聊一些有的没的,聊着聊着,李嘉乐先受不了了,叶鹿鸣的指尖点着火苗似的,摸到哪儿都发痒发麻。


    他浑身燥热,认输道:“XX吧,快点儿”


    叶鹿鸣如愿以偿,逐着李嘉乐的唇舌勾缠


    李嘉乐在潮湿的气息里暗喘


    好久,终于平静下来,他说:“五爷,我觉得这个时间好,高效!”


    “什么?你喜欢这个时间?”叶鹿鸣撑起肩膀,惶惑地问:“宝宝,你不会性冷淡吧?”


    “这样我不累啊。”李嘉乐的耳朵贴在对方心脏位置,指尖围着叶鹿鸣的XX打圈儿,小声说:“我今天喷香水,是因为我只能在出差的时候喷。”


    “为什么?”


    “因为家里有福福啊,我怕臭崽子不能闻,小猫代谢不了里面的化学品。”


    叶鹿鸣慵懒的长“嗯”一声,“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无恩呐。”


    “什么呀?人家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李嘉乐纠正他。


    “分情况吧。”叶鹿鸣很平静道。


    ——


    翌日,清晨。


    两个人一觉睡到大天亮,叶鹿鸣先醒,一低头,看见李嘉乐像树懒一样抱着自己。


    他稍稍侧身,呼噜呼噜李嘉乐半长的头发,对方就哼唧着往他怀里又钻了几分。


    叶鹿鸣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李嘉乐的脸,心里想的是和他的未来。


    昨天脱口而出的求婚并不是开玩笑,而是他的心里话。


    叶鹿鸣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手机,打开拍照功能,冲着睡成酣酣小猪的李嘉乐咔咔一顿拍。


    李嘉乐喜欢侧着睡觉,脸颊挤出一坨小肉肉,叶鹿鸣下手捏了捏,□□弹弹的,好可爱。


    于是,他又把手机调到视频模式:


    捏捏脸蛋的样子要拍。


    撩起头发的样子要拍。


    揪揪耳朵的样子要拍。


    捏住鼻尖的样子要拍


    被迷迷糊糊地摆弄了半天,李嘉乐哼哧一声,皱起眉头,“你干嘛?”


    叶鹿鸣收了手机,轻轻拍着对方后背,柔声说:“不干嘛,你睡吧。”


    见李嘉乐又睡实了,叶鹿鸣猫手猫脚地起床。


    先冲澡洗漱,来到客厅做咖啡,然后他给曹总打去了电话。


    伊尔加恩盐湖锂矿的收购一锤定音,他这个总裁把重大决策都做完了,后面的签约仪式和发布会届时参加即可,现下摆在他面前的头等任务是拦截式收购泰利锂灰石矿。


    他正打着电话,李嘉乐懒洋洋地从卧室出来,头发有些乱,后脑勺支棱着一撮儿犟种毛,他拖拖拉拉地走到叶鹿鸣身后,将额头抵在对方肩胛,抬手搂腰从后面抱住。


    叶鹿鸣一手拿着手机,侧耳听电话,一手抚摸着李嘉乐的腕子,“好,曹总,明天咱们俩一块儿去会会对方。”


    电话又说了十来分钟,李嘉乐的手向来不老实,他那么着迷于叶鹿鸣的胸腹肌,逮着机会就开始逐寸逐缕的感受。


    晨起的男人都凶,叶鹿鸣挂断电话,攥着李嘉乐的腕子转身,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提,问:“怎么那么不老实?嗯?”


    两个人四目相对,李嘉乐不说话,只是用玻璃珠似的眼睛看着叶鹿鸣。


    叶鹿鸣感觉心里涌入一阵热流,他问:“腰还疼吗?”


    李嘉乐摇摇头,又把脸埋进叶鹿鸣怀里,蹭了蹭,问:“你不跟我说情人节快乐吗?”


    “哎呀?今天情人节吗?”叶鹿鸣故意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


    他伸手抚平李嘉乐的犟种毛,小声说:“幸亏昨晚十一点到一点,咱们俩是在床上过的,用ZA迎接情人节才是正解。”


    “啧!”李嘉乐从叶鹿鸣怀里退出来,推了他一把,不悦道:“你怎么满脑子黄汤呢?”


    “把这个喝了。”叶鹿鸣往他手里塞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咕咚喝完,才说:“上午带你去买衣服,中午吃顿好的,这节不就过了吗?”


    李嘉乐看了他一眼,放下水杯,又端起咖啡杯,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直到吃完早餐,他都再没跟叶鹿鸣聊关于“情人节”的话题,只是机械地回答着:


    嗯,好,可以,好吃,不要,谢谢


    看着他冰块儿似的一张脸,叶鹿鸣总是不自觉勾起唇角,又强力抑制住,绷着脸吃饭。


    吃完饭,俩人坐上商务车,叶鹿鸣递给他一管防晒,又递给他一个镜子,“太阳太毒了,擦上防晒,要不剥了壳儿的鸡蛋就要变黑皮蛋了。”


    “皮你个大头鬼呀!”李嘉乐推回去,“防晒太油了,我不要。”


    “那就用这个喷的,这个方便。”


    李嘉乐拧眉看他,“叶鹿鸣,你不对劲儿。”


    “什么对劲儿不对劲儿的,快点喷上,我可不想要个黑皮蛋宝宝。”叶鹿鸣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李嘉乐不情不愿地喷上防晒,闭目仰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一会儿,问:“商场挺近的,怎么还没到啊?”


    说着,他看向车窗外,车子竟然已经驶出城区,“这是去哪儿啊?”


    这回轮到叶鹿鸣闭目靠在椅背上小憩了,他戴着墨镜,装不是人,俨然一副老僧入定的德行。


    埃尔法第二排座椅之间有个过道儿,李嘉乐伸手推了叶鹿鸣一把,“叶鹿鸣,去哪儿啊?”


    叶鹿鸣装睡,不理睬他。


    “叶鹿鸣?”


    “五爷?”


    “你他妈”骂人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李嘉乐及时止住,坐直身体,抬头问:“师傅,咱们这是去哪儿?”


    叶鹿鸣轰然动了,他伸手拽住李嘉乐的胳膊,喝声制止,“师傅,开你的车。”


    他牵住李嘉乐的手,十指紧扣住,说:“给你的惊喜,开车要挺久呢,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我要不问,你就不说是吧?”李嘉乐不悦。


    “说了不就没惊喜了嘛!”叶鹿鸣把咖啡递到他面前,以示认错,“好了好了,喝咖啡吗?”


    李嘉乐“哼”了一声,接过咖啡。


    叶鹿鸣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墨镜,倾身架在李嘉乐鼻梁上,哄道:“别不高兴啊,今天过节,这是咱们俩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


    “呵,亏你还记得。”


    “记着呢,保证让你难忘。”叶鹿鸣说着,往李嘉乐耳朵里塞了一只蓝牙耳机。


    “周杰伦的歌?”李嘉乐问。


    叶鹿鸣戴着另一只耳机,冲他点了一下头。


    “粉色海洋?”


    叶鹿鸣笑了,“嗯。”


    来澳洲出差那么多次,叶鹿鸣从来没想过要去哪里玩儿一下,一直是酒店、办公区、高尔夫球场三点一线。


    现在他有了李嘉乐,就想和他一起体验更多美妙的风景。


    ——


    还有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叶鹿鸣拍拍李嘉乐的胳膊,“醒醒,马上就到了。”


    李嘉乐眯着眼睛,先瞭开一条缝儿,又被晒得闭了回去,咕哝道:“太阳好大呀。”


    “太阳越大,湖面越粉。”叶鹿鸣低头检查航拍设备。


    “我们去粉色海洋?”李嘉乐一下子清醒了,扭过头问。


    “刚才不都给你放歌儿了吗?”


    “真去粉色海洋啊?”李嘉乐激动起来,倾身抱住叶鹿鸣的胳膊,兴奋道:“粉色海洋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一直躺在我的list第一名。”


    “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叶鹿鸣哈哈一笑,抬手卷了李嘉乐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我就说肯定能让你难忘吧?”


    然后他下巴一抬,“诺,再抹点儿防晒,胳膊和脚裸也抹一些。”


    “哦。”李嘉乐把墨镜当发卡,将头发推向脑手,听话地涂抹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粉色海洋吗?”


    “为什么?”


    “因为我对粉盐湖的结晶很好奇。”


    “打住啊!不要代入你的学术思维,咱们今天是来体验大自然的。”


    防晒进了眼睛,李嘉乐难受地眯着,说:“你知道吗,我高中就合成过粉色盐晶,所以特好奇大自然造的是什么样儿。”


    叶鹿鸣合上航拍包,用湿巾擦了手,小心翼翼的给李嘉乐抹去眼周多余的防晒,闲散地乐呵道:“不要这样吧,出来玩儿的,不要搞学术啦。”


    第83章 粉色的海洋 你老公开飞机带你去,咱们……


    李嘉乐兴冲冲地跳下车, 左右张望,原地转了一圈儿,失望道:“啊?这不是荒芜的空场地吗?”


    指尖勾一下眼镜腿, 墨镜架到鼻尖上, 李嘉乐转头看叶鹿鸣,“粉色海洋呢?”


    对方把斜挎胸包隔空扔给他,他帅气地扬手一接, “海呢?洋呢?粉色呢?”


    叶鹿鸣背上航拍包, 冲他一歪脑袋,“跟我走。”


    这里风很大, 把李嘉乐的头发都吹乱了,他只得跨上胸包, 跟在叶鹿鸣背后,试图把他当一堵防风墙。


    两个人转过木屋,视线豁然开朗,李嘉乐惊呆了, 原来这里是一大片停机坪, 前面停了两排飞机。


    “我们坐飞机去看啊?”


    叶鹿鸣两根手指并拢,从太阳穴往外酷酷一指, 得意地说:“你老公开飞机带你去, 咱们先俯瞰粉色海洋!”


    李嘉乐眨眨眼睛, 反应了一下,继而往前跳了一步, 紧紧抱住叶鹿鸣的胳膊,惊讶反问:“你还会开飞机?你会开飞机?”


    叶鹿鸣顺势揽住他的肩膀,一白一蓝的休闲套装被风鼓起,两个人大步向前。


    “你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就学了”


    “小时候是多小, 快说!”


    “十五岁吧,刚满十五岁。”


    “十五岁你还未成年,你骗我,骗傻子呢?”


    “真是十五岁,澳洲满十五岁就可以学。”


    “啊?那么棒呀?你岂不是学会了十五年了?”


