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两个事业咖 李嘉乐呜咽的泪与求饶,就……
大G停在研究所最角落的地方, 李嘉乐环视半天,确定没人了,才从车上下来。
他走路姿态慢悠悠的, 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来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先打印了一打儿实验数据资料, 便抱着来到实验室。
整间实验室冰冷又整洁, 有序又诡异,李嘉乐穿好包裹严实的无菌实验服, 戴上口罩、手套和护目镜,就开始配置溶液。
他目前在主攻地热提锂, 地下热水中含有大量的锂,而且这种锂是地热能源的副产品。
不过在此之前,地热提锂一直停留在概念阶段,若要大力发展, 还需技术突破。
不一会儿, 张教授和郑毅穿着白大褂来到实验室,他们一看到李嘉乐, 纷纷感到惊讶, 忙问:“你怎么穿无菌实验服啊?不闷吗?”
怎么会不闷?把头发都闷塌了, 还不是因为脖子上的痕迹见不了人吗?
李嘉乐兀自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只摇了摇头。
他将打印的资料分给张教授和郑毅,三个人在实验室里一窝就是大半天。
中午吃完饭,李嘉乐脖子上圈着围巾,趴在工位上小憩了一会儿。
两点一到, 他和郑毅回到实验室,张教授下午要外出,给他们两个布置了做化学反应的实验任务。
两个人分立在实验台前,在搅拌状态下,分别混合不同的试剂溶液进来,再用柱层析纯化产物做析纯分离最后做旋蒸去除溶剂。
整整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得到了小半瓶实验产物。
实验产物需要放冰箱冷静两小时,李嘉乐转头对郑毅说:“师兄,我回趟办公室,一会儿过来取试剂。”
郑毅点头答应,忙起了另一个实验。
李嘉乐几乎是逃进更衣室的,无菌实验服很闷,不透气,整个人像被套在塑料袋里一样,有种汗流下来,又被自己吸回去的闷感。
他剥下实验服,回到办公室歇了十分钟。
趁实验冷静的间隙,李嘉乐打开收藏的文献,拿出笔和本子,开始沉下心来学习。
李嘉乐看文献有自己的节奏。
他喜欢先看摘要,了解主要的研究内容;再看设计思路,理解研究创新点和研究价值;最后看研究的方法学,这才是真正的精华,可以为他的实验步骤提供参考。
一篇文献看完,试剂冷静的时间也到了,李嘉乐又把自己装进无菌服里,回到实验室忙碌。
——
李嘉乐忙得脚不沾地,叶鹿鸣更甚,他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来见张华建。
他将车停在昆仑饭店楼下,进酒店门前,顿住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寻了个吸烟区,抽起烟来。
叶鹿鸣的工作极其繁忙,国际贸易、金融投资、新能源等几个子公司的掌权人都是他,耗费他最大精力的新能源公司又分生产基地、电池加工、国内矿区、国外矿区等几大版块儿。
可叶鹿鸣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为了不让脑子犯糊涂,他有一个独特的习惯,那就是“见门而不入,三思而后行”。
无论是家门、公司门,甚至是车门,只要转换场景,他都会在脑子里捋一下思绪,比如现在,他一边缓缓地吞云吐雾,一边思考:
和张华建碰面的目的是什么?
投资金额、持股比例的底线在哪里?
需要多长时间之内,让张华建把资金落实到位
一根烟的时间,叶鹿鸣思路全通,他进入昆仑饭店大堂,乘电梯抵达二十九层旋转餐厅。
今天只有叶鹿鸣和张华建两个人碰面,还是在上次的私密包房,小帘儿一放,俩人一边吃早午茶,一边谈正事儿,主要是针对投资金额、持股比例、款项到位时间的沟通。
张华建一见着叶鹿鸣,就调笑道:“鹿鸣,今天心情不错啊?”
叶鹿鸣面上尽是饕足后的春风得意,昨夜李嘉乐呜咽的泪与求饶,就是对他最好的褒奖,他哈哈一笑,说:“确实不错,但愿今天咱们也能聊出个章程来。”
商人商人,就是凡事都可以商量的人。
别看他们上次开会,开得唇枪舌战,锱铢必较,那是因为第一次碰撞,下属必须先把底线摸明白。
现在是老板对老板,自然是凡事好商量,你在这让我点儿,我在那让你点儿,八面玲珑又步步为营。
花花轿子大家抬,有钱一起挣,平衡才是商场上的制胜法宝。
人都是多面性的,张华建年纪不小,好色油腻,私德堪忧,却是个高知识分子,在金融方面的建树不可小觑。
他一九八六年出国留学,学的是法律,擅长境外红筹法律结构搭建,算得上资本市场的老炮儿,段位甚至比叶鹿鸣他老子还要高。
两个明白人开门见山地聊,张华建直击重点:“鹿鸣啊,M国洛克弹药充足,据我所查,他们已经捷足先登了,那速度可比咱们快,你打算怎么应对?”
叶鹿鸣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淡定地望着张华建的眼睛,平静道:“我打算拦截式收购。”
“哦?”张华建疑问道:“怎么个拦截法?”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股权架构设置马甲,瞒天过海,先在二级市场成为泰利的第二大股东,然后跟M国抬高收购价,让他们彼此拉扯,给我拖延时间;我再回国内增发融资,盘活局面;最后暗渡陈仓,里应外合。”叶鹿鸣将收购方案说得简洁,却是他综合各方信息,熬了几个大夜推演,反复和团队成员开会,才初步定下的策略。
张华建这个老油条一听就懂了,他指尖“笃笃”点着桌面,思考了足足有十来秒,沉声说:“风险太大,赌性极高,不妥。”
“是,风险确实大。”叶鹿鸣靠坐在椅背上,半垂着眸子,道:“可现在就是一盘儿死棋,我们是条小蛇,而泰利是大象,洛克是狮子,大象和狮子先好上了,您说我这条小蛇能怎么办?您给支支招儿,这把怎么玩儿?”
张华建一时语塞,也说不出更好的策略。
叶鹿鸣脑瓜一转,喝了口茶,说:“张总,要不然咱们这么着,如果您觉得风险太大,怕局面失控,咱们就资转债合作也行,我也不跟您藏着掖着,我这边资金缺口十五亿,以最高的点数给您付利息怎么样?”
表面上看,叶鹿鸣等的就是张华建的迟疑。
如果二人以投资的方式合作,十五亿至少能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也就意味着可以长期分走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如果以债务的方式合作,叶鹿鸣顶多付他百分之十五的利息,等债务还完,也就两清了,而从头到尾,所有的利润都是叶氏集团的。
张华建一听叶鹿鸣要把合作往债务方向引,当即觉得这人一定对自己的收购策略极有信心。
就在这时,服务员敲响房门,端着餐食进屋,港式虾饺、烧麦、叉烧包、豉汁排骨,再加上两碗生滚鱼片粥。
服务员又给茶壶添了热水,给二人倒上茶,十分礼貌地递到他们面前。
二人表面纷纷向服务员道感谢,实则内心都在盘算。
张华建在判断叶鹿鸣对这个项目的信心程度,因为他投资投的就是未来,投的就是信心。
叶鹿鸣则淡定地等他往自己织的网里钻,他需要有人共同承担风险,之所以给到十五亿的水位,占股百分之二十,是因为这个量级不会影响他的决策权,又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毕竟是对抗M国洛克,人家资金雄厚,第一轮给出七十五亿人民币的高价,总资产更是高达六百亿。
而反观叶氏,东拼西凑能拿出十九亿,就算加上华建集团的十五亿,满打满算也才三十三亿,叶鹿鸣至少得在股市上融来四十多个亿,才能杀出重围,成功化债。
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蛇吞象式收购,说白了就是从狮子手里抢大象。
叶鹿鸣表现得胸有成竹,手捏汤匙搅动鱼片粥,吹了吹,品上一口,实在鲜美。
张华建哈哈一笑,“我说鹿鸣啊,咱们之所以坐下谈,谈的就是投资,要不咱们上次在这儿聊半天,聊什么呢?”
叶鹿鸣在桌下攥紧的手蓦地松了,点头道:“您说的是。”
最终二人约定,华建集团投资十五亿,月底到账,叶鹿鸣在股权上多让出一点个,华建占股百分之二十一。
两个老板把涉及资金调动的大事聊完,就分别让自己的团队介入了。
从昆仑饭店出来,叶鹿鸣开车回公司,他今天还有一个大事要落实,那就是盯着银行把伊尔加恩的贷款放下来。
下午三点多,财务敲响叶鹿鸣办公室的门,账户收到了银行的放款。
叶鹿鸣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他交待卜珍珍:“通知伊尔加恩项目组,下周二前往珀斯进行最后一轮谈判,准备好项目的交割手续,争取当场拿下。”
对于叶鹿鸣来说,今天实在是个好日子,伊尔加恩盐湖锂矿的全部资金得到解决,泰利锂灰石矿的首笔资金也谈妥了。
看来,明后天可以歇一个完美的周末了。
第72章 战损挺严重 美好的周末就该以“做早操……
第二天一早, 清透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照在不断晃动的大床上。
枕头被李嘉乐推下了床,暧昧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不断从被子里泄出来。
李嘉乐后颈上搭着那双勾魂摄魄手, 手指极长, 潮湿有力,最后那双手极力捏着他的肩膀,粗喘一声, 露出几分难耐的情动。
卧室的门板已经“铛铛铛”响了好久, 其中还夹杂着他喵的乱叫,这对狗男男早就睡醒了, 就是不出来给福大爷放饭。
福大爷敲了半天门,这破门愣是没有一丁点儿要打开的意思, 它干脆回到用餐区,改敲饭碗,饭碗是陶瓷的,一下又一下, 声声巨响。
李嘉乐终于从大床上逃了下来, 顶着一张刚被浇灌过的脸,披着叶鹿鸣的白衬衫, 出来给福福放饭。
这就是叶鹿鸣想要的周末, 美好的周末就该以“做早操”开始。
可李嘉乐却觉得叶鹿鸣太过黏人了, 跟有性/瘾似的,再这样下去, 他早晚得废。
两个人起床后,冲了澡,喝了咖啡,叶鹿鸣悠哉悠哉地开车, 带着李嘉乐回奶奶那儿吃午饭。
一路上,李嘉乐一直捂着小腹在副驾发呆。
趁红灯,叶鹿鸣的手也贴上他的小腹,关切地问:“怎么了?肚子疼?”
大床上的光影一闪而过,李嘉乐垂着眸子哼哼:“酸,酸得直抽抽。”
叶鹿鸣淡笑不语,一副十分尽“性”的表情。
丹姨做饭实在美味,两个人都囫囵吃了不少。
以前奶奶只爱看叶鹿鸣一个人吃饭,现在变成了爱看他们两个人吃饭,看他们吃得饱饱的,老太太心里也乐开了花儿。
陪老太太吃完饭,叶鹿鸣又带着李嘉乐去缦合看新房。
俩人有商有量地规划卧室、书房、猫咪游乐园等区域,又就装修风格好一顿商量。
最后,叶鹿鸣决定尽快启动装修,找一个能全包的装修公司,一气呵成地装完。
将近下午四点,两人开车往东三环走,中途路过超市,又买了好些水果和点心,准备晚上招待客人。
——
晚上六点,姚谦准时到了,在停车场正好碰见王一迪,俩人一块儿上楼。
彼时,叶鹿鸣和李嘉乐齐肩并立在门口相迎。
在叶鹿鸣的强烈要求下,俩人换上了情侣款家居服,一个藏青色,一个淡米色,俨然一对新婚夫夫迎接客人的架势。
电梯门开,姚谦手上拎着一个大礼盒,他毫不客气地丢进叶鹿鸣手里,抬臂揽住李嘉乐的肩膀,喜笑颜开道:“小南墙,还记得我吗?咱们在学校礼堂门口见过。”
李嘉乐还没来得及说话,叶鹿鸣先拍开他的咸猪手,警告道:“别没轻没重的,朋友妻不可欺。”
“哟!五爷,这就护上了?真小气!”姚谦哈哈一笑,不理他,咸猪手又攀上来,自来熟道:“小南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群人里的斜杠大师王一迪,丫学美术的,油画大师,也是濒危动物保护组织的发起人,刚从非洲大草原上滚回来。”
“哇。”李嘉乐第一次见那么多title的人,连忙打招呼:“哈喽哈喽。”
“快进来,都杵门口干什么?”叶鹿鸣把人往里带,进屋放下礼盒后,一拳锤在王一迪胳膊上。
俩人抱了一下,叶鹿鸣说:“你还知道你在北京有兄弟啊?连过年都不回来。”
王一迪很高很瘦,面色黝黑,和李嘉乐握手时十分拘谨,和叶鹿鸣拥抱时又一笑一嘴白牙,他说:“哥们儿这不是回来了吗?”