    “你老公现在可是飞机上的老司机。”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笑和话都扬在了风里。


    跑道两侧的飞机都是白色的,叶鹿鸣和机场工作人员沟通了好一会儿,签了一些文件,然后往反方向走去。


    李嘉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只见他“哗啦”抬起一道卷席门,一架崭新的银灰色飞机赫然出现在眼前。


    叶鹿鸣上前检查油箱、机翼、机尾,确认没问题后,工作人员隔空扔给他一副黑色皮手套。


    李嘉乐在机库门口看着他,他人高马大的站在飞机螺旋桨前,冷酷的墨镜遮住半张脸,利落地扬手接住手套,继而微微垂首,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整个姿态异常精悍。


    戴好手套后,叶鹿鸣以单手握住机前圆点,轻而易举就把飞机拖了出来。


    啊?一臂之力能拖动飞机?


    李嘉乐有些恍惚,难以置信。


    然后,他就看见叶鹿鸣双手拍着飞机头,说:“兄弟,今天辛苦你了。”


    李嘉乐唇角勾起,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摸着国礼的方向盘道歉。


    “过来!走什么神儿呢?”叶鹿鸣冲他招手。


    李嘉乐回过神来,扬着笑脸,向他跑去。


    叶鹿鸣扶着李嘉乐踩上机翼,坐进机舱,系好安全带后,轻声问:“怕不怕?”


    李嘉乐双手握住安全带,摇了摇头。


    “真的不怕?”


    “不怕。”李嘉乐很认真的说。


    “嗯,我前几天测试过这架飞机,也跑了一趟航线,放心吧。”叶鹿鸣给他扣好耳机,他顺势捧住对方的脸,两个人接了一个无比自然的吻。


    转至飞机另一侧,叶鹿鸣轻身一跃,坐进机舱,透明机盖缓缓下降,系安全带,锁定舱门,扣上耳机,“准备起飞喽!”


    “叶机长!加油!”李嘉乐笑着与他碰拳,“但是你能告诉我,这些仪表盘都是什么意思吗?”


    “交学费,学费拿来就告诉你。”


    他拽了拽叶鹿鸣的衣袖,撒娇道:“哎呀,教教我,快点儿。”


    叶鹿鸣揉了他后脑勺儿一把,指向操作台,耐心道:“这是空速,这是姿态,这是高度,这是转弯协调”


    两个在飞机上,头挨着头,咬了十分钟的耳朵,叶鹿鸣看一眼腕表,“祖宗,你再不让我起飞,粉色海洋就不粉了。”


    “那你答应我,下次教我开飞机可不可以?”


    “可以,我教你常识,真想学,你得报班儿。”


    叶鹿鸣检查好和安全相关的按钮,一脸淡定地请求起飞:“Jandakot Tower, Golf Sierra Charlie Romeo, holding short Runway 24 Right, ready for departure, with information Bravo.”


    李嘉乐兴奋极了,他微微侧眸,看着叶鹿鸣指尖飞舞,点点按按,最后缓缓推动操作杆,飞机就跑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颤抖,伴随着强烈的推背感袭来,飞机跃然升空。


    其实这是李嘉乐第一次坐小飞机,本以为会害怕的,实则不然,他只有翘起的唇角和砰乱的心跳。


    叶鹿鸣开飞机早已是肌肉记忆,他对机舱操作和气流预判皆是炉火纯青,而此刻他却手心冒汗,全神贯注地盯在仪表盘上。


    飞机冲上云霄,渐渐趋于平稳,和乘坐商用飞机不同,小飞机的舱顶是全透明的,望出去简直是超广角视域。


    碧空如洗,悬浮的白云轻轻飘在眼前,好像探出指尖就能摸到,李嘉乐忍不住惊叹,“太酷了,这也太酷了吧叶鹿鸣!”


    “热不热?晒吗?”


    李嘉乐笑着摇头,像个对什么都新奇的小朋友,他垂眸往下,看那城市好像乐高城堡,周围环绕着绿色果冻般的海洋。


    “晕不晕?”叶鹿鸣现下最关心他的身体。


    李嘉乐手扣住耳机,靠近叶鹿鸣,一双眼睛弯成小月牙儿,“不热,不晒,不晕,这个情人节很开心,谢谢你。”


    叶鹿鸣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其实刚登机时他有些后悔,开飞机和坐飞机都有危险系数,他甚至有几分钟责备自己思虑不周。


    “叶鹿鸣,你快看下面”李嘉乐顿了一下,又小心地问:“飞机平衡了吗?你可以看下面了吗?”


    叶鹿鸣固定操作杆儿,说:“可以了。”


    只见整片海洋被一分为二,一面是浅绿渐变成深蓝的大海,一面是雪白渐变到粉色的大海。


    从上空俯瞰,尤为震撼,李嘉乐叹息:“哇塞,真神奇啊。”


    “你一搞锂资源的,不应该最懂大自然的神奇吗?”叶鹿鸣又往前飞了十几秒,在粉色海洋正上方酷酷一顿操作,然后松开操作杆儿,眯着眼睛向下望。


    “化学器皿和色彩斑斓的盐湖能一样吗?”李嘉乐仍在向下望,忽然觉出不对,因为眼中的参照物一动不动。


    他一回头,只见叶鹿鸣的双手都脱离了飞机操作台,他连忙疑问:“飞机不动了?”


    “嗯,停车了。”


    “飞机咱们开的是飞机,飞机停车了 ?”又一个颠覆李嘉乐认知的状况出现。


    “当然可以停车。”叶鹿鸣笑了,耸耸肩膀,“你现在可以拿出手机拍照了,这个角度能拍到粉红海全貌。”


    “啊对哦。”李嘉乐光顾眼睛享受了,怎么也得拍照纪念一下吧。


    于是,李嘉乐的手机里不仅多了粉色海洋的照片,还有他们两个在飞机上的亲亲合照。


    飞机返航时,李嘉乐突发奇想地问:“叶鹿鸣,你有飞机驾照,也有湾流,那你是不是可以开湾流带我们回去啊?”


    叶鹿鸣侧头看他一眼,笑了,“你是真看得起你老公啊?”


    “干嘛?你不行吗?”


    “我是娱飞驾照啊笨蛋。”


    “哦,好吧。”李嘉乐又忽然突发奇想,问:“娱飞是不是要学空中动作呀?你会吗?”


    “当然会了,这不是必须的必吗?”


    “那你带我做一下空中动作,那种翻转什么的。”李嘉乐简直想拍手叫好,“是不是和坐过山车一样的感觉啊?”


    “比过山车可刺激多了,但是我不做。”


    “干嘛?做一下嘛!”


    叶鹿鸣回收操作操作杆儿,无情地说:“做不了一点儿,你呆好,我要下降了。”


    李嘉乐遗憾地撇撇嘴,“小气。”


    飞了一会儿,前面就是机场跑道,一丝遗憾也爬进叶鹿鸣心头,他轻咳一声,问:“看到你右手边的小狗云了吗?”


    李嘉乐侧头望去,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白狗出现在眼前,“云层之上的世界真梦幻。”


    “咱们去逗逗这只小白狗。”叶鹿鸣说着,将飞机转向,围着那朵白云转了两圈儿。


    下飞机后,他们又乘车去粉色海洋拍了好多照片,还用无人飞机录了视频。


    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以刺激的开飞机起始,以浪漫的粉色海洋结束。两个人回到酒店,已经累得想直接瘫软在床。


    第84章 我们的婚房 你这个满脑子黄汤的流氓……


    李嘉乐累得躺倒在沙发上, 脸朝里,枕着叶鹿鸣的腿。


    俩人歇了十来分钟,叶鹿鸣拍拍他的后背, 说:“宝宝, 你先去洗澡。”


    李嘉乐闭着眼睛,手指捏着对方的腹肌,咕哝道:“我不要, 动不了一点儿, 你去。”


    “乖,你先去。”叶鹿鸣哄道。


    俩人推拉半晌, 叶鹿鸣无奈地起身,将浴缸放满水, 往里面扔了一颗奶香奶香的浴球,然后环腰搂膝将李嘉乐抱进浴缸。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眼前一片漆黑,李嘉乐忙问:“停电了吗?灯怎么不亮啊?”


    他又回头看卫生间里的灯, 嘟囔道:“没停电啊, 怎么回事儿?”


    “叶鹿鸣!开灯”


    就在这时,屋里响起了浪漫的小提琴曲, 紧接着叶鹿鸣“嚓”地点亮一束火光, 烟花般灿烂。


    叶鹿鸣的笑容在火光下绽开, 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花,朝李嘉乐说:“宝宝, 情人节快乐。”


    李嘉乐站在原地愣了一秒,嗔哼了一声,迈着缓慢的步调,一步一步走到叶鹿鸣面前。


    他这才借着火光看清眼前的一切, 地毯,沙发,茶几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沙发上还摆了一排购物袋。


    李嘉乐视线流转,最后落在叶鹿鸣身上。


    这人也冲了澡,换了黑T黑短裤,头发和他一样,湿答答地落着水珠,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李嘉乐心头“咚咚”猛跳。


    两个人隔着一棒鲜花,身体一同前倾,接了一个甜蜜黏糊的舌吻。


    吻毕,李嘉乐凑在叶鹿鸣耳边,轻声说:“老公节日快乐”


    叶鹿鸣闻声一顿,单手搂住李嘉乐的腰,将人抱着飞了起来,嘴唇含住那软软的耳垂,哄道“再叫一声。”


    “哎呀,不叫了,过这村就没这店儿了”


    “再叫一声!”


    “我不要快放我下来”


    叶鹿鸣抱着他转了两圈儿,将鲜花递进他怀里,抬了抬下巴,说:“去看看你的礼物。”


    李嘉乐唇角的笑根本抑制不住,他斜斜地挑眉,问:“什么礼物?我的多啦A梦给我准备什么了?”


    茶几上摆着一个特大号的礼盒,叶鹿鸣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嘉乐笑意盈盈地解开蝴蝶丝带,双手捧住盒盖,一寸一寸移开,十分好奇地嘟囔:“什么呀?”


    没成想,打开以后,李嘉乐就惊呆了!


    这是什么呀??!


    李嘉乐瞪大眼睛,看着礼盒里整整齐齐铺平的蕾丝花边儿小白袜!


    “叶鹿鸣,你有病吧?”李嘉乐拿起一双,正反面看了看,顿时脸更臭了,皱眉嗔骂:“你没事儿送我蕾丝花边的袜子干嘛?”


    叶鹿鸣“啧”了一声,十分遗憾地说:“刚刚还叫老公呢,现在怎么又直呼大名了?”


    李嘉乐把袜子扔他怀里,横道:“你自己留着穿吧。”


    “还有呢,你继续往下拆。”叶鹿鸣在一旁支着长腿,笑着安抚,“乖,下面还有好几层呢。”


    李嘉乐瞪他一眼,拉起第一层隔板,乍然看到下一层礼物!


    完了,更气了。


    他把手伸进去,拿出一袋所谓的礼物,再次砸向叶鹿鸣,“这什么玩意儿啊?”


    叶鹿鸣帅气地扬手接住,痞了吧唧地翘起唇角,“送你的小皮筋儿啊,这些都是之前答应要送你的,平时太忙了,我一次性补上。”


    “你自己留着用吧。”李嘉乐暴力的又拉开一层。


    这一层更让他目瞪口呆,里面竟是一套衬衫夹,黑色的绷带连着银色的鸭嘴扣。


    李嘉乐拿起来,捏在手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难以置信地问:“叶鹿鸣你要干嘛呀?”


    叶鹿鸣从背后抱住他,抽走手里的衬衫夹,叼着他的耳骨,用气音热呼呼地说:“宝宝,这个你打算什么时候穿?我亲手给你绑。”


    “绑你个大头鬼呀!”李嘉乐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到底是送我的礼物,还是送你的礼物啊?”


    “当然是送你的。”叶鹿鸣的手揉着他的小腹缓缓向上,在XHD上用力捏了两下,鼓励道:“继续拆,下面还有。”


    “不拆了。”李嘉乐往沙发上一坐,指尖捏起红酒杯,仰颈喝了个干净,说:“你这个满脑子黄汤的流氓,我猜下面的东西是情*趣/用*品,休想污染我纯净的眼睛,你自己留着吧。”


    “不行,快拆!”叶鹿鸣把礼盒推到他面前。


    李嘉乐犟种劲儿上来了,优哉游哉地靠在沙发上喝红酒,侧眸看一眼旁边的购物袋,说:“拆那个礼盒,还不如拆这些衣服呢。”


    “啧!说了给你买衣服,就肯定给你买回来。”叶鹿鸣挤着他坐下来,手脚不老实地将人盘住,“你拆不拆?不拆我挠你痒痒肉了。”


    李嘉乐的身体敏感得不行,没挠两下,他就蜷着身子认输,“啊我拆我拆你爪子拿开。”


    他盲猜叶鹿鸣会给他买内裤,因为这人平时总是对他的内裤哔哔赖赖,他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连看都不想看,掀开隔板,摸索半天,“空的?”


    李嘉乐抬手把礼盒抱在膝盖上,只见礼盒底部正中的位置躺着一张薄薄的红纸,或者说像是得奖的证书。


    “什么玩意儿?”李嘉乐说着拿了出来,翻过来一看,竟是一张不动产权证书。


    “干嘛?什么意思?”他半仰着脸,抬眸看叶鹿鸣。


    两个人静静地四目相对,叶鹿鸣认真地说:“送给你的,我们的婚房。”


    “婚你大爷,我看你是头昏了。”


    明明是薄薄的一张红纸,李嘉乐却觉得烫得惊人,以致于他的指尖微微打颤。


    北京四环的豪宅,还那么大平米数儿,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要,赶紧将那张红纸丢叶鹿鸣腿上。


    叶鹿鸣拿起房产证,还混不吝地犯贫:“是头婚啊,没结过,这是第一次。”


    李嘉乐却紧张地跳了起来,越想越害怕,几千万的房子,叶鹿鸣在开什么玩笑?!


    察觉到李嘉乐的胆怯,叶鹿鸣缓缓敛了痞气,将人圈回怀里,说:“宝宝,等回去,你带我回绍兴见家长呗?”


    李嘉乐双手捧起叶鹿鸣的脸,垂眸描摹着,他喜欢叶鹿鸣,老早就开始喜欢了,可他从来没敢想过,两个人还能考虑结婚,“你你认真的吗?”


    “你不认真吗?”叶鹿鸣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强调道:“你都见过奶奶了,我也该见见妈妈吧?还是说你从来没想过以后?”


    “唔想过”李嘉乐整个人晕乎乎的,愣了好久,他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问:“你怎么出差还带房产证啊?”


    “这不是算好了时间吗?情人节指定在这边儿过了呀。”叶鹿鸣捧着他的脸轻吻,“等回去把你的证件资料准备一下,到时候咱们俩去办过户。”


    “我可不敢要那么贵的东西。”李嘉乐仍在抗拒,或者说忐忑。


    “谁说送给你了?这是夫夫共同财产。”叶鹿鸣托着他的腰,将人抱了起来,朝着大床走去。


    ——


    伊尔加恩矿区的收购完全在叶鹿鸣的掌握之中,收购团队与澳方交割完毕后,矿区就交给了以张舟为首的国际事业部运营。


    双方正式举办签约仪式后,国内媒体纷纷报道叶氏集团收购伊尔加恩盐湖锂矿,为国家出海找矿撕开了一道口子,不仅仅具有经济价值,更有战略意义。


    当初出海找矿这条路子是南方矿业曹总先趟开的,只不过曹总趟了一半,资金出现问题,叶鹿鸣才及时补位,拿下这块储量高,品味好的矿区。


    叶鹿鸣为了感谢曹总,当即让财务给他个人账户打了二百万,以示对老哥的感谢与敬意。


    回程这天,大家一起乘坐叶鹿鸣的私人飞机。


    工作圆满完成,大家轻轻松松地在酒店大堂等包车来接。


    李嘉乐也推着行李箱混迹其中,恨不得离叶鹿鸣八百二十丈远。


    张教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嘉乐呀,这次来珀斯,没被黑寡妇咬吧?”


    李嘉乐身子一僵,心道:呵,黑寡妇怎么可能不咬?那简直是天天咬啊!只不过是被衣服包裹了,被他李嘉乐默许了而已。


    老师啊老师,您可真是会聊天儿啊。


    他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和张教授对视了,磕磕巴巴道:“啊没没咬。”


    “那就好,没被咬我就放心了。”张教授看他低着头,又关心道:“等回去了,你多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休息。”


    李嘉乐笑了笑,说:“好的,老师。”


    很快,大家纷纷排队上车,这次张舟包了一个中巴。


    卜珍珍作为国内事业部和国际事业部,两个大部门的老大,临上车前还在交待张舟关于矿区运营的工作。


    卜珍珍和张舟聊完,一回头,正好看见叶鹿鸣一手推着两个行李箱,李嘉乐正在他前面上车。


    她忍不住感叹:“这俩人跟行走的竹竿儿似的,一眼望去全是腿,真是养眼呐。”


    “卜总,当心老板听到。”张舟也随着她的视线望过来,该说不说,确实养眼。


    “老板听到也是开心的,啧啧,四条大长腿,跟他们一比,我就是个小矮人儿。”


    第85章 男菩萨跳舞 好啊,躺在我怀里看擦边?……


    飞机落地北京, 李嘉乐向张教授和乔宇道了别,亦步亦趋地跟着叶鹿鸣上了车。


    感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两个人都不遮不掩, 大大方方地走在一起, 自然而然地任大家去猜。


    刚上车,叶鹿鸣就问:“小齐,缦合的装修怎么样了?”


    “水电都装好了, 现在铺地板呢, 老板,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


    叶鹿鸣指尖抵着太阳穴, 揉了揉,说:“明天下午吧, 你到海淀来接我们。”


    “那现在回哪儿?”小齐问。


    叶鹿鸣看向李嘉乐,捏捏他的腕骨,低声问:“回哪儿?”


    “回四合院儿吧?”李嘉乐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半垂着眸子, 指使道:“你给奶奶打个电话, 让丹姨多做俩菜,晚上咱们陪老太太吃完饭, 接福福回海淀。”


    叶鹿鸣翘起唇角, 透出一丝被支配的爽感, 他问小齐,“听见了?”


    “听见了老板。”


    ——


    从珀斯回来以后, 李嘉乐渐渐退出了叶氏集团的项目。


    对此,叶大总裁倒是没什么不悦的迹象,毕竟他每天晚上都泡在李工的床上,几乎日日洞房, 夜夜笙歌。


    三月中旬,天气渐暖,奶奶喜欢的白玉兰开花了,玉渊潭的樱花也热热闹闹的绽放了。


    俩人专门腾出一个周末,推着老太太到玉渊潭散心。


    趁叶鹿鸣去买水的间隙,老太太拍着李嘉乐的手背,关切地说:“乐乐,跟这个混球在一起,你开心吗?”


    李嘉乐在轮椅前半蹲下来,看着老太太的眼睛,说:“奶奶,挺开心的呀,怎么了?”


    老太太点点头,“嗯,开心就好,以后这个混球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好的奶奶,有您帮我撑腰,他可不敢欺负我。”


    “他呀,争强好胜的,脾气臭,野心大。”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乐乐,你时不时的也说说他,别让他把摊子铺得太大,有吃有喝的,踏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我还能活几年呀?我就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日子好好过。”


    “奶奶,您说什么呢?”李嘉乐赶紧拍轮椅扶手,“快,呸呸呸”


    “呸什么呢?”叶鹿鸣递给李嘉乐一瓶矿泉水,又蹲在奶奶前面,问:“喝水吗?老太太。”


    “不喝,放轮椅后边儿。”


    “得嘞。”叶鹿鸣把水放在轮椅背后的收纳袋里,双手背在身后,走到李嘉乐面前,说:“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什么?”


    叶鹿鸣把一个方盒递到李嘉乐面前,里面是一个粉嘟嘟的樱花,“喏,尝尝。”


    “这是蛋糕吗?”李嘉乐打开盒子,把樱花拿了出来,“冰激凌啊?”


    “嗯,草莓味儿的,看好不好吃。”


    李嘉乐拿着胖乎乎的樱花冰激凌,俯身问:“奶奶,您尝尝?”


    叶鹿鸣立马阻止,“哎?打住,老太太糖尿病,一口都不能吃。”


    “看见没有?就知道管着我。”老太太“哼”了一声,“你吃吧乐乐。”


    晚上在四合院吃完饭,趁李嘉乐去书房找书的间隙,老太太把叶鹿鸣喊到身边,叮嘱道:“你得好好儿对人家乐乐啊。”


    叶鹿鸣大剌剌地往旁边一坐,说:“我对他好着呢,干嘛呀您?”


    “我不放心你呗,我还能干嘛呀?就你不让我省心。”老太太用拐杖戳叶鹿鸣的腿,训道:“给我坐好了,规矩点儿。”


    叶鹿鸣听话地坐直身体,“好好好,有什么话您就说。”


    “不行你们俩去国外领个证儿吧,也算有个保证,人家乐乐不能凭白无故地跟着你,你可不能亏待了这孩子。”


    “哎哟,奶奶,您操着这心呐?”叶鹿鸣身体前倾,握住老太太的手,认真道:“我们不一定去国外,国内的法律也在进步,我们俩可以签个意定监护,到时候我就是他的监护人。”


    老太太稍稍放心,“那也行,等以后我走了,他就是你的监护人,到底是有个人能管着你。”


    “呸呸呸说什么呢?”叶鹿鸣赶紧拍轮椅扶手,“奶奶,您可得好好的,您必须得活过一百岁。”


    其实老太太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尤其是最近,骨头缝儿里总是凉津津的,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却跟叶鹿鸣开玩笑:“你这不给我压力吗?还给我老太太定上目标了?”