“给,我听威哥说了,你好事将近,送你们的贺礼,恭喜恭喜啊。”王一迪将一个扁扁的盒子交到叶鹿鸣手里。
叶鹿鸣打开一看,是一幅辽阔明亮的山海景油画,近处有两只长颈鹿交颈相贴,画得栩栩如生,又意境十足。
“谢了啊。”叶鹿鸣将油画摆在客厅。
“啧啧”姚谦吊儿郎当地说:“迪子,只要你自此封笔,这画儿绝对价值连成。”
“行,封笔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从非洲捡两块石头回来。”
“行啊,你给我捡两块钻石原矿回来。”
“缺心眼儿吧你,钻石早就不升值了,河南的人工培育钻都流水线生产了。”叶鹿鸣凉凉地说:“你还不如让迪子给你弄两块黄金原矿呢。”
“我要黄金矿石干嘛呀?到时候我直接跟他要金条,反正他天天吆喝着要把他爹的资产全捐了,不如捐给我算了。”姚谦说着,冲王一迪飞眼儿。
王一迪不理他,笑着对李嘉乐说:“看见没有?这俩做生意的精明人,凑一块儿就想占我便宜。”
李嘉乐抿唇淡笑,从厨房里端出果盘,招呼他们吃,俨然一副贤惠人妻的模样儿。
没有人知道这水果是叶鹿鸣洗的,切的,摆好的,最后他又求着李嘉乐端出来,就为了维护他那人前大丈夫的脆弱自尊心。
没办法,叶鹿鸣是华丽的狮子座,霸气坦荡,既疼媳妇,又好面子。
当他跟李嘉乐商量时,李嘉乐心里盘算了一下,算了,里子比面子重要,随他吧。
被伺候惯了的李嘉乐做戏做全套,不仅给客人端水果和点心,还亲自去水吧台给大家做鲜榨果汁。
当他端着果汁出来时,叶鹿鸣正在跟他们俩聊澳洲收矿的困境,李嘉乐弯腰把果汁递到每个人面前。
忽然,姚谦瞪大眼睛瞧着李嘉乐,眼神里尽是同情,“卧槽,小南墙,你这战损挺严重啊?”
李嘉乐慌忙揪紧居家服的领口,眼睛滴溜溜地看叶鹿鸣,求助似地冲他眨了眨。
“五爷你可悠着点儿吧,人这小身板儿,哪儿禁得起你那么咬啊?”姚谦看见的是李嘉乐锁骨上的吻痕和牙印儿,姚谦一开始吃惊,后来又觉得合理。
这人呐,一压抑就容易变态,毕竟叶鹿鸣惦记这宝贝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追到手了,可不就释放禽兽本能嘛。
“看什么看?闭上你那双钛合金狗眼。”叶鹿鸣起身把李嘉乐圈进怀里,给他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可还是将将盖住痕迹边缘。
叶鹿鸣捏捏李嘉乐的侧腰,说:“去换件高领毛衣。”
“噢。”李嘉乐点头,这是今天早上,情事最激烈时,叶鹿鸣反复叼着这块皮肉吸吮才烙下的。
“别呀,不过是你们爱过的痕迹,让哥儿几个看见怎么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藏什么?”姚谦靠在沙发上大剌剌地嘚瑟。
“滚!”叶鹿鸣只对他吐出这一个字。
王一迪在一旁看乐子,他顿了一下,问:“葱宝和威哥怎么还没来?”
“哎?该说不说,你们一会儿可得好好问问威子,搞不好他也有新情况。”叶鹿鸣试图转移焦点。
“卧槽,真的假的,合着你们都要脱单了。”王一迪难以置信。
姚谦说:“你急什么呀?我以为你是最不急的。”
“我怎么不急了?我天天在非洲大草原上看动物交/配,我也是个人好嘛?”王一迪顿了一下,问叶鹿鸣:“威哥真有情况了?”
“我只能说差点儿让我撞见现场,具体你们问他。”
王一迪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成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叶鹿鸣打开门,先看见一大束鲜花儿,“卧槽,葱宝,你要干什么?”
外面的人将鲜花放下去,露出一张青春洋溢的脸,“这不是庆祝你追上小南墙吗?送你们两口子的。”
小南墙本墙在水吧台蓦然抬头,叶鹿鸣冲他招招手,“李嘉乐,你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李嘉乐乖顺地来到叶鹿鸣身侧,叶鹿鸣介绍道:“这是剑桥大学的博士,王哲之,学教育的,我们都叫他葱宝。”
“这是李嘉乐,我”叶鹿鸣顿了一下,说:“我家里人。”
“哟,刚见面就塞我一嘴狗粮。”王哲之进门,将花往李嘉乐面前递,“小南墙,这花儿送你的,祝你们俩长长久久啊。”
叶鹿鸣抢先接过花,巨大一捧,抱着贼沉,说:“葱宝,迟到的罚酒啊。”
王哲之进屋,挨个儿和姚谦、王一迪碰拳,仨人小声嘀咕,“小南墙长真俊嘿,范儿真正!”
叶鹿鸣把花放在电视柜上,李嘉乐和他贴贴,小声问:“聪宝是小名吗?聪明的聪?还有,这个‘小南墙’怎么解释?”
他笑了笑,俯身“吧唧”一口亲在李嘉乐脸蛋上。
王哲之正好看见这一幕,“嘿!嘛呢?当哥儿几个是空气啊?”
叶鹿鸣回头,说:“我们家李嘉乐问你是哪个‘葱’,是聪明的‘聪’吗?”
这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王哲之还没开口解释,姚谦抢先接话茬儿,“小南墙,你也太可爱了吧?”
“我跟你说,葱宝的葱是大葱的葱。” 姚谦的大拇指朝王哲之一指,直爽道:“小时候林姨,也就是他妈脾气大,让他去拿两根儿葱,他就真拿了两根儿葱,一上来林姨就给丫一顿胖揍,打那儿起,我们就都叫他‘葱宝’。”
姚谦话没说完,就仰在沙发上大笑。
叶鹿鸣也憋着笑,说:“所以他长大去学教育了,哈哈哈哈哈”
“小南墙,你知道葱宝有句名言是什么吗?”姚谦逗李嘉乐。
“什么?”李嘉乐也被他们逗乐了。
这帮人太搞笑了,不端着,不虚伪,不绕弯子,笑起来嘎坏嘎坏的,生下来就是爷,有种与生俱来的桀骜、幽默和纯粹。
“小学的时候吧,他说‘我从来不想考第一’,我们就问,‘为什么呀?’,丫说怕班里的同学自卑。”
屋内又是好一阵哄堂大笑,王哲之十分无语,决定暂时远离这帮孙子,他要挨着李嘉乐坐,说:“你看看这帮人,缺不缺德?我的痛苦成了他们的快乐。”
“好了好了葱宝,我们不嘲笑你了。”叶鹿鸣试图把他从李嘉乐身边摘走,指使道:“你去给威子打一电话,问问他怎么还不来。”
“我来打吧。”王一迪从沙发上“腾”地站起来,踱步到落地窗前,给张医生拨出电话。
第73章 探讨收购案 怪不得你们俩能滚到一张床……
趁这间隙, 叶鹿鸣和他们说回海外收矿的困境。
哥儿几个都是一块儿长大的,谁遇到困难,都会互相帮衬。
王一迪给张威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 最后收到一条短信, 意思是还得一个小时能到,让他们先吃,别等他。
叶鹿鸣听完, 拿起手机给楼下的餐厅打电话, 让他们晚一个小时再送餐上来。
然后,他堂而皇之地说:“要不哥儿几个帮我参谋参谋?我把收购方案投到大屏上, 给你们看看。”
姚谦靠坐在沙发上,一副软了骨头的模样, 瘫坐着,说:“五爷,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抓我们几个过来加班儿的?”
李嘉乐齿间含着“五爷”两个字, 觉得这个称呼莫名的好听。
王哲之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 打开投影,嘴上却哼哼地抱怨着, “阳光明媚的大周末, 你让我们跟你开会?你脑子有问题, 还是我们几个脑子有问题?”
王一迪站在阳台,抬手拉上窗帘, 也横插一脚,开口打劫:“给我们付咨询费啊,一小时八万。”
叶鹿鸣“切”了一声,不理他们, 揽住李嘉乐的肩膀,把人拐进书房拿电脑和参考资料。
一进书房,李嘉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和叶鹿鸣一起在书案前敛文件,嘟囔着问:“书房怎么好像变样儿了?你挪过桌子?还是改过格局?”
“你没觉得多了什么东西吗?”叶鹿鸣问。
“多了什么?”李嘉乐环视四周,书桌、书柜、收藏架、会议白板、懒人沙发“哦,多了一张床。”
这张床上铺着整洁的床单,床单略大,只余一点点木质床腿出来,虽然和屋内的装修格格不入,却被很好地掩盖掉了。
叶鹿鸣勾唇一笑,像是办对事情求夸奖,又像是痞了吧唧的散德性,他笑着说:“对喽,这张床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那么黏我,工作的时候都舍不得跟我分开”
李嘉乐拧了他胳膊一把,还眦瞪人,抱起笔记本电脑和充电器,转头就走。
叶鹿鸣抱着资料跟在他身后,经过那张单人床时,叶鹿鸣问:“你知道我从哪儿弄来这床的吗?”
“从哪儿弄来的?”李嘉乐顿住脚步,半扬着下巴回头看他。
叶鹿鸣凑近他耳际,咬着他耳垂,低声说:“这是我让小齐从万寿路老房子搬来的,我打小儿就睡这张床,第一次做春梦,第一次用手L,都是在这张床上”
被叶鹿鸣咬着的耳朵突然烧起来,李嘉乐横跳一步,远离他,斥道:“这青天白日的,你怎么又耍流氓!”
看到李嘉乐被调戏后的反应,叶鹿鸣得意地坏笑,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些行为都是因为李嘉乐。
俩人把资料往客厅一摆,叶鹿鸣一五一十地介绍起了从M国洛克手中抢矿的计划。
李嘉乐充当小秘书,帮他将文件投在大屏上,又守着电脑给他翻页。
李嘉乐也是第一次听完整的收购计划。
叶鹿鸣给张建华讲的时候云里雾里,有些地方一语概之,有些地方故意隐了,现下和自家兄弟讲,就讲得十分细致。
他先抛难题:“M国洛克收购泰利是非竞标性收购,我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而且他们速度非常快,尽调阶段已经接近尾声。”
“卧槽,那你明面儿上没机会啊,只能撬墙角儿了。”姚谦说。
“是。”叶鹿鸣摊开手掌,无奈道:“咱们关起门来说,其实我在资金上根本抗衡不了M国洛克,人家第一轮出资七十五亿,哥们儿我满打满算能拿出三十三亿,还得算上从张华建那儿融来的钱。”
王哲之推了推眼镜,冲叶鹿鸣竖起大拇指,“洛克可是个锂矿产业的老牌儿公司啊,你一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敢直接单挑巨头,牛逼。”
叶鹿鸣继续说:“我打算分两步走,第一步,先去香港成立子公司,再去澳洲成立孙公司,用孙公司的马甲在二级市场上扫货。”
李嘉乐思考两秒,乖乖举手,像个三好学生,他说:“可是澳洲交易所规定,场内购买百分之十的股票,场外购买百分之十五就要举牌公告,交易需要进行审批,不可能做到全无声息。”
叶鹿鸣看着李嘉乐笑,走到沙发边,腿挨着对方的腿坐下,他说:“泰利最大的股东持股百分之三十六,第二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九。”
李嘉乐冲他眨眨眼睛,问:“那就分两次购入,每次百分之九点九九,先让孙公司成为泰利第二大股东?”
叶鹿鸣揽过李嘉乐,找准软唇,重重亲了一口。
旁观众人顿时:“咦”
李嘉乐赶紧躲开,臊得红了脸,叶鹿鸣偏偏缠着他,圈在臂弯里不让躲,他接着李嘉乐的话茬儿,说:“等孙公司成为第二大股东,我就能当那只守在后面的黄雀了,等洛克和泰利谈妥后,我的孙公司再行使第二大股东的‘一票否决’权。”
王一迪问:“使用一票否决权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需要的是时间,只能给他们把水搅浑,提高收购价格咯,让他们因为价格拉扯,我再利用泰利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回国增资,资金一旦到位,母公司收子公司,子公司就马上收孙公司,这样就能实现对泰利的间接控股,局面就能彻底盘活。”
“卧槽,你这招儿太狠了。”姚谦说,“风险太高,你在赌啊五爷。”
叶鹿鸣叹了口气,“我也没辙呀,要不就把矿拱手相让,到时候连锂电池的原料都没有,那不就又让人捏住蛋了吗?”
姚谦笑了,“继续说,后面打算怎么办?”