    “奶奶,我们两个最近打算回趟绍兴,算是我正式见家长吧。”


    “你别让人打断了狗腿,提前铺垫好,也别吓着乐乐的妈妈。”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


    晚上,两个人躺在大床上,确切来说是李嘉乐躺在叶鹿鸣的腿上,指尖拨弄,正在刷短视频。


    叶鹿鸣指尖卷着他的头发,分开三缕,漫不经心地编成小辫儿,“宝宝,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回绍兴?”


    “丑媳妇儿那么着急见婆婆啊?”李嘉乐的鼻尖顶着叶鹿鸣的腹肌,眼睛盯在手机屏幕上,被短视频逗咯咯直笑。


    “咱妈都喜欢什么呀?我提前准备登门礼。”


    李嘉乐枕在他身上不理人,满眼都是屏幕里正在跳街舞的帅哥,那帅哥穿得清凉,上半身几乎全/裸,腹肌一看就邦邦硬的。


    “你们那边女婿上门有哪些讲究吗?”


    李嘉乐仍不理人,视频看完一遍,自动循环第二遍。


    “要不别五一了,咱们挑个周末回去吧?”


    李嘉乐看了两遍男菩萨跳舞的视频,看得心花怒放,意犹未尽,指尖一个不听使唤,就点进了主页,从置顶视频开始往下刷。


    “宝宝?”一直没听到李嘉乐吭声儿,叶鹿鸣把编好的小辫儿弄散,作势要捏他下巴,视线不经意一瞥,就看见了李嘉乐的手机屏幕。


    叶鹿鸣腮边鼓动,好啊,躺在我怀里看擦边?还腹肌男?


    他沉下嗓声,“咳咳!”


    李嘉乐做贼心虚,后脑勺儿长眼似的,指尖飞快向上滑,可屏幕里的画面一条比一条过分,甚至还有裸着上半身撸铁的视频。


    叶鹿鸣捏住他后脖颈子,指尖用了力,缓慢而危险地问:“刷不完了?”


    李嘉乐赶紧退出主页,指尖继续向上滑,哪知他那么快就被大数据锁定了,刷出来的全是赤裸肌肉男。


    叶鹿鸣单手搂住他的腰,猛地把他往上一提,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李嘉乐,你这号儿算是练成了。”


    完了,被抓现形儿了。


    李嘉乐自知躲不过,脑袋灵光一现,当即决定倒打一耙,他摆烂地回过身,打了叶鹿鸣一巴掌,“哎呀,你吓到我了。”


    叶鹿鸣被他的无理取闹给气笑了,“来来来,把手机给我,咱们俩好好聊聊。”


    开什么玩笑,这证据要是主动上交了,明天早上还能起得来吗?


    不被叶鹿鸣碾碎了才怪!


    李嘉乐手疾眼快,把手机塞到身下,嘴上抵赖道:“手机里什么都没有。”


    叶鹿鸣掐住他的脖子,把人往床头软包上一顶,黑沉着眼睛,“老公的腹肌满足不了你了,是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就是就是饱饱眼福而已”李嘉乐越说越没底气,最后都没声儿了。


    他顿了一下,干脆心一横,撒娇道:“要不你也学一下,擦个现场给我看看?”


    “你他妈的,还点上菜了?”叶鹿鸣一把捏住他的腰骨,继而从床上捞起手机,轻而易举解了锁,从历史记录里找到那些视频,“让我看看你的品味怎么样?”


    这还了得?


    李嘉乐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扑腾着抢手机,一边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不看了。”


    “以后不看了?”叶鹿鸣勾唇冷笑,漫不经心地问:“我看看你有没有关注人家,点了赞没有?”


    “没有没有,真没有。”李嘉乐抢不过手机,干脆搂住叶鹿鸣的脖子,张嘴叼住他的耳垂,呵着撩人的热气,小声说:“以后不看了,我保证,真不看了,叶鹿鸣”


    尾音拐了八百二十道弯儿,叶鹿鸣仍冷着脸,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点不喜欢,全点不喜欢”李嘉乐吧唧亲了叶鹿鸣脸颊一口。


    叶鹿鸣仍面无表情,捏着他的手机,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李嘉乐双手捧起他的脸,吧唧又亲了嘴唇一口。


    叶鹿鸣仍不理人,李嘉乐就吧唧、吧唧、吧唧亲起来没完没了,啄木鸟似的。


    最后,叶鹿鸣一手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封住了他的唇,用力吸吮着,动作粗暴,霸道的舌长驱直入,扫荡那湿热的口腔,唯一的目的就是宣告主权。


    李嘉乐呜呜咽咽地承受着,眸子里含了水气,快要窒息时,他的指尖挠挠叶鹿鸣的喉结,叶鹿鸣就吻得轻了些。


    吻毕,叶鹿鸣黏黏糊糊地咬住他的下唇,低声说:“现在把‘不喜欢’点了,以后让我逮着一次,教训你一次!”


    李嘉乐垂着眸子,闷头点‘不喜欢’。


    叶鹿鸣就在旁边看着他,监工似的,等他全部点完,叶鹿鸣扬手一扔,手机被扔在床头柜上,“当啷”一声,吓得李嘉乐身子一抖。


    叶鹿鸣三下五除二扒掉了他身上的居家服,喘着粗气吮咬着他的锁骨痣


    “啊”李嘉乐忍不住哼叫出声,驯服地摸着叶鹿鸣的胸腹肌,整副身子柔若无骨,任对方予取予求


    第86章 理想的生活 等把泰利收完,腾出工夫儿……


    许是因为莫须有的醋意, 昨夜的大床情潮跌宕,叶鹿鸣做得格外狠,时间也格外长。


    李嘉乐被高悬在情/欲的浪潮里, 久久不得回落, 将近凌晨四点,他才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直到下午两点,叶鹿鸣衣着整齐地坐在床边, 大掌抚着他后腰上的酒窝, 声音低沉又潮湿地唤道:“宝宝,起床吃饭了。”


    李嘉乐闭着眼睛蹙眉, 不耐烦地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蒙起来, 嘴里叽里咕噜地骂:“滚啊,别吵我,走开。”


    叶鹿鸣弯腰看着他笑,伸手往下抻被子, 却被李嘉乐死死揪住, “下午两点了,快起来。”


    李嘉乐不悦, 在被子里扑腾一下, 继续闷头睡。


    叶鹿鸣无奈, 隔着被子把人抱进怀里,死死箍住。


    “啊!”被子里的人忽然蜷紧身子, 像小虾米一样弯着腰。


    “怎么了?”叶鹿鸣趁机扯开被子,只见李嘉乐两只手虚虚罩着原来是自己的袖扣硌到了XHD。


    李嘉乐很瘦,胸膛单薄,XHD也生得扁平小巧, 却被叶鹿鸣这个混蛋生生给给


    叶鹿鸣喉结滚动,渴了似的


    “嗯滚啊”李嘉乐惊喘一声,推着他的脑袋,颤巍巍地缩着胸,骂道:“混蛋,别嗫,疼。”


    这下李嘉乐彻底清醒了,也被揉得发软,眼角飞红,浑身打着颤求饶。


    叶鹿鸣没打算真的干什么,只是想叫他起床,“给你打包了港式点心回来,还有一碗鸡汤小云吞,快起来吃饭。”


    李嘉乐侧着身子赖在床上,肩线流丽,一把窄腰,可即便大床再软,前胸和后臂也不敢挨着半分。


    尤其是今天早上俩人才结束,叶鹿鸣根本不想让他清理,强行让他鼓着满肚子晶睡觉。


    他不舒服地拧了拧身子,指使叶鹿鸣道:“去把浴缸放满水,做好咖啡,再给我调一个虾饺蘸料,蒸鱼豉油小米辣。”


    叶鹿鸣小心翼翼地将他圈在怀里,咬着耳尖说:“你不能吃辣。”


    李嘉乐自知想吃辣还得靠自己,并不在嘴上跟他犟,改口说:“那就蒸鱼豉油加苹果醋,再放点麻油。”


    “好。”叶鹿鸣嘴上答应了,身体却不动,抱着李嘉乐缓缓闭上眼睛,轻声说:“宝宝,老太太昨天催婚了。”


    “嗯。”李嘉乐从对方怀里仰头,呵着热气问:“你怎么跟奶奶说的?”


    叶鹿鸣与他四目相对,手上摩挲着他的腰窝,“我让她别催,等我把泰利收完,腾出工夫儿咱们去国外结婚,在国内签意定监护也行,怎么样?”


    见对方勾唇坏笑,一副混不吝的德性,李嘉乐又恍惚想到昨夜,他被叶鹿鸣狠狠D在床头,身前是皮质软包,身后是坚硬的胸腹肌,左右两侧是结实修长的手臂。


    最难捱时躲无可躲,叶鹿鸣也是那么一副志在必得的逞凶模样。


    “结个屁!”李嘉乐瞪了他一眼,卷起被子一轱辘,滚到大床另一侧,“结了婚,我更没刷短视频的自由了。”


    叶鹿鸣刚要倾身贴近他,李嘉乐快速伸出一只脚,踩在他胸膛,扬着下巴,再次发号施令:“去放洗澡水!”


    叶鹿鸣无奈地捏捏他的脸蛋,起身去了卫生间。


    李嘉乐这才发现叶鹿鸣竟穿得如此正式,白衬衣、黑西裤、黑袜子,看来刚刚是出去谈正经事儿了,他隔着卫生间的门,扬声问:“你溜了一上午,干什么去了?”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我大早上九点就出门了,还以为你不闻不问呢。”卫生间里放着水,叶鹿鸣开门出来,往水吧台走去,“去见华建集团的老张了,商量了一下泰利的收购。”


    叶鹿鸣最擅长时间管理,浴缸里放着水,水吧台磨着咖啡豆,又手脚麻利地去厨房给李嘉乐调了蘸料。


    “快起,云吞面都坨了。”说着,他把一套全新的真丝居家服丢在李嘉乐身上。


    李嘉乐磨叽地爬起来,直接坐进浴缸里,问:“已经成立澳洲子公司了吗?”


    “笨蛋。”叶鹿鸣抱着双臂,倚在卫生间门口,“我都已经开始在二级市场搅弄风云了。”


    他早该料到的,叶鹿鸣不可能浪费在澳洲出差的时间,他往身上撩着水花,说:“你这速度也太快了,一定要这样All In 吗?”


    “放心吧,等收完这个矿,咱们的房子也就装修好了,到时候咱们搬家,结婚,还能把妈妈接过来住。”


    “我妈可不一定认你,滚滚滚给我把门关上。”李嘉乐将叶鹿鸣赶出去,指尖探向后面,叶鹿鸣成千上万的子子孙孙就流了出来。


    泡完澡,洗漱完,李嘉乐穿上新的居家服,顶着一张粉扑扑的脸,坐在沙发上大快朵颐。


    除了港式点心和云吞面,叶鹿鸣还给他带回来一碗陈皮红豆沙,喝起来满口绵密的红豆香,清爽甘甜。


    “嗯”李嘉乐拿着勺子,眯着眼睛,白净的脚丫胡乱摆动着,十分享受地夸道:“这个好好喝啊。”


    叶鹿鸣站在对面,看着他夸张又饕足的可爱模样儿,不禁弯了眉眼,“那么好喝呀?下次还给你买。”


    李嘉乐低头继续喝红豆沙,两个人都有点恍惚,现在的生活也太美好了吧。


    不仅各自追求的事业顺顺利利,他们的生活也很有盼头儿。


    相爱的两个人,调皮的小肥猫,健康的奶奶,开明的妈妈,这不就是理想中的生活吗?