“明面儿上保持静默,就等洛克和泰利谈判,他们之间一定会讨价还价,最大程度压低成本。”
“然后呢?”姚谦眼睛都亮了,这规划简直又阴又狠又漂亮。
叶鹿鸣继续说:“然后我只需要比M国洛克多一元的价格,就能收购泰利剩余百分之八十的股权。”
王哲之皱眉道:“可是人家双方都不是吃素的,你单方面收购,泰利可以拒绝。”
“泰利当然可以拒绝,那是他的权利,但你别忘了,我孙公司是第二大股东,到时候子母公司里应外合就是了。”
“行,五爷,洛克还没反应过来对手是谁,就直接被你给击败了。”姚谦说:“利用股权架构搭建,层层稀释成本,还很好的隐藏了身份。”
“啧啧这以小博大的收购手段真是精妙绝伦呐。”王哲之光是听听就忍不住给叶鹿鸣鼓掌,同时也为他捏一把冷汗。
李嘉乐从叶鹿鸣怀里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设想的太完美了,中间像齿轮一样,一环紧扣一环,但凡出一个小差错,都会功亏一篑。”
叶鹿鸣搓搓头发,皱眉不语。
“我倒觉得值得赌一把,生意么,哪儿有手拿把掐的?”姚谦直起身,胳膊搭在膝盖上,认真道:“过程规划得再细致一点就是了,你们说呢?”
“我持保守态度,M国洛克总资产六百亿,咱们凭什么跟他刚?我认为风险大于收益。”王哲之又问:“五爷,如果你一定要做,不妨多联合几个资本,一起收购呢?把风险摊薄?”
“咱们本来就兵行险招,事以密成,越多人知道,风险越大。”叶鹿鸣说。
沉默良久的油画大师王一迪忽然开口,他神情严肃,说:“新能源产业正值风口,至少2035年前是重要发展产业,新能源往小了说,是带动上下游产业发展,创造就业机会;往大了说是改变世界贸易流通方向,反击那些靠技术垄断,获取巨额利润的企业,从而改变商品的利润分配格局,我觉得你值得豪赌一把。”
“卧槽,迪子,你懂我。”叶鹿鸣十分兴奋。
“小打小闹儿没多大意思,五爷,我支持你,干!”王一迪锤了两下左胸,然后冲他一指,豪气道:“出任何事情,哥儿几个给你兜底。”
叶鹿鸣和他的哥儿们看的都是大方向,李嘉乐却在思考细节,他将叶鹿鸣的规划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忽然觉出漏洞,问:“你的棋局看上去缜密,可万一子公司和孙公司的股东联合反水怎么办?”
“好问题,这是我整个计划里唯一的漏洞,对外来看,M国洛克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我可以给孙公司取一个外国名字迷惑他们,而且孙公司扫荡股市在先,子公司收购在后,表面看对方查不出信息。”
“但是你开的毕竟是公司,对方查不出,不代表没有人把消息透给他们。”李嘉乐深吸一口气,“你行事太过果决,初出茅庐的新人,短短几年在行业独占鳌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嗯说得没错”叶鹿鸣点头。
“小南墙。”姚谦叫他。
“嗯?”李嘉乐疑问。
姚谦笑着说:“怪不得你们俩能滚到一张床上去,一个胆子肥,一个心思细,简直绝配。”
“哎呀,你别取笑我。”李嘉乐臊得直低头。
本是欢乐的兄弟聚会,却被叶鹿鸣的工作搞得很严肃,大家纷纷感受到他的焦虑与风险。
叶鹿鸣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他骤然收声,拍手道:“好了好了,这个矿抢还是要抢的,怎么抢我再细细规划,迪子,你再给张威打个电话,咱们准备吃饭。”
第74章 头发留长吧 再留长一些,去烫个小卷毛……
哪知王一迪刚拨出电话, 门口就传来敲门的声音,叶鹿鸣打开门,张威先扬声说:“小迪, 我来了, 别打电话了。”
张威在玄关处换鞋,叶鹿鸣双臂抱于胸前,半倚着边柜, 问:“怎么一人儿来的?那天的小医生呢?”
“自己兄弟聚会, 我带别人干嘛?”张威换上拖鞋往里走,“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儿, 宽敞明亮,装修得不错啊?”
“啧, 怎么说话呢?哥们儿品味能差吗?”
王一迪站在沙发前,略微拘谨,十分礼貌地说:“威哥,你来啦。”
“小迪, 咱俩多长时间没见了?你过年也不回来。”张威和他抱了一下, 便坐在沙发上,问叶鹿鸣:“你对象呢?”
李嘉乐和张威已经见过几次面, 熟络道:“他对象在这儿呢, 等我给你榨杯果汁喝。”
“小南墙, 你也太贤惠了吧?”姚谦凑着热闹说。
李嘉乐还没说话,叶鹿鸣先扬着下巴搭腔儿, 得意道:“那你看看?”
正好李嘉乐端着一杯果汁往沙发走,途经叶鹿鸣身边,叶鹿鸣伸手揽住人的腰,胸腹相贴, 俩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在众目睽睽下接了一个甜甜的吻。
客厅直接就沸腾了,姚谦更是举着手机冲他俩咔咔拍照,张威都惊呆了,“卧槽,我一来就玩儿那么劲爆的?”
李嘉乐人怂、胆小、脸皮薄,亲完以后整张脸都是红的,耳朵尖儿都能滴出血来。
叶鹿鸣从李嘉乐手里拿过果汁,“吧唧”磕在李威面前的茶几上,说:“喝你的果汁吧。”
不一会儿,楼下餐厅送上来一大桌饭菜,叶鹿鸣开了三瓶不同年份、不同地区的红酒。
哥儿几个一边吃菜,一边品酒,各自说各自的近况和见闻,热闹中透着仗义。
李嘉乐望着那绛红色的酒液,咽了咽口水,指尖悄悄按住水晶杯的杯底,偷偷往自己的方向挪。
叶鹿鸣眼急手快,握住李嘉乐的手背,偏过头,亲了一他的耳垂,小声说:“今天早上刚那啥,下面肿,不能碰酒精。”
李嘉乐闻着红酒香,口水都要流下来,求道:“就喝一点点可以吗?就一点点,品一口。”
叶鹿鸣伸手给他倒了半杯果汁,无情道:“不行。”
奈何李嘉乐不认命,偷偷挪了几次杯子,最后叶鹿鸣开恩,给他倒了一个小杯底,解馋。
越喝红酒,场子越热,是姚谦先把枪口对准张威的,“我说威子,你嘛呢?就知道低头按手机,人家王一迪等着跟你碰杯呢。”
张威赶紧抬头,将手机倒扣在桌面,“来来来,喝酒喝酒。”
“是不是应付那个粘人的小情儿呢?”叶鹿鸣坏笑着揶揄。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张威无情地挂掉,“没有,都是工作。”
说着,他的水晶杯和王一迪的杯子交颈相碰,电话又打了进来。
王一迪面无表情,平静道:“威哥,要不你先接电话。”
张威拿起手机,从餐桌离开,电话已经接通了,但他并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质问声却很大,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为什么不带我去?你的饭局到底有谁在?”
姚谦八卦地看叶鹿鸣,“哇趣,真有情况啊?还是个野蛮悍妻啊?”
张威半掩着唇,压低声音,气道:“我不是给你发红包了吗?都是发小儿,没有外人。”
王哲之和姚谦脑袋凑一块儿,蛐蛐道:“还给人家发红包?真会哄小情儿?”
张威已经走到阳台,电话那头说什么已经听不见了,只听张威烦躁地徘徊两圈儿,皱眉哄人,“不行,没那么快结束,再给我点儿时间。”
等张威打完电话,回来时,仍在低头按手机,叶鹿鸣给他倒酒,不小心瞥见一眼,只见张威的微信界面上连着给人发红包。
5200
8888
3000
叶鹿鸣惊道:“卧槽,时间就是金钱啊?你还连着给人发红包儿?”
张威端起酒杯,叹了口气,“小孩儿,得哄。”
没有人注意到,一旁的王一迪轻轻地碎了。
一帮人热闹到晚上十点,纷纷撤离。
因为喝了酒,叶鹿鸣和李嘉乐一起送到停车场,亲眼看见一帮半醉不醉、喝得正美的人被司机接走,才放心地上楼,回家。
两个人回到家里,叶鹿鸣打电话让餐厅上来收餐具,又叫了公寓管家来做保洁,李嘉乐则回到卧室冲澡洗漱。
当叶鹿鸣推开卧室房门时,就看见李嘉乐穿着他的棉白T恤,光着腿盘坐在大床上敲电脑,连头发都没擦,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到锁骨的小窝里,又被白T的领子吸走。
曲起的长腿白得晃眼,叶鹿鸣从背后将人圈住,手掌握住那微凉滑腻的大腿,下巴垫在李嘉乐肩上,轻轻一嗅,好香,冰凉薄荷中夹杂着马鞭草的味道。
这是今天两个人路过商场时,李嘉乐去买的,买了两套,两边家里各备一套。
这个味道令叶鹿鸣越嗅越上瘾,手也越发不安分起来,他的指尖往上游移,按住那可爱的小红豆,揉捏两把,赖唧道:“好香啊,为什么在家里还穿衣服?”
“怕你骚扰我。”李嘉乐单薄的肩膀挣动两下,不耐烦道:“快去洗澡。”
叶鹿鸣偏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继续挑逗人,问:“忙活什么呢?”
“哎呀,别对着我耳朵吹气,手也拿开!”李嘉乐缩着肩膀,眯起的眼睛仍然落在电脑上,弯腰含胸赶人,“快去快去。”
叶鹿鸣哼哼着,在人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掌心下移,在浑圆饱满、肉感十足的水蜜桃上掐了一把,然后才吹着口哨,扬手脱衣,进了浴室。
里面水声哗啦哗啦,外面键盘噼里啪啦,李嘉乐在很认真地规划着什么。
没过多久,叶鹿鸣裹着浴巾出来,硬邦邦的腹肌上滚着水珠,人鱼线堪堪收住一半,明晃晃地勾引人。
奈何被勾引的人陷入工作狂模式,叶鹿鸣在他眼前绕了几圈儿,这人愣是连个眼皮都没抬。
叶鹿鸣忍无可忍,直接去抽李嘉乐手中的电脑,“大晚上的加什么班儿?”
“等我一下,马上就弄完了。”李嘉乐跟护食儿似地护住电脑。
叶鹿鸣不语,转身回洗手间拿出吹风机,电线一插,烘热的风就吹了出来,指尖陷入李嘉乐柔软的发丝里,肆意地撩拨着。
乌黑的头发很快被吹干,吹风机一关,李嘉乐闭着眼睛嘟囔,“等二月二龙抬头,我要去剪头发,让我也抬抬头。”
“都是家里老大了,你还怎么抬头?”叶鹿鸣轻轻拨开挡住眼睛的发丝,说:“别剪了,长点儿好看。”
“我不。”李嘉乐扬起下巴,脖颈上蔓着秀气的青筋,高傲又调皮地用气音说:“我就要龙抬头,看看哪天能上你。”
“那你别想了。”叶鹿鸣笑了一下,指尖缠住一绺发,低声说:“再留长一些,去烫个小卷毛,到时候我给你买漂亮小皮筋儿。”
李嘉乐轻“哼”一声,又抱起那台烦人的破电脑。
叶鹿鸣将吹风机放回洗手间,再出来后指尖捏着手机,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床头,他也开始处理邮件。
李嘉乐看着电脑屏幕,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转头看向叶鹿鸣,似乎很不经意地问:“你的兄弟们从小就叫你‘五爷’?”
“差不多吧,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叫的,好像是初中?我们几个很中二的拜把子。”叶鹿鸣从手机邮件里抬头,回看李嘉乐,问:“怎么了?”
李嘉乐目光落回电脑屏幕,耸耸肩膀,“没什么,这个称呼挺好听的。”
叶鹿鸣顿了一下,笑了,切换手机APP,邮箱转至微信,点开群聊,说:【以后都叫我鹿鸣啊,鸣子也行,随便你们,‘五爷’这个称呼我要回收了,以后小南墙专属】
这个群其实不常聊天儿,大家都是大忙人,只有节假日或周末,约聚会的时候才用得上,现下叶鹿鸣这一句话,炸出来了好几屏唏嘘
向大家宣布以后,叶鹿鸣把手机怼到李嘉乐面前,下巴垫在他肩膀,亲昵道:“以后只有你那么叫我了。”
李嘉乐笑了一下,用脸颊蹭了蹭叶鹿鸣的下巴,拉长声调,“好的,五爷”
瞥过一眼屏幕后,李嘉乐又反应过来一件事儿,“小南墙什么意思?”
叶鹿鸣收回手机,靠回床头皮质软包,说:“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跨南墙的意思。”
李嘉乐嗔瞪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敲电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李嘉乐将电脑一合,伸长胳膊搁在床头柜上,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进叶鹿鸣怀里。
等叶鹿鸣停止处理邮件,他又往上爬了爬,胳膊圈住对方脖子,鼻尖顶着对方脸颊,轻声说:“叶鹿鸣,我觉得泰利这个项目,你玩儿的太狠了,我很担心你。”
叶鹿鸣深呼吸,“嗯”了一声。
李嘉乐撑起上半身,看着叶鹿鸣的眼睛,严肃地问:“一定要这样吗?”
这个收购方案简直吃骨头不吐骨头渣儿,风险重重,最后能不能完美化债,得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可这是叶鹿鸣目前唯一的办法,他认真回答,“一定要这样,只能这样。”
“嗯好吧。”李嘉乐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他继续说:“抢收泰利这个矿是事发突然,被逼无奈,不过这也暴露了你在金融控制上的布局短板。”
叶鹿鸣深以为然,亲了他一口,“确实不够扎实,不然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困境,怎么?你有后续的思路?”
第75章 聊天play 宝宝,我现在就想入股你……
李嘉乐整个身体趴在叶鹿鸣身上, 叶鹿鸣的双手扣着他腰上的酒窝,两个人以不太正经的姿势,聊最正经的话题。
李嘉乐说:“金控说白了就是双链条模式, 左手是入口, 也就是资本链条,右手是出口,也就是你正在做的矿产和实业链条, 但是你现在做得太常规了, 两极都没有循环放大。”
叶鹿鸣确实做得不够,他年轻, 统帅叶氏集团时间尚短,只能先在新能源版块儿打响第一枪, 对内稳住掌权者地位,然后才能对外扩张资本。
他笑了,忍不住在李嘉乐香香软软的脸蛋上咬了一口,哼道:“哦?愿闻其详。”
李嘉乐思考的更长更远, 他的指尖捏住叶鹿鸣的下巴, 说:“我觉得你该盘点一下集团各子公司,在资本链条上, 把这些公司分成三类, 一是自有资金企业群, 也就是你真金白银砸出去的钱;二是优质企业PE企业群;三是上市公司股权管理和财富管理企业群。”
李嘉乐的指尖游移到叶鹿鸣唇角,叶鹿鸣张嘴含住他的指尖, 吸吮着,同时也透过那双清泠泠的眼睛,再次望见他性感的大脑。
叶鹿鸣痴痴地看着李嘉乐,不禁怀疑, 这人真的没在资本市场上历练过吗?
李嘉乐挪开视线,故意不跟他对视。
因为俩人一对视,正经事就谈不成了。
李嘉乐继续说:“前两个,你得要求业务总裁给你提交合格的年化收益;至于第三个嘛,既然已经在证券市场上了,就得放眼全球去收好壳儿,做好上市公司市值管理,该做宣传做宣传,该买专利买专利,比如原来是二十倍PE,你收了以后至少得到六十倍PE,这是第一级放大。”
“嗯。”叶鹿鸣看着那嫣红的舌在说话间探进探出,猛一个翻身,把李嘉乐压在身下,捧着他的脸颊吻他的唇。
李嘉乐皱眉承吻,思绪仍在正事上,叶鹿鸣非要以身犯险抢国际巨头的锂矿,这一次可能侥幸,下一次呢?他想竭尽自己的全力,为叶鹿鸣剖析现在的局面。
他被叶鹿鸣亲得喘不过气,抬手掌住叶鹿鸣的喉结,按了按,含糊不清地说:“你正经点儿,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干嘛呢?”
叶鹿鸣闷笑一声,放开了他的唇,身体往下蹭了蹭,耳朵贴着他的心脏下压,就那样枕在他纤薄柔韧的前胸上。
一个满脑子工作,一个满脑子废料。
李嘉乐拍了他后背一巴掌,继续说:“一级放大需要时间,等一级放大做扎实了,就开始在资本链条上做二级放大,该放眼全球去收购商业银行,信托公司,保险和证券公司,全部参股入股,渗透进去,建立全球的强金融链条,你才能在国际市场上和海外财团硬刚,这一点必须要做。”
“嗯,等收完泰利,腾出精力,我先着重加强金融管理。”叶鹿鸣的指尖玩着那可爱的小红豆,耳朵听着李嘉乐的心跳,低声道:“你继续说,我听着。”
“刚刚说的是在资本链条上的逐层放大,资源和实业才是资本的去向,就是你现在做的,全球收矿和买断高精尖专利,但是你不能只针对锂矿和新能源,太窄了,任何一个行业都有兴衰周期。”
“同意。”叶鹿鸣说,讲到这里,他已经明白了李嘉乐的意思。
既然资本总会有涨有跌,那么如何利用实业与其对冲,从而避开衰退周期与中等收入陷阱,绝对是门学问,敢情李嘉乐上次在车上只是露了个狐狸尾巴尖儿,这才是李嘉乐同学的真材实料。
叶鹿鸣没穿上衣,背肌和肩胛在放松状态下也尽显力量,李嘉乐轻轻抚着,继续说:“等金融链条梳理清楚以后,就该重点研究人和区域,比如说我们擅长什么,有什么得天独厚的资源,澳洲人擅长什么,有什么得天独厚的资源,日本人、北欧人、加拿大人都是同理,研究好以后,真金白银地入股,进入这些企业的董事会,扶助企业管理,将鸡蛋分散在不同的篮子里。”
“嗯。”
李嘉乐揪住叶鹿鸣的耳尖,往上提了提,扬着下巴,说:“但是哦,你不要控股,就保持在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四十之间,稳妥的做你的第二大股东。”
“宝宝,你真没干过金融吗?”叶鹿鸣张嘴咬住那粉嫩的小红豆,齿间磨了磨,“是不是有什么金融元神附在你身上了?”
李嘉乐低哼一声,微张着唇,隐而不发。
半晌,他说,“真没干过,不过凡事最怕认真二字,潜下心来研究案例,拆解数据,学习方法,有什么难的?”
叶鹿鸣猛然撑起上身,强悍的双臂架起他的腿,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接了一个自然而然的吻。
李嘉乐将小腿虚虚搭在叶鹿鸣肩膀,金融元神有没有附身不知道,学霸特质是绝对的。
叶鹿鸣被他撩得口干舌燥,马仔剑拔弩张地抵着那里。
李嘉乐深吸一口气,说:“资本链条都有五到十年的涨跌大潮唔”
叶鹿鸣突然觉得无法忍耐,他的心脏酥酥麻麻的,望向李嘉乐的眸子里尽是欣赏与悸动。
他捏住李嘉乐的下巴吻了上去,吻得凶猛强悍,舌尖探入湿滑的口中,彼此勾撩着。
吻了好久,趁李嘉乐大口呼吸,他在李嘉乐耳边轻声呢喃:“我可真是捡了个宝,不仅是个科研美人儿,还是个吞财小貔貅啊不,军师,小军师。”
“你等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李嘉乐又掐他脖子,可这回就不管用了,叶鹿鸣不管不顾地亲他的唇,继而是脖子和锁骨上的痣。
李嘉乐虽然书生气十足,可通篇计划都是实打实地为他谋算,叶鹿鸣这个“智性恋”早已被蛊惑得渣儿都不剩,再加上眼前这活色生香的身子,水气氤氲的眸子,嫣红柔软的嘴唇,怎么可能停得下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叶鹿鸣一手脱下他的白T,手伸向床头柜,摸了什么东西出来,嘴唇凑在李嘉乐耳边,荤话连篇:“但是宝宝,我现在就想入股你。”
李嘉乐也被叶鹿鸣撩得情欲渐起,他暗自深喘,掌心仍然掐着叶鹿鸣的脖子,按着喉结,“啧你他妈的,我要说什么?”
叶鹿鸣火急火燎,也不让李嘉乐给马仔穿衣服了,他用牙齿撕开小方袋,一边给自己套,一边侵略性十足地说:“你要说资本链条五到十年一大潮,我应该在加息周期,把实业链上的种子IPO。”
李嘉乐的唇角弯了,两个人之间的沟通一点就透。
他包容地迎着叶鹿鸣,自己挤了些东西在手上,然后握上穿好衣服的马仔,抬颈亲吻叶鹿鸣的唇角,低声喃喃:“等美联储进入减息周期,股市往上蹿的时候,钱就又循环回来了。”
叶鹿鸣身体下沉,严丝合缝地抱住李嘉乐叶鹿鸣含住那柔软的耳垂,再次哑声发问:“宝宝,你真没干过金融?”
李嘉乐仰起脖子,嘶嘶地喘着气,“学过没干过,缺少社会实践。”
“缺少什么?”叶鹿鸣长吁一口气,腰肢晃动了起来。
“啊!”李嘉乐惊叫一声,身体敏感地蜷缩了一下,“缺少社会实践。”
得到李嘉乐的身体回应,叶鹿鸣恶狠狠地笑了,性/欲和侵略有时候能给彼此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叶鹿鸣红着眼睛,一把喑哑的嗓子低沉中夹杂着欲/色,他说:“不止,还缺少C射实践,我带你体验一下。”
情到浓时,他们一江春水,狂向东流,大脑兴奋到离线,床上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身体本能反应。
——
第二天一早,李嘉乐醒来时,赫然发现叶鹿鸣已经在工作了。
他也不说话,就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叶鹿鸣宽阔的、布满抓痕、性感的背影。
昨夜种种浮上脑海,拜叶鹿鸣的马仔、唇舌、手臂、手指所赐,昨夜热潮汹涌,几乎要将李嘉乐吞噬。
激动之下,李嘉乐被弄得失焦、失声、失态,甚至最后失了禁
过了好久,叶鹿鸣合上电脑,回头一看,“醒了?”
“嗯。”李嘉乐轻轻低哼,旋即露出一个极为幸福的笑。
叶鹿鸣俯身压在他身上,腻歪地在他身上乱嗅一气,最后叼住他薄薄一片耳垂,说:“准备一下,明天去珀斯出差。”
李嘉乐闷在叶鹿鸣怀里,哑声道:“哦,等再回来,伊尔加恩盐湖锂矿就是叶氏的了。”
“但愿吧,祝我们顺利。”叶鹿鸣说。
李嘉乐捧起叶鹿鸣的脸,望着他的眼睛,勾唇一笑,说:“一定会顺利。”
“起来了。”叶鹿鸣拍拍他的后背。
李嘉乐搂住他的脖子,嘟着嘴巴小声撒娇:“要你抱抱。”
完美的周末结束了,两个人慢悠悠地起床,冲澡洗漱。
洗漱完,李嘉乐“吧嗒吧嗒”踩着拖鞋来到阳台,“唰”地拉开窗帘,明媚的晨光就扑了进来。
他在阳光下喊叶鹿鸣,问:“咱们两个都出差,福福怎么办呀?”
彼时,叶鹿鸣正站在洗手间镜子前,扬着下巴剃须。
他一回头,看见李嘉乐薄透灿烂的一张脸,笑了,“让丹姨帮忙来喂,或者把福福抱去陪奶奶几天,你选一个。”
“奶奶会不会嫌福福闹啊?这家伙不给吃的,就摔盆子打碗儿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奶奶后院儿放了一排猫别墅,养的都是街溜子。只要有新猫出现,奶奶就让司机和丹姨去绑架,然后赠送豪华绝育套餐。”
“哇塞,真的?我和奶奶算是找到组织了,这事儿我也常干。”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叶鹿鸣闲散地说,“那就让福福去陪奶奶几天吧,那么大的四合院儿,够它跑的,还有柿子树当猫爬架。”
“好哎,可以。”李嘉乐扬着笑脸换衣服。
第76章 贤内助的甜 每次打开水蜜桃味儿的,你……
换好衣服, 两个人立在水吧台喝咖啡。
就在这时,叶鹿鸣的手机亮了,低头一看, 是王秘书的来电。
电话接通, 叶鹿鸣按下外放,王秘书说:“老板,私人飞机明天的航线批下来了。”
“好。”
“酒店还给您安O?”
“好”
叶鹿鸣话没说完, 李嘉乐就抬手捂住他的嘴, 瞪大眼睛摇头,用静默的口型说:“不要!”
叶鹿鸣的唇瓣贴在李嘉乐的掌心, 顺势亲了一口,痒得李嘉乐连忙躲开。
叶鹿鸣对着电话, 说:“酒店我再想想,到公司告诉你。”
挂断电话,李嘉乐傲娇地警告道:“我不要O,不准再定这个酒店。”
“这个酒店怎么了?有什么不好的?”叶鹿鸣故意逗他, “咱俩还住那个房间, 还在那个沙发和那张大床上,仔细回味一下‘第一次’, 就当度蜜月了。”
李嘉乐嘟着一张脸, 坚决道:“我不要。”
叶鹿鸣凑在李嘉乐耳边, 轻轻蛊惑:“你激动时的情态都在房间里,又没有被别人看了去。”
“那也不行!”