    对于叶鹿鸣一直叨叨的见家长、结婚,李嘉乐也开始期待起来。


    最终,两个人还是商量着五一去见王萍女士,在这期间,提前打预防针的任务就交给了李嘉乐。


    ——


    两个星期后,叶鹿鸣再次出差澳洲,这次是为了拦截M国洛克收购泰利矿区而去。


    出发这天,好巧不巧,叶鹿鸣三辆车都被派出去了,一辆大G接送奶奶体检,一辆宾利接送来京的合作伙伴,一辆红旗国礼留给领导差遣。


    头天晚上,李嘉乐趴在叶鹿鸣潮湿的胸膛上缓气儿。


    叶鹿鸣摸着他脊背上圆圆的小骨,说:“劳李工大驾,明天早上你送我吧。”


    李嘉乐偏要无意义的逗嘴:“我的小车车可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我又不是没坐过,以前装得,现在就装得。”


    李嘉乐哼哼着,“看小爷我心情吧,心情好就送送你,心情不好你就腿儿着去吧。”


    哪知第二天,李嘉乐醒得比自己出差还早,他一脚把叶鹿鸣踹起来,两个人快速洗漱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


    许久不开GLA,李嘉乐都忘了停哪儿了,他一边按着车钥匙,一边伸长脖子找灯光,绕了半天,终于找到他心爱的小车车。


    叶鹿鸣推着行李箱来到车尾,一抬眼先看见后车玻璃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标识。


    AED,车内配有心脏除颤AED,可远程车门,紧急情况,可破窗取用,不予追责,后面还贴了电话号码。


    怎么以前没注意到呢?


    叶鹿鸣愣了一下,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指着AED标识,问:“宝宝,这什么时候装的?”


    李嘉乐指尖转着车钥匙,像回答‘早饭吃什么’一样自然,说:“买了车就装了啊。”


    “不怕被砸车窗吗?”叶鹿鸣问着,往副驾驶走去。


    李嘉乐开门上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着说:“在生命面前,车窗算什么?”


    叶鹿鸣心头忽然涌入一股难以名状的感动,这种感动让他心里软软的,甚至有点鼻腔发酸。


    他望着窗外缓了几秒,想到这人已经是自己的爱人,唇角似乎又想往上翘,旋即被他制止住。


    就在这时,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冲出地面,灿烂的阳光斜斜照了进来,映得李嘉乐的面容格外清透,仿佛连每一个细小的毛孔都散发着柔软,他问:“为什么要在车里放AED?”


    “因为我爸就是心脏骤停,倒在了课堂上,当时要是有AED,也许就不会走了。”李嘉乐说得很平淡,此时心里也真的很平静,因为他知道父亲一直在保护他,哪怕离开了。


    叶鹿鸣点点头,一言不发,只是伸手摩挲着李嘉乐的膝盖。


    ——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嘉乐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里,学术期刊上关于地热提锂的文章少之又少,参考数据更是几乎为零,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记录数据,又一遍一遍地推翻重来。


    其实李嘉乐心中有一个论证方向,那就是从技术层面来看,不管是地热锂还是盐湖锂,本质上都是从盐水中提炼锂元素,只不过这次是在沸腾的盐水中进行操作。


    虽然他的心中有了研究方向,可这一切无从佐证,他只能通过不断地做实验,用数据向张教授证明,这是一个可攻克方向。


    叶鹿鸣出差的日子里,两个人几乎每天晚上视频,好在珀斯和北京没有时差。


    有时候,李嘉乐觉得叶鹿鸣真是个很操心的人。


    身在遥远的珀斯,不仅要谈上百亿的生意,还要挂念他和福福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挂念奶奶的身体状况;挂念公司的日常运营。


    甚至,他还在远程操控新家的装修,小齐大事小事都向他汇报,随时随地给他发视频确认,大到装修材料的使用,小到智能开关的选择。


    简直事无巨细,细到头发丝儿了都。


    第87章 “鞭”长莫及 不就是哄男人吗?小菜一……


    李嘉乐在实验室里忙碌, 地热提锂仍然卡在最初的装置材料测试上。


    张教授拍拍他的肩膀,说:“嘉乐,走吧, 去吃饭。”


    李嘉乐和郑毅一起收拾好实验台, 到更衣室换上常服,跟着张教授往食堂漫步。


    视线流转间,李嘉乐望见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开了花儿, “老师, 您看,那边的桃花开了。”


    张教授背着手, 看着鲜活的绿树粉花,“嘿, 还真是,又一年的春天呐,时间过得可真快。”


    李嘉乐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上岁数的人可真爱感叹时间。


    “师兄,你和老师先往前走, 我一会儿去追你们。”李嘉乐笑着对郑毅说, 撒腿就往小树林跑去。


    春日勃发,大树嫩芽的清香和花的味道一齐冲进李嘉乐的鼻腔, 这种感觉太幸福了。


    他打开相机, 调整角度, 聚焦调色,对着桃花咔咔一顿拍。


    拍完桃花, 他又觉得路边的野花也开得明媚,不远处还有只胖胖的大橘白在睡觉,一抬头,天上的云也好白啊。


    李嘉乐一双清泠泠的眼睛里尽是好春光, 所以他拍了好多照片,让这些小美好都定格了下来。


    匆匆跑到食堂,李嘉乐点了一份牛肉面,坐到郑毅旁边,一边吃饭一边挑选好看的照片,然后发给了叶鹿鸣。


    彼时,身在珀斯的叶鹿鸣正在和M国洛克、澳洲泰利双方开会。


    如他所料,M国洛克和泰利集团已经进入最关键的谈价阶段,而此时此刻,他叶鹿鸣的身份是泰利集团二级市场的第二大股东。


    前天上午,当M国洛克财大气粗的走进泰利办公室时,叶鹿鸣正在和澳洲泰利召开秘密董事会。


    会议内容当然是拒绝M国暴力收购泰利矿区,叶鹿鸣正在实行他作为第二大股东的一票否决权。


    拦截M国收购泰利当然没那么简单,虽然M方被打得措手不及,可他们的律师、财务也不是吃素的。


    三方正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激烈交锋,整间会议室里都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手机屏幕忽亮,叶鹿鸣面无表情地滑开,点进微信,看见李嘉乐给他发来的一枝粉嫩桃花,后面跟了一句话:【叶鹿鸣,你看,桃花开嘞】


    叶鹿鸣一身笔挺西装,两道剑眉都快朝对方砍过去,周身散发着必胜的霸气,他的身子缓缓靠在椅背上,沉默着把手机拿到谈判桌下。


    修长指尖将李嘉乐发来的桃花放大再放大,叶鹿鸣垂着眸子,看着照片里朵朵桃花缀在晴空,淡粉色的花瓣轻颤在风里,中间点着深粉色的花蕊。


    他都能想象到李嘉乐看到桃花时的兴奋,肯定是跑着过去拍的,拍了好多角度,一边拍还要一边夸桃花好看。


    一张冰冷黑沉的脸慢慢松动,叶鹿鸣腮骨绞动,看着照片里的桃花,脑中回味着李嘉乐粉扑扑的脸,红肿可怜的小红豆,还有后面一朵敏感生涩的小花儿,继而是李嘉乐雪白的身子和乌黑的瞳仁儿。


    他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盘踞心头的巨大压力如雪崩般瓦解。


    他曾说过李嘉乐是解压的,当时不是开玩笑,现在也依然有效。


    明明是极为严肃的会议场合,谈的是生意,判的是商务,辩的是矿区价值,可得体周正的叶鹿鸣却想入非非,指尖跳跃,回复消息:【给我发桃花儿干什么?不需要了,已有老婆】


    看到叶鹿鸣的回复,李嘉乐差点一口牛肉汤喷出来,呛得他好一阵咳嗽,脸都憋红了。


    “怎么了?嘉乐?”张教授和郑毅关切地齐声问。


    李嘉乐忙摆手,“没事没事,牛肉面太烫了。”


    平复后,他恶狠狠地回消息:【谁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婆还差不多!】


    消息刚发出去,李嘉乐就听到了关于自己老婆的事。


    张教授说:“过段时间咱们去西藏出差,叶氏集团正在跟地热发电站沟通,准备在那儿建一个研发基地。”


    “叶氏集团?”李嘉乐感到很疑惑,“哪个叶氏集团?”


    “还有哪个叶氏?跟咱们现在合作的叶氏呀。”张教授无语地说,“叶氏集团已经赞助了咱们地热提锂项目,从珀斯回来以后签的合同,嘉乐,你居然不知道?”


    李嘉乐懵逼地摇摇头。


    张教授说:“他们还捐了一批实验器材,估计下周就到位了,到时候咱们搬去朝南的”


    “老师!”李嘉乐突然打断张教授,问:“咱们这个项目不是保密的吗?”


    “是保密,可科研也得需要资金呐,更何况叶鹿鸣和校领导早就有交情。”


    李嘉乐一颗心都快梗住了,他天天和叶鹿鸣同床共枕、合二为一,他都没向叶鹿鸣透露过半分地热提锂的研究突破。


    结果这人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还赞助了,又成了自己的金主霸霸了。


    李嘉乐既无语,又无颜,好像自己说了谎,某人心里明镜儿似的,还不拆穿他,就看着他当小丑。


    可自己明明没有说谎啊!


    晚上回到家,李嘉乐很乖巧地给叶鹿鸣发消息,【五爷,晚上几点有空?视频吗?】


    过了好久,叶鹿鸣才回复:【今晚有应酬,十点半?】


    【好】李嘉乐回完,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抱起福福就开始‘蹂躏’,“完了福宝,我得罪你爹地了,怎么办呀?”


    福福往李嘉乐身上黏糊,又蹭脑袋,又打呼噜,最后一爪子拍在他肩膀上。


    李嘉乐在沙发上葛优躺了半晌,突然蹿起身,往洗手间冲去。


    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态度,不就是哄男人吗?


    小菜一碟儿!


    洗完澡,李嘉乐没穿居家服,而是裹上浴袍,因为这件浴袍的领口大,能看见锁骨上的小痣。


    他耐心等待叶鹿鸣打来视频,等啊等,等得他眼皮发麻,都快睡着了,手机才响起来。


    李嘉乐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拉远,看着屏幕里的叶鹿鸣仍然穿着西装,问:“怎么那么晚才回来?今天谈判顺利吗?”


    叶鹿鸣大剌剌地坐进沙发里,把手机立在边柜上,指尖抵着太阳穴,向领导汇报工作似的,说:“算是顺利吧,达到阶段性目标了。”


    “还要多久回来呀?”李嘉乐问。


    “不好说,看谈判进度。”叶鹿鸣随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仰颈喝掉。


    李嘉乐的眼睛盯在屏幕上,看着那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自己也不自觉咽了咽口水,轻声问:“晚上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儿。”叶鹿鸣垂眸拧瓶盖儿,再次看向屏幕里的李嘉乐时,顿了一下,问:“宝宝,你刚洗完澡?”


    李嘉乐“嗯”了一声,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跟对方解释“地热提锂”的事。


    叶鹿鸣的眼睛微红,直勾勾地盯着李嘉乐锁骨上的小痣,还有领口下面那片皮肤,那块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娇嫩得不行,稍一用力,就能吸出印子。


    两个人同时默了几秒,叶鹿鸣又感觉很渴,再次仰颈喝了几口水,目光移回屏幕上。


    对于分开两地的小情侣来说,恋人半湿着头发,毫无修饰,毫不设防的模样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看着李嘉乐粉粉的皮肤,仿佛闻到了马鞭草沐浴露的味道。


    每次洗完澡,李嘉乐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清新自然的香气,暖香暖香的,就像像刚捞出水面的美人鱼,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散发着惹人疼爱的讯息。


    “五爷。”李嘉乐软声叫着。


    “嗯?”叶鹿鸣痴痴盯着李嘉乐,觉得对方身上的味道似乎已经透过屏幕,溢了出来,他被勾了魂,摄了魄,哑声问:“怎么了?有话说。”


    “我没有跟你讲‘地热提锂’的突破,你会生气吗?”


    “你觉得我该生气吗?”叶鹿鸣唇角勾了一下,闲散地问。


    “我”李嘉乐的眼珠滴溜一转,咕哝道:“我当然觉得你不该生气啊。”


    “嗯。”叶鹿鸣嗓音发沉,“你把睡袍往下拉,让我看看小红豆,我就不生气了。”


    李嘉乐虽然存了以色讨好的心思,但万万没想到叶鹿鸣竟如此直白,他扭捏着,并无动作。


    “快点儿,干嘛呢?”叶鹿鸣催促道。


    叶鹿鸣这一天过得,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


    上午谈判还全在掌握,下午就被M方的律师按在地上摩擦,临下班前他们终于扳回一局,晚上和曹总出去应酬,又喝了不少酒。


    此刻,他只想轻松一点,当然脑瓜里仍然塞满了需要打马赛克的废料。


    李嘉乐磨叽着,偏不让叶鹿鸣如愿,他一点一点拉开领口,将边缘搭在肩头小骨上,半露不露的,说:“叶鹿鸣,这是我老婆才能看的,你只是一个没转正的小情儿,自重点儿。”


    叶鹿鸣磨着后槽牙,漫不经心又侵略性十足地问:“真的吗?你确定吗?”


    李嘉乐扬着下巴,唇角含着笑,傲娇道:“我确定啊。”


    他知道叶鹿鸣不会因为项目的事生气,心里便有了底气,逗弄道:“还记得我之前让你脱西装吗?你脱给我看啊?”


    叶鹿鸣忽地笑了,痞了吧唧的浑笑,“李嘉乐,你就仗着我鞭长莫及,逮不到你,你等着。”


    李嘉乐确实又菜又爱玩儿,但不敢玩儿真格的,万一露个胸,被黑客黑了图片去怎么办?


    两个人在视频里对视几秒,就被彼此眼中的火焰灼得移开了眼。


    “那个你真的不生气噢,我没说‘地热提锂’有突破的事,是因为我作为研究员有自己的纪律。”李嘉乐试正面解释。


    “知道,那是你对事业的原则,我尊重。”叶鹿鸣脱下西装,扯歪领带,白衬衣扯开几颗扣子,“但是你不给我看小红豆,我不原谅,真记仇了。”


    “视频里玩儿有什么意思?看得见摸不着的。”李嘉乐试图学叶鹿鸣说骚话,可话没说完,他的脸就烧了起来。


    他双手捂住半张脸,只露着星亮的眼睛在外面,小声说:“等你回来不就鞭长可及了?到时候我当面脱给你看。”


    叶鹿鸣被他笨拙学舌的模样给逗笑了,“真是给你带坏了,乖乖学生崽都会说荤话了。”


    “还不是被你调教的?你是罪魁祸首!”李嘉乐指着摄像头龇瞪,“我警告你啊,你的就是我的,不准在外面用手解决。”


    叶鹿鸣扶额长叹,目光扫过下面支起的帐篷,暗骂一声,“你他妈的,给老子等着。”


    第88章 我好爱你啊 叶鹿鸣,我好爱你啊,你快……


    本以为叶鹿鸣这趟出差会很快回来, 没想到十天过去了,他那边还没完事儿。


    深夜难眠时,李嘉乐在大床上辗转反侧, 不由地为他担心。


    第二天是周末, 一大早李嘉乐收到奶奶打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过去吃午饭,还专门叮嘱他带上福福。


    到四合院时, 老太太正在书房里整理博古架。


    “奶奶, 我们来啦。”李嘉乐抱着福福进院儿。


    “在书房,乐乐。”


    李嘉乐推开书房的门, 把福福放在书桌上,“奶奶, 您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我也准备过来看您的。”


    老太太笑了,一只手捂住半边唇,悄声说:“我偷偷跟你说啊, 我让丹姨去买德和斋的杏仁豆腐和羊肉汆面了, 嘿!特好吃,咱们中午就吃这个。”


    “奶奶, 不是不让您吃甜食吗?杏仁豆腐里肯定有糖。”李嘉乐从老太太手里拿过一个奖杯, 放到旁边桌上, 又把老太太搀到圈椅里坐下,“您坐这儿, 有什么活儿您说话,声控我就行。”


    老太太被李嘉乐哄得嘎嘎乐,福福也是只很有眼力见儿的猫,往老太太怀里一趴, 呼噜呼噜开始睡觉。


    这一老一少,一坐一站,一个动嘴,一个动手,不一会儿就把博古架和书架都收拾利落了。其实本来也没多乱,就是老太太要定期看看这些牌子、奖章之类的东西。


    收拾完,洗了手,两个人坐在茶台前聊天儿。


    李嘉乐给老太太倒了一盏茶,有些忐忑地说:“奶奶,我我想跟您说个事儿。”


    “说啊,支支吾吾干什么?”


    “我要怎么说呢?”李嘉乐垂着眸子喝了口茶,说:“鹿鸣在东北四环买了套房,挺贵的,他的意思是写我们俩的名字,可我不敢要,又不知道怎么拒绝他。”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老太太脸上一派豁然的笑,干脆利落道:“他要写,你就让他写呗,再贵不也就是套房子。”


    “奶奶。”李嘉乐咬重字眼儿,“很贵的,打底八位数儿,我真是挺害怕的。”


    “傻孩子,你要是能给他一个家,多少钱都值,你别看他天天人五人六儿的,他生命里重要的人不多,老爷子走了,活着的我算一个,他妈妈和姐姐都在国外,最重要的不就是你吗?”


    李嘉乐认真听老太太讲话,不知如何作答。


    老太太抱着福福,轻抚着它油光水滑的小皮草,继续说:“等将来我死了,这个混球还得你管着。”


    “奶奶,怎么又扯到这茬儿上了?”李嘉乐赶紧连拍桌角,“呸呸呸”


    “你说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还知识分子呢,怎么那么忌讳谈‘死亡’啊?”


    李嘉乐看着老太太跟开玩笑似的提到“死亡”,不收地心中一恸,问:“奶奶,您最近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那倒没有,我就是这把岁数了,开始筹备善始善终了,老腆着脸活在这儿干嘛呀?”


    老太太说得不仅坦然,还有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李嘉乐看懂了,老太太这是想交待他什么,“奶奶,您想说什么就说,我听着。”


    “我呀,就是想告诉你,人本来就是来这世上流浪的,一切顺其自然。叶鹿鸣想在房本儿上写你名儿,那就写呗,他一个商人,最懂价值判断了,他肯定是因为你值得才写的,你就坦坦的收着啊,好孩子。”


    “好的,知道了奶奶。”


    福福这辆大肥猫把老太太压得腿麻,老太太拍拍它的屁股,说:“下去吧福宝。”


    福福撅个大腚一动不动,李嘉乐起身把它抱了下来。


    老太太继续说:“乐乐,我跟你说,我们年轻的时候经历过特珠时期,最知道什么叫‘瞬息万变’,所以我跟老爷子从小就教育鹿鸣不要从商,更不要从Z,能像你一样当个专业人士最好,可他从M国回来以后性情大变,非得去做生意,管都管不住。”


    李嘉乐宽慰道:“奶奶,他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野心大风险就大,稳稳当当过日子多好?”老太太叹息着拉起李嘉乐的手,轻轻拍了拍,说:“乐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我呀,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叶鹿鸣,等我走了,你帮我管着他点儿。”


    “我管得了吗奶奶?”


    “我说管得了,你就管得了。”老太太谆谆叮嘱,继续说:“他呀,是个有底线的人,不适合经商,没他爹那股子狠劲儿。”


    李嘉乐耐心聆听,往老太太盏里添了茶。


    “你答应我,好好管着他,不要再想着扩张了,哪儿有那么多中原给他逐鹿啊?别最后再给玩儿脱了。”


    李嘉乐被老太太逗乐了,“奶奶,您老就放心吧,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玩儿脱的。”


    俩人正聊着,丹姨端进来两碗杏仁豆腐,李嘉乐一尝,甜的!


    “奶奶,您刚刚让我管着叶鹿鸣,您这不行啊,我先管管您吧,这也太甜了。”


    老太太狡黠一笑,“这把岁数儿了,就别亏着这张嘴了。”


    李嘉乐和丹姨互相对视一眼,丹姨微微摇头示意,李嘉乐秒懂,连忙制止道:“不行不行,我得替叶鹿鸣管着您,这碗杏仁豆腐您只能吃一半儿。”


    老太太不理人,吃进去一勺后,唇舌微动,慢慢品味。


    “您怎么跟老顽童似的,那么贪吃呢?再吃三口啊,不然我找叶鹿鸣告状了。”


    呆到下午四点多,老太太送李嘉乐和福福出门。


    俩人一边慢慢往外走,一边聊天儿,正巧碰见小齐进门。


    小齐招呼道:“奶奶,药买回来了啊,李工也在啊?”


    “啊,买的什么药?”李嘉乐问。


    “买的胰岛素,我进去交给护工李姐。”小齐说着往里走去。


    走到门口处,看见叶鹿鸣那辆霸道的大G停在一侧,李嘉乐拦下老太太,自己抱着福福往下走,“丹姨,扶奶奶回去吧,我走了。”


    “路上慢点儿啊,到家告诉我一声儿。”老太太叮嘱道。


    “好嘞。”李嘉乐视线不经意一瞥,看见大G后面贴着一张红色标识——AED。


    叶鹿鸣车后竟然也贴了AED!还配了红色的车窗锤!