那天晚上折腾得太过了, 一次两次三次
让酒店前台送蛋糕,送冰激凌,送安全套
第二天的房间都是酒店员工收拾的,李嘉乐可没脸再踏进那间酒店。
——
一来到叶氏集团, 李嘉乐直奔会议室,参加伊尔加恩项目收购前会议,各小组都在紧锣密鼓地复核资料。
叶鹿鸣则到总裁办公室忙碌起来,他马上要出差,有不少待签文件一大早送到办公桌,还有各子公司的老大排在门口等他。
直到下午五点多,李嘉乐散会后,叶鹿鸣还在忙碌,他就和张教授、乔宇一起下楼。
“嘉乐,你怎么回去?开车了吗?”张教授问。
李嘉乐心虚地噎了一下,快速反应,说:“老师,开车了,我先在东边见个人。”
“嗯。”张教授叮嘱道:“明天不要迟到,公务机楼见。”
“好的,老师明天见,乔宇拜拜。”
李嘉乐礼貌地同人道别后,低头给叶鹿鸣发消息【要不你忙,我先开车回海淀收拾行李?】
【等我】叶鹿鸣甩出两个字。
【五爷,你要多久啊?】
叶鹿鸣看见这条消息,笑了一下,【一个小时完事,你先回御金台】
【好吧】李嘉乐指尖捏着电脑,步行五分钟,回到御金台。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在客厅和卧室来回转了几圈儿,脑袋一热,要不先帮叶鹿鸣收拾行李?
——
叮!
一梯一户的电梯门打开,叶鹿鸣按下指纹锁,推开门,冲客厅喊:“我回来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空空荡荡,沙发上放着李嘉乐的电脑,却不见人影儿,“人呢?我回来了。”
仍没人回应,叶鹿鸣换上拖鞋,脱掉外套,侧耳一听,好像听见了英文讲课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往里走,衣帽间的门缝儿透出光来,缓缓推开门,只见李嘉乐盘腿儿坐在地毯上,一边低头叠衣服,一边听手机里的讲座。
“回来了?”李嘉乐把网课按暂停,乖乖地仰起头,说:“去把行李箱拿下来,放那么高,我都够不着。”
叶鹿鸣看着李嘉乐乖顺的头发铺在额前,颀长的脖颈露出来,再往下是优美的锁骨和薄薄的前胸,对方手上动作不停,轻轻铺平自己的衣服,又用灵巧的指尖叠好。
扶在门框上的手不自觉攥紧,叶鹿鸣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恍恍惚惚尝到了有贤内助的甜滋味儿。
不!
新婚燕尔的甜滋味儿。
“愣着干什么?”李嘉乐抬起头,有些奇怪地看他,“快去啊?”
“就爱支使人。”叶鹿鸣嘴上抱怨,身体诚实,垂手解开衬衣袖口,来到衣帽间最里侧的柜格前,扬手将行李箱托下来。
李嘉乐从背后看他,那白衬衣因扬手的动作而向上迁移,又因托住重物下沉而多了几道褶皱,似乎每个男人回到家里,再服帖的衬衣都会变得凌乱。
李嘉乐低头,微微一笑,叠起叶鹿鸣的夏日短裤。
“到底住哪个酒店?”李嘉乐又娇又蛮地质问。
“O。”叶鹿鸣张口就来。
“不能换吗?能不能换一下啊?”
“已经订了,款都付了。”叶鹿鸣把行李箱打开,双手一摊,“换不了。”
李嘉乐闷闷地不理人,把叠好的衣服按照场合搭配出来,放进收纳袋,又问:“商务谈判带两套西装够吗?配白衬衣和黑色薄底皮鞋?”
“够了。”叶鹿鸣说着,从李嘉乐手里接过收纳袋,放入行李箱中。
“夏日休闲装搭了五套,都是T恤、短裤、运动鞋。”
“好,再带两套打高尔夫的衣服。”
“你去拿过来,我给你叠。”
叶鹿鸣起身,打开一侧衣柜,取出两套亮色系球服。
李嘉乐接过,坐在地上命令人,“再拿两条领带,口袋巾,一盒内裤,把医药包拿过来,那边儿得防蚊虫,噢,对了,还有充电器转换头”
李嘉乐说一样,叶鹿鸣拿一样,俩人默契地配合着。
李嘉乐皮肤白,也薄透,眼睛大却微微上挑,嘴唇薄削利落,在外人看来是一丝不苟、骄傲寡言的研究员,而此刻却坐在地上,贤惠地给他叠衣服、收行李。
巨大的反差落在叶鹿鸣眼里,成了无法言说的感动。
两个人收好行李,驱车前往海淀。
到公寓后,他们分工,李嘉乐负责快速收拾自己的行李,叶鹿鸣则奉上猫条和冻干,先哄福大爷一笑。
福福是只狡猾的大肥猫,好吃的来者不拒,若试图把它往航空箱里引,那是绝逼不上当。
叶鹿鸣在客厅哄了半天,都没能把福福哄进箱子里,他仰起脖子冲卧室喊:“太难了,我哪儿来的自信,竟然觉得能把福福哄进去?”
李嘉乐一笑,“我就说福福不上当吧?”
叶鹿鸣摸着福福软乎乎的小脑袋,拿起地上的玩具逗它,问:“为什么呀?你是不是给福福留下了什么童年阴影?”
李嘉乐拿着正在叠的衣服走出来,看着叶鹿鸣和福福大眼儿瞪小眼儿,说:“因为每次进航空箱都是去医院,福大爷把这俩划等号了。”
“好好好,小福子你是真聪明啊。”
“你往航空箱里挤点猫条试试,看看这货会不会因为嘴馋进去。”说完,李嘉乐转身往回走,随口嘟囔了一句:“我夏天的衣服都不知道放哪儿了,翻衣服好麻烦啊。”
“是不是放商场了?要不我现在带你去商场取?”叶鹿鸣闲散地说。
李嘉乐反应了一下,被他逗得啾咪一笑,“你说的对,等有空的时候,陪我去shopping。”
“好,小意思。”
李嘉乐把行李箱推到门口,见叶鹿鸣还在和福福对峙,他也没吱声儿,踱步到阳台,稍微踮一点脚,拿下一个甜柿子,吃了起来。
吃完柿子,洗了手,李嘉乐叉腰出来,说:“起开!边儿呆着去。”
只见李嘉乐轻抚着福福的后脑勺,边抚边哄:“福福,好宝,胖墩墩儿”
哄着哄着,他突然说:“拿来吧你!”
只见他果断地拎起福福的后脖颈子,将它顺势塞进航空箱,塞进去以后,他又变回轻哄的语气。
叶鹿鸣惊愕:“你敢对我儿子使用暴/力!”
李嘉乐说:“它才是真正的吃硬不吃软!走吧!”
路上,李嘉乐在副驾抱着福福,隔着航空箱不断地安抚它。
福福话密,总是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它叫一句,李嘉乐就回一句。
“喵呜!”
李嘉乐:“好呀好呀,我们福福马上就出来了。”
“喵呜!”
李嘉乐:“哎哟!倒也不必骂那么脏吧?带你去享福的,又不是去挨打。”
“喵呜!”
李嘉乐:“福福啊福福,你爸比我打着灯笼给你找了个爹,我也是尽力了,竟然让你当上二环里的京城阔少了。”
俩人把福福安顿好后,陪奶奶吃了晚饭,又驱车回御金台。
临上车前,叶鹿鸣忽然回头,说:“丹姨,海淀公寓那儿有两株茉莉花儿,你隔两天就去看看,给花浇浇水,养护一下。”
“行,放心吧。”丹姨笑着答。
叶鹿鸣一回头,就见李嘉乐满脸感动地看着他,他一歪脑袋,“上车,走吧?”
——
晚上洗漱后,躺在床上,叶鹿鸣从手机相册里调出一组图,递到李嘉乐眼前,说:“给,你选选装修设计图。”
李嘉乐仔细比对,筛选过后,举着其中一张问:“这个怎么样?”
“可以。”叶鹿鸣拿过手机,将图转发给小齐。
临睡前,李嘉乐又低声嘀咕:“哎,又O,我戴着口罩办理入住,他们应该认不出来吧?”
毕竟是公司行为,又不是订俩人的蜜月酒店,他没办法跟叶鹿鸣无理取闹,只能自己闷闷地嘟囔。
叶鹿鸣展臂把他抱进怀里,勾唇坏笑,什么都没说。
就在俩人即将睡着之际,叶鹿鸣忽然坐起身子。
李嘉乐吓一跳,迷瞪地问:“怎么了?”
“忘带东西了。”叶鹿鸣一手伸向床头,打开灯。
“忘带什么了?”
“很重要的东西!”叶鹿鸣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举在李嘉乐眼前,说:“这个!”
只见叶鹿鸣指尖捏着五盒安全套!
“你有病啊?”李嘉乐又羞又臊地骂:“那边儿又不是没得卖!”
“万一那边儿没有水蜜桃味儿的怎么办?”叶鹿鸣说着下床,“我还不知道你?你只喜欢水蜜桃味儿的。”
“我!”李嘉乐噎了一下,强自辩驳:“没有!谁说的?”
走到门口,叶鹿鸣握住门页,回头说:“每次打开水蜜桃味儿的,你都会主动给我戴,要是别的味道,你连碰都不碰。”
李嘉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搭流氓的话茬儿。
叶鹿鸣把安全套装进行李箱,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嘴唇凑在李嘉乐耳边,呼着热气,问:“宝宝,要不我们明天在飞机上体验一下?飞机上有豪华大卧室,比酒店还舒服,飞机漂洋过海,穿过云层,我们在万米高空上做,颠簸震颤,一定很刺激!”
李嘉乐瞳孔地震,大为惊愕,他转头看着叶鹿鸣,眸子里尽是被污染过的天真,指尖掐上叶鹿鸣的胸肌,嗔怒道:“脸不红心不跳的,你怎么能说出那么骚的话?”
见李嘉乐被自己逗害羞了,叶鹿鸣心满意足,身体往前拱了拱,严丝合缝,将人抱得更紧了。
第77章 再次到珀斯 李嘉乐推开包间门,看到那……
第二天一大早, 小齐泊好车,在楼下等候,见叶鹿鸣一手推着两个大箱子从公寓出来, 他连忙接过, 放进后备箱。
叶鹿鸣拉开车门,等李嘉乐上车后,他自然地从另一侧坐上车。
路上, 叶鹿鸣和小齐聊了一路, 主要是交待他盯好缦合的装修。
飞机自首都公务机楼出发,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当天晚上,一行人再次抵达西澳珀斯。
十二月到次年三月是珀斯的夏季, 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珀斯的热情,所幸他们已经在飞机上换好了夏日薄衣。
张舟比他们提前两天抵达珀斯,此刻安排了几辆商务车前来接机。
临上车前,叶鹿鸣回头向后张望, 在队伍最尾端看见李嘉乐推着行李箱, 正低头和乔宇在聊什么。
看一眼他就明白,李嘉乐又在刻意避嫌,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钻进车厢, 吩咐司机开车。
李嘉乐用余光瞄着叶鹿鸣的车缓缓启动,蓦地松下一口气, 随着张教授和乔宇一起上了后面的车。
从寒冷的北京乍然转换到温暖的珀斯,李嘉乐和乔宇都有些按耐不住的小兴奋。
他们透过车窗张望空旷的远方,李嘉乐兴奋地说:“老师,乔宇, 你们快看,天空有银河哎!”
白日大概是个顶好的晴天,此刻苍穹之下,星辰璀璨。
“哇”他们纷纷感叹这意外的浪漫。
李嘉乐按下车窗,夏天的风就着海岛的气息扑了进来,他闭上眼睛,把短暂的出差变作旅行。
商务车缓缓停下,电动车门滑开,李嘉乐从里面下来,顿时一惊,自言自语道:“这不是上次住的酒店?”
“当然不是。”卜珍珍的车比他们先到,她往前两步,随口说:“老板不喜O,专门让王秘书改的丽思,走吧,这里的体验应该O好。”
李嘉乐惘惘的“哦”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跟在张教授身后进入酒店,一进门就看见叶鹿鸣正端坐在大堂的皮沙发上。
一行人排队办理入住,王秘书在订酒店的时候,就给大家分好了房型。
领到房卡,大家纷纷往电梯处涌动。
叶鹿鸣余光瞄着李嘉乐的动向,在他往电梯口走时,叶鹿鸣也站起身,拎上对方昨夜给他收拾的行李箱。
站定在电梯门前,乔宇用肩膀碰了碰李嘉乐的肩膀,问:“师兄,你住几层?”
李嘉乐说:“住十层。”
“我也住十层,估计咱俩房间又挨着。”乔宇说。
此刻人多,所有员工和乙方都挤在电梯前,叶鹿鸣掏出手机,给李嘉乐发消息【晚上来我房间】
发出去后,叶鹿鸣就看着电梯里的倒影,可李嘉乐的手机连响都没响,连亮都没亮。
上电梯后,大家挤在一起,叶鹿鸣站在离电梯门最近的地方,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沉默地看着上面的数字一层一层变化。
电梯门是镜面的,清晰映出所有人的脸,李嘉乐虚空地望着镜面,手指忽然被人攥了一下,他不由地一惊,心跳加快,紧张地看镜面里的叶鹿鸣。
叶鹿鸣当然也在看他,面无表情。
四目相触的瞬间,某种不言而喻的脑电波滋啦滋啦的互相传递。
“师兄,到了。”乔宇拉着行李箱下电梯。
李嘉乐也随他一起,拖住行李的同时,他侧头看张教授,说“老师,早点休息。”
张教授说:“去吧,晚安。”
叶鹿鸣款款立在电梯里,两人目光交汇一瞬,李嘉乐便转身走了。
李嘉乐和乔宇的房间果然挨着,仅一墙之隔。
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手机充电,然后他扬手脱衣,进卫生间冲澡。
冲完澡出来,点开手机屏幕一看,看见了二十分钟以前,叶鹿鸣发来的消息。
指尖跳跃,他给叶鹿鸣回【几层?】
迟迟没有等来回复,李嘉乐头发都没吹,就那么支着下巴,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李嘉乐被震醒,看到叶鹿鸣打来电话,他连忙接听,“喂?”
叶鹿鸣低沉着嗓音说,“开门!”
李嘉乐反应了一下,拖鞋都没来得及穿,跑过玄关,猛然拉开门。
叶鹿鸣指尖捏着手机,看到门开就立刻挤了进来,眼睛上下扫描李嘉乐,不悦道:“怎么不穿裤子?万一是乔宇来怎么办?”
李嘉乐穿的是一条膝盖往上十公分的短裤,他低头看看自己,揪着短裤的边缘,认真解释:“这是裤子,可以外穿的运动短裤。”
叶鹿鸣圈着他往床上一坐,说:“那也不行,小白腿儿全露外面了,你想露给谁看?”
“可是大晚上的,除了你也没有人来啊。”李嘉乐侧坐在他双腿上,伸手揽住他肩膀,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香气,调侃道:“叶大总裁偷偷摸摸住普通楼层啊?你的总统套白订了,明天早上还得偷偷摸摸离开。”
叶鹿鸣一手抱住他的双腿,一手搂住后腰,凑在他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叹道:“怎么办呢?和你睡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让你上来,你也不上来。”
李嘉乐得意地笑了,献上双唇,亲了叶鹿鸣脸颊一口。
叶鹿鸣的面上同样显出疲色,他抱着李嘉乐身体向后仰去,眼睛缓缓闭上,低声呓语:“明天得打一场硬仗啊。”
“嗯,早点休息。”李嘉乐从他身上爬起来,揉了一把腹肌,命令道:“躺好,我关灯了。”
——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在酒店大堂集合,伊尔加恩盐湖隶属的新澳公司派车过来接他们。
双方负责责人会面,就收购事宜进行最后一次谈判。
叶鹿鸣身穿板正的西装,举手投足间显得更加挺拔,更有气场。
和内资收购不同,跨国收购的利益相关方更加多元,除了第一大股东和投资基金以外,还要面对员工工会,这使整个交易谈判更为复杂。
双方先就员工保障谈了好久,继而是技术层面,最后谈及最关键的审计、财务、法律相关内容。
叶鹿鸣全程用流利的英文对谈,谈着谈着,就在条款细则上触了礁。
双方针对交割过程中的付款触发条件,无法达成一致,眼看到午饭时间,叶鹿鸣提议会议暂停,下午继续。
一行人来到新澳集团的自助餐厅用餐。
期间,李嘉乐状似疏离地调笑,“叶总,您的英语挺溜啊?我还以为您会说‘京格里诗’呢。”
“你想听‘京格里诗’吗?”叶鹿鸣端着餐盘,大大方方地调戏人,“想听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李嘉乐慌张地左看右看,瞪了他一眼,麻利儿地溜了。
餐后休息了一个小时,大家又就收购合同逐条拉扯起来。
直到第三天上午,双方才把交易条件和金额彻底定下来。
大局已定,员工和乙方们仍然忙得像陀螺,叶鹿鸣就轻松起来。
当天下午,他呼朋唤友,约着珀斯的球友们一起去打高尔夫,当然主要目的是感谢南方矿业的曹总。
想当初,是曹总先看上这个盐湖锂矿的,如今被他叶鹿鸣一举拿下,他必须得好好谢谢曹总。
感谢归感谢,球上却不含糊,在场球晒了两个小时,叶鹿鸣赢了二十万,曹总赢了三十万。
于是,曹总做东,请大家伙儿去一家粤菜餐厅吃饭。
前往餐厅的途中,叶鹿鸣给李嘉乐发消息【今天有应酬,不能陪你吃饭了】
过了好久以后,李嘉乐才回【好的叶总,澳方公司四点就下班了,我们现在窝在酒店里加班,伸手向您要加班费!】
【好,等着,哥今天不仅给你加班费,还给你一杆进洞。】
李嘉乐冷哼一声,知道这人又骚话满天飞,干脆扣上手机,不再回复。
晚上的饭局十三个人,曹总安排了好大一个包间,让司机搬了一箱茅台上去,又在餐厅点了红酒。
叶鹿鸣知道曹总那惊人的酒量,每次和曹总喝酒,必得烂醉如泥。
他思忖两秒,掏出手机,先给李嘉乐发了个定位,又跟上文字【十点不回去,你就来接我】
然后,他就硬着头皮和大家喝了起来。
老规矩,从度数低的开始喝,先喝红酒,再喝白酒。
因着叶鹿鸣刚刚成功收购伊尔加恩锂矿,大家借着祝贺的名义,一杯一杯地敬他,他对曹总记恩,喝起来更加豪爽。
几轮红酒下肚,这帮人开始天南地北地吹牛。
其中一个姓赵的什么总,嚷嚷着要给大家安排惊喜。
不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一排年轻姑娘出现在眼前,个个儿一米七以上,漂漂亮亮的。
姓赵的兴奋极了,脸红脖子粗的拍了两下掌,说:“哎哟,惊喜来了,快快快,给哥哥们倒杯酒。”
姑娘们很听话,纷纷找了合眼缘的大哥坐下,一边调笑着,一边给他们倒酒。
坐到叶鹿鸣身边的是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姑娘,头发又黑又长,跟瀑布似的,微微打着卷儿。
叶鹿鸣冲笑颜如花的姑娘一点头,用略带正经的语气说:“你自己吃好喝好就行。”
言外之意是不用管我。
直接拒绝这种应酬场合的安排,未免显得自己太过清高,若要共事,必先同流嘛,不能不给面子。
虽然嘴上称兄道弟,可除了曹总,不过就是一帮同一阶层的、非亲非故的球友,他也犯不着直接跟他们出柜。
那姑娘起初还无所适从,跃跃欲试地给他倒酒夹菜,身体试探着往前挨,后来叶鹿鸣干脆拎着分酒器,去找曹总喝酒了。
一顿酒喝了三个多小时才散伙。
叶鹿鸣仰靠在沙发上,囫囵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长发姑娘偎在他身侧,跟服务员要了冰毛巾,仔仔细细地给他擦脸,继而擦拭通红的脖子。
李嘉乐推开包间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两个人挨得近极,那姑娘几乎伏在叶鹿鸣身上,一手托着他的脸,一手环着他脖子。
第78章 优雅的正宫 虽然珀斯天气很热,我很需……
李嘉乐匆匆赶来, 额角浮了汗,见到这一幕,本来十分担忧的脸立刻冷下来, 同时心脏仿佛被针密密麻麻地扎过, 升腾起令人烦躁的情绪,好像独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了一样。
那女孩闻声扭过头来,看见李嘉乐愣在门口, 女孩问:“您找人吗?这边的酒局刚散, 大家都走了。”
说完,女孩搂住叶鹿鸣的胳膊, 费尽力气把他往自己肩上架。
李嘉乐气得浑身冒冷气,此刻叶鹿鸣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这个姑娘身上, 原来不止自己一个人给过他这种依赖啊。
得亏他急急忙忙大老远赶来,白瞎他一路的担忧。
呵!他大爷的!
恐怕自己再晚来半分钟,这货就跟别人去酒店开房了吧?
李嘉乐从斜挎胸包里摸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接通后, 他冷冷道:“司机师傅吗?麻烦您来趟二楼,帮我扶一个人, 我给您额外加钱。”
挂断电话, 李嘉乐的心脏抖得更厉害了。
他面上维持着高傲与端庄, 往前迈几步,距离那姑娘两三米远, 冷冷清清地说:“谢谢你今天晚上照顾他,钱付过了吗?”
“我不用他付钱。”姑娘慌了一瞬,又解释道:“我不是您别误会。”
李嘉乐漫不经心地问:“不是什么?”
姑娘咬着唇低头,抱着叶鹿鸣的身体不撒手。
李嘉乐深吸一口气, 闭了闭眼睛,脸彻底阴下来,不爽都外露了,他皱眉看向醉鬼,宣示主权地叫了一声:“叶鹿鸣!”
叶鹿鸣实在是醉大发了,他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勉强睁开混沌的眼睛,迷迷瞪瞪地瞧见李嘉乐,笑了一下,软着身子就要往李嘉乐身上扑。
酒味儿含混着浓重的脂粉味儿,李嘉乐一躲,洁癖地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心脏的位置。
李嘉乐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不生气,他会一巴掌把人扇醒,现下真生气了,倒连巴掌都懒得扇了。
李嘉乐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面色阴沉,对那姑娘冷傲道:“这是我的人,你可以离开了。”
就在这时,司机师傅跑进来,李嘉乐立刻说:“师傅,扶他下去。”
司机赶忙扶住将倒未倒的叶鹿鸣。
那姑娘仍然僵在原地,双手抱着叶鹿鸣一只胳膊。
李嘉乐冲她一挑眉,弯了一下唇角,挑衅又邪魅道:“不走吗?别让自己难堪,或者打开你的收款码,我给你付钱。”
整场酒局下来,叶鹿鸣确实没让她干什么。
就是因为没让她干什么,她才觉得叶鹿鸣是个可靠的男人,她确实想陪这个男人回酒店。
可听李嘉乐那么一说,姑娘琢磨过味儿来,拿起包包快步离开了。
司机师傅扶着叶鹿鸣走在前面,李嘉乐在后面看着他,眼底酝酿着风暴,心道:就应该把这货扔后备箱!
到达楼下停车位,司机师傅把叶鹿鸣往商务车上扶。
李嘉乐漠然开口:“让他坐后面,系好安全带。”
“好的。”司机师傅毕恭毕敬,毕竟这才是优雅的正宫,付钱的金主。
李嘉乐一身白色短衣短裤,稳稳坐在第二排商务座,面无表情地划拉手机,他不能忍受叶鹿鸣和别人有过界行为,叶鹿鸣的眼睛里只能有他。
司机把叶鹿鸣安顿在最后一排位置,李嘉乐回眸检查了一下安全带,便让司机师傅开回丽思。
路上,不醒人事的叶鹿鸣抬了抬眸子,恍然看见李嘉乐一双白花花的大腿跷着,他大着舌头问:“谁谁让你穿短裤出门的?”
管得着吗你?有你过分?姑娘都趴你身上了!
李嘉乐冷冰冰的,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仿佛把自己裹进了冷漠的壳里。
到酒店后,李嘉乐又请司机师傅把叶鹿鸣架回房间,全程不肯染指半分。
司机师傅把叶鹿鸣架到房间,李嘉乐遥遥一指沙发,叶鹿鸣就趴在了只能容纳两个人的、小小的沙发里。
完事儿后,李嘉乐拿出卡包,给了司机师傅一百美刀的小费。
司机师傅离开后,李嘉乐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盯了叶鹿鸣半晌。
最后,他还是屈尊降贵地给叶鹿鸣擦了脸和身体,伺候他漱口,临睡前又给他丢了一条毯子。
他自己则慢悠悠地泡澡、洗漱、敷面膜,美美地躺回双人大床上睡觉。
——
第二天一早,叶鹿鸣是被清透刺眼的阳光照醒的,他囫囵翻了个身,忽然身子一轻,天旋地转,整个人“噗通”掉在了地毯上。
他闭着眼睛,搓搓头发,忽然感觉脖子不能动了,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抬手捂住后脖颈子,龇牙咧嘴地说:“哎呀,疼疼疼疼疼落枕了!”
说着,他僵着身子看周围,这不是他的二百七十度观景总统大套房,而是李嘉乐的房间。
李嘉乐人呢?