    李嘉乐惊讶两秒,安放好福福,上车,系好安全带,缓慢地启动车子,正好看见小齐从院子里跑出来。


    他探出脑袋,下巴朝大G一点,问:“小齐,那辆车什么时候安的AED?”


    “老板出差的那天让我去安的。”小齐说。


    李嘉乐唇角微勾,“哦,好,知道了,谢谢。”


    小齐竖着大拇指朝大G一指,“不止这辆,三辆车全安上了,您说就我老板这样的,活该他挣钱。”


    那一刻,李嘉乐笑了,幸福,满足,又得意的笑,有一种庆幸感在心底跳跃——wow,那么好的叶鹿鸣,是独属于他的。


    他拿起手机,思考两秒,笨拙又真挚的给叶鹿鸣发出一条语音:【叶鹿鸣,我好爱你啊,你快回来好不好?】


    第89章 傲娇小模样 几个月了?怎么还吐?……


    李嘉乐满腔的爱意像岩浆一样沸腾喷发。


    一个悲悯善良的人, 当然值得爱,值得越来越爱!


    他热烈而虔诚的对叶鹿鸣说完“我爱你”后,就一直在等对方回复。


    开车回家的路上, 遇红绿灯, 他点开手机看,哼,无人回应。


    上楼进屋, 放下肥猪福福, 按亮手机屏幕,呵, 除了APP推送外,无人回应。


    按下秒表倒计时, 沉浸式学习两个小时后,按亮手机屏幕,切,连APP推送都没有, 无人回应。


    洗完澡, 躺在大床上,李嘉乐气闷地扑腾腿, 印象中这是他第二次对叶鹿鸣说“我爱你”, 没想到这句话跟肉包子打狗似的, 有去无回。


    这人干嘛呢?又他妈玩儿消失吗?


    李嘉乐忍无可忍,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拨过去, 手机嘟嘟嘟响了好久,就在他以为要自动挂断时,叶鹿鸣的脸映了进来。


    “宝宝。”


    一道无比低沉的声音,屏幕有点晃, 应该是叶鹿鸣拿着手机在往外走。


    看见叶鹿鸣的面,听到他疲惫的声音,李嘉乐心弦一动,气性消了大半,“还在忙吗?”


    “嗯,出了点意外,还在加班。”


    李嘉乐神经一紧,忙问:“出了什么意外?怎么了?”


    “没事,国际法上的争议,我们正在找数据和案例证明,别担心,问题不大。”


    “哦,需要我做什么吗?我做你的后援团。”


    “你啊?”叶鹿鸣笑了一下,慵懒颓意中透着求索,“你亲我一下。”


    李嘉乐有点扭捏,但还是对着屏幕亲亲亲亲亲,然后问:“你吃晚饭了吗?”


    “都几点了?当然吃了!我能让人饿着加班吗?”


    “也是,那准备加班到几点啊?”


    叶鹿鸣长舒一口气,“大概率要通宵喽,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唉,好辛苦哦,别压力太大,尽力就好,成吗?”


    叶鹿鸣没说话,静了两秒,转移话题道:“你下午发的消息我收到了,谢谢你爱我。”


    李嘉乐懂了叶鹿鸣的沉默,奶奶说的对,他就是野心太大,想做的事就要势在必得,所以他听不得“尽力就好”这样的字眼儿。


    李嘉乐也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叶鹿鸣:“暂时还定不下来,等定下来了我跟你说。”


    “好吧,你忙吧,拜拜。”李嘉乐欲挂电话。


    “等等!”叶鹿鸣叫住他,说:“我也爱你,最爱你,乖乖等我回家。”


    “嗯,拜拜。”挂断电话,李嘉乐心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


    接下来一个星期,两个人只视频了两次,其他时候都是通过文字交流的,恍恍惚惚中李嘉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眼看就四月中旬了,他突然接到叶鹿鸣的电话,对方十分兴奋地告诉他圆满完成任务。


    李嘉乐在电话里对叶鹿鸣好一顿夸奖崇拜,迫不及待地问:“你哪天回来?”


    叶鹿鸣说:“明天早上就往回飞,等不及批私人航线了。”


    李嘉乐满脸写着高兴,发出的调子却十分遗憾,他说:“啊?明天啊?可是明天我排了一整天的实验,有一个特难约的实验室约到明天晚上了。”


    “这样啊。”叶鹿鸣说:“没事,我去实验室接你,让小齐接我。”


    “好吧,只能这样了。”李嘉乐的唇角勾上去就没下来过,老是笑,眼珠滴溜一转,他狡黠地问:“五爷,你会一直喜欢我的对吧?”


    叶鹿鸣挑了挑眉,挑着质问的语气,问:“你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等你见到我就知道了。”李嘉乐故意卖关子。


    叶鹿鸣指尖在沙发上敲击两下,问:“你是不是剪头发了?”


    “你怎么知道?”


    “哼,对你还不是了如指掌?”


    ——


    第二天一早,叶鹿鸣率团队先乘飞机到香港,再转机北京,抵达时已经晚上九点半。


    抵达首都国际机场,与团队告别后,叶鹿鸣推着行李往外走,同时给小齐发消息,【十分钟后到出口。】


    长途飞行令叶鹿鸣感到疲惫,他黑沉着脸往外走,久不见小齐回消息,心底升腾起一丝不耐烦,难道机场附近的花儿不好买?


    在香港登机后,叶鹿鸣脑子里印满李嘉乐的笑脸,趁着还有信号儿,他给小齐发消息,让他去买一束向日葵。


    手机关机了好几个小时,大肆扫荡泰利股权的澳洲子公司工作群里像是炸了锅,叶鹿鸣一边蹙着眉头查看消息,一边大步流行往外走。


    余光瞥见前面转角,叶鹿鸣便随着人流转角,他现在确实阻止了M国洛克收购泰利,可对方团队的人完全没有放弃,提出的异议就像打地鼠一样,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


    叶鹿鸣好不容易把工作信息浏览完,该回复的都回复了,刚要抬头喘口气,一个奶白色的小团子突然撞入自己怀中。?!


    “你他妈”叶鹿鸣被吓一跳,由于惯性冲击,他往后退一步,继而鼻尖先闻到了马鞭草的香气。


    他把手机塞进裤兜,又把白色团子从怀里摘出来,确认是李嘉乐后,叶鹿鸣躬身一抱,将人捕到怀里,原地转了起来。


    李嘉乐搂着他的脖子,激动地小声道:“别转了,要吐了。”


    叶鹿鸣哈哈直乐,将人抱在怀里不撒手,嘴唇凑到李嘉乐耳边,低声问:“几个月了?怎么还吐?”


    李嘉乐反应了一下,用胳膊肘怼人,“怎么一回来就散德性?”


    叶鹿鸣不老实的手掐住怀里人的腰骨,捏了捏,问:“你是不是瘦了?”


    李嘉乐被捏得痒,往旁边躲了一下,又被叶鹿鸣拽回身边。


    叶鹿鸣意犹未尽, 伸手揉乱李嘉乐的头发, 说:“这小头发剪得”


    “嗯?”李嘉乐扬起下巴,问:“怎么样?”


    “小顺毛儿真乖。”叶鹿鸣最喜欢他这副傲娇的小模样,俯身亲了他一口,又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天气渐暖,李嘉乐穿着一件奶油色的宽松卫衣,一条浅色牛仔裤配小白鞋,显得又白又嫩乎,又瘦又高挑。


    叶鹿鸣看他看得心头发软,像是福福用肉乎乎的爪子在心尖上踩奶一样,软绵绵的,他忍不住捏捏他软软糯糯的脸蛋儿,问:“你不是有实验吗?还是特难约的实验室?”


    李嘉乐冲他啾眯一笑,“骗傻子不要钱。”


    叶鹿鸣宠溺地笑着,趁机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嘴唇就覆了上去。


    大庭广众之下,李嘉乐被吻得一怔,随即一把推开叶鹿鸣,扯上卫衣帽子将自己罩住,小声警告:“你注意点儿。”


    “注意个屁,和自己老婆见面,为什么要注意?”


    说着,叶鹿鸣松开行李箱,两手拽着李嘉乐的卫衣帽子,将人兜住扯到面前,深深吻住。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那么长时间,叶鹿鸣才不管什么注不注意。


    去他妈的,自己老婆,先吻了再说。


    吻毕,他揽住李嘉乐大步往外走,浑不在意任何旁人的眼光。


    ——


    车子驶上机场第二高速,李嘉乐问:“泰利的价格提高了?”


    叶鹿鸣倦意上涌,仰靠在副驾,说:“提高了,按理说我作为二级市场第二大股东,早就该谈妥了,生生被他们拖了那么久。”


    李嘉乐打灯,换道,说:“叶鹿鸣,等你收完这个项目,公司就停一停好不好?”


    “停一停什么意思?公司那么大盘子,可没有‘暂停’一说。”叶鹿鸣想也不想就回绝。


    李嘉乐听到他的态度,什么都没再说,只沉默着一路开车。


    叶鹿鸣察觉不妥,伸手摸上他的大腿,捏捏软肉,解释道:“公司运作是商业行为,没办法说停就停。”


    “别摸了,开车呢。”李嘉乐不苟言笑。


    第90章 摇摇椅play 体力不行靠脑力啊……


    叶鹿鸣瞧出李嘉乐的小性子, 端出哄人的语气,问:“你最近怎么样?除了剪头发,还瞒着我干什么了?”


    李嘉乐轻“哼”一声, “瞒着你的可多了。”


    车子拐上三环, 车窗外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叶鹿鸣看着李嘉乐的侧脸, 对方抿着唇珠, 目光淡淡地望向前方,明明是乖巧的小顺毛儿, 脾气却犟得要命。


    叶鹿鸣说:“我发现你一生气就不好好说话。”


    李嘉乐回眸瞅他一眼,眼神冷幽幽的, 说出口的话也很风凉:“那你就缺见识了不是?我不生气的时候也不好好说话。”


    “嘿?成心闹呢?”


    李嘉乐反唇相讥,“闹又怎么样?”