叶鹿鸣浑身酸痛,在沙发窝了一宿,尤其是肩膀和后腰,疼得像是错了位。
他一手扶颈,一手托腰,勉强让自己坐到沙发上。
不一会儿,李嘉乐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已经收拾完毕,换了浅色系短裤短袖套装,微长的头发向后抓了抓,露出漂亮的眉骨。
李嘉乐冷若冰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在玄关处拆开一瓶香水,“滋滋”两下,喷在身上。
叶鹿鸣梗着脖子,哀怨道:“我怎么睡沙发呀?”
“你确实不该睡沙发,你该睡别人的床!”李嘉乐阴阳怪气,把房卡装进胸包,回到床边拿手机充电器。
叶鹿鸣回想了一下昨晚,解释道:“我和那个姑娘什么事都没有。”
“哦!餐桌上她给你夹菜了吧?给你倒酒了吧?餐后给你擦脸了吧?你们俩都那样了!”李嘉乐背上胸包,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仪容,状似随意地说:“对不起啊,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啊?哪样了?”叶鹿鸣简直一脸懵逼,头更疼了,他对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只得机械地解释道:“你别多想,什么都没有。”
李嘉乐不说话,自顾自地在玄关处换鞋,换完鞋,直起腰,他才说:“当我瞎呢?我没长眼睛是吧?我明明都看到你们俩那样了!”
卧槽!到底哪样啊?
叶鹿鸣搓了搓头发,强力要求自己定神儿,一个清醒的小人钻进脑海,在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挑挑捡捡。
可是怎么挑捡,都没干任何出格的事儿啊!
他们打球,吃饭,喝酒,有个红衣长发的姑娘给他倒酒,但他拒绝了呀,还很有男德的远离了呢
叶鹿鸣一拍脑门儿,仰起脸,冲门口整理仪容仪表的、十分精致的李嘉乐说:“我知道了宝宝,你在试探我,你是吃醋了吗?”
“吃个屁!”李嘉乐起床气正盛,他回过头,对上叶鹿鸣的眼睛,强词夺理道:“怪不得你让我把头发留长,还烫卷儿,原来你喜欢那样的呀?是不是还想给我穿条红裙子呀?”
“啊?”叶鹿鸣用宿醉的脑袋想像了一下,通体雪白、很瘦又有肉的李嘉乐穿上红裙,半长的头发烫着卷儿,卧槽,人间绝色呀?
他懵懵的试探道:“行吗?宝宝?”
“行你大爷,滚蛋!”说完,李嘉乐“砰”地摔门而去。
叶鹿鸣头重脚轻,严重宿醉,实在没力气思考太多,他晃晃悠悠走到床边,一头栽了下去,很快就又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他猛然惊醒,跳下床四处找手机。
今天是星期六,新澳公司不上班,李嘉乐打扮得清清爽爽,干嘛去了?
好不容易从沙发底下扒出手机,他给人发消息【李嘉乐,你从来不喷香水的,干嘛去了?】
其实,李嘉乐就在楼下咖啡厅加班,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消息,故意倒扣过手机,不予回复。
大约过了五分钟,叶鹿鸣的电话又打进来,仅仅响了两秒,李嘉乐就无情地挂断了。
“大爷的,敢挂我电话?”叶鹿鸣头疼得很,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烦燥地撸了撸头发,又给李嘉乐发消息【宝宝,你生气就生气,别冷暴/力我啊】
仍然石沉大海。
叶鹿鸣揉着太阳穴等回信,等了半天,手机就跟死了一样。
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叶鹿鸣生气地冲澡,洗漱,喝黑咖啡,而后换上利落的夏日休闲装,下楼去找人。
能在哪儿呢?
他又给人发消息【李嘉乐,你在哪儿?虽然珀斯天气很热,我很需要你的冷暴/力降温,但是也得有个度吧?快说话】
叶鹿鸣在烈日下奔走,围着新澳大厦转了两圈儿,又围着酒店外围转了两圈儿,连李嘉乐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嘟囔:“大周末的,去哪儿浪了,真该给他装个定位!不装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
实在没办法了,叶鹿鸣掏出手机,在卜珍珍和张教授之间犹豫半晌,给卜珍珍发去了消息【技术团队今天在加班吗?】
卜珍珍很快回【对的老板,我们全部都在加班】
【大周末的干嘛不休息?在哪儿加班?】
【老板,等项目收购成功,我们集体申请休假可以吗?】
【可以,在哪儿加班?】
【申请连休半个月可以吗?】
叶鹿鸣咬了咬牙,卜珍珍怎么看不懂主要问题呢?他回【可以,在哪儿加班?】
卜珍珍好像学会了吊老板胃口,她又问【老板,整个项目组申请连休半个月哦,可以吗?】
好好好,挟李嘉乐以令叶鹿鸣,这职场算是让卜珍珍给玩儿明白了!叶鹿鸣回【可以!我说可以!到底在哪儿加班?】
【老板,就在咱们酒店一层的咖啡吧】
叶鹿鸣长吁一口气,咬牙切齿!真是喝酒喝懵了,愣是没想到他们就在眼皮子底下加班,他回【好】
第79章 小情侣吵架 既然都和好了,鱼饵就可以……
叶鹿鸣回到酒店, 路过前台时,给每个人都预约了自助餐券,到咖啡厅后, 遥遥望见一群正在加班的人, 又给每个人都叫了一份甜点。
他走到李嘉乐桌前,对方正捧着手机上下划,叶鹿鸣神色变了变, 轻轻敲一下桌子。
李嘉乐茫然的抬头, 叶鹿鸣那张蕴含风暴的脸撞入眸中。
叶鹿鸣压抑声调,质问道:“怎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李嘉乐两肘挨着桌面, 手机举在眼前,拇指往上划着, 漠然道:“没看手机。”
叶鹿鸣看着正在玩手机的李嘉乐无语了,他舌尖顶腮,顿了两秒,被气笑了。
原来人真能睁眼说瞎话啊?
就在这时, 张教授和乔宇也朝叶鹿鸣看来, 毕竟师徒三个共用一张咖啡桌。
“叶总。”张教授打招呼道:“ 有事儿?”
“没事,我找李工说两句话。”叶鹿鸣笑了笑, 冲李嘉乐一歪脑袋, 公事公办道:“李工, 出来一下。”
李嘉乐无语,和张教授点一下头, 木着一张脸随叶鹿鸣来到酒店大堂。
李嘉乐不耐烦地小声说:“你有事儿没事儿啊?我忙得很,正梳理交割细节呢。”
“那你说你不生气了。”叶鹿鸣仔细观察李嘉乐的微表情,解释道:“我跟那个姑娘真没事,都是误会, 我都说了让你去接我。”
繁杂的工作本来已经把昨晚的事盖过了,现下被叶鹿鸣一提,李嘉乐又生起气来。
他面上冷若冰霜,转身要回咖啡厅,却被叶鹿鸣一把扣住小臂。
李嘉乐这副冷清的模样,令叶鹿鸣吵架也吵不起来,撒气也撒不出来,他宁愿俩人打一架,把事情彻底说开。
他叹了口气,肃声说:“有事就给我摆台面上说清楚,生气就是生气,别不接电话,不回消息的。”
李嘉乐瞠目看着他,惊讶道:“你凶我?犯错误的是你,你凶我?你什么态度?”
叶鹿鸣跟苍蝇似的东撞西撞一上午,在大太阳底下出了一身汗,心头涌动的焦躁再也压抑不住,他尽量好声好气:“没没没有,就是你生气了就说出来,有问题解决问题,别不理我。”
“好啊,我就是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李嘉乐皱着眉,甩了甩胳膊,嫌弃道:“哎呀,你别碰我。”
说完,径直往电梯走去。
叶鹿鸣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哄道:“我错了,我全责,全责行了吧?别吃醋了。”
“谁吃醋了?”李嘉乐猛按电梯上行的按扭,“少自作多情。”
电梯到了,李嘉乐快步进电梯,又猛按关闭按钮,抬手挡着叶鹿鸣,不让人进来,“昨晚我要是晚到五分钟,你就跟别人走了吧?今天早上是不是就在别人的床上醒来了?”
“我不是就跟你回来了吗?”叶鹿鸣一手扒住电梯,一手拥住李嘉乐,挤了进来,指尖捏了捏李嘉乐撅着嘴巴,逗道:“看你气的?嘴上能栓一头小倔驴了。”
“说谁倔驴呢?谁是倔驴?”李嘉乐拍开他的手,双臂抱于胸前,高傲地挑着眸子,“你走开!”
“我我我我我我行了吧”
“哎呀,走开,别碰我,距离产生美。”李嘉乐靠在电梯一角,用余光和叶鹿鸣对视,说:“我讨厌你跟女生没有边界感!超级无敌讨厌!”
叶鹿鸣黏着他,死皮赖脸地贴贴,问:“超级无敌讨厌是到什么程度?”
李嘉乐冲他竖起中指,恶狠狠道:“一百分,一百分讨厌!”
叶鹿鸣赶紧服软儿,“好好好,以后不管男生女生,我都保持安全距离,行动为证,行吗?”
李嘉乐仰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说话。
“还有多少讨厌?”叶鹿鸣问。
李嘉乐大眼珠子扑棱一转,思考两秒,气呼呼地说:“九十九!”
电梯仍在上行,叶鹿鸣和他紧密贴贴,柔声哄道:“那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鹅肝鱼子酱、新西兰鳌虾、三文鱼刺身,野生大生蚝,通通管够,怎么样?”
李嘉乐有点心动,唇角不听话地翘了一下,又立刻冷下脸,犟道:“八十!”
“那么多好吃的,才减了十几?”叶鹿鸣趁机把人搂住,晃了晃,讨价还价,“才十几啊?”
“对!所以我还是很讨厌你!”李嘉乐挣开他,冲出电梯,快步往房间走。
“我带你去shopping?去买夏天的衣服?不是没衣服穿了吗?”
李嘉乐顿了一下,脑袋瓜一转,声调轻了一度,“七十!七十分讨厌!”
“那我今天晚上让让你?”叶鹿鸣黑心肝地试探。
李嘉乐难以置信,缓缓转头,看着叶鹿鸣的脸,眼睛都瞪大了。
他把这句话放进嘴里嚼了嚼,忽地一笑,露着一排小白牙,略带惊喜地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啊?那就四十!”
叶鹿鸣见人开心了,冒着坏水儿挠人侧腰的痒痒肉:“不是你理解的意思,我可没说让你什么。”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嘉乐笑起来,一派天真肆意的笑。
“说好了啊,你让让我。”
“是让啊,让你帮我洗澡!”
“滚蛋!”
其实,李嘉乐也就昨天突然撞上那一幕时,贼拉生气。
他扬着笑,去捉叶鹿鸣的手。
叶鹿鸣重重亲了他脸蛋一口,问:“现在呢?”
“哎呀,讨厌,糊我一脸口水”李嘉乐扬着得意的声调,顿了一下,开恩地说:“三十。”
叶鹿鸣又重重亲了一口。
“二十。”
又重重亲了一口。
“十。”
最后,叶鹿鸣找准李嘉乐的唇,重重吻上去,启开那排小白牙,顶着他的舌尖勾缠着吮弄,吻得深,也凶。
吻毕,叶鹿鸣低声问:“现在呢?”
李嘉乐双臂紧紧圈住他的脖子,面上溢着笑,低声道:“讨厌清零,我现在喜欢你了。”
狭窄漫长的楼道里,叶鹿鸣单手搂膝抱住人,腾出一只手捏李嘉乐的脸蛋,命令道:“抱紧!”
“报警还是抱紧?”李嘉乐故意问。
“你这家伙!”叶鹿鸣眸色宠溺又深沉地看着他,感叹道:“也太好玩儿了吧?”
李嘉乐舔了舔唇角,满眼期待,跃跃欲试地问:“今天晚上真让让我啊?我得想想提前做哪些准备!”
叶鹿鸣笑着说:“笨蛋,业务不熟就算了,能躺平,为什么要卷呢?”
“我不!你答应的。”
“我只说让让你,让你亲亲我抱抱我,都叫让你。”叶鹿鸣诡辩道:“既然都和好了,鱼饵就可以收了。”
“叶鹿鸣!”李嘉乐抬脸看叶鹿鸣是认真的,便挣扎起来,作势要往下跳,无奈被叶鹿鸣箍得死死的。
到达房间门前,叶鹿鸣一手搂着他的膝弯,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房卡,“叮”的刷开。
“等一下,你不让我来,就别进我房间。”李嘉乐拽住门框,借力一跳,从叶鹿鸣怀里跳下来,握住门页,把人往外推,“你竟敢骗我?滚去你的总统套!”
两个人隔门相望,叶鹿鸣觉得特滑稽,他堂堂叶大总裁,什么时候被人往人赶过?
李嘉乐心道:我才不管那么多,还真就恃宠而骄了,怎么的?
白天我听资方的,晚上资方就得听我的!
叶鹿鸣看着李嘉乐在灯光下的小脸,闻着他身上香水的味道,驴唇不对马嘴地问:“下楼加班而已,为什么喷香水儿?”
“喂猪!”李嘉乐皱眉看着他,不好好回答问题。
叶鹿鸣继续训话:“谁让你穿短裤出去的?为什么在外人面前露大腿?”
李露乐低头看自己的腿,半高筒运动袜,合身的运动短裤,露在外面的只有小腿肚到膝盖上方,很正常的夏日穿搭。
他往上提了提短裤,白花花的腿肉又多露出来一截儿,犟道:“关你屁事?”
一句“关你屁事”又惹得叶鹿鸣不悦起来,他拧眉看着李嘉乐,一把推开房门,“你说什么?”
李嘉乐早有防备,用力推着门板,试图关上。
哪知叶鹿鸣力气实在太大,他一寸一寸推开房门,然后伸一条长腿,卡了进来。
李嘉乐怕弄伤他的腿,稍一分神,叶鹿鸣就彻底挤了进来,然后“砰”地关上房门,扬手扛起李嘉乐,扔在了大床上。
李嘉乐被大床震得脑袋一麻,继而叶鹿鸣就扑了上来。
“不让我喷香水,你喷了香水又是给谁闻的?”叶鹿鸣恶狠狠地捏了他腿一把,“这双腿又准备露给谁看?”
叶鹿鸣对李嘉乐的腿占有欲十足,他太喜欢这双又细、又长、又直、又白,还肉嘟嘟的腿了,摸上去的手感,简直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舒服。
李嘉乐往外扒他的咸猪手,同时拽紧裤腰,护住短裤,口不择言道:“反正不是给你看的。”
关键是他没想给任何人看啊。
叶鹿鸣心中一阵烦躁,本来就睡了一夜的沙发,头疼,落枕,这人还冷暴/力,他掐住李嘉乐的腰骨,眦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反正反正不是给你看的!”李嘉乐推着他的肩膀,试图从他胯/下逃脱。
叶鹿鸣突然情绪上头,心里的火“腾”地烧起来,他劈手拽住李嘉乐的裤腰,作势要脱他裤子,“你要给谁看?!”
李嘉乐眼睛都气红了,这人不仅出去喝酒浪荡,关键是还骗他!
好不容易从叶鹿鸣嘴里说“让他”,竟然是骗他的!
李嘉乐死死扯住裤腰,偏不让叶鹿鸣脱下去,薄薄的脚掌踩在对方肩膀上,用力把人往外踹。
推搡之间,两个人的身体碰撞在一起,打架似的摩/擦着。
李嘉乐越躲,越后退,越犟嘴,叶鹿鸣就越生气。
两个人鲜少发生矛盾,乍一发生,都异常激动。
叶鹿鸣狡猾,拽半天拽不下来,干脆趁人不备,揉了他一巴掌。
李嘉乐当即就弯了腰,拼命的往床头退,叶鹿鸣瞅准机会,揪住他的裤脚,猛一用力!
“滋啦”一声!
那条叶鹿鸣讨厌的短裤就被撕了一个大口子。
第80章 一炮泯恩仇 床头吵架床尾和
李嘉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裤腿儿被撕成两片, 从腿间慢慢滑落,腿根的软肉展露无疑,继而是内裤边缘。
他本能作祟, 连忙抓紧那两片烂布条儿, 羞怯地挡住身体,脸红的能滴出血来,骂道:“你有病啊?”
叶鹿鸣同样一愣, 他本来只想脱李嘉乐的裤子, 没想到给他撕烂了。
愣怔之后又挨骂,李嘉乐遮遮挡挡的样子落在叶鹿鸣眼里, 他紧紧咬牙,忍无可忍, 抬手继续撕扯那条破短裤,凶道:“你挡什么挡?哪儿我没见过?”
“见过又怎么样?又不是你的!”李嘉乐心脏咚咚猛跳,左躲一下,右躲一下, 拼命挡住身体, 口不择言:“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你管得着吗?”
叶鹿鸣一听,火冒三丈!
他咬着牙, 手上酷酷一顿撕, 反正都已经撕烂了。
李嘉乐身上那条短裤, 很快被叶鹿鸣撕成了能跳草裙舞的裙子,一堆破布条儿在李嘉乐身上凌乱着, 束腰边缘堪堪挂在他凸出的胯骨上。
李嘉乐气得脸通红,喘着气,赤条条地瘫在床上。
叶鹿鸣看着他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鼻息间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心里突然升腾起暴虐的渴望。
他攥住李嘉乐的腰骨,猛地往下一拽,双膝往前抵住,握住脚腕子往肩膀一架。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李嘉乐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狮子爪下的猎物。
他抬脚踹在叶鹿鸣肩膀,骂道:“说话当放屁呢你?说好让我的!”
“让你?让你出去喷着香水浪?还是出去光着腿招摇?”叶鹿鸣的怒火和□□勾撩在一起,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烧得他都快失去理智了。
他的手隔着衣服向下,同时嘴唇寻着李嘉乐的唇吻上去。
李嘉乐誓死抵抗,照往常他早被吻得驯服了,而此刻他却紧闭嘴唇,挺着胸膛,双手藏到腰窝之下。
见李嘉乐不给反应,叶鹿鸣的眼睛都气红了,他揪住对方的衣摆,一扬手把人的上衣给扒了。
李嘉乐震惊了,现在是晴光灿灿,窗帘都没拉,叶鹿鸣竟然把他扒得只剩XX?!
房间里开着空调,冷气打得很足,李嘉乐浑身一个激灵。
叶鹿鸣连忙伸手抓被子,作势要把李嘉乐塞进被子里。
李嘉乐却瞅准机会,突然奋起反击,凝聚浑身的力量,一下子将叶鹿鸣掀翻在床。
两个人瞬间颠倒上下。
这下李嘉乐简直如鱼得水,他居高临下地捉住叶鹿鸣衣领,威胁着问:“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昨天身子都架人家身上了!”
叶鹿鸣掐着他的腰胯,指骨用了力,咬着牙问:“我认错没有?我从今天早上一睁眼就开始跟你认错吧?你理我了吗?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李嘉乐腰上吃痛,抬手掐住叶鹿鸣的脖子,用了力,“我看你趴在人家身上挺享受的,还沾了一身的胭脂味儿回来。”
“好啊,你还敢提胭脂,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喷香水?”叶鹿鸣被掐得脸通红,腮骨缓慢地鼓动,一只手朝下摸索着,忽然指尖勾到了什么,又是“滋啦”一声!
李嘉乐的棉质XX也被一把撕开,他低头一看,简直瞠目欲裂。
“你以前从来不喷香水儿,从来没喷过!”叶鹿鸣咬着牙问:“现在想干什么?想去见谁?去见那个布莱恩吗?”
李嘉乐眸子里燃起怒火,上次在珀斯被下药,已经被他用遮羞布彻底盖住了,为什么叶鹿鸣又要再提呢?
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情绪上头,叶鹿鸣这会儿的眼睛是真扔茅坑儿了,嘴上还在逼逼叨叨:“上次你不是依在别人身边喝酒吗?怎么?我喝一次就不行?你软着身子,差点被人带走,不是更过分吗?”
如果在此之前,李嘉乐是占有欲爆棚,是吃醋,此刻往后,他就是真的生气了。
李嘉乐的五指慢慢地,慢慢地收紧,掌心感受着叶鹿鸣颈动脉的跳动,薄唇轻轻吐字,“昨天晚上的事,你到底错了没有?”
“错了,我早就说我错了,你不要再喷我,我都想喷火了!”叶鹿鸣丝毫没有察觉李嘉乐眼底的冷意。
李嘉乐突然觉得,和他吵吵特别没意思!
没意思极了!
明明他只想要一个再遇到类似情况的解决方案,叶鹿鸣又是说他穿短裤,又是说他喷香水,又是跟他翻旧账,最关键是这人还诓骗他。
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让他”。
李嘉乐叹了口气,身上懈了力气,跟放弃了什么似的,轻轻道:“随便你吧!”
说着,他揪住自己被撕烂的XX,抬腿从叶鹿鸣腰间撤了下来,异常平静地从大床上找自己的衣服,短裤已经不能穿了,他胡乱把T恤套在脖子上。
叶鹿鸣赶忙用胸膛抵住他的肩胛,伸手扯住他脖子上的T恤,问:“你要干什么?”
李嘉乐不说话,只是用力往下拽T恤。
又不理人了,又开始冷暴/力了!
叶鹿鸣的脑袋已经被愤怒和征服占领,无论是身体上的欲/望,还是心理上的怒火,都是李嘉乐招惹的。
这人还要拍拍屁/股就滚蛋?
他咬紧了牙,双臂猛然用力,把李嘉乐脸朝下摁在大床上,他手疾眼快,将那白T往上一提一系,李嘉乐的双手就被捆缚在头顶,他又抽了个枕头垫在李嘉乐下巴。
“放开!王八蛋!你放开我!”李嘉乐上半身拼命挣动着,下半身被叶鹿鸣压了个严严实实。
叶鹿鸣从来没如此野蛮地对待过李嘉乐,甚至连这个从后面按着他的姿势都很少用,可他今天就想野那么一回。
“放开!你个混蛋唔”李嘉乐不肯认输,疯了似地挣扎,他逮着机会,用力一咬,咬住叶鹿鸣的舌尖,落了满口腥甜。
叶鹿鸣深吸一口气,心里愈发的渴望
李嘉乐疼得直哆嗦,叶鹿鸣才带着狠劲儿警告:“别动!”
李嘉乐简直又痛又爽又怕,他揪紧捆缚手腕的白T,“叶鹿鸣手疼。”
叶鹿鸣不理他,继续
实在受不了,李嘉乐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低声哀求道:“五五爷手疼啊”
被他一喊昵称,叶鹿鸣好像清明了一分,终于肯解开捆在对方手上的T恤,还伸手揉了揉他茸茸的头发。
叶鹿鸣好野好凶,像疯了一样在他身上攻城略地,开疆拓土
李嘉乐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他下意识往后伸手,推抵着叶鹿鸣
突然之间,他呼吸一滞,猛然被抛上云端,双手紧紧抓住床单,额头抵在枕头上忽然就进入了一种半清醒、半混沌的状态。
李嘉乐仰头看着叶鹿鸣,眼角泛红,闪着泪花,喘着气低喃:“手机手机给我一下”
叶鹿鸣一双冰冷又狂乱的眼睛盯在他唇上,“你还有心思要手机?”
李嘉乐费力地挣出一只手,掐在叶鹿鸣胸肌上,骂道:“你他妈的,我我加着班呢”
叶鹿鸣不理他,埋头耕耘,过了好久才把手机塞他手里。
李嘉乐就在叶鹿鸣的节奏里,如风浪之上的小船,一颠一簸地给张教授发消息请假
最后,两个汗津津的身体面对面叠在一起,保持着负距离的姿势。
叶鹿鸣齿间含着李嘉乐的锁骨,纤薄柔软的皮肤,含住了轻轻一嗫,就能留下一个红印子。
李嘉乐吃痛皱眉,也只是指甲更深地嵌入叶鹿鸣的背肌。
叶鹿鸣把脸埋进李嘉乐的颈窝,小声说:“宝宝,不闹了好不好?我们不闹了。”
李嘉乐蚊子似地“嗯”了一声。
“嗯?没听到。”叶鹿鸣往上蹭动半分,盯着李嘉乐的唇,猛然一用力,问:“不闹了好不好?”
李嘉乐下意识仰头,半长的头发铺在雪白的枕头上,那红软的唇半张着,滢着欲色,他的下颌线很漂亮,因为仰头而显得格外清晰。
眼前的人尽显脆弱易碎的美,却格外倔强,李嘉乐仍不答话。
叶鹿鸣也不急,俩人打牌出张儿似的,叶鹿鸣又一下,使得李嘉乐的脑袋都碰上了床头的软包,叶鹿鸣问:“还闹吗?还想闹是吗?”
其实李嘉乐就是犟,有点拉不下面子,但他已经想开了,生意人的应酬场合总是身不由己的。
不大的酒店房间内,蒸腾着潮湿的汗水,暧昧的喘息,还有两个人不服不忿,又彼此非要征服的人。
最后李嘉乐实在挨不住了,齿间挤出含含糊糊的三个字,“嘚嗯起”
叶鹿鸣下巴淌着汗,俯身侧耳靠近李嘉乐的唇,“你说什么?”
李嘉乐偏过头去,哼唧道:“嘚嗯起”
“再说再说一遍!”不知道这是叶鹿鸣第几次S,他完完全全趴在李嘉乐身上,用近乎委屈的声调说:“昨天就是逢场作戏,你真舍得把我扔在沙发上啊?”
李嘉乐惘惘地怔了一下,抬手从叶鹿鸣的额角抚到下巴,又用指尖擦去他的汗水,认真地说:“对不起。”
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人终是一炮泯恩仇。