    两人回到海淀公寓,一进门,李嘉乐冷冷淡淡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边喝水, 一边吩咐叶鹿鸣,“先去洗澡啊, 出差那么久, 洗洗你的班味儿。”


    叶鹿鸣抱着福福晃啊晃, 一会儿给福福擦眼角,一会儿捏福福脸蛋和耳朵。


    “听到没有?快点儿。”李嘉乐叉着腰在一边儿催。


    “好好好。”他放开福福, 把行李箱往客厅一丢,扬手拿了晒在阳台的浴巾,转身进了洗手间。


    李嘉乐给福福加水加饭,又摸着福福的把腚, 说:“福宝,今天委屈你一下,在客厅睡啊。”


    他轻轻关上卧室门,半扬着下巴环视一圈儿,来到平日看书喝茶看书的摇摇椅坐下。


    单薄的身子用力晃动几下。


    嗯,摇摇椅很结实。


    随后,李嘉乐又起身来到衣柜前,在里面翻找半天,拿出叶鹿鸣最常戴的一条藏蓝色领带。


    双手用力拉扯两下。


    嗯,领带也很结实。


    在关衣柜门的瞬间,他又无意瞥见领带收纳盒里还有一个藏蓝色的眼罩,包装盒还没拆,应该是买什么东西送的。


    李嘉乐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拆开,和领带一起放到摇摇椅旁边的书几上。


    他换了居家服,坐在摇摇椅上,半闭着眼睛模拟叶鹿鸣出来后的场景。


    哎?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李嘉乐站起身,来到床头柜前,从里面挑挑捡捡,拿出一盒水蜜桃味儿的安全套和润滑,一齐放在了书几上。


    他再次坐在摇摇椅上闭眸深思,摇摇椅一晃一晃的,晃得他心烦气躁。


    大爷的,不是说家庭比事业重要吗?


    不是说为事业冷落家庭的男人,都是傻蛋吗?


    叶鹿鸣现在这样,和傻蛋有什么区别?


    就知道冒险玩儿大的,万一折戟沉沙怎么办?!


    为此,李嘉乐已经焦虑好久了,生怕叶鹿鸣出什么事。


    浴室里水汽氤氲,叶鹿鸣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关上花洒,拿过浴巾擦身,又扬手取下居家服的上衣穿上,他垂眸看着前襟的扣子,一颗一颗地系。


    忽然,他灵光一现,唇边扬起邪恶的笑。


    ——


    浴室门猛地被拉开,李嘉乐两条小腿上下摆动着,将摇摇椅从面朝阳台转到面朝大床和浴室。


    只见叶鹿鸣光着上半身,那沟坎分明的胸腹肌上散着水珠,下半身只裹着一条浴巾,中间某个地方鼓鼓的。


    李嘉乐舔了舔唇角,不动声色的看着叶鹿鸣,那目光直白又热烈。


    叶鹿鸣面不改色,随手把居家服丢了衣架上,玩味地与李嘉乐对视,说:“宝宝,你要的东西都给你留着,现在要吗?”


    李嘉乐弯了弯眉梢,仍直勾勾地看着对方,魅惑的丝仿佛从眼睛里迸出来,完完整整地将叶鹿鸣包裹住。


    “要不要?”叶鹿鸣又问。


    李嘉乐脚尖点地,笑着朝他招招手,“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叶鹿鸣被那手指勾着来到摇摇椅前,居高临下地捏起李嘉乐的下巴,鼻尖相抵,刚要覆上一吻,李嘉乐忽然环住他的腰。


    红润的嘴唇开开合合,李嘉乐轻声说:“坐好,我给你吹头发。”


    叶鹿鸣轻笑一声,不由分说地搂肩捞腰,一把将李嘉乐抱起来,随后一转身,稳稳当当坐进摇摇椅,而李嘉乐被分开双腿,骑在他的腰间。


    浴巾一蹭就松,因此李嘉乐不敢挣扎乱动,叶鹿鸣伸手捏住他后脖颈子,往前用力一推。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之时,李嘉乐眼疾手快,即时抬手捂住叶鹿鸣的嘴,推拒着。


    叶鹿鸣顺势吻了一下他的手心。


    突然感觉到什么似的,他连忙从叶鹿鸣腿上跳下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头脚丫就跑开了,丢下一句:“我去拿吹风机。”


    叶鹿鸣紧紧盯在李嘉乐身上,眼神里泛着吃人的光。


    李嘉乐拿着吹风机出来,嘴里也叽里咕噜的自言自语:体力不行靠脑力啊


    “盘算什么呢?”叶鹿鸣问。


    “没什么。”李嘉乐站定在摇摇椅背后,指尖撩拨着叶鹿鸣湿湿硬硬的头发。


    脑后差不多吹干了,李嘉乐关掉吹风机,搂住叶鹿鸣的脖子,晃了晃,撒娇道:“五爷,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吹头发,别吹着你眼睛,要不你把眼罩戴上呗?”


    叶鹿鸣仰头侧脸看他,这人一看就酝酿了一肚子坏水儿。


    可再坏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夫夫间的小情趣罢了。


    叶鹿鸣决定宠着,手上猛然用力,一把将李嘉乐拉到面前,顺从地小声说:“你给我戴。”


    李嘉乐眨着得意的眼睛,诡计得逞,愉悦道:“好嘞!!!”


    他给叶鹿鸣仔细地戴上眼罩,一张脸遮住大半,线条锋利的嘴唇就更加惹眼。


    李嘉乐盯了一会儿,心里痒得不行,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叶鹿鸣的下巴,两人接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吻毕,李嘉乐发现叶鹿鸣的手已经钻进自己衣服里,正肆意游走着,他隔着衣服握住那双作乱的手,嗔怪道:“你这手怎么回事儿?头发还吹不吹了?”


    叶鹿鸣流氓本性难移,揉捏着他占便宜,“吹啊,你继续吹。”


    “我得想个法子才行。”说着,李嘉乐绕到摇摇椅背后,从书几上拿过领带,不由分说就把叶鹿鸣的双手绑到背后。


    叶鹿鸣背肌紧紧绷起,心里一惊,猛然捏住李嘉乐的腕子,邪性地笑,“干什么?”


    “哎哟疼疼疼”李嘉乐被捏得嗷嗷叫唤,“谁让你乱摸,我一会儿就给你解开,先把头发吹干。”


    叶鹿鸣放开手,再次由着对方将自己的手腕儿捆绑住。


    李嘉乐为阶段性胜利而窃喜,他把叶鹿鸣的手腕绑得紧紧的,甚至最后犹豫了一下,想要绑个死扣儿,最终因为对自己还是有一点点信心的,遂作罢。


    头发很快吹干,李嘉乐慢悠悠的把吹风机放回洗手间,又赤着脚回到叶鹿鸣身前。


    李嘉乐在二人世界的时候喜欢昏黄一点的灯光,他双臂抱于胸前,自上而下地俯视叶鹿鸣。


    叶鹿鸣的皮肤偏白,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他的视线轻而缓,从性感有力的嘴唇,到轮廓清晰的下颌,再到鼓囊囊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视线继续向下描摹,那钢硬的小腹上绷起道道青筋,向下蜿蜒至白色浴巾里。


    如此阳刚霸气、精雕细琢的身材,暴露在昏黄灯光下,李嘉乐喉结滑动,咽了咽口水,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涌上心头。


    叶鹿鸣眼前一片漆黑,手腕挣动两下便不再多费力气,他语气颇为沉稳地问:“干嘛呢?给我松开。”


    “好啊等我爽一把的。”李嘉乐双手抵在他的胸肌,抬腿跨坐到他身上。


    叶鹿鸣那热气腾腾的马仔被有意无意地磨着,小腹猛然蹿起一股电流,随着血液流动打到四肢百骸,他诱哄道:“宝宝,把手解开,我伺候你。”


    李嘉乐拍他胸肌一巴掌,自己的手先被震得发麻,又捏起叶鹿鸣的下巴,嗔怪道:“哪个王八蛋说家庭比事业重要的?嗯?满口胡诌是吧?”


    叶鹿鸣邪性的一笑,张嘴叼住他的喉骨,齿间磨了磨,低声哄道:“以后不赌了,不做高风险投资。”


    “你也知道自己在在赌啊?啊,放开我。”喉咙沦陷在敌方口中,李嘉乐脖子不敢动,手却缓缓卡住叶鹿鸣的脖子,再次强调:“放开我,要不然我惩罚你了。”


    叶鹿鸣含含糊糊地说:“你也放开我,咱们去床上互相惩罚。”


    见掐脖子没用,李嘉乐干脆挠他痒痒肉,果然没挠两下,叶鹿鸣猝然一笑,自己的喉骨就被解救出来。


    李嘉乐眸光里映着叶鹿鸣这副被掌控的模样儿,邪恶的欲念猛地蹿出来,他俯身亲了对方嘴唇一口,一触即分,说:“今天晚上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也就是被眼罩挡着,叶鹿鸣的眼睛已经赤红一片,这小兔崽子趁人之危,把自己绑起来,肆无忌惮地撩拨半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冷笑一声,问:“怎么看?”


    李嘉乐从叶鹿鸣身上蹭下来,幽幽地吹了个口哨儿,“挺茁壮啊?”


    “给你攒了21天,当然茁壮了。”叶鹿鸣有点受不了被捆绑的姿势了,现在他只想挣脱束缚,把这个坏人狠狠掼在床上,他哄道:“宝宝,把领带解开。”


    “解开?好不容易被我制住,你想什么呢?”李嘉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玩儿火,他一点一点收拢五指,指尖用了力,缓缓上下,眼睛却不好意思看,被灼烫似的,只敢仰着脸朝叶鹿鸣嘚瑟:“感觉怎么样?”


    “李嘉乐,也就你了”叶鹿鸣暗哑道,他收了一下膝盖,紧紧夹住李嘉乐的肋骨,锋利的唇发出一声粗喘,脊背的肌肉轧结在一起。


    他说过李嘉乐是呛口小辣椒,辣!实在是太辣了,除了辣,还有蛊人的,勾人的,折磨人的小混蛋。


    李嘉乐双肘架在叶鹿鸣大腿上支撑着,用小小的气音惑人,“怎么样?我第一次伺候人,你简直赚翻了。”


    叶鹿鸣彻底仰靠在摇摇椅上,下巴扬起,眼罩下的眼睛轻轻闭着,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发出不满的叹息:“宝宝,快点儿。”


    忽然,李嘉乐动作一顿,戏虐又高傲地发出指令:“叶鹿鸣,叫老公!!!”


    叶鹿鸣绞紧腮骨,瞳孔发热,颈侧的血管都绷出了刚硬的线条,“你他妈”


    别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李嘉乐是二十一天不打,不分上下。


    可叹叶大总裁连续出差那么久,刚进家门就被老婆来了个五花大绑。


    几秒后,叶鹿鸣强迫自己忍住,缓缓吐出热气,说:“老婆,把眼罩摘了”


    “摘你大爷。”李嘉乐‘啪’的一下,拍在叶鹿鸣腹肌上,命令道:“叫老公。”


    叶鹿鸣小腹一耸,猝不及防地泄出一串闷哼


    李嘉乐难得掌握主动权,S属性大爆发,此刻实在是享受,他扬手又拍了叶鹿鸣一巴掌,凶道:“叫不叫?”


    由于手被捆到背后,叶鹿鸣的宽肩舒展着,手腕被领带磨出红红的印子,他仰颈叹息,快控制不住了


    看着叶鹿鸣咬牙切齿,一副酥痒难耐的表情,李嘉乐心中痛快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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